第三章 两汉《春秋》学(下)
第二节 《春秋》研究的畸变:春秋纬(1)
一 、 谶 纬 盛 行 于 东 汉西汉的经学研究，自武帝以后，加速走上了神秘主义的道路。董仲舒的公羊学，可以称得起是当时经学研究倾向的一个突出代表。讲天人，说灾异，将阴阳五行 学说与传统儒学置于一炉而冶之，一时蔚为风气。发展到西汉的末年，形成了更为荒诞无稽的谶纬神学，孔子成了半神半人式的通天教主，经学家成了预言家，儒学 的面貌被极大地改变了。今天我们回过头从整体上来考察中国封建社会经学的发展，就会很清楚地看到，汉代经学的谶纬化，在整个经学发展史上只是一个短暂的现象，也可以说是经学 发展途中的一段畸变。此中的原因也好理解：像谶纬迷信这一类的东西，它纵使能够盛行于一个错乱了的时代，终不能长久地获得人们的信仰，久必遭人们的厌弃。 东汉统治者利用谶纬得了天下，此种骗术也只可偶一为之，用多了会不灵的。加以魏晋以来，政权更迭，往往都借助于图谶，统治者对于图谶，真是又爱又惧，一旦 上台之后，因怕别人也依样画葫芦，觊觎他的宝座，于是就对图谶严加禁毁。因此，魏晋以后，谶纬渐趋寂寞，至隋竟被完全灭绝了。但在东汉，由于皇帝的喜好， 谶纬毕竟曾经盛行一时，在历史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汉代的纬书共有七类，即易纬、书纬、
诗
纬、
礼
纬、
乐
纬、春秋纬、
孝
经纬，
所谓“
七经纬
”
者是。可
见“
春秋纬
”
只是
其
中之一。
各
类纬书
所包括
的书
目数量
不一，
据
《后汉书》
注及宋
儒
王应麟
考
证
，易纬
等各
类一
般
有书在
四
五种之
间
，而
“
春秋纬
”独
多，有
十
三种。
所
有这
些
纬书，不
见著录
于《汉书
•艺文志
》，
知
西 汉时这
些
纬书都
还没
有形成，起
码没
有盛行。《
四库提要
》
论
纬书的起
源
说：考
刘
向《七
略
》，不
著
纬书
；然民间私相
传
习
，
则
自
秦
以来有之。
非惟卢生所
上，
见
《史
记•秦本纪
》
；
即
吕
不
韦
《
十
二
月纪
》称
某令失则某
灾至，
伏生
《
洪范
五行传》称
某事失则某征见
，
皆
谶纬之说也。《汉书
•
儒
林
传》称
孟
喜得
“
《易》家
候
阴阳灾变书
”
，
尤其明证
。
四库馆臣
从书的
内容
上
着眼
，
指
出《
洪范
五行传》
等
都与纬书
同其
类
型
，这是很对的。这
些
书
(
甚
至
包括
董仲舒的
某些著作
)
都可以看
做
是纬书的
滥觞
。但
托名
作
于孔子、
明确
被称
做“
纬
”
(
与
“
经
”相
对
)
的纬书之出现，可能是西汉末
哀
、
平
之
间
的
事情
。东汉学者
荀悦
说：
“世
称纬书仲
尼
之
作
也，
臣悦叔父故司空爽辨
之，
盖
发
其伪
也。有起于中
兴
之
前
，终、
张
之
徒
之
作乎”
孔
颖达
也说：
“
纬
候
之书，不
知谁作；
通人
讨核
，
谓伪
起
哀
、
平
。
”
这都表
明
纬书的
兴
起是在西汉之末。当 时这
些
纬书都是
假托
孔子
所作
的，《隋
志
》
云
：说者又
云
，孔子
既叙六
经，以
明
天人之道，
知
后
世
不能稽
同其意
，
故
别
立
纬
及
谶，以
遗
来
世
。
其
书出于
前
汉，有《
河
图》
九篇
，《
洛
书》
六篇
，
云
自
黄
帝至
周文王所受本文
。又别有三
十篇
，
云
自
初
起至于孔子，
九圣
之
所增演
，以
广其意
。又有七经纬三
十六篇
，
并云
孔子
所作
，
并前
合
为
八十
一
篇
。《隋
志
》
据“
说者
”
为言，
意谓
传说
如
此，
其实
是
并
不
相
信纬书
系
孔子
所作
的。
故
在
其
后又说：
“然其文辞浅俗
，
颠倒舛谬
，不类
圣
人之
旨
。
”
大
概除
了纬书
最
兴
盛的一个短时
期
以
外
，历代
稍
有头
脑
的儒者，
恐
怕很
少
有人
相
信纬书真的是孔子
所作
，
尽管
他们对谶纬的
态 度
会 有 种 种 不
同
。纬书在东汉是
确
曾很
流
行了一
阵
子的。《隋
志
》
云
：
“王莽
好
符命
，
光
武以图谶
兴
，
(
纬书
)
遂
盛行于
世
。汉时，又
诏
东
平王苍正
五经章
句
，
皆命
从谶。
俗
儒趋 时，
益
为
其
学，
篇卷
第
目
，
转
加
增广
。言五经者，
皆凭
谶为说。
”
可
见
在东汉，以谶纬说经，成为一种风气。清儒
阮元
在《七纬
序
》中
集
汉人
碑碣
中研
习
纬书的
材料
云
：
“姚浚尤明
图纬秘
奥
，
姜肱兼明星
纬，
郭泰探综
图纬，
李休
又
精群
纬，
袁良亲执
经纬，
杨震明河洛
纬
度
，
祝睦该洞
七
典
，
唐扶综
纬
河洛
，
刘熊敦
五经之纬图，
杨
著穷
七道之
奥
，
曹
全
甄
极
毖
纬，
蔡湛少耽
七
典
，武
梁兼
通
河洛
，
张
表
该览群
纬，
丁鲂兼
究秘纬，
李翊
通经
综
纬
”
，这
些材料
表
明
东汉谶纬之学
流
行
甚广
，对当时经学 的
影响确实
很大。
“
谶纬
”
二
字虽然
自
古连
言，但历代学者多有为之
分
别
辨 析
者 。 《
四 库 提 要
》
云
：
案
儒者多称谶纬，
其实
谶自谶，纬自纬，
非
一类也。谶者，
诡
为
隐语
，预
决吉凶
，《史
记•秦本纪
》称
卢生奏录
图书之
语
，是
其始
也。纬者，经之
支流
，
衍及旁
义， 《史
记•
自
序
》
引
《易》
“失
之
毫厘
，
差
以
千里
”
，《汉书
•盖
宽饶
传》
引
《易》
“
五帝
官
天下，三
王
家天下
”
，
注
者
均
以为《易纬》之
文
是也。
盖秦
汉以来，
去
圣
日远
，儒者
推阐
论
说，
各
自成书，与经原不
相
比附
。
如伏生
《
尚
书大传》，董仲舒《春秋》阴阳，
核其文
体，即是纬书
；
特
以
显
有主
名
，
故
不能
托
诸
孔子。
其
他
私相
撰述
，渐
杂
以术
数
之言，
既
不
知作
者为
谁
，因
附
会以神
其
说。
迨弥
传
弥
失
，又
益
以
妖妄
之
词
，
遂
与谶
合
而为一。
然
班固
称
“圣
人
作
经，
贤
者纬之
”
，
杨
侃
称
“
纬书之 类，
谓
之秘经
；
图谶之类，
谓
之
内
学
；河洛
之书，
谓
之灵
篇”
。
胡
应麟
亦
谓
谶纬二书，
虽相
表
里
，而
实
不
同
。
则
纬与谶别，
前
人
固已
分析
之
；
后人
连
类而
讥
，
非其实
也。这
里把
谶、纬的
分
别、
源流
讲得
相
当清楚。
按
谶、纬的
最初
形
态
，可能
确
有
较
大的
区
别，谶只是
指
一
些
简
短的
谜
语
式的预言，纬
则
可以说是解经的
著作
。不过纬 书的
内容
，
既“
渐
杂
以术
数
之言
”
，又
“益
以
妖妄
之
词
”
，
则其
性质
就与谶
十分相
近
了。从今
日
我们
所见
的纬书
辑
本
来看，纬书中
充斥
着
占
星
象、说灾异的
内容
，有 的
文字本
身
就是谶言，真
正
解经的
话却寥寥
无
几
。这样看来，后人将谶、纬
“连
类而
讥
”
，
虽“非其实”
，
却
也不能不说是
良
有 以 也 。二 、 春 秋 纬 的
内 容
与
分
类
据
《后汉书
•
樊英
传》
注
，东汉时有
关
《春秋》的纬书，共有
十
三
部
，
其目
为：《
演
孔图》、《
元命包
》、《
文
耀钩
》、《
运斗枢
》、《
感
精符
》、《
合
诚
图》、《考异
邮
》、《
保乾
图》、《汉
含孳
》、《
佑
助
期
》、《
握诚
图》、《
潜潭巴
》、《说
题
辞
》。又
据
侯康
《
补
三国
艺文志
》，东汉
还
有一
部
《
命
历
序
》， 也
属
于春秋纬，这样一共是
十四
部
。到隋
唐
之
际
，这
些
书大都
亡佚
了。《隋书
•
经
籍
志
》称：
“
至
宋
大
明
中，
始
禁图谶。
梁
天
监已
后又
重
其
制
。
”
按
此说不够
准
确
，
实
际
上
曹
魏时就
已
明令“
科
禁
内
学
”
，晋武帝
司
马炎
也曾
“
禁
星
气谶纬之学
”
，以后
南朝诸
帝，迭加禁毁。
北
魏
孝文
帝于
太和
九
年
(485)
颁布
诏
书：
“
图谶之
兴
，起 于三
季
。
既非
经国之
典
，
徒
为
妖邪
所凭
。自今图谶、秘纬
及名
为《孔子
闭房
记
》者，一
皆
焚
之，留者以大
辟
论
!”
到了隋代，谶纬更遭禁绝：
“及
高祖
受
禅
，禁之
逾
切
。
炀
帝即
位
，
乃
发使
四
出，
搜
天下书
籍
与谶纬
相
涉
者，
皆
焚
之，为
吏
所
纠
者至
死
。自是无
复
其
学，秘
府
之
内
，
亦
多
散亡
。
”
经过这
么几次打击
，纬书
几
乎
灭绝。《隋书
•
经
籍
志
》上
著录
的《春秋》纬书，只有一
部
《春秋灾异》
十
五
卷
，《
志
》
云
：
“
汉末，
郎
中
郗萌
集
图纬谶
杂占
为五
十篇
，
谓
之《春秋灾异》。
”梁
时
尚存
的 《春秋纬》三
十 卷
(
宋
均
注
)
、《春秋
内事
》
四卷
、《春秋
包命
》二
卷
、《春秋秘
事
》
十
一
卷等
诸
种纬书，在
唐初
均已亡佚
。
宋
人
王应麟
说，
宋
时就只有《易》纬
存
在了。到了清代，
辑佚
之风大盛，
才
使我们有可能
略
窥
东汉《春秋》纬书的
概
貌。清人
马
国
翰
的《
玉函山房辑佚
书》中有
前
述
十
三种《春秋》纬书的全
部辑
本
。从这
些
辑
本
来看 ， 东 汉 《 春 秋 》 纬 书 的
内 容
大 体 上 可 以
分
为
四
类 ：第一类，说
星
象，说灾异。这
部
分
可以说是纬书中的
最
主
要
的
内容
，在
几
乎
每
一种春秋纬中都有，而
且
所
占
的
比重
都
相
当的大。纬书的说
星
象，一
般
都是
指
出天 象变化对于地上
事
物
有
什么
影响
，
例
如“
荧惑入南斗
，
先潦
后大
旱
”
(
《
元命包
》
)
、
“
辰
星
小
而
色
黄
，地大
动
”
(
《
文
耀钩
》
)
等等
，更多的
则
是
把
天象变化与地 上的人
事
联
系
起来，
例
如“
岁
星
守须女
，
丝麻
大
贵
；
岁
星
之
娄
，
牛马
大
贱
。
(
《
握诚
图》
)
、
“
五
星
聚
于一
宿
，天下
兵
起
”
(
《考异
邮
》
)
、
“
丙申日蚀
，
诸侯
相
攻
”
(
《
潜潭巴
》
)
、
“流星
入牵牛
，当有
邻
国使者来，不出
百
八十”
(
《
文
耀钩
》
)
、
“
老
人
星见则
主
安
，不
见则
兵
起
(
《
文
耀钩
》
)
等等
。这
些
都是
根
据
天象预
测
人
事
，也可以
算
是一种预言，与谶
语
是
十分相
近
的。此
外
，对于灾异的解说，与此也很
相
类，
例
如“
宫殿
中有
牛悲鸣
，政教
衰
，
诸侯
并”
(
《
潜潭巴
》
)
、
“
国大
旱
，
冤狱结
”
(
《考异
邮
》
)
、
“
强
臣
擅
命
，
夷狄
内
侮
，后
妃专恣
，
刑杀
无
辜
，
则
天
雨雹
”
(
《考异
邮
》
)
、
“
人主以不
孝
仁
之
名
侵犯
大道，
则
豕
生
鹿
”
(
《
运斗
枢
》
)
等等
。这
些
对
星
象与灾异的说解可以说与《春秋》经
文
不发
生
任何 关
系
，
却
大
量
地
充 斥
于 春 秋 纬 之 中 。第二类，对《春秋》的解
释
与发
挥
。这
部
分内容
在春秋纬中不
算
很多，
却
很
重
要
，因为春秋纬之与《春秋》发
生
联
系
，主
要
就在这
部
分内容
上。纵
观
这
十
三种 《春秋》纬书对《春秋》的解
释
，
集
中在
四
个
方
面。一是解
释
《春秋》经
文
中
所记
载
的灾异。
例
如“
僖
公即
位
，
陨霜
不
杀草
，
臣
威强
也。
李
梅冬
实
，
李
大
树
，
比草
为
贵
，是
君
不能
伐
也。
定
公即
位
，
陨霜
不
杀菽
，
菽
者
稼
，
最
强
，
季氏
之
萌
”
，
“
僖
公
九
(
按
当
作
二
十九
)
年秋、
昭
三年
冬
，
并
大
雨雹
。时
僖
公
专
乐
齐女绮
画
珠玑
之好，
掩
月光
，阴
精
凝
为灾异。
昭
公
事
晋，阴
精
用
密
，
故
灾
”
。这是
分
别对
僖
、
昭
、
定
三公时
所
发
生
的灾异的解
释
。又
如“
鲁室履亩
而
税
，
贪恣太
过，
则
蟓
生”
(
《汉
含
孳
》
)
，
则
是对《春秋》
宣
公
十
五年
“初
税亩
”并“
蟓
生”
的说
明
。二是对《春秋》中一
些文字
的解
释
。
例
如“元
宜
谓
一
”
、
“元
者
端
也
”
(
《
元命包
》
)
，
“王
者 往也，神
所
向往，人
所乐
归
”
(
《
文
耀钩
》
)
，又
如
解
“
公
侯伯
子
男
”云
：
“
公之为言
平
也，公
平正
直
。
侯
者
候
也，
候王
顺逆
。
伯
之为言
白
也，
明
白
于
德
也。子者
奉
恩宣德
。
男
者
任功
立
业
。
皆
奉
王
者之政教
礼
法
经理一国，
修身
絮
行
矣
。
”
(
《
元命包
》
)
这
算
不上是真
正
的
训诂
，
却
颇
有助于解说
所谓“
经义
”
，也是今人研究
思想
史的很好的
资
料
。三是对《春秋》中
所谓
义理的解
释
。这
部
分内容
不很多，
且
大多不出公羊之义的
范
围
。考察这
部
分内容
，可以
明
显
地看出《春秋》纬书
确
是公羊学
派
的
衍生
物
。
例
如“
昭
、
定
、
哀
为
所见
之
世
，
文
、
宣
、成、
襄
为
所
闻
之
世
，
隐
、
桓
、
庄
、
闵
、
僖
为
所
传
闻
之
世”
(
《
演
孔图》
)
；见
之于董仲舒的《春秋
繁露
》
；“
抑
楚言
荆
，不使
夷狄
主中国
”
(
《
运斗枢
》
)
、
“王
不上
奉
天
文
以
立
号
，
则
道术无原，
故
先
陈
春后言
王；
天不深
正其元则
不能成
其
化，
故
先
起
元然
后
陈
春
矣
”
(
《
元
命包
》
)
云云
，也都是《公羊》
反
复申
明
的大义。此
外
纬书中
还
有
“
三
科
九旨”
、
“
五
始”
、
“
七
等”
诸
概
念
，都是公羊家为解经而
创设
归
纳
的。纬书有
关
《春秋》经义的说解，对东汉《公羊》学者的
影响
很不
小
。后来
何
休
对纬书中的这
部
分内容
加以
总
结
、发
挥
，
写 进
了 他 的 《 春 秋 》 学
著 作
当 中 。
除
了上
述
三个
方
面之
外
，纬书对《春秋》的解
释
，
还集
中体现在神化孔子、
宣
扬
孔子为汉
制法
上面。西汉公羊学
虽然
也讲孔子为汉
制法
，但
还
仅限
于
把
孔子
奉
为
素
王
来
崇拜
；
在《春秋》纬书
里
，孔子
则
具备
了当时人们
观
念
中
王
者
所应
具备
的
感
生
神
话
及
天
授
符
瑞
。《
演
孔图 》中说：
“
孔子
母
征
在
游
于大
冢
之
陂
，
睡梦黑
帝使
请
己
，
己
往，
梦交
，
语
曰
：
汝乳
必于
空
桑
之中。
觉
则
若
感
，
生
丘
于
空
桑
之中。
”
这样的神
话
本
来是只有
受命
的帝
王
才
能有的，现在孔子也有了。孔子
既
为
黑
帝之子，也 就有了
做王
的
资格
。在春秋纬
里
，孔子不
仅
有了神的
血
统，
其
面
目
也变得
怪
异起来：
“
孔子长
十
尺
，大
九
围
，
坐
如
蹲龙
，
立如
牵牛
，就之
如
昴
，
望
之
如
斗
”
，
“
孔子 之
胸
有
文
日制
作
定
世符
运
"(
《
演
孔图》
)
，于是孔子成了一个半神半人的人
物
。这样一
位
孔子，他
所作
的《春秋》，就绝不会是一
般
学者的
著
述
，必
含
有天
授
的成
分
，于是
便
有了孔子为汉人
制法
之说：
“圣
人不
空生
，必有
所
制
以
显
天
心
。
丘
为
木铎
，
制
天下
法
”
(
《
演
孔图》
)
。
“麟
出
周
亡
，
故立
《春秋》
制
，
素
王
授
当
兴
也
”
。
谁
是
“
当
兴”
呢
?
纬书
认
为是汉
朝
。孔子为春秋时人，而能为汉
制法
，子必有预
知
未
来的能
力
，纬书对此
津津
乐
道：
“
孔子
谓
子
夏
日
：得
麟
之
月
，天当有
血
书
鲁
端
门
”
(
《说
题
辞
》
)
。
“
得
麟
之后，天下
血
书
鲁端
门
日
：趋
作
法
，孔
圣没
，
周
姬
亡
，
彗
东出，
秦
政起，
胡
破
术，书
纪
散
，孔不绝。子
夏
明
日
往
视
之，
血
书
飞
为
赤
乌
，化为
白
书，
署
日
演
孔图，中有
作
图
制法
之
状
”
(
《
演
孔图》
)
。这就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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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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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load Date: | 02/09/2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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