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年七月十五日第 二 版
學佛絮語
(廿八)
龔啟源李錦招
當代新儒家與現代社會
(七)
弘揚儒學
重新弘揚儒學,推動生命成長的教育,不只中國需要,全世界也需要。
(霍教授文,〈儒學與當今世界〉,原刊《法燈》
293
期,
2006
年
11
月
10
日)
按
:
儒學乃生命成長之學,今人依市場經濟角度而謂儒學之勤勞、節儉文化,有助東亞經濟之近世奇蹟;或依政治之訴求而將儒學政治化;或謂其可供人膜拜以填補中國當前之宗教真空而將之宗教化;而學術者則喜將之理論化而成一套套之知識儒學……。此皆可有其故,但恐非儒學之真諦。儒學之真諦安在,當以回歸生命為先,但此非複製古人之心性論,而是如霍教授所說,「既可成理,亦可成事」、「內聖外王,互相反饋」的「生命儒學」!
尋找自我
佛學是教人認識真正的自己!早在佛教出現之前,印度奧義書文化已對自我有極深刻的探討。例如有所謂「四位說」(
即「醒位」、「夢位」、「熟眼位」、「死位」
)、「五藏說」(
即食味所成我、生氣所成我、現識所成我、認識所成我、妙樂所成我
)、乃至「梵我不二說」等等。此等探討,讀者有興趣的話,自可從坊間的印度哲學史或思想史參考書中找到相關資料,此處不擬多贅言。針對人總會認為有個不滅的「我」的思維習慣,原始佛教提出「無我」,認為沒有獨立不變的實體自我。故我們在原始經典如《雜阿含經》中,常見到「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即非我所」的論證句子。從經驗分析的角度看,一切經驗事物都是在流動變化的過程中,不能執取。但若無我,那作業受報、輪迴流轉的又是誰?故後來部派佛教為解答這問題,而提出諸如「補特伽羅
」、「
窮生死蘊
」、「
有分識
」、「
細意識」等等講法,為後來大乘唯識思想以「阿賴耶識」作為輪迴主體布下伏線。這是經驗心識的進路,解釋了現實生命,也即是輪迴中的生命出現的根據和原因。對於理想生命的呈現,就不能順著這經驗主體而找到,必須對生命轉出更深刻的體會,也就是轉入對超越心性的體會。因此,從佛陀對眾生能成佛授記肯定開始,到佛弟子自覺自己是「佛子」(
見《法華經》
),有佛陀的種姓(
這是借用印度傳統的社會階級觀念
);乃至再進一步,體會到這不單是「種姓」,而是生命的本質,即所謂「佛性」。這種永恆、清淨、光明的本質,在自己的生命中也具備,「我者即是如來藏義,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
見《大般涅槃經》
)。這就是「如來秘密之藏」。由此而完成對自己的生命的認識。我是誰?我就是本來具備無限清淨和光明的生命,能不斷成長自己乃至最終走上成佛之路的生命。
唯一真心
從另一方面看,印度佛教到最後變成兩條思路:一方面是唯識思想的經驗心識之路,另一方面是佛性如來藏思想的超越心性之路。但這很容易跌入二分的格局,成為二元論。難道生命的主體也會分為兩個嗎?存在也分為兩個嗎?故後來《楞伽經》很努力地想把這種二分的傾向調解,而提出「如來藏藏識」作為生命真正的主體。可惜因歷史的發展,這個努力未能在印度佛教的思想發展中充分完成。未竟之功,要留待中國佛教接棒。這就是《大乘起信論》所提出的「眾生心」的觀念。一切收歸一心,這心有兩個不同的向度,所謂「一心開二門」。一個是走向雜染的經驗世界的現實向度
─
心生滅門;另一個是回歸心靈自身的光明與清淨的理想向度
─
心真如門。但這絕非二元論思維,而是把整個存在收歸一心。對後來天台、華嚴、乃至禪宗的出現,有極大的啟發。所以要認識自己,首先就要學懂感受自己的心,不要讓自己在現實中變成麻木不仁,進而開發,進而深入體會。故中國佛教發展至最高峰的禪宗就要人「識自本心,見自本性。不識本心,學法無益」。你認識真正的自己嗎?
走進企業,培養領袖
除了基礎教育以外,儒學該如何影響現代社會?一般學者只能在傳媒或專上學院發表文章,發出呼喚,但在資訊氾濫及庸俗價值成為主流的今天,這種方法已起不了多大作用。當代新儒家的學問,藉霍師的開拓,慢慢從學院走進企業,讓企業領袖認識中國文化中深厚的個人修養與管理智慧。他透過舉辦經濟研討會、易經領袖學、
CEO
訓練營、企業培訓,以至近期的乾元學,針對企業問題與領袖的質素提升作了大量工作,在廣東、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引起了大大的迴響,受惠的企業家都將儒家精神帶進現代企業。他們並非像一般的統治者只拿儒學作幌子,事實上是個人獨裁;他們透過不斷進修學習,研習《論語》、《孟子》、《易經》等傳統經典,從而得到啟發而帶領團隊。現代社會經濟掛帥,世界頂尖人才大都投身商業,孜孜為利,甚至無惡不作,才會引發像金融海嘯一類的經濟災難。
領袖須要內涵,須要理念
時代需要領袖、需要有品格有質素的帶領者,美國年青總統奧巴馬憑「改變」一句口號便登上權力的高峰,可見美國人不滿現狀,急於求變的心態。但是,求變只是態度上的要求,怎麼變?誰來決定?誰來帶領?將會成為全球的新課題,只是加強監管、加強干預便能解決問題嗎?君不見英國政府執政黨也其身不正,日本政府也貪污成風,個人品德不檢者屢見不鮮,台灣的過氣總統陳水扁成為台灣民主之恥,種種狀況,正是時代呼喚的表現。儒家學問著重自我反省,要求自主自律,《論語》說:「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有格。」(
〈為政〉
),領袖是否有道?又是否能發揮「齊」的作用,實在是當代的重要課題。當代的民主制度是理性思維下的產物,但在個人權利意識高漲的文化中,變成了爭名奪利的手段,人人有權說話,人人有權爭取自己的利益,社會如何能「齊」?企業如何能「齊」?家庭如何能「齊」?當代思想發展到目前,大多數學者都停留在認為理性可解決問題,對談溝通可以協調,可達成共識,卻沒足夠注意到制度背後是人的欲望在推動。儒家文化中特重個人修養、道德精神,如何能進入當代人生命之中?尤其是掌握權力的各階層領導,實在是刻不容緩、需要面對的課題。
針對問題,回應社會
當代新儒家在上世紀五十年代以後,因中國政治變化,重要的學者都流亡港台,他們在流亡之際還是不斷發出呼喊,提醒社會必須珍惜本身文化,也必須與西方文化對談,架設橋樑。但由於學者的目光集中在思想及學術研究,雖然也有研究政治問題,但對社會其他問題的關注不夠,直至霍師創立法住機構,近年常對重大問題作出即時回應,就儒學的生命力才再度在社會上發揮作用。
智慧無量
「般若學入門」班熱烈祝賀法住機構成立二十七周年敬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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