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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副刊 2007-04-3

乖孩子, 你到底在想什么? 趁早关注孩子的 心灵成长

● 文/莫美颜 图/蔡新友

外祖父眼中乖巧可爱的小男孩,成年后竟成了可怕的杀人魔,这是多么令人震
惊和心痛的事。相信许多人都想知道像赵承熙这样内向害羞的孩子,为什么会
成为美国历来最惨重校园枪杀案的主谋。赵承熙 4 月 16 日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
枪杀了 32 人后自尽,举世震惊。

  有 20 年青少年辅导经验的袁凤珠说:“其实我们周遭也有不少像赵承熙那
样的‘乖’孩子,他们的个性长期受压抑,谁料到哪一天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袁凤珠也是翱翔辅导服务的主任。

  多年前,袁凤珠辅导过一名因恐吓他人而被判入狱的年轻女子。这名女子
觉得她的一名男同事经常欺负她,她痛恨极了,很想把该同事杀掉,但她没勇
气下手,便寄信、放死壁虎、死蟑螂,甚至把刀子放在他桌上来恐吓他,一泄
心中的愤恨。

  辅导后发现,这名女子小时候是父母心目中的乖孩子。她成绩优秀,听话、
顺从。但这并不是真正的她,原来的她天真、活泼、直率,会以哭闹与弟弟争
宠,以捣蛋来引起父母的注意,但都遭父母严厉指责。后来她发现扮乖乖女能
博得父母的微笑后,她便一直用好孩子的形象维系着与父母的良好关系。

  父母以为她变乖了,没留意她内心其实另有想法,她的“真我”已被扭曲。
这种“心病”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出来,心理问题埋下了危险意念的祸根。
幸亏这名女子的胆子不够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网上博客有一个题为《让人操心的乖孩子》的故事:

  小果是个胆小的乖孩子。在班上,是班长。

  可是,他不敢在外人面前大声讲话,声音大一点他就脸红冒汗、结巴。他
不敢在老师面前违规。老师规定的作业,他早早完成,从来不拖欠……成绩也
是第一。如果哪次考不好,他会内疚难过。

  他从来不主动参加运动,喜欢一个人读书,看碟(光碟),所有运动都是
我勉强他去参加的,比如乒乓球、游泳和旱冰、足球。

  他也很善解人意,比如主动跟妈妈讲:将来找 XF(媳妇?)一样要比妈妈
丑,不要妈妈生气。
  别人抢他的东西,他不敢抢回来。我说“你告诉老师啊”,他说:“老师
讲你怎么这么多事情啊?怎么不自己抢回来啊?”他说,他再也不跟老师告状
了。现在,就是丢任何东西,他都主动说:“妈妈,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掉的。

“乖”孩子的共同点

  袁凤珠说:“不管这则故事写的是作者自己还是别人,我们确实在小果身
上看到‘乖’孩子的一些共同特点:内向,听话,会讨好他人,做事总是尽心
尽力,以博取赞赏。”这故事显然发生在中国,但看来放诸四海皆准。

  她说,这类性格的孩子感情非常丰富,他们不相信自己,也不信任别人;
一旦被欺负,就会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负他;他们也怕被拒绝,一旦被拒绝,
就很容易受伤;他们疑心病也重,反应敏感,容易产生罪恶感和愧疚感。

  而周围的人却把这些乖孩子的好表现当作理所当然,稍有差错,就对他们
表示不满,使他们更加神经兮兮,以致一直活在恐惧与焦虑当中。有些在成长
后靠本身的意志力克服了性格上的缺点,那些无法调整心态的将影响他们的健
康、事业、婚姻,贻害后代,甚至会促成无可弥补的错误。

不要逆转孩子的个性

如果家长发现孩子的举止神秘,很少讲话,常常把自己关起来,很少朋友,喜
欢上一样东西容易上瘾,经常不开心,那么孩子就有过乖、过于内向的倾向。
袁凤珠说,这时父母就要及时帮助孩子。

  袁凤珠说,父母可以多亲近孩子,以不责备的态度引导他倾吐自己的想法
和意念,仔细观察孩子努力表现得很乖是为了赢得赞许,还是别的原因,并帮
助他们认识自身性格上的危险性。

  她强调,性格没有所谓好坏,而家庭教育、父母的个性、教育方式、人际
关系对孩子都起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父母应该按孩子的性格和潜能培养孩子健
全的人格。

“千万不要逆转孩子的个性,反其道而行,对内向或外向的孩子都是一种情绪压
抑,都不利于孩子健全人格的发展。”袁凤珠说。

  袁凤珠发现,现代家庭和学校教育都过于注重孩子的学术成绩和智力发展,
心灵教育不足。若等到孩子出事了才来辅导,这种亡羊补牢的做法虽然可以避
免更大的伤害,但如果能采取未雨绸缪的做法,在学校积极推行心灵教育,她
建议年龄越小越好,最好能在幼稚园就开始,孩子的心态更容易调整过来,而
成长的苦恼也会相对减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