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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社会科学》

2003 年第 4 期

晚唐五代敦煌僧尼饮酒原因考
潘春辉

  僧尼不得饮酒是佛界通行的一条根本大戒, 五戒、十 为名的酒店①。在敦煌此方寸绿洲内却酒肆充盈, 可见当


戒及具足戒都禁止僧尼饮酒。 戒律规定: 饮一滴酒甚或 时敦煌民众酒的需求量之大、饮酒风气之盛。
手拿酒器都是犯戒。 敦煌佛寺亦不例外, S. 2575《戒坛 21 敦煌寺院与外俗世界联系的紧密性。敦煌寺院虽
榜》规定“甘汤美药, 各住于时供承, 非食醇醪, 切断不令 多居“远离尘嚣”
之地, 但却无法脱离“人间烟火”
。僧人虽
入寺。”但从大量敦煌文书看, 现实生活中敦煌僧徒并不 以追求出世为理想, 但却无法摆脱作为人的最基本的生
忌酒。 从高级僧官都僧统、都僧录、都教授、都僧政、都法 存条件。 寺院处于世俗世界的包围之中, 不可避免要与
师、都法律、都判官到中级僧官教授、僧政、法师、法律、上 外俗世界发生关联; 而且随时代发展, 敦煌僧人不断增
座、寺主、判官, 下至一般僧人徒众, 基本都饮酒。 如 P. 加, 寺院规模日益扩大, 以寺院为中心的僧人集团实际上
2642《诸色斛斗破用历》
:“粟壹硕肆斗付武上座贴麦酒 乃为一有着相当规模的社会组织。 要维持众多僧人的基
用。”
S. 1519《某寺诸色斛斗破历》
:“面贰斗, 油壹合, 酒一 本生活需要, 使佛寺能正常运转, 就必须与世俗世界保持
角, 两是看食尼 梨用。”S 16452《壬午年 ( 982 ) 净土寺常 密切联系, 而晚唐五代敦煌寺院就是如此。 寺院除了要
住库酒破历》
:“廿六日, 酒壹角, 僧正三人、法律二人就店 接受世俗的施舍、为世俗提供学习与祈愿场所等外, 有些
吃用。”P 12049 背《净土寺诸色入破历算会牒》云:“粟二 僧侣还入官籍, 僧官要由世俗政权任命②; 普通僧人须持
斗, 垒盐团街日沽酒众僧吃用。”
敦煌遗书中僧人普遍、公 , 要向政府交纳基于土地的赋税③;
有政府发给的“度牒”
开饮酒之记载俯拾皆是。 那么究竟是何种原因造成敦煌 僧人大多住家而不住寺等。 本以追求“出世”
为理想的僧
僧人不忌酒呢? 本文将从唐五代敦煌社会因素、寺院内 人却与“世俗为伍”
:“或垦殖田圃, 与农夫齐流; 或商旅博

部原因及寺院戒律的松驰等三个方面对敦煌僧人饮酒原 易, 与众人竞利”。 故与世俗世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之
因进行考述。 不妥之处, 请方家指正。 寺院在外俗世界好酒习气的巨大冲击下倍受浸染, 一道
薄薄的山门怎能阻御万千世界的醇醇酒香?
一、社会因素
31 开放的社会舆论氛围。 除上所述原因外, 敦煌还
11 敦煌好酒社会风气的浸淫。 考诸敦煌民众好酒。 有一个僧人可公开、大量饮酒之开放的社会舆论氛围。
据麦粟帐及酒帐记载, 寺院造作时工匠和人夫都习以饮 唐代社会禁忌较少, 人们思想开放自由。 敦煌地处丝路
酒, 如 P 12632 背《后晋时代净土寺诸色入破历算会稿》 要冲, 乃一人口流动较大之国际性都会; 且“华戎所居”
,
中 人夫饮酒者有牧羊人、造芘篱人、扌柬治佛炎博士、社 胡人大量出入, 受胡风影响较甚, 姜伯勤先生在《敦煌吐
人、木匠、车家人、绦小经巾子者等。 敦煌民间社团饮酒 鲁番文书与丝绸之路》中就全面记述了拜占廷人、波斯
更 甚, 如 S 16537《社条》中云:“( 局席斋筵中) 切凭社法, 人、突厥人、粟特人等大量胡人在敦煌的去留状况。 胡人
饮酒醉乱, 凶悖粗豪, 不守严条, 非理作闹, 大者罚丰腻二 生性豪迈粗犷, 天生好酒, 以饮酒为荣。 尤推粟特人, 他
席, 小者决杖十三。”
“五音八乐进行, 切须不失社度, 一切 们崇信并不忌酒的袄教,“更看雩祭处, 朝夕酒如绳”
。且
录事观察, 不得昏乱事非, 稍有倚醉凶粗, 来晨直须重 每一季度都要举行规模盛大的“赛袄”活动, 用酒更是无
罚。”因社团饮宴中酒醉者甚多, 故社团才出此条文加以 计其数。 P 12569《官酒户马三娘龙粉堆牒》
载:“四月十四
约束。敦煌民间妇女亦饮酒, 如 P 13489《戊辰年正月廿四 日夏季赛袄用酒肆瓮 四月十四日夏季赛袄用。”P 12629《酒
日旌坊巷女人社条》载:“或若怠慢者, 捉二人后到, 罚酒 帐》
:“十日, 城东袄神酒壹瓮。”受此影响, 当地民众之思
壹角; 全不来者, 罚酒壹瓮, 众团破用。 ……小人不听上 想也十分自由活跃, 易于接受新奇事物。 在看惯了闺门
人, 罚羯羊一口, 酒壹瓮。”
可见, 敦煌民众饮酒成习、酒风 失礼之事的唐时敦煌, 人们对僧尼饮酒一事就不再视为
炽烈。 据郑炳林先生统计, 唐五代敦煌除以姓氏为号的 洪水猛兽一般加以排斥了。 正是由于社会舆论氛围的开
八个酒店和以姓命名的十个酒店外, 还有十几个以人名 放性, 人们才会对僧尼饮酒熟视无睹, 文书中才会公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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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粟三斗沽酒法律老宿法师与园头食用”
等的记载。 弥见深彻。
郑炳林先生在《唐五代敦煌的粟特人与佛教》
一文中
二、寺院内部因素
言“粟特人既信仰袄教又信仰佛教, 唐五代敦煌的粟特人
11 存在着专为寺院供酒的“酒户”
。 吐蕃时期, 敦煌 ⑨
继承了这一袄佛并重宗教信仰特征”。粟特袄教是不忌
“酒户”属于寺院隶属人口, 如 S 10542《戌年诸寺丁口车 酒的, 祭祀时都要用酒祭, 且粟特每季之赛袄活动都饮酒
牛役部》
载“( 大云寺) 门保德煮酒一日”
“( 灵修寺) 何伏颠 无数。 粟特胡僧一年中有大量饮酒机会, 那么他们是否
……酒户”
。 作为一般寺户的安保德以上役形式煮酒, 说 在信袄之外能持酒戒呢? 郑先生言:“当时敦煌信仰佛教
明当时寺院具有煮酒权⑤。 归义军时期的酒户则从寺院 成风, 粟特人经常与寺院发生经济关系, 这就使粟特人不
领取酒本为寺院供酒 , 如 P 15529《某寺破历残卷》

“庚寅 βκ
得不在表面上表现出对佛教的信仰。” 可见, 粟特人信
年九月十一日就北府庄上付杨七娘子酒本粟贰拾壹硕”
, 奉佛教恐为在佛教盛行之敦煌求得生存的权宜之举; 他
S 16452《辛巳年至壬午年付酒本麦粟历》
”云“辛巳年十二 们不会违离自身故有的宗教信仰, 所以不可能戒酒。 加
月廿六日汜法律店酒本粟叁硕伍斗, 同日, 盐子磨店酒本 之敦煌粟特胡僧在僧团中之重要地位使得他们对敦煌当
粟肆硕贰斗”等。 总之, 晚唐五代时期, 寺院内外集结了 地僧尼具有较强的影响力与渗透力, 其自身已然不持酒
不少酒户, 他们为寺院供酒并依附寺院生存。 敦煌文书 戒, 这势必会对其他僧徒产生负面消极影响, 以致诱引其
的记载, S 14899《戊寅年诸
中还有大量酒户为寺院“卧酒” 他僧尼亦饮酒。
色斛斗破历》
载“十八日粟一硕一斗, 麦三斗付丑子卧酒
三、寺院戒律的松弛
, S 11053 背《己巳年某寺诸色入破历算会残
屈肃州僧用”
卷》
云“麦七斗, 卧酒徒众破用”
等。 由于酒户对寺院的依 佛教戒律本身对持犯酒戒存在的漏洞也是造成敦煌
赖性, 使酒户随时要按寺方要求提供酒供, 并且寺院可以 僧人饮酒的重要原因。
《四分律》
言:“酒色、酒香、酒味, 不

从酒户处得到低于时价的供酒 。 为寺院提供种种便利 应饮; 或有酒, 非酒色、酒香、酒味, 不应饮。”
《十诵律》载:
条件的酒户为寺僧饮酒打开了方便之门, 使僧尼饮酒有 “饮酢酒、甜酒、若曲、若糟, 一切能醉人者, 咽咽波逸提
“近水楼台先得月”
之便。 寺院酒户的存在无形中助长了 ( 意为堕罪) 。若但作酒色, 无酒香酒味, 不能醉人, 饮者无
寺僧之饮酒, 成为敦煌僧徒饮酒之重要诱因, 而且寺院 犯。”
《律摄》
道:“苦酒变成酣, 不醉人, 无犯。”
但《四分律》
“酒户”
的生成恐怕也与寺僧之饮酒需求有着一定的关 又言:“不犯者, 以酒为药, 以酒涂疮。”显然, 饮用医生开
联。 具的药酒或不能醉人的低度酒不在酒戒之列βλ , 故从敦
21 僧尼大多住家而非住寺。 郝春文先生在《唐后期 煌大量的寺院支出粟黍等酿造酒或换酒的记录看, 僧人
五代宋初敦煌僧尼的社会生活》中详细考证了敦煌僧尼 平常饮用的是度数较低的粟酒或黍酒, 而度数较高的麦
大多住在寺外的现象, 书中载“( 敦煌僧人) 住在寺外者多 酒则较少饮用。 然而即便是饮用了高度数的酒, 也可从
于寺内者”
。 住在寺外的僧人并非孤身一人, 而是与自己 佛教戒律中找到解脱之法。 元智松柏庭述《梁皇忏法》

的家人、亲属生活在一起, 与世俗家庭并无区别。 同时, 载:“世尊愍念四众, 为说《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
, 命礼诸
即使是住在寺内的僧尼也往往与别人结成“共活”关系, 佛, 洗清障垢, 依教奉行, 俱获解脱。 圣言虽在, 凡情罕
僧团与官府亦并不干涉僧尼与俗人共活住在寺外。 敦煌 知。”即言犯罪结恶, 若能白反依断疑, 忏悔解冤, 涤过去之
僧尼住家, 与家人同饮共食, 导致寺院无法监督僧尼对于 恶因, 便可“复凭发菩提心, 植当来之智种”
。 这便为僧众
酒肉的持戒。 加之敦煌僧尼受社会开放风习之影响, 思 犯戒提供了绝好的方便法门; 且“因在佛教五戒之中, 杀、
想亦较为自由, 积年累月, 参与饮酒也就成了自然之事。 盗、邪淫、妄语的四戒, 均有可悔与不可悔罪; 饮酒一戒,
31 敦煌寺院中有较多胡僧存在。 S 12729《吐蕃辰年 βµ
虽犯均有可悔” 。寺院酒戒本身的松动为僧人饮酒提供
( 788) 三月沙州僧尼部落米净辩牒》中记载, 辰年三月五 了理论依据。
日算使论悉诺罗检牟敦煌诸寺僧人名目中粟特僧人 26 晚唐五代时期, 敦煌寺院由于世俗政权政治、经济措
人, 占敦煌全部僧人的近十分之一; S 12669《年代未详 施的介入, 而导致戒律的松驰以及佛寺的世俗化, 则是促
( 865—870) 沙州诸寺尼籍》
中, 仅大乘圣光等三寺就有粟 成敦煌僧尼饮酒的另一重要原因。 吐蕃统治敦煌时期,
特尼 20 人。胡僧人数之多可见一斑。此外, 粟特胡人还在 为了减轻寺院对政府财力的影响, 将僧尼既编入户籍又
敦煌教团僧官席位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伯希和 单立僧籍βν , 分给僧尼土地, 僧尼要交纳基于土地的地税
非汉文文献 1261《吐蕃占领敦煌时期斋亻亲历》中记载的 与户税, 如 P 13774《吐蕃丑年沙州僧龙藏牒》中即讲到僧
僧官共十余人, 而胡人僧官就占了 8 个。 归义军时期, 敦 齐周纳突税的情况。 至归义军时期, 在敦煌实行彻底的
煌胡僧僧官地位日盛, 任都僧统、都僧政者有曹法镜、康 “据地出税”原则, 僧人也不例外βο , 如 P 12222《僧张智灯

贤照、康维宥三位 。 大量胡僧、僧官的存在促进了敦煌 状》
载僧人张智灯即要据地亩负担赋税。 同时, 从寺院入
僧人的胡化, 而粟特胡僧的饮酒习气对敦煌僧尼的渗透 破历中见不到僧尼日常食用的支出看, 从吐蕃时期起, 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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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一般不再供应饭食,“由于住在寺中也不一定有人供应 住库司对所管酒类支出账的记载是十分清楚的, 酒的消
饭食, 住在家中不但谋生方便, 且世俗政权与寺院均不反 耗账要定时结算查核。 如 S 15786《算酒讫欠酒凭》载“甲
对, 久而久之, 原来住在寺中的僧尼能够回家的也就回家 申年十一月廿六日对众算酒讫, 更欠酒两瓮 ( 押) ”
; 又如
βπ
了” , 促使僧尼将大部分时间与精力投入到了经营土地 P 14542《年代不明某寺粟麦破用历》中云“又更粟肆斗,
和交纳赋税。 寺院亦无法为僧人提供正常的修行场所与 充看捷山日沽酒用。 ( 押) ”
“又出粟六斗充沽酒充月尽日
环境, 佛教戒律规定僧人必修的“六时礼佛, 四时坐禅”
、 破用。( 押) ”
支出斛斗沽酒是需签名画押的。同时, 僧官大
“布萨说戒”
、“早晚功课”等, 因僧尼无暇顾及、寺院无力 德因饮酒而消耗寺院斛斗时一般都会记录下饮酒者的姓
监督而荒废。 僧尼除了大的佛教节日、活动以及为寺院 与职位, 如 S 1698《年代不明诸色斛斗破历》载:“沽酒粟
提供劳役时要去寺院外, 其余时间则住在家中参加劳动, 、S 11053 背《己巳年 ( 909g
贰斗, 将金索僧正取物用” 969)
为生活奔忙, 与沙州世俗百姓并无大异。 此时, 寺不像 某诸色入破历算会残卷》
“粟二斗, 马法律院垒界墙日沽
寺、僧不像僧, 佛教戒律被束之高阁, 殆成一纸空文。 在 酒用”
。 如果不需归还常住库司的斛斗, 那么记录下所耗
此情况下, 酒戒的废弛就不足为奇了。 世俗政权的介入 斛斗之人的姓名与职位是多此一举的。
加速了敦煌佛徒的世俗化, 而僧尼饮酒则是敦煌佛教世 但是从文书中我们又发现, 有的僧官饮酒支出粟斗
俗化的一个反映。 时并没有记清楚饮酒者的姓名, 如前所引 S 11398 背中的
“粟一斗, 沽酒和尚老宿吃用”
。 笔者认为, 和尚老宿法律
四、余 论
等僧官大德在寺院中拥有较高的地位与权力,“他们处于
敦煌普通僧人饮酒往往是在节日以及为寺院提供劳 沙州佛教社会的最上层”
,“是沙州教团中的统治者和剥
役时, 平常喝酒的记载很少; 而僧官大德平常喝酒的记载 削者, 属于享有各种特权的等级”
,“他们总是借各种机
却很多, 如 S 11398 背《壬午年 ( 982) 酒破历》
“粟二斗, 沽 βσ
会, 以各种名义, ……把寺院常住财产化为己有” 。 故,
酒和尚老宿法律吃用”
,“麦六斗, 于史盈子店沽酒屈曹僧 在常住库司支出酒的斛斗账目上不记高僧大德们的姓名
正 阴 都 头 用”
,“麦 三 斗 沽 酒 孟 都 料 安 录 事 等 吃 用”
; 而一笔带过, 这也算是他们侵蚀常住财产的一种方式。
S 16452 ( 1)《某年净土寺诸色斛斗破历》
“十四日, 就汜家 但总体来说, 从寺院常住库司处所取沽酒的粟斗是要归
店沽酒, 周和尚、三界寺张僧正吃用”等。 那么出现这种 还的。 而对于大多数穷于应付政府赋税的僧众而言, 他
βτ
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呢? 作者认为此应与普通僧众的经济 们“过着颇为艰辛的生活” , 其自身的经济能力并不允
能力低下有关。 许他们能够经常从寺院常住库司处支取粟斗沽酒, 并且
从敦煌文书中反映出, 由于敦煌诸寺用酒总量较大, 他们亦无特权能够在不归还寺院粟斗的情况支取沽酒之
故敦煌教团专门设有管理酒类酿造和支用的机构, 如净 斛斗, 他们自身的经济条件也限制了他们平时饮酒的次
βθ
土寺所设的常住库司 。 寺院常住库司的用酒来源于三 数; 但在寺院举行大的节日或为寺院提供力役时, 僧众们
个渠道: 一是由官酒户、酒店酿造, 寺院付给酒本和工价; 所饮之酒是不需他们支付粟斗的。 节日时寺院支与僧众
二是向酒店购买, 即沽酒一般不是货币交易, 而是用麦粟 的酒是对僧众的一种恩赏; 而劳动时所支之酒应如同
等粮食与酿造者换取; 三是寺院自酿βρ。 从文书中看, 僧 Ch969—72《唐于阗某寺支出薄》文书中所载“出钱一百
官高僧们平时饮酒都是记在寺院的入放历上, 且都写明 二拾文, 沽酒三斗, 与煎众堂工匠汜等辛苦吃”
一样, 为僧
沽酒耗粟多少, 故和尚大德们所饮之酒应是常住库司花 众的辛苦酒。 当然这并不说明普通僧众平常不饮酒, 只
粟粮去酒店沽来的。 那么, 大德僧官们是否要归还常住 能说与他们自身的经济能力密切相关。
库司为其沽酒所花去的斛斗呢?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常

注:
  ①βθ βρ 郑炳林:《唐五代敦煌酿酒业研究》 , 载《敦煌 βλ 李华瑞:《中华酒文化》
,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95 年
吐鲁番文献研究》 , 兰州大学出版社 1995 年版。 版。
②郝春 文:《唐 后 期 五 代 宋 初 敦 煌 僧 尼 的 社 会 生 β 《戒学讲座》
µ 。
活》 ,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8 年版。 βν βπ 郝春文:《唐后期五代宋初沙州僧尼的特点》 ,
③谢重光:《略论唐代寺院、僧尼免赋特权的逐步丧 载《敦煌吐鲁番学研究论文集》 ,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1997
失》 ,《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 1983 年第 1 期。 年版。
④《弘明集》 卷 6。 βο 苏金花:《试论晚唐五代敦煌僧侣免赋特权的进
⑤⑥⑦姜伯勤:《唐五代敦煌寺户制度》 , 中华书局 一步丧失》,《敦煌研究》 2000 年第 3 期。
1987 年版。 βσ βτ 谢重光:《关于唐后期至五代间沙州寺院经济
⑧⑨βκ 郑炳林:《唐五代敦煌的粟特人与佛教》 ,《敦 的几个问题》 , 载《敦煌吐鲁番出土经济文书研究》 , 厦门
煌研究》 1997 年第 2 期。 大学出版社 1986 年版。
( 本文作者系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敦煌学研究所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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