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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地理志》惠民河水门问题纠谬

孙 伟
( 陕西师范大学西北历史环境与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 陕西西安, 710062)

北宋时期, 东京地势低平, 河网密布, 水上交通发达, 而此时城内人口众多, 为解决居民粮


食及生活用水问题, 北宋政府先后主要开挖、疏浚了四条运河贯穿京城, 故有水门一说。 检《宋
史》卷 85《地理志》载:“东京……汴河上水门, 南曰大通, 北曰宣泽。 汴河下, 南曰上善, 北曰通
津。惠民河, 上曰普济, 下曰广利。广济河, 上曰咸丰, 下曰善利, 上南门曰永顺。其后又于金耀
门南置开远门。以上皆太平兴国四年 ( 979 年) 赐名, 天圣初, 改今名。”
今按, 此处“惠民河, 上曰
普济, 下曰广利” 云云有误。
考《宋史・地理志》 上、下水门之书法: 上当为河水自此入城之门; 下为河水由彼出城之门。
汴河自西流向东南方向, 故汴河上水门在西城墙, 下水门在东城墙。 检《宋史》卷 93《河渠志・
汴 河》曰:“汴河, 源出荥阳县大周山……东经京城内……及运东南之产。” 《宋会要辑稿》卷
7699《方域 1 之 16 ・东京大内》云:“今汴河上游两岸南北水门并曰大通, 有此相犯, 诏北门改
曰宣泽。 又汴河下流南水门, 旧曰上善, 改曰通律。”
广济河 ( 即五丈河) 自西向东流, 其上水门在西, 下水门在东。 明李濂撰《汴京遗迹志》卷 7
《河渠三・五丈河》载: 宋太祖建隆二年 ( 961 年) 正月,“于京城之西, 夹汴水造斗门, 俾架流汴
水之上, 东进于五丈河, 以便东北漕运……由善利水门东北则名五丈。”又检《宋会要辑稿》卷
7699《方域 1 之 16 ・东京大内》载:“提举修完京城所言五丈河上流咸丰门, 南水门未有定额,
诏以永顺为额。”
金水河自西向东流, 上水门在西城墙, 但由于上游耗水量大, 最后由外城之东城墙的水窦
入 于护龙河, 故无下水门。 检《宋史》卷 94《河渠志・金水河》载: 金水河, 太祖建隆二年 ( 961
年) 春“引水过中牟……抵都城西。”又检宋孟元老撰《东京梦华录》卷 1《东京大内》载: 新城“西
城一边……又次曰西北水门, 乃金水河水门也。” 另据宋李焘撰《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 72 载:“决
金水河为渠……复东引, 由城下水窦入于濠。”
至于惠民河, 则是自西南向北流入汴京, 然后向东南流出外城墙。检《宋会要辑稿》 卷 5651
《方域 1 之 16・惠民河》 载: 建隆元年 960 年 “导闵水自新郑与蔡水合贯京师。”
( ) 又检明李濂撰
《汴京遗迹志》 卷 7《河渠三・蔡河》 载:“其自尉氏北流, 至汴京。”宋孟元老撰《东京梦华录》卷1
《东都外城》载:“东都外城……新城南壁, 其门有三 ( 案: 实为五) : 正南门曰南熏门, 城南一边,
东南则陈州门, 旁有蔡河水门, 西南则戴楼门, 旁亦有蔡河水门。”又检《汴京遗迹志》卷 7《河渠
三・蔡河》 载:“其自尉氏北流, 至汴京戴楼门东广利水门入城, 名西蔡河。接闵水, 缭绕城内。其
从陈州门西普济水门出城。” 由此可见, 惠民河入城水门为广利, 出城水门为普济。依汴河、广济
河 ( 即五丈河) 、金水河之书法, 可知《宋史・地理志》所记惠民河上、下水门位置颠倒, 应改为:
“惠民河, 上曰广利, 下曰普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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