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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社会科学

!"# $# %&&’ ・古代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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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宋神宗在熙丰变法中主导权的逐步强化

! 崔英超 张其凡
(暨南大学中国文化史籍研究所,广州 (!&-.% )

#摘 要 $ 本文分四个时期探讨了熙丰变法中宋神宗之皇权与王安石之相权对变法影响力的消长情况,
认为宋神宗在熙丰变法中不但拥有主导权,而且其主导权是由弱到强,逐步强化的。
# 关键词 $ 宋神宗;王安石;熙丰变法;主导权;强化
# 中图分类号 $ <%++ # 文献标识码 $ = # 文章编号 $ !&&+ ’ (!/> ) %&&. , &( ’ &!!" ’ &+

一 “事皆自作”# + $ ,从变法的后台逐步走向前台,并直接指挥
关于谁在熙丰变法中拥有主导权的问题,宋史学界 变法运动的过程,也是皇权逐步强化,相权(注:此处相权
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其一,是长期以来学者们所持 特指王安石的相权)逐步削弱的过程。这一过程可分为四
的传统观点,即以王安石为变法的主导者,而忽视宋神宗 个时期:
在变法中的作用及影响。其二,是近年来兴起的,认为宋 !、熙宁新法初期
神宗从始至终都是变法运动的主导者,而以王安石为变 从熙宁二年 (!&-")二月到熙宁四年 (!&*!)前后,是
法协助者的观点。本文通过对熙丰变法时期,皇权与王安 相权日盛而皇权收敛的时期。
石相权对变法影响力消长情况的分析,认为以上两种观 变法伊始,宋神宗变法心切,王安石刚授职,他就迫
点不免偏颇。实际上,宋神宗在熙丰变法中是拥有主导权 不急待地问:“不知卿所施设,以何为先?”# ( $ 这表明,宋神
的,而且其主导权是由弱到强,逐步强化的。既非超然于 宗即位不久,尚缺乏治国经验,对变法措施还没有具体的
变法运动之外,又非从始至终都对变法拥有绝对强化的 构想,一切只能依赖于王安石,“此非卿不能为朕推行,朕
主导权。 须以政事烦卿”# - $ 。宋神宗曾感慨地说:“朕顽鄙,初未有
在熙丰变法中,宋神宗不易为人左右。他对 “祖宗 ”加 知,自卿在翰林,始得闻道德之说,心稍开悟。卿,朕师臣
强皇权的真谛有着深刻的理解。即位之初,就 “颇不悦执 也。”# * $ 因此在变法初期,宋神宗全力支持并倚助于以王
政之专 ”#! $ ,并授意王陶发起了弹劾宰相不赴文德殿押班 安石为首的变法派大臣,负责制定各项变法措施。
事件,最终迫使宰相韩琦表白道:“臣非跋扈者,陛下遣一 这一时期,几乎在所有大事上,宋神宗都对王安石言
小黄门至,则可缚臣以去矣。 ” 因此,在变法中,宋神宗 #% $
听计从,“既全以威福之柄授之,使之制作新法。 ”# / $ 对于
始终监控着整个变法的局面,并随着政治经验的日渐丰 王安石的变法举措和用人,宋神宗 “一切委听”#" $ ,“惟安
富而逐步加强了其对变法主导权的控制。 石之言是信”# !& $ ,既使和王安石有分歧,也 “辄改容,为此
二 欣纳”,“一切屈己听之”# !! $ 。青苗法在实施过程中,引起
从熙宁到元丰年间,是宋神宗从 “初未有知”# . $ 到 了激烈的争论,宋神宗一度产生动摇,但最终还是顶住众

# 收稿日期 $ %&&% ’ !& ’ !(


# 作者简介 $ 崔英超 ) !"*+— , ,男,甘肃兰州人。暨南大学中国文化史籍研究所博士生,主要从事宋代历史、文化研
究。张其凡 ) !"+"— , ,男,重庆人。暨南大学中国文化史籍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宋代历史、文化研究。
・!!"・
多的压力,坚决支持王安石将青苗法推行下去。在宋神宗 文字申上,其冯京等只是据已做成申上者文字,签押施行
的大力支持下,变法的步伐大大加快,各项变法措施 “不 ……权柄专归于一门也。”$ !+ % 从熙宁四年 (!#&!)三月到
日皆举 ”$ !" % ,同时王安石的权力也逐渐增大。熙宁三年 七年 (!#&( )四月,王安石一度为独相,权势熏人,王安石
(!#&# )十二月,王安石被任命为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一 的亲属、门生,如王1、沈季生、谢景温、吴安持、李定等先
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宰相。对于宋神宗 “一切委听”王安 后布列要津。司马光攻击王安石“汲引亲党,盘据要津;挤
石的现状,曾公亮不无感慨地说:“上与安石如一人,此乃 排异己,占固权宠。……使天下之威福在己。”$ !, % 这并非
天也”$ !’ % ,可见王安石权势之盛。而宋神宗与王安石君臣 毫无根据。
之间密切合作的关系,深受后世学者的赞誉,“盖自三代 宋神宗在变法初期,以师臣待王安石,几乎言听计
而后,君相相知,义兼师友,言听计从,了无形迹,未有若 从,而性格刚直、率真的王安石每次在皇帝面前议论事
兹之盛也。”$ !( % 情,往往 “辞色皆厉”$ "# % ,若有不从,便认为对自己不信
为了变法大业,宋神宗能够暂时地 “屈己”而容忍相 任,动辄称病家居,或乞求辞位。从熙宁三年 (!#&#)到熙
权的扩大,但其加强皇权的弦,并未松弛,这主要体现在 宁七年 (!#&( ),大约五次提出辞职。而宋神宗正依赖王安
宋神宗的人事安排上。王安石被任命为参知政事的前一 石推行新法,于是不得不降手诏逊谢。王安石这样做,主
天,反变法派的元老大臣富弼已被任命为正宰相;王安石 观上是表示自己无意于权利、私欲,都是为了国家社稷,
被任命为正宰相的同时,又任命唯皇命是从的 “三旨相 但在客观上却无异于要挟神宗,既给神宗施加一种心理
公”王1为参知政事。此外,宋神宗甚至打算任命始终反 压力,又使神宗的权威受到损害。因此,神宗对安石开始
对变法的司马光为枢密副使。由此可见,宋神宗在大力信 由敬重信任渐渐转变为猜疑和不满。对于王安石的权重,
用王安石的同时,也不忘记对相权加以监督和牵制,从而 当时大臣们就提醒道:“君臣防闲,岂可为安石废也。”$ "! %
保证皇权对整个变法局面的控制。然而随着变法的深入, “君君、臣臣而后国体正,天下安。……臣而有作福作威,
相权越发膨胀,那么皇权与相权的矛盾冲突便势不可 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盖为国之体犹权衡,不可使有偏
免。 重之势。”$ "" %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神宗与王安石的分歧与
"、熙宁新法中期 冲突逐渐明显和强化,宋神宗不再对王安石言听计从,而
从熙宁四年 (!#&!)前后到熙宁七年 (!#&()四月王 是更加体现了自己的决断。
安石第一次罢相,这是相权膨胀,皇权与相权发生矛盾冲 熙宁四年 (!#&!)神宗不顾王安石的反对,将处理蛮
突,并最终导致王安石罢相,从而使皇权在变法中主导地 夷问题过于轻率的章惇撤换下来;熙宁五年 (!#&")七月,
位上升的时期。由于推进变法的需要,王安石的权力逐渐 郭逢原上书,他认为 “夫宰相代天理物,无所不统”,所以
膨胀,而宋神宗随着年龄和政治经验的增长,以及国势的 提出“当废去枢府,并归中书,除补武臣,悉出宰相 ”。对此
趋于好转,他便难以容忍相权对君权的干涉,不能容忍大 王安石说:“人才难得,如逢原亦且晓事,可试用也 ”。而神
权旁落。他要独掌变法大权,建功立业,追比先皇,因此神 宗的反应是 “疏奏,上甚不悦 ”$ "’ % ;九月,安石欲除程"为
宗与王安石的矛盾与冲突就不可避免地逐渐显露和加 押班,宋神宗始终不同意;而神宗想用郭逵为河北帅,王
深。 安石也加以阻挠;十一月,宋神宗与枢密院研究永兴军、
相权的加强势必是对君权的一种限制,势必出现 “以 青州、渭州等长吏人选,也没有采纳王安石的意见;熙宁
君臣相与,为失威福之柄”$ !) % 的问题。王安石主张对皇帝 六年 (!#&’)八月,神宗又不顾王安石反对,追究知泸州李
的权力加以限制,而对宰相的权力加以增强。他多次向神 曼为奸之事。由于屡次与宋神宗发生分歧和争议,王安石
宗阐述皇帝的主要职责是掌握国家大政,而不是过问国 又几次提出辞职,但被神宗拒绝,因为此时变法事业还少
家具体事务的观点。他说:“天下事大计已定,其余责之有 不了他。
司,事不当则罪有司而已。今每一小事,陛下辄再三手敕 在与王安石屡屡发生冲突的同时,宋神宗对反变法
质问,臣恐此体伤于丛脞,则股肱倚办于上,不得不堕 的人却表现得颇为宽容,王安石曾多次指责神宗,“至于
也。目王公之职,论道而已……不须过自劳苦纷纷也。” 妨功害能,罔上不实即一切不问 ”$ "( % ,“于不向之人,每务
与此同时,中书的权力却逐渐扩大,几乎总揽了全国
$ !* %
含容”$ ") % 。王安石屡次上疏参劾反对变法的李评,但神宗
行政事务,以至于部分军政。甚至 “凡司农起请,往往中书 总是袒护着他。最后,王安石不得不以辞职相威胁,“臣备
即自施行,不由中覆” ,“诸房检正官每有定夺文字,未
$ !& %
位大臣,案治小臣诞谩,罪状明白,小臣任事如故,臣反受
申上闻,并只独就宰臣王安石一处商量、禀复,即便经作 诘责。 ”$ "* % 熙宁六年 (!#&’ ),有官吏不附新法,王安石欲
・!"#・
深罪于他,但神宗不同意,王安石固争道:“不然,法不 压抑相权的时期。王安石罢相后,神宗一改对新法怀疑、
行”,神宗说:“闻民间亦颇苦新法”,王安石说:“祁寒暑 犹豫的态度,申明将坚决推行新法,并且说新法是 “参考
雨,民犹有怨咨者,岂足顾也!”神宗回道:“岂若并祁寒暑 群策,而断自朕志 ”#(* % ,从而突出强调了宋神宗对变法的
雨之怨亦无邪!”# "$ % 由以上事例可以看出,宋神宗对王安 主导地位。
石已不再言听计从,并且对一些新法措施也表现出怀疑 宋神宗起用资历浅薄、颇具才干的吕惠卿为参知政
的态度。对于宋神宗与王安石之间出现的矛盾,王安石自 事,辅佐自己推行新法。由于吕惠卿的所为引起很多人的
己也有觉察,他对神宗说:“臣前所以求罢,皆以陛下因事 不满,“而朝廷纲纪几于烦紊,天下之人复思荆公”# (, % ,因
有疑心。”# "& % 熙宁六年 (!’$()二月,王安石再次称病求 此在韩绛的建议下,宋神宗为了变法大业,于熙宁八年
去,已表明宋神宗与王安石之间的裂痕已经扩大,只是此 (!’$, )二月再次起用王安石为宰相。安石刚复相就对宋
时,宋神宗还是离不开王安石,正如他所说:“朕置卿为 神宗说:“今陛下复召用臣,所以不敢固辞者,诚欲粗有所
相,事事赖卿以济,后来可使者何人?孰可以为相者?卿所 效,以报陛下知遇,然投老余年,岂能久事左右?欲及时粗
见也。 ”# ") % 到了熙宁七年 (!’$*)以后,王安石的助手,新 有所效,望陛下察臣用心。”这句话是王安石向宋神宗表
法主要策划人之一的吕惠卿早已服除入朝,并居翰林学 明,自己所作都是为变法大业,并无私欲,希望神宗不要
士等要职。宋神宗觉得时机到了,于是对变法中出现的问 对他持有疑心。对此,宋神宗回答道:“固所望于卿,君臣
题,似乎尤为关注。恰好此时反变法派发动了针对市易法 之间切勿存形迹,形迹最害事。”# (+ % 后来又表白说:“朕无
的进攻,于是宋神宗就利用了这一事件。 间于卿,天日可鉴。”# ($ % 但此时的宋神宗已不像从前了,
熙宁七年 (!’$*)三月,文彦博等反变法派利用天灾, 他需要的不是师臣和权相,而是一个听话、能干的宰臣。
展开了对新法的攻击,主要攻击市易司在推行新法时产 因此中书的权力受到很大限制。司农寺过去实际上负责
生的一些问题。对此,宋神宗显得十分注意,他背着王安 保甲事务,王安石想正式令司农寺兼兵部事,宋神宗却不
石派曾布“根究”市易司违法一案。当王安石知道此事后, 同意,反而下诏:“诸路教阅保甲,并隶尚书兵部”# (& % 。又
宋神宗又不顾王安石的反对,派曾布和吕惠卿继续调查, 如熙宁八年 (!’$,)七月,宋神宗曾下令枢密院,“若中书
并要 “厘定其制”# (’ % ,这对于自信而执拗的王安石来说, 取兵数,即具奏”# () % 。可见中书的权势早已今非夕比了。
无疑是一个极大的伤害。而在变法派内部,曾被王安石认 此外,宋神宗还一连将韩绛、吕惠卿、章惇等变法派大臣
为是最坚定的支持者曾布也 “极论京师市易不便 ”#(! % ,在 贬出朝廷,只剩下孤零零的王安石一个。王安石复相后,
内外交困中,王安石不得不提出辞呈,并推荐吕惠卿为参 与神宗议事多不合,所奏之事 “只从得五分时也得也 ”
知政事。宋神宗最终批准了他的请求,这就是王安石的第 # *’ %
。此时,王安石在变法中的地位和作用远非昔日可
一次罢相。 比。
王安石罢相后,宋神宗的态度发生转变,他极力反对 由于皇权对相权的压抑,再加上 “平日肘腋尽去”,
曾布追究市易司问题,“曾布、吕惠卿同根究市易事,凡 “门下之人皆无固志,荆公无与共图事者”# *! % ,所以,王安
三、五日一对。上初以布言为是,已而中变。……谓布曰: 石又多次提出辞职。他不甘心作一个庸庸无为,俯首听命
惠卿不免共事,不可与之2争,于朝廷观听为失体。 ”# (" % 的宰相。而此时的宋神宗在政治上已经成熟,况且新法已
而神宗态度变化的契机就是王安石的辞相。显然宋神宗 推行日久,王安石的为相与否都不系大局,又不能屈己为
真正的目的不在于 “根究 ”市易司事件,而在于动摇王安 神宗所用,于是熙宁九年 (!’$+)十月,宋神宗同意了王安
石的权威,迫使其辞职下台,因为反对根究市易司问题的 石的请求,将其再度罢相。终神宗之世,宋神宗虽然对王
吕惠卿照样升官,而主张 “根究”的曾布却落职外任,市易 安石眷礼不衰,但王安石终未再入朝。权相不复存在,宋
司的问题也就不了了之。宋神宗在赐王安石的手诏中说: 神宗完全控制了变法主导权,并开始了直接主持、指挥变
“朕体卿之诚至矣,卿宜有以报之。手札具存,无或食言。 法大业的历程。
从此,浩然长往也。” 其语气中已少了以往对待师臣的
# (( %
*、元丰改革时期
崇敬,而多了几分帝王居高临下的傲气。从此之后,宋神 从熙宁九年 (!’$+)十月到元丰八年 (!’&,)三月,是
宗基本掌握了变法的主导权。 宋神宗独揽变法主导权,亲自主持变法大业,皇权空前强
(、熙宁新法后期 化的时期。宋神宗以强硬的态度推行新法,并为进一步强
从熙宁七年 (!’$*)四月到熙宁九年 (!’$+)十月王 化专制皇权统治,“事皆自做”,把国家大权完全掌握在自
安石第二次罢相,是宋神宗基本掌握变法主导权,使皇权 己手中,“中书以进人选才之方诿于陛下,密院以用兵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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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之事诿于陛下,事事皆出于圣意。”# $" % 同时在用人上, 熙宁五年五月甲午 - 中华书局 !,,& 年版 -
“只是用一等庸人,备左右趋承耳。 ”# $& % 如 “务安静 ”# $$ % 的 # $ % # $& % # 宋 % 朱熹 - 朱子语类 - 卷 !&+- 自熙宁至靖
康用人 # . % - 中华书局 !,*( 年点校本 -
吴充、“三旨相公”# $’ % 王3、帝云亦云的蔡确和 “今日曰:
# ’ % # ( % # 清 % 杨希闵 - 王文公年谱考略节要附存 - 卷
诚如圣谕,明日曰:圣学非臣所及”#$( % 的章惇,他们只是
" # . % - 王安石年谱三种 # . % - 中华书局 !,,$ 年版 -
执行皇帝的命令而已。难怪苏辙说:“先帝 (神宗)以绝人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七年四月甲申 -
之资,独运天下,特使此等行文书,赴期会而已,至于大政 # , % # 宋 % 蔡’ - 铁围山丛谈 - 卷 & # . % - 中华书局
事议论,此等何尝与闻? ”# $) % 宋神宗如此用人,意味着他 !,*& 年点校本 -
不再任用能臣和权相,他要专行独断,以更加专制的办法 # !+ % # !, % # $* % # 宋 % 邵伯温 - 邵氏闻见录 - 卷 !! # . %
去执政,去推行新法。此时,朝中已没有哪个大臣能干涉 - 中华书局 !,*& 年点校本 -
皇帝的变法大权。此时,宋神宗再次提出 “新旧人两用之” # !! % # !$ % # "+ % 王文公年谱考略节要附存 - 卷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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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观点,使其共同为变法和皇权服务。 # !" % # 宋 % 魏泰 - 东轩笔录 - 卷 ’ # . % - 中华书局

三 !,*& 年点校本 -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三年九月庚子 -
宋神宗变法主导权逐渐强化的过程,即是皇权不断
# !’ % 长编 - 卷 &’& # . % - 元丰八年三月戊戌注 -
壮大的过程。强大的皇权对于变法的发动和坚持不懈的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四年五月庚子 -
推行起了致关重要的作用,但是专制皇权的过度膨胀却 # !) % 东轩笔录 - 卷 ( # . % -
成为导致熙丰变法最终失败的根本原因。因为 “三冗”、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四年二月甲子 -
“两积”的种种弊端,都是专制皇权过度膨胀的结果。变法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九年六月辛卯 -
虽然以 “富国强兵”,改变积贫积弱为目的,但是宋神宗在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八年十月丁巳 -
变法中不断加强皇权,对分散事权、相互牵制、重文轻武、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五年七月 - 丙午 -
防范武将等“祖宗家法”却奉行不二。熙、丰时期所推行的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五年正月壬寅 -

新法,没有任何一项涉及调整皇帝和臣下,中央和地方的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五年七月辛卯 -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五年七月戊戌 -
事权,调整过分强干弱枝的政策内容。如 “将兵法”实行
# ") % # 宋 % 江少虞 - 宋朝事实类苑 - 卷 ’ # . % - “神宗
后,将官仍多受制于州郡,而枢密院依然与中书相互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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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朝廷通过理财所得的大量财富,大都藏于皇帝亲自掌 # "* %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六年正月壬寅 -
握和支配的内库,成为进一步加强专制皇权的基础,而三 # &+ % # 明 % 陈邦瞻 - 宋史纪事本末 - 卷 &)- 王安石变
司直到熙宁十年 (!+)) )还说 “近岁以来,财货匮乏为甚, 法 # . % - 中华书局 !,)) 年点校本 -
计月支给,尤惧不足。”# $, % 变法丝毫没有触及专制皇权过 # &! % 东轩笔录 - 卷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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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力孱弱等问题也就不可能得到根本解决。这样,变法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七年四月丙戌 -

遭到失败,便不可避免。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七年四月乙丑 -


# &’ % # $! % 东轩笔录 - 卷 ’ # . % -
另外,由于宋神宗过于将变法大权集于一身,没有哪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八年三月已未 -
位大臣能分担或影响其权威,致使出现神宗一去世,朝中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九年六月壬辰 -
便无人能撑起整个变法事业的局面。加上幼帝即位,保守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八年九月丙子 -
的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反变法派马上反扑,使变法很快土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八年七月丁丑 -
崩瓦解,而归于失败。这一点是宋神宗始料未及的。由此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九年十月丙午注 -
可见,皇权对变法命运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十年五月丙寅 -
# $$ % 长编 - 卷 &+& # . % - 元丰三年三月乙丑 -
# 参考文献 % # $’ % 宋史 - 卷 &!"- 《王(传 》# . % -
# ! % # 元 % 脱脱 - 宋史 - 卷 &",- 王陶传 # . % - 中华书 # $( % 长编 - 卷 &&( # . % - 元丰六年闰六月丙申 -
局 !,)) 年版 - # $) % 长编 - 卷 &() # . % - 元佑元年二月丙戌 -
# " % # 清 % 黄以周 - 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 - 卷 ! # . % - # $, % 长编 - 卷 "*$ # . % - 熙宁十年八月辛丑 -

治平四年四月庚午 - 上海古籍出版社 !,*( 年版 -


# & % # ) % # 宋 % 李焘 - 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 "&& # . % - 【责任编辑:陈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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