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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卷 第 3 期            盐城师范学院学报 ( 人文社会科学版)             Vol. 23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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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 年 8 月       Journal of Yancheng Teachers College ( Humanities & Social Sciences)         Aug. 2003

宋人雅俗观念形成的原因
许兴宝
( 四川大学 文学与新闻学院 , 四川 成都 610061)

【摘  要】宋人雅俗观念形成的主要原因是 : 宋人对理想人格的选择 ,导致了对雅的追求 ,对俗的摒弃 ; 宋


人对中和之美的再释 ,导致了对雅的追求 ,对俗的批评 ; 宋人强烈的民族意识 ,导致了对雅的推崇 , 对俗的鄙
视 ;宋人伦理型文化观念与消费型文化观念的互渗 ,导致了对雅的崇尚 ,对俗的贬黜 ; 宋人在宋学影响下对理
学的大力张扬 ,影响了词论和创作的尚雅弃俗 ; 统治阶级的大力倡导 ,也推动了崇雅黜俗的进程 。
【关键词】宋代词人 ; 词论 ; 意象
【中图分类号】 I207. 2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3 - 6873 ( 2003) 03 - 0025 - 04

  宋代词人雅俗词论与词之意象雅俗选取与创 姜白石之“清空”, 张孝祥之“潇散出尘之姿 , 迈往


设互为表里 ,形成创作论与创作实践特色 ,这是时 凌云之志”,陈师道之“高介有节”, 人们都看到了
代与人心互应的结果 ,其总体原因如下 : 他们以超然之心入世的高格 , 这便是雅人高致 。
第一 ,宋人对理想人格的选择 ,导致了对雅的 相反以世俗之心退隐者 , 则被视为俗不可耐 。宋
追求 ,对俗的摒弃 。宋代标榜文治 ,普天之下形成 人对理想人格的追求 , 一以贯之于对整个事物的
了看重文士的社会心理 。宋代文士在接受了儒 、 评价之中 ,写诗论文要求体现人格 ,写词论词也不
道、佛学的思想影响之后 , 普遍讲究“正心诚意”, 例外 。宋人尊苏辛词 , 很大程度上包含了对他们
“格物致知”“修身齐家”
, ,沉潜于义理心性的探求 自身人格和词学人格尊崇 , 论词也不例外 。论词
与修炼之中 ,因而在寻理与治心的过程中 ,推动了 作词不可能摆脱社会伦理纲常的牵导 , 进入崇雅
人人追寻理想人格的进程 。宋人追寻的理想人格 黜俗行列是为必然 。词体文学具有陶写性情与披
模型 ,是魏晋名士的风流和晋宋雅人的潇散 。正 风抹月之性 ,这就更需要具有道德象征的雅意象
因如此 ,陶渊明在宋代受到格外尊崇 ,邵雍以陶渊 以表征对人格的追求 , 以期在词体的演进中补偏
明自居 ,其他许多理学宗师往往能身体力行 ,于言 救弊 , 进一步推进雅文学的发展 , 如此 , 人格的弘
教之中 ,以自身人格重范他人 。北宋洛阳文人集 扬便成自然 。
团的“绿竹”文学意象化 、
生活化等诸种举动 ,周敦 第二 ,宋人对中和之美的再释 ,导致了对雅的
颐的爱莲之说 ,南宋人的赏梅习俗 ,目的在于以人 追求 ,对俗的批评 。中华民族在长期的艺术实践
格的力量互相勉励 , 从而影响社会 。以上诸事诸 中 ,形成了自身独特的艺术审美标准 。其中能够
人所识 ,分别受到社会的普遍赞誉 。流风所及 ,董 体现民族艺术精神的理论有“乐从和 ,和从平” “温
庭、
苏轼首推“尊风绝尘”之姿 , 黄庭坚等人群起 柔敦厚” “约情合中”
“发而中节”
“修礼以节之” “主
响应 ,南宋时朱松一言以蔽之 ,把理想人格的追求 文而谲谏” “发乎情止乎礼义”
“怨而不怒 , 哀而不
和境界括之为“潇然有拔俗之韵”《 ( 上赵漕书》)。 伤”
“从容中道 ,婉而成章”……这些松散的理论片
而“薄于操行 ,无复检约 ,多游狭邪”
的低下人格却 段 ,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人文意识 , 可概括为 : 以法
受到了严重的抨击 。缘上所论 , 人格的境界实是 自然的人与天调为基础 ,以中和之美为核心 ,以宗
以“雅”
为尚 。世称苏轼之“似非吃烟火食人语”, 法制的伦理道德为特色 。以此为契入点 , 中华民

[ 收稿日期 ] 2003 - 02 - 24
[ 作者简介 ] 许兴宝 (1959 — ) ,男 ,内蒙古鄂托克前旗人 ,宁夏大学中文系教授 , 文学博士 , 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博士后 , 主要
从事唐宋词及词论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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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充分发展了抒情艺术 ,在具体的审美创造中 ,重 “荡而不知所止”。这种判断性描述 , 仍带有浓重
意象而不重物象 ,重写意而不重写实 ,重虚空而不 的岐视异族文化情调 。
重实有 。这种美的创造 ,儒家经典统言之为“中和 从“乐与政通”
的历史经验出发 ,回视历史 ,即
之美”。中和之美所强调的除了重道德伦理原则 可发现 : 周衰而主“淫”
的郑卫之声作 ,汉兴而有雅
外 ,还要求恰切地处理各种艺术对立因素之间的 乐盛 ,元成之世“淫侈”之乐起 , 终致哀帝 、
平帝之
和谐统一 ,如清浊 、大小 、长短 、
疾徐 、刚柔 、
浓淡 、 衰 ,王莽篡政而西汉亡 。东汉 、魏、晋乐府虽出于
雅俗 、巧拙 、
奇正 、
繁简 、
出入 、密疏 、
是异 、常变 、
清 郑卫 ,却言正而非淫 。唐虽至开元而极盛 ,却因君
空与质实 、融贯与变化 、茂密与洞达 、 一与多 、用古 臣溺于淫乐 、 夷音而有安史之乱 。北宋虽有较久
与变古等等 。 繁荣 ,终因宣和的大晟府之盛而招至靖康之变 。
宋代是一个通俗文化高度发达的社会 , 同时 词是燕乐夹杂着胡乐 、 夷音出现于中国之后 ,
也是一个重视伦理道德的社会 。通俗文化的发达 经过多年的历史文化整合而后产生的一种新型文
与伦理道德的强调必然会产生矛盾 , 这就需要用 学体式 ,其音乐载体显属雅乐之外 。词体文学在
传统的中和之美艺术精神去引导美的创造者 , 形 发展过程中 ,逐渐形成了只注重抒写花前月下 、 男
之伦理可以雅述之 ,形之于艺术 ,也称作雅 。王灼 欢女爱的风气 , 与传统的“风 , 风也 , 教也 ; 风以动
在《碧鸡漫志》中所云“中正则雅”, 就是以中和之 之 , 教以化之”“
, 雅者 , 正也 , 言政教之所由兴废
美界定雅的审美形态 。张炎《词源》所云“词欲雅 也” 的独尊意识发生了难以调和的冲突 。特别是
而正”,与王灼同出一种机杼 。李清照在《词论》 中 胡乐 、 夷音进入中土之后 ,出现了安史之乱和靖康
主张“词别是一家”, 要求作词须典雅 , 主情致 、
协 之变 ,更使宋人想起惨痛的历史教训 。他们坚信 :
律 ,与前述艺术精神等同 。宋代词坛姹紫嫣红 ,异 “礼以节外 ,乐以和内” “治世之音安以乐 ,其政和 ;
彩纷呈 ,意象使用品种繁密饶多 。其中俗词占了 乱世之音怨以怒 , 其政乖 ; 亡国之音哀以思 , 其民
大量比例 ,柳永 、
曹组且不说 ,就是负一代“浑厚和 困 ;声音之道 ,与政通矣”
“审乐以知政 , 而治道备
雅”词名的周邦彦亦不时作出“失雅正之音”的俗 矣”,振兴国家的前提之一就是振兴音乐 , 将那些
词 。俗词的主要特点之一是表现在对某一事物或 “意趣格力 ,犹以近古而高健”的雅乐重新召唤回
某一种需要的偏激追求 , 而不能体现“中庸” “中 来 ,也就是要崇雅 。与此同时 , 则要对那些“敏若
行”思想 ,表现出“颠”
与“狂”的气势 。表现在意象 风雨 , 人人歆艳 , 咀味于朋游樽俎之间 , 以是为相
上则追求床弟形态 、 闺帏香暖 、
洞房花烛 、绵衾红 乐”
“繁声淫奏”“多哇则郑”
, 的世俗 、有失雅正之
浪等物态的刻薄描绘 ,缺乏“似与不似” “吐弃到人 音给以严厉的批判 。词是音乐文学 ,评其乐 ,就必
所不能吐弃” “灵的空间”“无极之境”“联类不穷 , 然要评其词 。鱼同阳居士 、 王灼 、
曾忄造组成了这种观
流连万象之际”等诸多高级审美形态创造 。柳永 点的劲流 。
之俗即是上述俗论的全面体现 。词人和词论家看 第四 ,宋人伦理型文化观念与消费型文化观
到了俗的存在有损于人格的构建以及中和之美的 念的互渗 ,导致了对雅的崇尚 ,对俗的贬黜 。宋代
进一步播扬 ,便从美学的阐释中寻求补救的方法 , 是人性开始觉醒的时代 , 表现在人的理性与性情
用心可谓良苦 。 朝着合理化方向迈进 。首倡人性朝畅情适意方向
第三 ,宋人强烈的民族意识 ,导致了对雅的推 趋进者 ,在于“歌儿舞女以终年天年”的皇旨圣降 。
崇 ,对俗的鄙视 。孔子讲究“严夷夏之大防”,汉朝 此后 ,宋际朝野出现熙乐景象 , 至以“新声巧笑于
人董仲舒则提倡“内诸夏而外夷狄”, 形成了中华 柳陌花衢 ,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 “风暖繁弦脆管 ,
民族独尊的民族意识 。这种民族独尊意识渗透到 万家竞奏新声” “是处楼台 ,朱门院落 ,弦管新声腾
了社会的各个方面 , 其中也渗入了文学与音乐的 沸”
“省教成 ,几阙清歌 , 尽新声 、
好尊前重理”“珊
创作与欣赏之中 。随着时代的变迁 ,东晋以后 ,便 瑚筵上 ,亲持犀管 ,旋叠香笺 ,要索新词”。太宗皇
有“狄戎强种 ,雄踞中夏” 的现象出现 ,其时音乐被 帝也率先垂范 , 于洞晓音律之时 “前后亲制大小
,
视为“鄙俚俗下”, 带有明显贬意 。由北周到唐 , 曲及因旧曲创新声者 ,总三百九十”,流风所及 ,天
燕乐大兴 ,开元 、
天宝间 “淫乐”
, 、
“夷音”大盛 , 人 下效之 。受享乐风气的影响 , 宋朝的酒馆 、
妓院 、
们依曲制词 ,成“淫艳秽亵”之作 , 北宋仍宗唐风 , 曲坊成了最发达的行业 。这种环境对孕育宋人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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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的情感和多极化观念具有推动作用 。 呈现鼎盛局面 。词坛上跨过“低音区” 高音区”
“尘
[1 ] (PP. 409 - 429)
中国古代文学具有伦理化 、 政治化倾向 ,传统 外音区” 之后 , 以辛弃疾为中坚的“抗
“诗教”是也 ,但也不废“行乐”
“乐感”倾向 。词作 战词派”
和以姜白石为首的“风雅”词派几乎同时
为以音乐为特定载体的文学样式 , 其功能是一种 崛起 ,出现了宋词创作的又一个高潮 。南宋末期 ,
以享乐消费为主要特征的“声色”之娱 “教诗”
, 价 真德秀 、魏了翁等人继承理学传统 ,以巩固程朱理
值功能弱 ,构写特征多以婉转柔媚之风专抒灯红 学作为旗帜规范意识形态 , 词坛上则有抗战词派
酒绿 、
点粉搓酥 、男欢女爱之情 。带着浓重的纲 与风雅词派的后学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 , 一方面
常、伦理 、
政教观念的宋人面对这些集酒 、 色、
玩好 以创作倾吐时代心声 , 一方面则倾心钻研作词之
色彩的“玩艺儿”, 必然会产生价值观上的矛盾 。 法 ,群体诸员以刘辰翁 、
刘克庄 、
吴文英 、
张炎等人
这种矛盾表现于宋人身上 ,则是既热衷于作词 、 赏 称世 。
词 ,但又不把词看成正宗的文学作品 ,既爱之好之 在回顾了理学精神与宋词的同步轨迹之后 ,
又轻之贱之 ,既想摈弃之 ,又更想拥近之 。这种矛 可以断定 ,作为占据意识形态领域内主导地位的
盾价值观念 ,苏轼力求作过校正 “ : 又惠新词 ,句句 哲学化了的理学 , 对宋词一定会产生影响 。理学
警拔 ,诗人之雄 , 非小词”《
( 与陈季常》 ) 。陆游所 影响宋词的第一要义在于 , 理学在扬弃了前代儒
云则纯粹为矛盾心态的表述 “ : 予少时汨于世俗 , 学强调外向性事功行为的思维特征后 , 基本上形
颇有所为 ,晚而悔之 ,然渔歌菱唱 ,犹不能止 ,今绝 成了一种“内省”之学 , 重视内心感悟力的绝对升
笔已数年 ,念旧作终不可掩 , 因书其首以志吾过” 华 。宋词则是文人才士谱写内在情绪的“心曲”,

( 长短句序》) 。陆游所云“以志吾过”, 是悔过还 同样重视内在情感体验的升华 。在这一点上 , 二
是自我荣耀 ? 是典型的矛盾心态的显示 。化解这 者可视作具有“同构”方面 。其次 , 理学的口号是
种价值观上的矛盾方法之一 , 就是在词学批评上 “存天理 ,灭人欲”“天理”
, 即道心 “人欲”
, 即人心 ,
提出“崇雅黜俗”的标准 。李清照前期的词作“肆 “道心” 依赖人心方能存在 。事实上 “天理人欲无
,
意落笔”《词论》
, 里却提倡“典雅”, 周邦彦词一方 硬定底界”“ , 人欲中亦有天理”《( 朱子语类》卷
面“为情所役”,另一方面又力显“浑厚和雅” 气度 , 13 。理学中天理与人欲的沟通 ,客观上为宋词极
)
姜白石在柔情之时 ,又作出清空骚雅姿态 ,这些都 力显现“人欲”提供了理论依据 , 也为理学影响宋
是化解价值观矛盾的结果 。 “崇雅黜俗”理论的提 词提供了可能 。
出 ,肯定了词的艺术价值 , 提高了词的品格 , 给小 理学追求哲理化 , 影响到词 , 我们可以发现 ,
词找到了合理的生息之地 , 为人们名正言顺地欣 唐五代词侧重于艳情 、 小景 ,写人物在服饰 、容貌 ,
赏小词提供了理论依据 , 对词体文学的发展具有 写景物多为楼阁绣屏 , 词境明朗 , 较少有言外之
推动作用 。 意 。入宋后 ,词开始有寄托 , 于写山水风月 、
鸟语
第五 ,宋人在宋学影响下对理学的大力张扬 , 花香之时 ,寓含人生感悟 ,苏轼词是为典范 。在这
影响了词论和创作的尚雅弃俗 。宋代理学是中国 种人文背景中 ,雅意象大量出现 ,浅俗意象则为人
传统儒学融摄佛 、 道思想而形成的哲学化了的新 所轻 ,人们追寻的趋势自然近雅而不近俗 。另则 ,
儒学 ,它是儒学由宗教神学向思辨哲学过渡的产 理学并非完全否定人欲的存在 , 只是要求在抒发
物 。宋代理学与宋词是宋代社会土壤上衍生出的 情感时须表现得“发而中节”,这即是“雅正”。
两大“特产”, 其消长之势大致趋于同步 : 北宋前 王灼所云“中正则雅”, 张炎所云“词欲雅而
期 ,周敦颐 、
张载等承理学先驱为理学奠基时 , 词 正”就是理学有关表现人欲观念在词论中的具体
坛上则有柳永 、 晏殊 、
欧阳修等人在词体创作中开 表现 。受理学思想影响 ,宋人多表现得温文尔雅 ,
始显露宋词的自家面目 。北宋中后期 ,程颐 、程颢 追求高雅不俗的生活趣味和审美趣味 , 自然对那
及其弟子进行大力张扬 ,理学思想体系即将形成 , 些沉溺于艳情 ,胶着于名利的“俗”气就要表现出
词坛上 ,苏轼 、秦观 、
贺铸 、周邦彦等人则以不同方 深恶痛绝的观念 。南宋人呼吁“不复古雅 ,声律必
式革新 、推进词体 , 词苑称盛一时 。南渡之初 , 二 亡”,掀起复雅高潮 , 正与理学的成熟完全同步亦
程门人杨时等人于兵荒马乱中教授东南 , 南宋中 趋 ,充分表明了理学对词论雅俗的深刻影响 。
期 ,朱熹 、
张木式 、
吕祖谦 、
陆九渊等各立门户 , 理学 第六 ,统治阶级的大力倡导 ,也推动了崇雅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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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的进程 。中国封建社会的意识形态就是统治阶 17) 。张戒《岁寒堂诗话》亦感叹 “
: 使后生只知用
级的意志体现 , 皇帝的行为在社会的各个方面运 事押韵之为诗 , 而不知咏物之为工 , 言志之为本
行中起着至关重要作用 。就像宋词的感伤美部分 也 ,风雅自此扫地矣”,鱼同阳居士则深怀民族复仇
地得自于宋代的悲剧社会一样 , 词论及意象的雅 意识 ,认真总结了乐坛历史经验 ,得出“讴歌载道 ,
俗也受到当时社会 , 特别是最高统治者的影响 。 遂为化国” 和“溺夷音而荒政”的结论 , 提出以“复
宋朝开国时 , 皇帝圣旨降临 , 享乐宗风开始形成 , 雅”求宋词与国事中兴的建议[2 ] (P. 84) 。从乐坛上
以至于以后大晟府之乐日盛 , 词坛软而妩媚 。南 风雅传统丧失而造成的严重后果到力主复雅 , 是
宋立朝之初 ,统治阶级为了“重整纲纪”,立即着手 响应最高统治者整顿词坛号召的有力行动 。随着
于意识形态的重建 , 加强对思想文化的控制 。高 《复雅歌词》《乐府雅词》等一系列雅词样板的选
宗在戎马倥偬的战争时期 , 派人至扬州焚烧了曹 定 ,词坛终于进入了“风雅词派”一统天下的局面 ,
组的“淫词” 版本 , 还带头亲自制订了祭享乐章和 加上几次议和协议的达成 , 统治阶级彻底安心于
“雅词”, 被臣子称为“睿思雅正 , 宸文典雅 , 所谓 偏安状态 ,崇雅黜俗的官方任务宣告暂时完成 。
‘大哉王言’ 也”《
( 江行杂录》 ) , 与此相应 , 词学界
便也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复雅”高潮 。以南宋“复 【参考文献】
雅” 口号的提出为起始点 , 去返照北宋词坛及文
坛 ,不难发现 , 传统的风雅标识早已阙如萎靡 , 淳 [ 1 ] 杨海明 . 唐宋词史 [M] . 南京 : 江苏古籍出版社 ,1987.
[ 2 ] 方智范等 . 中国词学批评史 [M] . 北京 :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
厚日变 。对此 , 北宋时期的理学先驱周敦颐就哀
1994.
叹时人不喜典雅古乐而迷恋于“代变新声 ,妖淫愁
怨 , 导 欲 增 悲 , 不 能 自 止”《
( 周 子 通 书》乐 上 第
【责任编辑 : 朱  根】

The Causes of Formation of Ci Poets’Ref ined and Popular Ideas in the Song Dynasty
XU Xing - bao
( School of Literature and News ,Sichuan University , Chengdu ,Sichuan 610061 ,China)
Abstract : The causes of fromation of ci poets’refined and popular ideas in the Song Dynasty are that their choice of
ideal personality leads to the pursuit of refinement and the abandonment of popularity ,their reexplanation of harmonious
beauty leads to the pursuit of refinement and the criticism of popularity and their strong national consciousness leads to the
extollment of refinement and the despite of popularity. The mutual infiltration of their ideas of ethics - type culture and con2
sumption - type culture leads to the respect of refinement and the demotion of popularity. Their great propagation of Neo -
Confucianism influences the extollment of refinement and the abandonment of popularity in the criticism and creation of ci.
The ruling class’great promotion also pushes forward the process of the respect of refinement and the demotion of popularity.
Key words : ci poets in the Song Dynasty ; ci’s criticism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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