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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沿》                                  2003 年第 6 期

唐宋时期中朝图书交流的特点初探
〔1 〕
林  琳

( 杭州师范学院图书馆  杭州  310012)

[ 提  要 ] 唐宋时期是中国古代图书对外交流的高潮 。唐时 , 中国的书籍对朝鲜半岛三国主要是以输出


为主 , 先进的唐文化影响了朝鲜半岛的古国文化 。宋代 , 由于印刷术的发展 , 为汉籍大量输出创造了客观
条件 , 使中朝两国文化得以相互交流 , 有了进一步发展 。
[ 关 词 ] 唐朝  宋朝  朝鲜半岛古国  汉籍交流
[ 中图分类号 ] G26   [ 文献标识码 ] A   [ 文章编号 ] 1009 —8267 [ 2003 ] 06 —0157 —04

  我国文化典籍东传 , 唐宋时期达到了高潮 。随着雕版印刷的发展 , 大量宋椠本流向朝鲜 、日本等国 , 为中国文化在东


亚的传播作出了重大贡献 , 促进古代中国与朝鲜半岛诸国的经济文化交流 。
唐代图书文化交流
朝鲜半岛与中国接壤 , 与中国交通往来自然十分方便 。自周秦时已与中国发生文化联系 , 到南北朝时 , 已有 “五经”、
三史 、三国志等汉文图书在高丽流传 , 至唐时进入第一个高潮期 。
唐代 , 是我国中世纪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 , 延续了近 300 年之久 。在这一时期 , 中国国力强盛 , 文化发达 。唐文
化不仅继承了汉魏六朝汉族传统的封建文化 , 而且又采撷了国内外少数民族文化的精华 , 同时通过广泛的国内外文化交
流 , 造就了中国文化史上的又一个辉煌时代 , 成为当时亚洲文明的真正中心 。
新罗统一朝鲜半岛后 , 与中国汉文化的交流进入了更为广泛 、深入的高潮期 , 中国的经史书籍开始大批流传至朝鲜半
岛诸国 , 成为他们的学习资料 。据一位学者的统计 , 从 618 年到 906 年的唐朝存在的 289 年间 , 新罗曾向唐朝派遣使团 126
次 , 唐朝也向新罗派遣使团 34 次 。两国之间外交往来的频率 , 都远远超过唐朝与其它任何国家之间的往来 。新罗在近 300
年间所派遣的留唐学生 , 最保守的估计也有两千人 , 成为派遣入唐留学取经最多的国家之一 。[ 1 ]
中朝交流图书大致分为三类内容 :
一是大量引进儒家经典 , 吸收优秀文化 。高宗永淳元年 ( 682 年) , 新罗向唐学习 , 设国学 , 后改为太学监 , 设置各科
博士 , 以《论语》、《孝经》为必修科目 , 《礼记》、《周易》、《左传》、《毛诗》、《尚书》、《文选》为选修科目 , 可见儒家文化
已在新罗居主导地位 。贞元四年 ( 788 年) , 新罗进一步实行 “读书三品科”制度 , 通过国家考试来录用官吏 , 其办法是以
通儒经多少定上下 : “读《春秋左氏传》, 若《礼记》、若《文选》而能通其义 , 兼明《论语》、《孝经》者为上 ; 读《曲礼》、
《论语》、《孝经》者为中 ; 读《曲礼》、《孝经》者为下 。若博通五经 、三史 、诸子百家书者 , 超擢用之 。”这使儒学进一步
深入人心 , 并成为人们孜孜以求的目标 。这说明新罗汉文图书的流通已由都城推广到全国 。[ 2 ] 另一方面 , 唐朝接受新罗的
留学生 、留唐僧也不断增多 。他们回国后都以汉文从事编纂 , 成为汉文图书的制作和推广者 。其中崔致远最为著名 , 他 12
岁入唐学习 , 18 岁在唐入仕 , 曾任宣州的溧水 ( 今江苏镇江地区) 县尉 。还和江东诗人罗隐为友 , 并结有诗谊 。唐末诗人
顾云与之友好 , 在他归国时 , 顾云作诗送别 : 十二乘船渡海来 , 文章感动中国 。十八横行战词苑 , 一箭射破金门策 。这种

〔 1 〕 基金项目 : 杭州师范学院青年科学基金项目 “唐宋时期的图书对外交流” (2002XSQ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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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扬充分说明崔致远的诗文曾在中国广为流传 , 并享有很高声誉 。归国后又作为使者来往于新罗与唐朝之间 , 并写了许多
与唐代文人交往的诗 。其诗文集《桂苑笔耕》收入《四库全书》。
二是佛教经典传入新罗 。唐代佛教对新罗影响巨大 , 这表现在大量新罗僧侣入唐求法 , 参与佛事 , 加入译经行列 。其
中如新罗僧人圆测 、慧超 , 不仅参与佛经的汉译 , 并终老唐朝 。圆测 ( 613 - 696 年 ) , 全名圆测文雅 , 成就最为显赫 , 他
于 627 年赴长安留学 , 师从法常 、僧辨学习佛教经论 。后住元法寺 , 又学《毗昙》、《成实》诸论 。645 年 , 师从玄奘 。学
习《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等 。还曾为《成唯识论》、《解深密经》、《仁王经》等撰疏 。圆测精通汉文 、梵文 , 终身留
居中国 , 死后葬在玄奘墓旁 。慧超 , 弱冠入唐 , 719 年从金刚智学佛教经论 , 后航海去天竺 , 遍诣佛迹 。727 年从陆路回到
长安 。此后 , 终身留居唐朝 , 780 年卒于五台山 。他长期从事将梵文佛典译为中文 , 还编写了一些佛教经书 。他曾用汉文
撰写的赴印度和中亚诸国旅游见闻的《往五天竺国传》三卷 , 在敦煌发现残本 。他们长期从事佛经的译介与传播 , 对中朝
之间的文化文学交流做出了重大贡献 。此外僧慈藏从唐取回《三藏》400 余函 , 惠通带回《不空绢索陀罗尼经》一部 。很
多僧侣还参与佛教典籍的访求 、翻译 、讲授 , 佛教经典的雕印 , 促进了佛教典籍的交流 。[ 3 ]
三是中国与朝鲜的医药书籍交流更趋发展 , 不少朝鲜的学生来中国求学 , 学习医药理论 , 朝鲜官方也有计划地引进中
国医事制度 , 以完善自己的管理体制 , 或遣人到中国求取医药书籍 。新罗孝昭王二年 ( 692 年) , 唐武周天授三年 , 朝鲜依
唐代医事管理与医学教育制度 , 设置医学博士二人 , 并引进中国的医学药典《本草经》、《黄帝内经素问》、《针经》、《脉
经》、《针炙甲乙经》、《明堂图》与《难经》等 , 为医学教材与提高医学理论的参考书 , 以培养医学生 , 其后又引进药典性
专书《新修本草》。8 世纪初引进中国医学书籍的规模不断扩大 , 如汉代张仲景的《伤寒论》、隋代巢元方的《诸病源侯
论》、唐代孙思邈的《千金方》、王焘的《外台秘要》、医疗手册性专书《广利方》等 , 这为朝鲜完善医学教育 , 提高医学生
能力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 4 ]
新罗灭高句丽 、百济后 , 统一朝鲜半岛 , 对汉文化仍极为重视 , 继续派出使者向唐求文 、购书 , 使得汉籍得以继续流
通 。唐朝与新罗的图书交流的方式特点 :
一是唐朝赐书给新罗 。唐朝为表示与朝鲜三国友好 , 曾多次赠送图书 。据《中外图书交流史》和《中国古代图书流通
史》两书 , 列简表一 :

年代 皇帝 赐书情况
643 年 唐太宗 ( 李世民) 赐老子《道德经》等

648 年 唐太宗 ( 李世民) 赐新撰《兵书》、温汤碑 、晋词碑等


686 年 女皇武则天 赐所司写《吉凶要礼》, 并于文馆词林采其词涉规诫者 50 卷 [ 1 ]

743 年 唐玄宗 ( 李隆基) 赐御注《孝经》1 部等

二是新罗遣使来唐请求赐书 。垂拱二年 ( 686 年 ) , 新罗遣使来朝 , 上表请《唐礼》一部并杂文章 。武则天令所司写


《吉凶要礼》, 并于文馆词林采其词涉规诫者 , 勒成 50 卷以赐之 。开元十六年 ( 728 年) , 遣使来献方物 , 又上表请令人就
中国学问经教 , 上许之 。新罗使朴正言向准南节度使予唐朝政府新编的《贞元集要广利方》, 允之 。三是新罗使重金购唐代
传奇开创性人物张文成 、李白等的作品 。新罗对中国书籍有着强烈的渴求 , 这些书籍对新罗的文明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真
德女王曾将五言律诗《太平颂》赠送给唐高宗李治 , 以示对唐的敬意和联唐的意愿 。
大唐开鸿业 , 巍巍皇猷昌 。外夷违命者 , 剪覆被天殃 。
止戈戎衣定 , 修文继百王 。淳风凝幽显 , 遐迩竞呈祥 。
统天崇雨施 , 理物体含章 。四时和玉烛 , 七曜巡万方 。
深仁谐日月 , 抚运迈时康 。维岳降宰辅 , 维帝任忠良 。
幡旗既赫赫 , 钲鼓何煌煌 。五三咸一德 , 昭我皇家唐 。
此诗对仗工整 , 韵律和谐 , 气势宏伟 , 格调高亢 , 在掌握与运用汉文的能力方面已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唐书》收入
此诗 。明人评价此诗 “高古雄浑 , 与初唐诸作颉颃 。 ”[ 5 ]
宋代中朝之间的图书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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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两国唇齿相依 , 文化联系历来密切 。早在东晋时 , 汉字已成为当地的通用文字 , 汉文书籍开始在朝鲜流通 。到了
高丽王朝 , 更加主动积极 , 希望通过与宋朝的政治往来 , 为吸收汉文化创造必要条件 。958 年 , 在后周人双翼的建议下 ,
高丽实行科举制度 , 儒学再兴 。高丽之科举 , 设制述 、明经二科 , 前者即唐之进士科 , 试策论与诗文 , 后者试帖经墨义 。
1084 年 , 又规定进士三年一试 , 主要以儒家经典三礼 (《礼记》、
《周礼》、《仪礼》) 、三传 (《左传》、《公羊传》、《谷梁传》)
为考试内容 。私学兴起后 , 教授的内容仍以儒家经典为主 , 即《周易》、《尚书》、《毛诗》、三礼 、三传 。民间 “闾阎陋巷
间 , 经馆书舍 , 三两相望”, 俨然有 “齐鲁之的气韵 。
”科举制的盛行 , 促使高丽人民渴望得到更多的汉籍 , 于是千方百计
地收集中国典籍 。
宋代 , 中国汉籍向朝鲜流通具有新的特点 :
一是宋王朝赐书给高丽 。宋朝特别重视大型图书编纂 , 最著名的是 “四大类书”: 即《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
英华》、《册府元龟》。《太平御览》1000 卷 , 李  等奉敕编 。这是一部综合性类书 , 全书共分 55 门 , 下分 4558 类 , 多系经
史百家之言 , 征引古籍 1690 种 , 为后世保存了大量秦汉以后的古逸书 , 文献价值极高 。《太平广记》500 卷 , 李  等奉敕
与《太平御览》同时编篡 , 是与《太平御览》同时搜集资料时别出一部分怪异资料 , 全书分 92 大类 , 150 多个细目 , 广泛
采录汉以来的小说 、笔记 、野史 、佛道等书约 500 种 , 多为后世不传的珍贵资料 。《文苑英华》1000 卷 , 李  等奉敕编 ,
是一部诗文总集 , 所收作品 , 上起南朝梁末 , 下至唐末五代各家诗文近 2 万篇 , 十之八九是唐代作品 , 按文体分为 38 类 ,
体制沿袭《文选》。《册府元龟》1000 卷 , 王钦若等奉敕编 。这部书共分 31 部 , 1100 多门 , 全书汇辑从上古至五代的历代
君臣事迹 , 不仅收录 “十七史”所述重要史实 , 还兼及各朝实录 , 内容以政务为主 , 兼及经济 、文化 , 所引史书都是北宋
以前的古本 。全书近 1000 万字 。[ 6 ]
宋朝往往趁使节往来 , 赠送书籍给高丽国王 , 作为友好关系的信物 , 向他们赠送了大量以散文体裁作品为主的书籍 ,
有《文苑英华》、《太平御览》、《开宝正礼》、《神医补救方》、《册府元龟》、《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
书》、诸子作品 、九经等 , 《大晟乐》也随之传入高丽 。[ 2 ] 现据此列简表如下 : [ 3 ]
年代 皇帝 赐书情况

989 年 宋太宗 ( 赵光义) 《大藏经》1 部


淳化二年 ( 991 年) 宋太宗 ( 赵光义) 《宋藏》1 部

大中祥符九年 ( 1016 年) 宋真宗 ( 赵恒) 赐高丽使郭元《太平圣惠方》100 卷等

天禧五年 ( 1021 年) 宋真宗 ( 赵恒) 赐高丽使韩祚《太平圣惠方》100 卷


天禧六年 ( 1022 年) 宋真宗 ( 赵恒) 《大藏经》1 部

赐高丽使任懿 、白可信《太平御览》1000 卷 、
元符四年 ( 1101 年) 宋徽宗 ( 赵佶)
《神医普救方》1010 卷 , 此书被肃宗王誉为 “济世之要术”

汉文《大藏经》是汉文佛教典籍的总汇 , 却涉及到哲学 、历史 、语言 、文学艺术 、天文历算 、医药 、建筑及中外关系


诸多领域 , 是中外文化交流的结晶 。
二是高丽遣使请求赐书 。淳化四年 ( 993 年) , 高丽求古本九经 , 以敦儒教 , 诏赐之 。天禧五年 ( 1021 年) , 高丽遣使
请阴阳地理诸书 , 赠九经书 ( 九经有多种说法 , 一般是指易 、书 、诗 、周礼 、仪礼 、礼记 、春秋 、孝经 、论语) 、《史记》、
《两汉书》、《三国志》、《晋书》、《圣惠方》以及诸子百家 、历算天文 、阴阳五行 、地理书等 。翌年 , 宋使节携去阴阳二宅
书 。哲宗时 , 高丽又遣使金上琦请求购买刑法诸书及《太平御览》、《开宝通礼》、《文苑英华》, 哲宗诏赐《文苑英华》等
书 。[ 3 ]
三是北宋还破例允许高丽使者在中国期间自行购书 ( 除国家机密的诏令 、奏议 、策论等书籍不许外传) 。高丽使者仍购
买了大量汉籍满载而归 , 特别是唐宋以来著名文人的诗文集 , 如李白 、杜甫 、白居易 、柳宗元 、苏东坡等人的文集大量传
入高丽 , 倍受高丽学者青睐 。[ 3 ]
四是由中国商人贩运汉文书籍到朝鲜半岛诸国 , 以献书形式进行贸易 。仁宗天圣五年 ( 1027 年) , 江南李文通等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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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 , 献书 597 卷 。元 四年 ( 1089 年) 泉州商人徐戬载运雕造《夹注华严经》2900 余片到朝鲜 , 得酬银 3000 两 。1192
年 , 宋商向高丽献《太平御览》, 高丽朝廷赐银 60 斤 。[ 6 ]
五是刊印汉籍 。通过使者求书和书籍贸易 , 中国典籍大量进入高丽 。高丽王朝对刊印汉籍也十分重视 , 曾刻印了大量
经 、史 、医等方面的书籍 。宋庆历二年 ( 1042 年) , 东京副留守崔颢等新刊《前汉书》、《后汉书》、《唐书》; 1045 年省秘书
新刊《礼记正义》70 本 、《毛诗正义》40 本 。嘉 三年 ( 1058 年) 忠牧将刊《黄帝八十一难经》、《伤寒论》、张仲景《五
脏论》等 。次年 , 安西都护府新刊《疑狱集》等 , 知南原府事进新刊《三礼图》、《孙卿子书》。这些新刊书籍 , 部分珍藏于
王宫藏书机构 , 部分分赐文武大臣 。[ 4 ]
高丽在雕板印刷上的最辉煌的举措 , 还是翻刻《大藏经》。前后历经三次 。第一次于 1011 年开始雕板 , 于 1087 年完
成 , 历时七十余年 , 由政府出资 , 刻成后藏于符仁寺 。第二次是僧人义天出面进行 , 为了弥补首次雕刻的遗漏 , 曾到宋朝
游历 14 个月 , 广泛收集佛教经典 。此版称《续藏经》, 自 1086 年开始 , 到 1101 年完成 , 前后经历十余年 。第三次从 1236
年至 1251 年完成 , 刻了 8137 块 , 至今保存在韩国庆尚南道的海印寺内 。[ 2 ] 这不仅丰富了世界佛教文化的宝库 , 促进了高
丽印刷事业的发展 , 而且导致金属活字的发明与运用 , 这对人类文化的进步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
六是汉籍回流 。由于高丽官方和民间收藏汉文书籍的风气很盛 , 因此 , 有些在我国早已散佚的书籍 , 却在高丽被保存
下来 。早在五代吴越国王时期 , 就开始向海外搜寻佚书 。如天台宗典籍 , 自安史之乱 , 会昌灭佛以后 , “所有法藏 , 多流海
东。”吴越王钱俶曾遣使携带 50 种宝物 , 前往高丽求天台宗遗典 , 960 年 , 高丽王朝特派谛观携天台宗典籍来中国 。[ 4 ] 由
于高丽的汉文书籍刊印事业发达 , 宋代朝野人士都认为高丽所存的古书有很多是中国已经失传的 , 因此宋朝也曾于 1091 年
开列了 120 余种 , 4980 余卷的书目给高丽宣宗王 , 要求补足缺卷 , 曰 : “虽有卷第不足者 , 亦须传写 , 附来百篇”。其中有
尚书荀爽周易 10 卷等 。高丽方面送来汉文书籍共计 128 种 , 共计近 5000 卷 , 这些书籍中 , 包括大量属于散文体裁的作品 ,
有《尸子》、《淮南子》、《公孙龙子》、《慎子》、《司马相如集》、《桓谭新论》、《刘琨集》、《卢湛集》、《高士传》、《益部耆旧
传》、《襄阳耆旧传》、《东观汉记》、谢承《后汉书》、《班固集》、《诸葛亮集》、《魏名臣奏》、《汉名臣奏》、京氏《周易》、足
本《说苑》 ( 原缺反质) 、药书《黄帝针经》等 ; 高丽宣宗王赠送宋神宗干宝的《搜神记》和周处的《风土记》, 从而弥补了
这两志怪小说集在中国已经散佚的缺憾 ; 医学方面有《古今录验方》、《张仲景方》、《深师方》、《黄帝针经》、《小品方》、
《效验方》、《桐君药录》、《黄帝大素》、《名医别录》等 。宋神宗时 , 医官马世良也从高丽带回《东观汉记》等书 。[ 1 ] 汉文
书籍的回流 , 说明汉文化已在异国开花结果 , 只有多向的交流 , 才能使优秀文化获得永生 。
随着了解的加深 , 高丽人所写的佛教汉文著作如义天的《圆宗文类》也传到中国 。高丽诗人朴寅亮和金觐于 1080 年出
使宋朝 , 曾到过浙江 、安徽 、湖南等地 , 并写了不少佳作 , 得到中国文人的赞赏 , 常被疑为宋人所作 , 他们的作品还被编
辑为《小华集》在中国刊行 。宋朝也雕印了不少介绍高丽的书籍 , 如北宋徐兢根据自己出使高丽经过所写的《宣和奉使高
丽图经》, 共 40 卷 , 对高丽的政治 、经济 、文化 、风俗 、地理等情况 , 写得十分详实 。另外 , 孙穆《鸡林类事》、王云《鸡
林志》、吴拭《鸡林记》、《高丽行程录》、《高丽志》、《高丽事记》、《高丽日本传》等书 , 都比较详细地记述了高丽情况 , 这
对增进两国之间的了解和交流有着积极作用 。[ 1 ]

参考文献
[ 1 ] 陈尚胜 1 中韩交流三千年 [ M ] 1 北京 : 中华书局 , 19971
[ 2 ] 陈玉龙等 1 汉文化论纲 [ M ] 1 北京 : 北京大学出版社 , 19931
[ 3 ] 彭斐章 1 中外图书交流史 [ M ] 1 长沙 : 湖南教育出版社 , 19981
[ 4 ] 李经纬主编 1 中外医学交流史 [ M ] 1 长沙 : 湖南教育出版社 , 19981
[ 5 ] 孟昭毅 1 东方文学交流史 [ M ] 1 天津 1 天津人民出版社 , 20011
[ 6 ] 李瑞良 1 中国古代图书流通史 [ M ] 1 上海 : 上海人民出版社 , 20001
( 责任编辑 : 舟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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