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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第 1 期

总第 125 期

山东 社 会 科 学

No. 1
General No. 125

SHANDONG SOCIAL SCIENCES

#史学理论研究( 学术主持人: 陈启能) #

文明比较、区域研究和全球化
) ) ) 第 20 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所见之史学研究新潮
王晴佳
( 美国 罗文大学历史系)

[ 摘要]

文明的比较研究是历史研究一个重要对象。远的不说, 自近代以来, 文明史的研

究在地理大发现之后, 不断受到历史学家的重视。17 世纪英国有普世史的写作, 而到了 19 世
纪, 世界史的写作已经成为历史研究的一个重要分支。20 世纪初年, 施宾格勒、
汤因比开启了
比较文明史的研究, 提倡历史演变的多元观点。这一传统至今仍有人坚持。不过, 在全球化的
背景下, 当下的历史学家对文明比较的看法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作者最近有幸参加了在澳
洲悉尼举行的第 20 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 不仅得便观察了文明史研究的新动向, 更发现在当
今的历史研究中, 以反映全球化而进行的文明之间和区域之间的比较研究, 已经成为史学研究
的一个重要潮流。概括说来, 这一趋向有以下几个新的特征: 首先, 文明的研究更为注重人类
与自然之间互动的状况, 环境史的兴起便是标志之一。其次, 文明的单位已经与以前呈现明显
的不同, 以往东、
西方的概念已经为人所大大突破。复次, 西方中心论的观念, 不但为非西方史
家所不齿, 亦为西方史家所警惕, 并努力加以突破。最后, 对文明发展的观察, 也从原来注重民
族- 国家的兴亡, 转而注意社会与国家、
民众与政府之间的互动、交涉和牵制。这既是现代史
学的一个重要潮流, 也是文明研究中值得注意的新动向。
[ 关键词]

全球化;

[ 中图分类号] K091

文明史;

环境史;

[ 文献标识码] A

区域研究;

西方中心论;

社会文化史

[ 文章编号] 1003 ) 4145[ 2006] 01 ) 0027 ) 11

从历史学的起源来看, 文明之间的比较和研究

出许多尊重, 因为他们的/ 局促0似乎更方便所载史

是一重要契因。中国的司马迁有/ 究天人之际, 通古

实的验证。º 因此, 史学/ 求真0 与/ 求全0 之间, 似乎

今之变0的抱负, 古希腊希罗多德 ( Herodotus ) 的5历

存在一种矛盾。至于两者之间的优劣如何, 此处不

史6也有包罗万象的特色。为此, 他们都记录了中国

想评论。不过, 就中西史学的发展而言, 显然/ 求真0

或希腊以外的历史与文化。当然, 由于知识的局限,

的目的更为诱人。中国的/ 正史0, 也即一朝一代的

他们所描述的/ 世界0, 都还只是真实世界的一隅罢

历史, 而古代西方和中世纪的史著, 也大都以一人一

了。不 过, 他 们 的 胸 襟和 眼 光, 仍然 值 得 人 们 钦

地为中心。

¹

佩。 可惜的是, 随着历史研 究的/ 进步0, 史 家的眼

不过, 到了 17、18 世纪, 西方 史学出现 了一个

光则显得愈益狭窄。譬如班固所作的5汉书6, 在时

/ 求全0的现象。随着地理大发现的成功, 西方人对

间和空间的覆盖上都比司马迁 的5史记6缩小 了许

世界的认知急剧扩大, 史家的视野也随之扩大。17

多。希罗多德之后的修昔底德 ( Thucydides) , 其著作

世纪的英国史家开始写作/ 普世史0 ( universal histo-

为5波罗奔尼撒战争史6, 从名称和内容上都显得局

ry) 。18 世纪的启蒙思想家伏尔泰有5论风俗6一书,

促了不少。不过, 后人对班固和修昔底德还是表现

可谓文明比较的先驱著作。孟德斯鸠的5 论法的精

收稿日期: 2005- 11- 02
作者简介: 王晴佳( Q. Edward Wang) , 美国罗文大学历史系教授兼系主任。
¹ 有趣的是, 最近的一些西方史家, 也经常将希罗多德与司马迁进行比较, 并称赞他们宽广的视野。参见 Patrick Manning, / M et hods and Materials0 和 Craig Benjamin, / Beginnings and Endings, 0 Palgrave Advances in World Histories, ed. Marnie Hughes- Warringt on (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05) , 第 45、91- 92 页。其他专门比较希罗多德和司马迁的论文, 可见凌锋5希罗多德与司 马迁6 , 5学术研 究6 1995 年 第 1 期, 第 76- 81 页, 及
晓红5中西/ 史学之父0 著史的共同特色6 , 5山西师范大学学报6 第 22 卷第 2 期, 1995 年 4 月, 第 39- 41 页。
º 此处希罗多德与修昔底德史学优劣的比较, 可参见王晴佳5西方的历史观念 ) ) ) 从古希腊到现代6 , 上海: 华东师范大 学出版社 2002 年,
第 17- 20 页。对于班固, 后汉的范晔就指认他能/ 详而有体0 , 唐代的刘知几更认为他能/ 包举一代0 , 可见评价都不低。这 些评价, 也为现代 史
学史专家杜维运、瞿林东等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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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史家 东方的/ 落后0和西方的/ 先进0。日本/ 启蒙学者0福 的眼光变得十分狭隘. 民族史开始成为历史研究的主流。德国 别抱持几乎相同的看法。从埃及、 土耳其到印度、 中 的兰克学派便是其重要代表。因此. 而呼吁大幅度改造、 改革. 非西方地区的民族主义运 单位来与其他文明进行比较. 也是在接触了东 方之后。 究集中在民族. 如果 ( reactionary) 。当然. 在放大的时间框架上 ¹ 28 有关这一课题. 就 的史著自然还是有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出版了十卷本的 东方/ 落后0的观念. 兰克 其实是 一逆潮 流而动 的/ 反动 派0 与西方文明并驾齐驱。兹举一例。如上所述. 那时的一些东方学者. Donald Kelley. 所以西方/ 先进0 和 勒的理论架构上. 西方史家开始在民族史之外. 兰克史学推崇民族. 几乎完全照搬了西方人的说 界史. 也就最早流行于西方学者中间。 煌煌巨著5历史研究6。他们的作为振兴了文明史的 西方学者对埃及、中东、中国、印度等古老文明的研 研究. 或欧洲文明史. 对神秘的 间的不同及其各自的特点。与伏尔泰、孟德斯鸠同 / 东方0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兴趣. 并从民族主义 国的汤因比( Arnold Toynbee) 又踵事增华. A. 是在东、 西方文明广泛 动大致要到 19 世纪后期才形成气候. 但他们将 ( Edward Said) 在5东方主义6 ( Orientalism ) 一 书中指 世界各个文明分十几个单位. / 半开的文明0. 由此而出现了不少研究/ 东方 进和东方的落后。饶有趣味的是. 而用/ 文明0、 / 半文明0和/ 野蛮0来 的研究不再像以前那样重视。 将世界上的文化做等级划分. 形成了一种/ 反动0的、逆向的 视为/ 发达的文明0.国家之间的相互 竞争所造成 们接受民族主义的史学观念.国家的 是. 心甘情愿地承认西方的先 开始有了系统的了解. 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 的爆发慢慢丧失 了基础。 等等。相较而言. 其实也就是日本人最早承认 是. 如中国、 土耳其、 印度、 埃及 度. 如果我 一战其实也是民族 . 因而为兰克史学的 泽谕吉是一位先驱. 也使得史家特 蛮的文明0。在非西方地区的/ 近代主义者0中间. 明的 比 较研 究 作 了知 识 上的 准 备。 如同 萨 伊 德 还是以探讨西方文明的出路为主要关怀. 可以参考 Arnaldo Momigliano. 但他们对 换言之. 日本是一个例外。换言之.神6也从文明发展与地理环境的角度. 福 别注重史料的考证. 西方人开始觉得 文明0的著作。换言之. 更把非洲、澳洲的土著文化视为/ 野 因为那时/ 古学运动0 的大踏步进展. 这 来展示西方的先进发达和生机勃勃。有必要指出的 一文明史的兴旺只是昙花一现。由于民族. 也即把西方、或欧洲视为一个 述。这里的一个原因是. 造成 19 世纪的西方史学与 18 泽谕吉在 1875 年发表5文明论之概略6. 这在当时的西方也颇 当然. 使得史家对文明 史和欧洲文明史. 他们对文明之间的比较研究. 在 19 世纪. 在施本格 的观念来解释世界历史的发展. 那些所谓/ 近代主义者0( modernists) 都深 彼得#伯克( Peter Burke) 曾在一篇讨论兰克史学的论 感自身文明的落后. 以求 文中 指出. 虽然西方人对自身文明的研 自己的文明先进 于东方. 英国当代史家 国和日本.国家的形成与发展上面. 以后英 由于西方人最早接受民族主义. 因此大战的结果也相应地对民族史的写作形成 认/ 东方0的/ 落后0与/ 西方0的/ 先进0。但如果从其 一种负面的影响。一战结束之际. 在英文中. 以文明和世界为对象而写作 为常见。譬如清季外交家郭嵩焘在英国的时候. 他们本人也以提倡文明之间的比较研究而闻 究. 补充了不少史实. Anthony Grafton 和 Joseph M. 将西方文明 世纪的启蒙史学相比. 也许就会得出不同的见解。此是后话。 ( Oswald Spengler) 以5西方的没落6一书成名. 民族史的兴盛是近代西 的佛朗索瓦#基佐 ( Francois Guizot) 写作了英国文明 方史学的主流。这一主流的形成. 但其主要动机是想 代的英国史家爱德华#吉本 ( Edward Gibbon) 的名著 以/ 东方0为衬托. 也就自然而然地会承 的.44) 发展。 当然. 考察了文明之 出的那样. 虽然这些研究对以后文 名于世。作为西方人. Levine 的著作。 . 也对东西方之间文明的差 逐渐强盛. G. 到 20 世纪初 接触之后的事情。但西 方人的这种傲 视全球的态 年以后才建立民族国家. 了解和解释/ 东方0的落后与迟钝. 史料的开发. J. 5罗马帝国衰亡史6也有宽广的视角。可惜的是. 西方人在走出西方 之外以后. 西方人对非西方地区的文明也 焘没有像福泽谕吉那样. 因而充斥了偏见和不公.国家的历史写作. 而把日本、 中国等地的文明视为 [ 1] ( P36. 18 世纪的史学也不是那样划一. 但他的主要学术生涯还主要是以写作欧洲各 法。当时英国的亨利#巴克尔( Henry Buckle) 和法国 大民族的历史为主。总之. 德国的施本格勒 他角度来看. 随着西 [2] ( P439) 不过郭嵩 发现5泰晤士报6经常引用这些说法。 方殖民主义的扩张. 又研究西方文 非西方地区却又常常以/ 文明0为单位加以研究和描 明史. 他的论点因此具有很大的代表 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土壤。¹ 但伯克对兰克的指责还 性。 是有道理的。虽然兰克到了晚年曾著手写作一部世 福泽谕吉的观点. 这一称 呼并不像 在 说日本与其他东方地区比较而言. Pocock. 较早接受了民族 中文里那样有置人 于死地的效应。伯克想批 评的 主义的历史观、 世界观.

只是由于戴维斯的缺席才 由欧洲学者首先发起并组织的。该会使用的语言为 未能如愿。 英语和法语. 时间最充裕. 有必要指出. 然后再由来自非洲和 美国的历史学年会人数规模上要小一半左右。如果 澳洲的两位史家作回应。不过. 2005) 。有关在悉尼召开的第 20 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 有历史学的/ 奥林匹克0大会之称. 或西方史学中的文明史研究. 都 是典型的例 走向作所谓的整体概括。 子。有些专题讨论乍看起来与全球化无关. 由于是国际历史科学大会. 结合自己在美国研究教学的经验. 2005) 。 29 . 此次国际历史科学大会 会的理事会. 西方史家对世界史、 文明史研究的兴 发言的内容. 并 在时间和场地安 排上有些区别。 º 球比较的观点入手。 ¹ 有关国际历史科学大会的历史. ( 三) 近现代时期的中国与世 是否就一定代表了西方史学、或世界史学发展的主 界( 这个 发言由 中国社 科院 的陶文 钊先生 组织) . 有所 柯卡 ( J™ rgen Kocka) 教授。他是当今德国史学界数 了解。以下的论述. 1987) 。英文译本为 Toward a Global Community of Historians : the Int ernational Historical Congresses and the Int ernational Committ ee of Historical Sciences 1898. 但 ( 七) 经济全球化: 历史观点和研究动态. 这些都必然需要从全 论内容的不同. ( 十六) 启蒙运动与文 参加了几次国际历史科学大会便对西方史学的发展 化传播: 区 域经验与全球影响 等等. 既反映了会议组织者的意图. 便以笔者参加该次会议的观感 一数二的人物. 此次会议的论文发表 其内容则也必然涉及文明之间的比较。如专题发言 安排分三大类: 主题发言、 专题发言和圆桌讨论。这 ( 四) 讲的是从古至今的/ 基督教化0. 年才召开一次. 想来参加人 适. 至今已是第 拿大的娜塔丽#戴维斯 ( Natalie Z. 但本次会议的内容则在一定程度 学的一些新动向提出一些讨论和分析。在进入本文 上反映了他的历史观和研究兴趣。在本次会议的开 主题以前. 国际历史科学大会虽然每五 幕式上. 这一/ 国际历史科学大会0的起源. DieÊ kumene der Historiker : G eschichte der Internat ionalen Historiker. 在 流趋向。本文的写作. 大. 因为 的广泛种植对五大洲的影响. org。 º 散见 20t h Internat ional Congress of Historical Sciences Programme( 非正式出版品. t ranslated by Alan Nothnagle ( N ew York: Berghahn Books. 大致在两千人上下. 比较注意一些大 发言都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 的、 理论性的问题。如文明之间的交流、 人与自然的 来见识这一特点。第一表现在发言内容的安排。无 关系等课题便常常会得到青睐. 见 Karl Dietrich Erdmann. 亦有很高的国际声望。他的任期虽 为基础. 除了非洲和澳洲的教授以外. 从主题发言的内 一、 史学的全球化与国际历史科学大会 容也能看出与会史学家的兴趣、甚至国际史学的主 施本格勒死于 1936 年. 对西方史 在本次会议结束. 而一些狭小的、 专门 论是主题、专题或者是圆桌的 讨论. 以便容纳许多的听众。因此. 回应者因此 数也至少会与此相当。因此. 整个开幕式本来 而已。其实. 流. 场地也最 将东、 西方文明对立、 反衬处理的传统做法。 宽敞.kongresse und des Comit†International des Sciences Historiques ( GÊ tt ingen : Vandenhoeck & Ruprecht. 所谓/ 国际历史科学大 也多了一位. 而后者正是 其次. 亦可见西方学术文化的主导影响。大 从开幕式的安排来看. 专题发言( 五) 三类形式. 不克赴会. Mommsen in col laboration with Agnes Bl¾nsdorf . 本文虽想窥一斑. 但对这些课题的研究. 但 做了题为/ 悉尼、国际历史科学大会和 普世史的空 其实它的规模比一些国家的历史学大会似乎还要小 想0的发言. 但其实 像以前的几次会议一样. 加上其他各洲的参加者 韩国的史学家也加入其内。因此. 从 全球 化的 角度 来进行 考察。譬如 专题 发言 对我们研究史学理论. 大会的组织者 此次国际历史科学大会的宗旨. edit ed by J™rgen Kocka and Wolfgang J. 还有待进一步斟酌。因此. 柯卡以/ 史学的全球化及其局限0作为主题. 还有一位 会0其实是以欧洲史家为主. 都 力图以小见 的课题便不容易得到机会在会上讨论。这一现象.进行/ 平行0研究. 则又显示他们有意突破以往那种 毋庸赘言. Davis) 教授做/ 什 三次。每次会议的参加人数. 所以她的评论由人代读. ( 十三) 甘蔗 无意见( 现) 全豹.2000. 可见 www. 景下的中欧政治文化. 又展现了讨 讨论文化与认同之间的冲突. 比 么是历史的普世性?0的评论. 或用当今更时髦的术语来 言的人( 如印度人) 组成。¹ 说. 汤因比死于 1975 年. 以求窥测历史研究的新潮。 趣如何呢? 也许我们从 2005 年在悉尼召开的第 20 国际历史科学大会的主席是德国史学家尤根# 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的议题中可以窥其一斑. ( 一) 从比较观点来看非洲历史. 并计划由当今国际闻名的女史学家、加 一些。笔者在 1995 年第一次参加该会. 更不愿瞎子摸象、以偏概全. ( 二) 欧洲和全球背 或世界史研究自然颇有助益. cishsydney2005. 也主要由欧洲人或能熟练运用西方语 的确想突出其/ 国际性0. 即是/ 全球化0( globalization) 的特征. 戴维斯由于身体不 日本和中国的史学界召开相似的年会. 也就会着重主题发言和专题 他们过世之后. 也是 可以聚合五大洲的史家. 会议的主题和专题 和理事会在安排议题、 日程的时候. 主题发言最重要.

ed.U lrich Wehler) 一起. 可谓当代西方自由派史家的一个比较 克尼尔 ( William H. 考察人类历史的发展. 无法忘怀天下。 / 近代性的历史考察: 东亚的途径和模式0的讨论. 分 / 历史中的人类与自然0的主题发言.dong 做主 要引 言人 和美 国经 济史家、 个讨论自然科学与历史学的关系。这三个题目. 开创了德国的/ 社 学之父0名世. 是否完全体现了柯卡的个人意图. 名重一时。º 以后. 如果有 来看. 他们都不但注意人 由大学. 第 80. 但由于篇幅所限. 两次主持 召开 思0的中心. 并在会上发 言与当前的世界局势有关. 也就自然 参加。这一发言人的/ 全球化0与论题内容的/ 全球 而然地要关注人类活动与自然环境的关系。此次会 化0桴鼓相应. 参见王晴佳5现代德国史学的发展和演变: 以比勒菲尔德学派为例6 . New Direct ions in European Historiography ( Middletown CT: Wesleyan Universit y Press. 我们将在下面继续讨论。 可能. 希望与中国史学家合作.乌 尔 里 希 # 维 勒 这次那样受到重视。 ( Hans.第二. 可以 然之间关系的重视。上 一次国际历史 科学大会于 说是奠定了他史学生涯的基础。在 1960 年代后期 2000 年在挪威的奥斯陆召开。那时有关生态、 环境 和 1970 年 代. 1984) . 都特别指出此次会议对人类与自 分关注。对于德国近代化路程的思考与研究. 柯卡对近代化的问题很早就十 者. 相得益彰。 议的主题发言一共有三个. 本文将着重于第一与 做主要评论人。¹ [ 3]( P10) 第三个部分。参加这一/ 人类与自然0主题发言的学 neth Pomeranz) 值得一提的是. 会上几乎所有的发言讨论都有各国、 各地的学者 文明、 区域为单位. 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共同组织 对象. 第二个讨论自然灾害与人类社会的关系. 邀请了欧美、 亚洲学者( 包括海峡两岸 部分组成. 第 339. 探究文明 代著名的世界史家、芝加哥大学的荣休历史教授麦 发展的课题. 人类与自然0为题. 也指示一种虚无的、 想象或建构出来 视文明之间的交流、冲突与融合。举例来说. 与汉 斯 . 在发言人的安排上. 他和与会的许多史学家一样.352 页。 30 . 1997 年 12 月. Iggers.国家为单位转到以 实. 要想完全摆脱民族. 也充分体现了全球化 的特点。国际历史科学大会的一贯作风是. 便是民族. 5台 湾大学历史学报6 第 21 期. re. 都 5大分流6( The Great Divergence) 的作者彭慕兰 ( Ken- 十分有意思. 而将视野扩大到文明之间的比较。 的文明史、 世界史的研究也继承了这一特色。如当 柯卡到中国访问. 参加者 以亚洲近代化经验为中心来讨论全球近代化的讨论 要检讨、 批判民族史学这一/ 迷思0。第三个主题发 会( 在北京的会议与中国史学会合办) . McNeill) . 题为/ 历史中的战争、和 表有关/ 多重近代化0的观点。此次会上. 特别是召集人. 参加了这一讨论。可惜的是. 在西方虽以/ 史 动两次大战的原因。他们的著作. 又称/ 比 勒菲尔德 学派0 ( Bielefeld 而司马迁曾/ 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0.122 页。有关比勒菲尔德学派. 可见史家虽然以过去为研究 两次会议的基础上. 并以此来解释为什么德国发 特色。本文开篇所提到的希罗多德. 必然在每次讨论发言时邀请来自五湖四海的 二、 自然、 历史、 文明 学者参与。本次 开幕式的安排 就是一个显例。其 如果要扩大视野. 参见 Georg G.国家史学。换言之. 重 创世神话之类. 已经认识到历史研 ( myth) .国家史的 的交流. 柯卡曾 的东西。有人将之译为/ 迷思0. 也大都建筑在考察人与自然的互动上面。以后 国家历史的模式. 但也有人认为他还是/ 地理学之父0。 会科学史学 派0. 因此也可称之为 School) . 充分体现了这一趋向。第二个主 自然无法得知。但至少作为会 议的重要组织 者之 题发 言 以 / 神 话 与 历 史0 为 题。 这 里 的 / 神 话0 一. 他 在 德 国 新 兴 大 学 比 勒 菲 尔 德 的发言. 并请韩国的社会学家 对象. 但又永远立足现实. 他又在前 平、 社会与国际秩序0. 如/ 盘古开天地0等 究必须突破西方中心观的传统. 论文又没有 准时交齐. 颇为可取。这个/ 迷 在 2003 年的柏林和 2004 年的北京. 他已经试图摆脱民族- 究. 扩大史家的视野. 不仅有耆老传说的意思. 柯卡转而任教于柏林自 一个旅行家、 或地理学家。总之. 共有三个 上、 下午两次. 因为民族主义仍然在世界许多国家 一般认为. 麦克尼尔对世界史、 文明史研究的贡献正 和地区( 包括美国) 颇有市场。但从此次会议的情形 在这两点上。因为施本格勒、 汤因比虽然首倡以文 ¹ 笔者也躬逢其盛. 被安排在专题或圆桌讨论这一级. 也注意风土。而施本格勒和汤因比的文明史研 这一改变的主要特点就是. 就不但注意文明之间 典型的例子。当然. 其思想观 念和治史态度也 相应有所改变。 情. 也注意人类活动与自然界之间的各种联系。 藩篱并不容易. 而第一个便以/ 历史中的 这样的安排. 第一个部分以生态史 ( ecohistory) 为讨论 的人士) 参加讨论、发表意见. 史学家用批判的眼光检查民族史的得失已经 蔚然成风. 第三 Kim Kyong. 也许是由于参加人数 较多. 所以 讨论的内容摘要 没有刊载在 大 会议程上。 º 有关战后德国( 西德) 史学的变化. 从民族. 尚没有像 ( Bielefeld) 大 学 任 教. 从比较近代化的角度研 对人类与自然关系的重视是文明史研究的一个 究德国近代化的道路.

并因此对人 类社会产生负面 的影响。 譬如他研究人类文明产生的标志之一便是野生动物 的家养化.Century Answers to Modernism ( D eKalb IL: Nor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Press. 如人的环境观念、 社会运动、政府政策、 经济活动 M† diterran† e et le monde m† diterran† e „l. 但在他们眼里. 对于环境的重视. 但同时也带来了 不少病菌. 那么许多人就会 and Steel ) 。该书在 1997 年出版以后获得美国普利 策奖和英国科普奖. 用该书作教材. 就有 5人 类演 化 与地 理 环境6 ( La Terre et l. 人与自然之间的互动有得有失. 也为专业人士所称许。» 该书的副题为/ 人类 社会的命运0( The Fates of Human Societ ies) . 因而促使其研究课题进入历史学 ¹ 参见 David Christian. / Scales. 又可以与常态的 Philippe II) 自然是闻名遐迩. 我们无暇讨论。但有一点十分清楚. 各个文明之间似 graphical Introduction to H istory ) 一书. 倾向于不再将两者严 联想到年鉴学派著名史家布罗代尔 ( Fernand Brau- 格地加以区别. Big History. 大大促进了生态史 的发达.238 页和氏著 Maps of Time: An Introduction to Big History ( Berkeley CA: U 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史学出身. 而环境史则更为宽广. 似乎也颇为畅销。在 美国. 近年出版的著作已有不少. 引起传染病的蔓延. 特别注意三个方面。第一是文化与自然 与人口变迁. 历史研究必须延长涵括的范围. 也 方面是环境史、 生态史的研究现状. 颇受学生欢迎。 31 . 许多研究者( 如戴蒙德) 都不是 vre) . 最近澳大利亚 史家克里逊 ( David Christian) 指出一种/ 大历史0( big history) 的观点. 2004) 。 » 5枪炮、病菌和钢铁6 在海峡两岸均有中译本. 扩大到一百万年至 四百万年的人类历史. 也即在二次大战以前的费佛尔 ( Lucien Feb- 生态史的开拓来看. 0 Journal of World History. Germs 论文和本特利等人的著作来看. 也即从原来的数千年的文明史. 不但受到大众的 欢迎. 世界史、 文明史的发展有助于史家扩大研究视角. 当今 联系。他们认为.77 页。另见 Paul Cost ello. World Historians and Their Goals: Twenti eth.82 页。该文的 作者正是克 里逊教授。他 在 1991 年 提出/ 大 历 史0的观点. 包括旧石器时代。还有人提 出. 而是注意到两者之间的密切、 复杂的 del) 的/ 长时段0 ( longue dur† e) 的论点。的确. 如马、猪、猫、 狗、 鸡等等。这些家养的动 物对人类社会的演化有不少助益. 直接损害人类社会的 繁衍。 戴蒙德的书虽然畅销一时. . 历史应该包括星球历史的内容. A Geo- 史学工作者参与. 从 派史家. 还是沿着麦克尼尔所提倡的文明之间的交流和人与 自然的关系等方面进行深入的研究。因此. 第 183. 与法国年 因为后者只注重自然环境. 如果史家 扩大研究的时间跨度. 第 73. 1993) . 想来会鼓动不少 † volut ion humaine. 讲授人类历史. 生态史、 环 注意到文明之间的交流。以后. 他又指出历史研究 境史在近年的发达. 于是便有十三亿年的跨度。º 至于这些观点是否有 价值. 第 79. 人类活动的发展如何改变 了生态环境. 因 鉴学派在现代西方史学的兴盛有密切关系。布罗代 为影响人类生存环境的还有不少传统史学研究的东 尔的5地中海与菲利普二世时代的地中海世界6 ( La 西. 将眼光从 人的身上转移到人与自然的关系上面。举例来说. 与年鉴学派曾经大力推动的理 必须注意生态环境与人类活动之间的关系。¹ 在麦 念有密切关联。 克尼尔眼里. 生态史比较狭隘. 近年的世界史研究. 特别是各国、各 担任过世界史学会 ( World History Association) 的主 地区之间的异同。就第一方面即文化与自然的关系 席。后者于 1982 年成立. 那么历史就必然会注意到人 与自然环境、 甚至星球环境的关系。 如果讲到史家时间观的延长. 2004 年著书出版. 最近已经有人建议. 而文明 在本次会议的/ 人类与自然0第一部分/ 生态史0 与文明之间的交流也多种多样。他曾研究过传染病 的讨论中. 不再独树一帜、孤芳自赏。的确. 英译为5历史地理学导论6. 而环境史的进一步发展. 与环境史相比. † poque de 等等。这样一来.212 页。 º 参见 David Christ ian. 2( 2) ( 1999) . 也考察过思想、 物质、 科技等的传播等 之间的界限. 特别 是那些经过史学训练的人士. 但最近的研究趋势. 一时洛阳纸贵. 笔者任教的 历史系就有一位 同事与一位生 物系的教授一 道. 其中涉及生态史与环境史之间的关系。 等。 第二是环境史研究中的政治因素及其影响。第三个 麦克尼尔不仅担任过美国历史学会的主席.明为单位研究历史. / Scales. 但其实第一代的年鉴学 历史研究接轨. 再就 有 戴 蒙 德 特利 ( Jerry Bentley) 教授主编。从该杂志上发表的 ( Jared Diamond) 的5枪炮、 病菌与钢铁6( Guns. 见 David Christian. 并在 1990 年出版5世界史 而言. 0 Palgrave Advances in World History. 其中最著名的除了 杂志6 ( Journal of World History) . 由夏威夷大学的本 上 面提 到 的 克 里 逊 的 论 著 以 外. 可见戴蒙 德注重的是生 态环境的变化与人类活 动之间的关 系。但他更有兴趣的是. 0 Palgrave Advances in World History. 便强调注意地理 乎都是独往独来、自生自灭的。而麦克尼尔则开始 环境与人类活动之间的互动关系。因此. 第 223. 又在其基础上有了新的 发展。对于自然与人类的关系感兴趣的学者. / The Case for . 认为历史研究应该始自宇宙起源. 因此时间跨度就 变成了四亿六千万年。更有甚至者. 文明史研究中注意人与自然关系的现象.

而是把环境视 ( sources) . html。 . 第 34. 如果一个政权没有行之有效的赈灾政策. 就必须对该海域做长时期的考察. 就是 32 ¹ 以上有关环境史、生态史的论述. 18 世纪 初 年. 人们再度重提历史学与自 到. / 生态史0 的发言讨论还指出. 研究 这些/ 记因0的复制过程及其社会效应. 必 其实. 因为环 境的变化常常不会为一个国家的边境所限。而环境 破坏的后果. 尽量收集各种史料. 但两者之间也 为一种人为的创造. 即使在生物界. 山西地区出现旱灾. 民族史研究的地位正在走向式微. 文化史是历史研究的 史家十分缺乏自然科学的知识。但在近年的环境史 新兴领域。由于文化史研究的影响. 单靠数据分析 环境史研究者. 自然也会对 须采取跨学科. 因此 就必须像史家那样. 性别的差别也不 是截然对立的. 自然也注重这一影响. 便会 民族. 人们对人类性别的社会行为. 尝试结合自然科 者对待环境的认识也开始有所不同. 将会与文明 史、 世界史的研究共同协力. 而今天的 人们要研究某海域鱼群的突然减少.59) 直接影响其政权的合法性和持久性。 战。综观这次国际历史科学大会. 但可见 http:PPpespmc1. 先是在 1876 至 1879 年连续出现大旱. 扩 大史家的研究视野。这里的原因颇为明显.国家为 中心的史学研究提出了 强有力的挑 [ 3] ( P51. 除非另外注明的以外. 史料自然不 ment) 。由此看来. 但他们同时更 就显得不够. 也即自然科学的方法.的主流。 史家提出了方法论的挑战。为了研究自然现象. 使得 化史之间的互动。毋庸赘言. 论和方法上的冲击。这些冲击和挑战. 以至/ 叙述史的复兴0. 自 1970 年 代以来. 德国学者彦谷 ( Andrea Janku) 的论文. 因此参与者的发 表的论文与传统意义上的环境史有所区别. 导致 环境史、 生态史的研究. 再度向 关/ 迷思( 神话) 与历史0. 因而连续受到 自然 境史研究的开展. 主要参见 20t h Internat ional Congress of Hist ori cal Sciences Programme. 从中国清代的 赈灾政策来 解释清朝 的兴亡。他指出. 史学中的性别研究也因此而受人 重视。研究者发现. 性别也在发生不断的变 化。因此. 这一模式又可复制到另一个人身上。于是.75) 一种发展、 变化的眼光来对待。 由上可见. 因为鱼群减少的原因事实上十分复杂. 更 由于艾 尔尼 诺 ( El 如果是后者. 逐渐丧失其重 然科学的关系问题。这是/ 人类与自然0主题发言的 要性。本次会议的第二个主题发言. 环境史、生态史研究的进一步发展. 或许可以译为/ 记 因0( memes ) 。这些/ 记因0 是一个人记 忆活动的模 式. 使得史学方法再度为人所 重视。有人提 出建立/ 历史生 态学0 或/ 历史 生物 学0. 也可以是气候、 生态变化所致。而 第二. 我们可以清楚看 由于环境史的兴起. 已经 和布罗 够精确、 齐全. 提倡 者希望能科学地解释社 会的演化发 展。由于在生物学研究中. 近年环境史的研究. 那就是不再把 学和历史学的途径。他们指出. 提出在 历史活动中. 通过性别不同来加以考 察是基本的手段. 而其中的第二个部分. 也无法让一个国家独立承担。因此. 可以说 是结合了环境史与文化史的研究。仅举一例来说. 如同上述. 那就是能反映一个较 代尔的时代有了明显的不同。布罗代尔强调/ 长时 长历史时期的状况. 而科学家使用数据 ( data) . 改变史家的空间和时间 观念. 学者借鉴自然科学的方法. 原来的史学方 后者产生变革性的影响。/ 生态史0主题发言的召集 法已经不敷需要。但是. 以补充数据的不足。譬如. 环境史进入历史研究的主流. 仅仅是历史学研究中的 人心背向. 是有 第三个部分。的确. 清朝不但在政 治上、 军 事上受到 内外夹 击. vub. 注意人类活动的能动性。 可以是过度捕捞. 环境史的研究. 环 Nino) 的影响而造成气候变化. 已经对原来的、 以 此是. 环境史的研究 研究中. 因此在一定的意义上有助于乾嘉 盛世的出现。但自 19 世纪中叶开始. 促使历史研究的重大变革。¹ / 人类与自然0主题发言的第二部分比较了各地 政府对自然灾害的对策及其成败. 更使国人觉得清朝气数已尽. 与数据相比. 促使清朝制定了一系列颇为 有效的赈灾政策. 将会引起历 然后在 1885 至 1898 年连续出现大涝. 虽然史家运用史料 环境视为一成不变、客观独立的东西. 或者/ 人为环境0 ( built environ- 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而且. 也有人受生物学家对基因研究的启发. 以求合理的 解释。 总之.51 页。 º 有关这一/ 记因学0 . 又在 1899 至 史学的进一步变革。 1900 年再次出 现大旱。这些接 踵而来的自然 灾害 三、 民族史的式微 让清朝无力应付. 有一种相似的东西. 促使了清朝的最终灭亡。彦谷的结论因 一个新现象。但这一现象的出现. 史学的 人从下面两个方面来加以说明: 第一是环境史与文 趋向是重新与文学结盟. 生物演化中. 就形成了一 门新的/ 记因学0( memetics) 研究。º 通过这一/ 记因 学0研究. 如果 段0中自然环境对人类行为的决定性影响. 但也有其优点. 环 境史的工作者鲜有 不提倡跨民族 研究的。可 以想 见. 环境史、 生态史的研究. ac. 也应该采取 [ 3] (P59. 环境史、生 态史研究的开展有利于史家突破民族史的藩篱. 尚没有多少书面材料可寻. bePMEMES. 正对历史研究带来一系列新的理 灾害的袭击.

怀特作为 释. 虽然时间不同. 但 移民的观念.国家的迷思P神话。这一部分的讨论由 建国初期的独特现象有关。其实. Turner) 的/ 边 的经验。 84) 由此看来. 也许与其 但他指出近现代史学与资本主义的互补关系. 特别是 1970 年代以 后. 西方开始出 洲、 亚洲和澳洲) 的兴起及其影响。从时间发展上来 现批评民族史的声音. 民族史的写作在欧洲最先开始. 那么另一个重要角色便是种族。在美 主义向全球扩张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如果我们一仍 国、 中国和澳大利亚的民族建国中. 民族史的写作仍有市场。这主要是因为. 可见 Australia. 巴西民族主义者大都提倡种族联合。 怀特的发言. 特别是有关民族史的争论. 以求重新寻找澳大利亚的文化位置。 共同体努力。因此他们的实践就造成一种悖论的现 在这同时. 那么就不但扼杀了历史学的生 重要的作用。如美国人对印第安人的征服. 而且也阻遏了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活力. 与巴西的经验遥相呼应。 检讨民族史的 写作在五大洲 ( 欧 洲、北美、南美、非 二战以后. 旧有的民族史框架被进一步 族. 其实整个现代历史学的思 美洲西南文化等等。这些对美洲历史的/ 科 学0 解 维方式. eds. 名不虚传。怀特在/ 神 昭然若揭。更何况.检讨民族. 因为这一形式无非是想证明资本 重要的角色. 种族主义扮演了 旧贯. 民族史的写作常常与其独特的地理环 如何寻求突破传统民族史的藩篱提供了十分有意义 境产生联系。如美国史家特纳 ( F. 澳大利亚民族史写作的变 疆学说0( frontier thesis) 不仅用来解释美国历史的独 以突破传统的历史思维而言. 中国汉 命力. 但在另一方面. 指出其实人 经历了相似的过程。¹ 的历史思维. 一方 民族特色. 力求用多民族、多种族的立场. 2005) 。 33 .88) 托邦似的 思维. 发表/ 乌托邦在历史中的未来0一文. 却也 ¹ 笔者在会上的发言. 又可用来团结/ 他者0。如孙中山 参与( 笔者滥竽其中. 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 以此来区隔美国与欧洲的不同. 民族史的写作只 特性. 由德国历史思想家吕 实.178 页. 中国的现代史学也 中. J.国家的神话或迷思。这一现象. 情形则大为 用乌托邦作为出发点. 发表有关 20 世纪初年中国学 在辛亥革命以后便立即提倡/ 五族共和0. 有其共同的特点. 澳大利 代和中世纪的历史实践. 甚至成为/ 恶托邦0( dystopia) 。怀特 都是显例。但是在巴西的民族建国中. 都需要加以批判整理。由此看来. 如美洲东北的文化之不同于 特 ( Hayden White) 来说. 但具体情形又各各不同。 化. 实在是当今史学 界的亟需。 在民族建国中. 在五大洲的民 突破。º [ 3] (P76- 族史学中都有明显的表现. 强调 科学史学之间的关系. 认为乌 不同。由于欧洲移民和当地居民的人数相当. 如澳洲. 而且还用来解 是其中之一。对于当代著名的历史思想家海登#怀 释美洲各地区的差异. 他们又开始寻找澳洲移民文化与欧洲文 面强调史料批判和客观态度的重要. 是这个部分讨论的核心。 与欧洲文化的联系。但不久. 由来 自荷 建立过程中. Inventing China through History: the M ay Fourth Approach to Historiography ( Albany NY: St ate U 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2004 年. 其目的是 很好的例子. 在民族. 为营造民族文化和民族 手重写民族史. 使其 族人的反满情绪和欧洲移民对澳洲原住人的驱赶. 提出历史想象的重要. 既可 兰、 加拿大、 巴西、 塞内加尔、 美国和澳大利亚的学者 用来抵御/ 他者0. 固守这一传统. Edward Wang. 第 172. Martyn Lyons & Penny Russell ( Sydney: University of South Wales Press. 其实又构造了民 大利亚的历史。因此.国家的 德裔英国史家伯格 ( Stefan Berger) 召集. 又与国家政 亚亦随之相应向亚洲靠拢. 以历史写作为手段. 迄今为止. 还是缔造了新的民族文化迷思. 重构澳 同时他们用科学方法写成的著作. 但其政治用心和企图也 后现代主义思潮的代表人物. 澳大利亚史家从欧洲移民的角度出发. 那就是其发展与/ 科学史学0 的兴 澳大利亚的民族史经历了几个不同的历史时期。在 起几乎同步进行。而如何分析、考察民族史写作与 其初期. 已经为近年的历 森 ( JÊ rn R™sen) 召集的/ 乌托邦 与历史0发 言讨论 史研究所证明. 开始突破白人 象: 他们通过提倡科学治史戳穿了不少古代神话. 以此来批驳古 化的差异。二战以后. 为当代史学 拿美洲来说. 由于其特殊的 最晚。但是. 与欧美批评民族史的声音异曲同工. 语不惊人死不休.133 页与第 5 期. 重构中华民族历史的论文) . 无需赘言。同样. 为了突出澳大利亚的 19 世纪的欧洲史家( 以兰克史学为代表) . 非洲、 亚洲等地区也有相似的 讲. 详见 Q. 可参见王晴佳5论民族主 义史学的兴 起与缺失: 从全球比 较史学 的角度 考察6 . 第 128. 因此 [ 3] ( P87. 他们又受国内政治的影响. 因此澳大利亚史家又着 权一起. 种族主义扮演了一个双重的角色. 非洲和澳洲发展 现象发生。但是在其他地区. s History: Themes and Debates. 就是一个 者批判古史. 这些解释究竟反映了历史的真 话P迷思与历史0的第三部分. 并不一定要通过像近现代史学这样的 如果地理环境在民族文化的形成中扮演了一个 固有形式来展现. 2001) 。 º 有关澳大利亚史学史. 虽然有详尽的史料基础. 种族矛盾在巴西相对不甚严重. 变成一潭死水. 虽然有点曲高和寡. 5河北 学刊6 第 24 卷 第 4 期. 但各地民族史的著述都 文化环境.

包含两个层次. 他们希图从比较 186) 有关近代教育的专题发言. 的模式. 来为 面. 非洲地区出现的几个帝国与其他地区 许多国家的经验所证实。有趣的是. 一是教科书的写作往往受制于民族. 他们一方面认同安德森( Benedict 族. 对近代的教育. 因为 又直接反映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特征。由于学校的开 民族. 即 洲这一地区与亚洲、 欧洲等地区或其中的国家( 如中 融合和排斥的两面性。近代教育制度的建立.国家的 34 . 但在另一方面.国家是一个想象、 化的学者的共识。而非洲的情形更为复杂. 发人深省。 反省民族史在近代史学中的地位和得失.与解构: 以巴尔干地区为例0的专题讨论. 他们又指出. 亦反映了当代日本 因此也出现了一系列的民族史著作。但近年的趋向 由于历史教科书引起的纷争. 部的国家和地区. 由此来刺激其他种族. 探讨它的政治文化及其变迁。参与者虽然意 是一个重要的新兴领域。这一现象在我们讨论大会 见不完全一致. 他们比较了非洲内 者的成功往往建立在后者的基础之上。举例来说. 公民之间的地位差别 族 史. 不过其参与者则主要来自欧美. 造成与邻国 的冲 代以后. 就要比生活在/ 海上蓬莱0的日本人较难接受民 大、 日本和乌克兰. 涉及的方面更为宽 的角度. 显然就是 一语中的. 即前 历史的特色。在第二个层次上. 趋向于对民族 区域研究的吸引力就在于它有极大的包容性。 史和民族. 从中来凸显非洲 合与排斥之间. 那么非洲历史就自然会以/ 落后0著称. 虽然民族. 许多地区的国家建构曾面 国家的建立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在有关教科书的 临不少障碍。比如一直以/ 天下0 为世 界观的中国 讨论中. 什么样的研究受到史家的青睐 可以。这次会上的第二个专题发言. 但似乎都认为中欧地区自中世纪以 的主题发言. 参与 者来自韩国、意大利、澳大利亚、加拿 人. 近代教育又造成学校之间的 几个区域加以比较。在第一个层次上. 因为 值得一提。一是由日本史家西川正雄组织的有关教 该地区的历史经验和宗教纷争常常为民族. 非洲许多国家的历史研究开始走向专业化. 二是这一民族认同的构 挑战。当然.119) 中。 252) 由上可见. 与 会 学 者 似 乎 还 在 思 索、争 论 的 过 程 [ 3]( P231也便因此而无法克服。 [ 3] ( P107.国家的需要. 因为现 生造出来的东西。但另一方面. 有不 在反省国家与地区之间的错综复杂关系。[3] ( P205) 这个 少途径。在此次会议的专题发言上.国家的观念. 也即 环境史的兴起时 已经有所涉及。 来就形成了独特的政治文化。这一文化传统在近现 在会议的专题发言中. 他们主要比 贫富差距、 种族、 性别和宗教歧视。这一悖论现象为 较近代以前. 因此贫穷社区的学校就 半叶才开始。但应该用什么新的思考框架来取代民 往往每况愈下. 以此来揭橥非洲历史的独特性。二是 服务于民族. 一个洲的某个地区也 那么. 直接 国) 进行比较. 二是 由 葡萄 牙 史家 诺 佛 阿 ( AntŽ nio 建设带来严重的困难. 但在欧洲以外. 在民族史以外. 以中欧为研究 呢? 从此次国际历史科学大会来看. 为建构民族的认同服务. 又往往酿成狭隘的 民族主义. 非洲学者开始重新 与教 科 书 之 间 的 关 系 有 着 特 别 浓 厚 的 兴 考虑民族史的适用性和合理性。这次会议的第一个 [ 3] (P183趣。 专题发言就由一群非洲史家组织. 认为民族.国家的 科书 的 讨论. 这也许是所有研究亚洲地区近代 Anderson) 等人的观点. 摆脱民族史的思考框架来考察非洲历史的 广一些. 就是一个严重的 要. 大致反映的是欧洲殖民主 国家又有实际的意义. 也有两个讨论 讨论以巴尔干地区为例. / 民族. 为其培养公民意识和爱 将非洲内部.国家的建构 政治变动比其他地区更为剧烈. 至今仍然如此。 NŽ voa) 组织的有关近代教育功能的讨论。这两个专 的确. 如果袭用民族史 是多数种族成员之间的团结。而学校的贫富差别. 只有一位以 特点。他们的/ 比较0方法. 至今尚有深远的影响。这一影响表现在两个方 学者如何借鉴欧洲人建构民族. 突。这个讨论由日本学者发起. 往往形成一种相反相成的关系.国家的兴起是勾勒近代世界 题讨论的核心问题. 以求发现新的观察历史、 特别是非洲 宗教团体视为/ 异己者0. 特别是在 1940 年 造. 因此民族. 划分成 国情操.国家的需 自己的国家撰写独特的民族历史. 近代教育的融 ( 主要是欧洲) 的一些帝国的不同. 政府常常将国内的某一种族或 中心论的余毒. 来检讨西方 为了培养爱国情操. 一是将非 色列学者。讨论主要探讨近代教育的双重功能.国家的建设在非洲许多地区要到 20 世纪下 支主要由当地的社区负担. 特别是历史教 义的遗产. 特别 历史的角度。这些学者的共识是. 民族- 在非洲各国的边界划分. 使得学者对国家权力 是. 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显然区域研究 对象. 造成恶性循环. 几乎没有任何文化和语言的基础。非洲 育.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 就是要检查历史教育在民族- 史的主线.国家的经验. 结合后殖民主义的理论批判.国家的历史地位采取一种批判的态度。 非洲自然可以算作一个区域. 根据地理、 人口、 经济等的不同. 从它们建国的经验中. 近年的历史研究潮流. 有关区域研究的讨论数量颇 代的历史进程中都有所表现。首先就是中欧地区的 多。现举几例略加讨论。譬如.

我 没有将 early modern 译出。另外将 informal relat ions 译成/ 另类关系0 . 但却根深蒂固. 他的许多著作自然也可参考。值 得一提的 是. 或许也有助于解释中 运动的开展和影响。其次. 也 即广义 上的新 文化史。¹ 这些 史学的 变 流. eds. 又如何通过这些交往. 将他们的思想见解通 为这一种族意识虽然时有消长. 在专题发言这 关启蒙运动的研究. 但最简洁的分析还是伊格尔斯 ( Georg G. 那时的翻译文字一般都比较浅 这一/ 复兴0. 但其实更重要的手段. Hunt (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而 / 种族暴乱0的研究.132) 欧地区在一战以后的复杂的历史轨迹。 仅仅是少数文化精英的活动. 也对促进本族文化和语言的形成产生了一定 法. 史家研究 的兴趣与手段也 已经大不同了。 新思想的传播. 却没有局 域的关系. 后者常以 究启蒙思想的传播。首先. 集中研 提出了不少新的见解。其次. 而是重视群体种族意识的 译这一角度来窥测启蒙思想的传播及其社会影响。 形成与作用. 又造成欧洲文字的平民化和规范化。这一观察、 为对象. 广泛流行。而在这个翻译过 的崛起较早一些. 用的是白话俗语。这些白话文的著作的广泛流 归. Culture and Power in Early Modern China (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0 为 了行文简洁. 文化的传播与上、下层文化的交流、互动。» 这里有 主要以圆桌讨论的形式出现。不过. 也不一定是最好的译法. 见 Kai wing Chow . 其实是从社会的层面. Iggers) 教授的5二十世 纪的历史学: 从科 学的客观性到后 现 代的挑战6 一书. 自然有助于 一领域. 足以表明即使在政治文化或政治史这 他们认为. 以日常生活、小人物 行. 写出栩栩如生的/ 微观史0和平易近人的/ 日 研究的角度. 很快就会被译成各种 改变. 与会者将研究的重点从西欧扩 护、 朋友和社会网络0 等。º 由于篇幅及资料所限. 可以说反映了当代史学的一个重要潮 常史0. 细致考察中欧历史与西欧和东欧的多方面联系. 并请方家指正。 » 有关新文化史的研究. 影响 过这些君主的威权而扩大影响。这一发言讨论的核 了中欧的政治文化和历史进程。而这一种族意识的 心. Bonnell & Lynn A. 1989) 和 Beyond the Cultural Turn: N ew Directions in t he Study of Society and Culture. Lynn A. 的民族史框架来考察中欧的历史. 就中欧政治文化的特 究启蒙思想家如狄德罗、伏尔泰等人与/ 开明君主0 点而言. 因此启蒙运动与当时欧洲形成的公共领 以上中欧历史的专家研究政治文化. 也即公共领域的角度来研 集中表现. 蔚然成风。这一倾向到了近年又有了 的助益。那时由于书籍印刷、 杂志发行已经渐趋普 一些调整。上面我们曾提到/ 叙述史的复兴0. 其内容也并非像以往那样. 为我们了解新文化史的研究方 一层次. 论者主要研究的都是与国家机构相对立的东西. 也没有专门针对 如何探讨这一关系. 就是反犹太主义的心态和行为. 播0这样的题目. 何兆武译. 参与讨论的学者认为. 不仅 此处只对最后两个发言稍 作介绍。从 这些题目来 边界多次变动. 颇 费周折。原文是/ Inf ormal Relations in Early Modern and Modern Society. 2003 年。 º 最后一个发言的 题目的翻译. 显然会得出像非 以社会活动为主. 而这一 许多法国启蒙思想家的著作. Hunt (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沈阳: 辽宁教育出版社. 已经造成历史研究面貌的改变. 特此向读者说明. 在这次国际历史科学大会上自然也有明显的表 新一代史家夏梯艾( Roger Chartier) 就以研究书籍出 现。 版、 印刷文化闻名。像参加这一讨论的学者一样. 史家开始采取/ 自下而上0 ( 18 世纪) 书籍印刷 业的发达 和翻译 文化的 形成。 的眼光治史. 而以英语为主要. 在 1970 年代又借助计量史学的方 程中. 不但可以让人注意到现代历史 必须从整个欧洲文化、甚至全球的角度来探究启蒙 上中欧( 如波兰) 的反犹情绪. 研 / 种族暴乱0( pogrom) 的形式 表现出来。对于这 一 究启蒙运动必须突破原来以法国为中心的传统. 1999) 。夏梯 艾在其中有论文发表. 自 1960 年代以来. 是为了自下而上地研究 大. 也即 从文化的/ 边 ¹ 有关这些史学变化的论著很多. 而为了推广销路. 与会的学者选择从书籍翻 政府的政策制定与执行. Publishing. 因此课题一般都比较专门. 也是新文化史研究的重要特色。如年鉴学派的 化. 因此如果用常规 看. / 启蒙 这个有关启蒙运动与文化传播专题发言的另外 运动与文化传播0和/ 近代社会的另类关系: 血亲、监 一个重要特点就是. 而是一场影响广泛的 四、 市民社会与社会文化史 社会运动. 他们提出启蒙运动并不 [3] ( P119. 认 的来往. 便以社会文化史的兴起为标志。当然社会史 语言. Victoria E. 夏 也许是由于社会文化史的研究一般倾向以小见 梯艾研究书籍印刷的目的. 一些开明君主接受启蒙思想. 其实 遍. / 宗教与公共领域0. 气势夺人. 因此在这次会议上. 而是借助文学的表现手段. 并不是向原来政治、外交史的简 单回 显. 可见社会文化史的兴起是以民族 洲史一样的/ 落后0结论。但与会学者通过比较的观 史的对立面而定位的。即使像/ 启蒙运动与文化传 点. 还是在于当时 的确. 可见 The N ew Cultural History. 他们特别注重观察中欧居民的种族意识. 大、 转移到了东欧、北欧和 亚洲. 2004) 。 35 . 就十分值得深入探讨。 限在几个政治人物的行为与思想. 而且常受外族统治. ed.建设显得十分曲折。像现在的波兰、 捷克等地. 也有几个以此为对象的专门讨论。如/ 大众 法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说明。 传播与公共领域的变迁0. 美籍华 裔史家周 启荣最近也 发表 了有关 中国印 刷文化 的研究.

其影响也 形成特色与历史变化. 他们利用杂志和通 揭示启蒙运动的不同层面及其内在问题。在/ 近代 俗读物. 虽然日本的 澳大利亚学者克劳福德 ( Patricia Crawford) 则研 究英国的家庭制度并考察这一制度移植到了澳大利 在 18 世纪的欧洲. 世俗主义的 了社会网络和社会关系的变化. 不仅显示 波希米亚的启蒙运动具有混杂的色彩. 波希米亚的启蒙运动也姗姗来迟. 那时的波 究来举例说明。日本学者 希米亚还十分落后. 一个问题. 而且还揭示主流和 色彩则相对弱一些。因此. 就是另类的家 公司的殖民主义性质。这一研究. 也有不少教会人士参与. 由 些新的成员. 甚至还有农奴 / 非人0与西方的/ 无家可归者0 有点相像. 可谓五湖四海。他们 做法. 但是这一基础只适用于中产阶级以 就面临一个思想上的矛盾或悖论. 因此与/ 无家可归者0有很大的区别。首先. 二是有关这些关系之间的界 十分深远。 限及其联系. 最 活动中. 于是正常与另类关系之 值系统. 主要是农业经济. 间的界限就不再固定. 在传授农、渔业知识以外. 并有类似的新论点出现。参 成人教育. 但启蒙人士还是主张加强 取向. 但这并不影响该 这些/ 公义父亲0 和领养孩子的关系. 改变 成员. 老成员之间的通 婚. 从事冰岛 关注的课题也多种多样。但他们的发言主要围绕着 文学创作和提高文学修养。由上看出. 又普及公共卫 与这一专题发言的学者来自美国、英国、 波兰、 澳大 生、 自然科学和历史、 文学等方面的知识。他们这些 利亚、 日本、德国、瑞典和印度. 在这些 / 野非人0. 这些/ 非人0社团接受了不少新的 课程。教会当中也开始有一些世俗人士参与. 如政教分立、贸易自由等等. 在英国的殖民地表现得更为明显。 田孝指出. 有助于冰岛人发现自身的文化传统. 实用的知识开始进入课堂. 也 亚以后的变化。她指出. 从文化边缘的角度看待 另类关系本身都也在不断融合、变化之中。 启蒙运动的传播. 一是有关血亲、监护、朋友等关系的 运动虽然姗姗来迟. 由于波希米亚、 特别是布拉格处于中欧的 在. 如果 出虽然启蒙思想对该公司的殖民政策有一定的正面 血亲基础组织的家庭体现的是一种正常关系. 这一社会文化史的 时尚没有建立学校制度. 在大阪的/ 非人0社团之外. 另一方面又将欧洲社会与其他社会相区分. 起初采取欢迎的态度. 冰岛的启蒙 两个主题进行. 所以并不是牢不可破的。譬如贫穷家庭 倡民主、 人权. 欧洲人 缘关系为基础. 他们没有自己固定的社团. 显然比以往纯思想史的研究更能 和社会实用的方面。由此立场. 也即探讨这些关系之间的/ 关系0。第 像冰岛一样. 用启蒙思想来寻求民族 层面. 又出现大量的所谓 体. 但其实/ 非人0在日本已有很长 动的条件. 但不久就限制新 于启蒙运动的影响. 像冰岛一样. 但其成就却颇具特色. 包括波希米亚王家科学学会。有趣的是. 都以乞讨 制的痕迹。因此. 波希米亚也开始发行知识杂志. 被富裕家庭所收养、监 治. 可以发现其内在的矛盾性。 这一矛盾性. 日本 交通枢纽地带. 不再成为家庭关系的主要纽带。所以. 介绍先进的农业与渔业知识。虽然冰岛那 社会的另类关系0的专题发言中. 即如何一方面提 上的阶级. 这些组织等级森严. 如矿业和医学等 员。到了 17 世纪. 那么 影响. 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白 动关系。有关冰岛启蒙运动的文章就十分有意思。 [ 3]( P190人优越的种族主义意识形态。 205) 冰岛那时主要由丹麦管辖. 启蒙思想在波希米亚的教育 而每一家族又雇佣其他低层次的/ 非人0为其工作. 但冰岛属意启蒙思想的 以上对启蒙运动的研究. 大部分来自贫穷的家庭。/ 非人0 社团对于这 了原来清一色的基督教士的状况。更重要的是. 后只能由政府出面加以管制。这一研究. 以探讨两者之间的互 既没有摆脱西方中心论. 并没有像法国人那样. 启蒙运动正风起云涌的时候. 大都倾向于从社会的 人士. 又为启蒙运动的传播提供了不少便 的/ 非人0有自己的组织和社会. 因此与西欧不同. 而另一方面又在 殖民地推行强 权统 的孩子. 考察 启蒙运动作为一个 文化、社 会运动的影 独立. 我们或许可以有关日本/ 非人0 团体的研 但其成果却同样不能小觑。与西欧不同.缘0入手来反视文化的/ 中心0. 因为公 民社会和中产阶 级都尚未形成。 的历史. 近代英国的家庭制度以血 正是欧洲殖民主义向外扩张的初期。于是. 就常会由政府出面. 以保 持世袭的内部等 级制度。 并在 18 世纪后期出现了不少学会、沙龙等学 术团 由此. 清楚地揭橥了启 庭关系。但由于这些领养的孩子常常又进入了/ 公 蒙运动的内在局限和矛盾. 如 16 世纪 的大阪就有四 个/ 非人0 社团存 尽管如此. 时聚时散. 制度和教育思想上带来了不少变化。如在布拉格的 但在家族内部. 即一方面提倡普世的价 义父亲0的自己的血亲家庭. 指 亲关系. 因此就有所谓/ 公义父亲0 ( civic father) 的出现。 阿巴梯士塔 ( Guido Abbattista) 对此现象作了详细的 由这些/ 公义父亲0出面来抚养贫穷的孩子. 波希米亚似乎不具备传播启蒙运 为生存的主要手段. 他们比较注重的是启蒙思想中强调人道主义 响。这样的研究. 对当地人士采取歧视、 压制的政策? 意大利学者 护. 表现亦十分明显. 利。于是. 而是表现出一种相互渗透和 36 . 造成血 分析。他研究了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印度的统治. 这些雇佣者又似乎能成为家庭的成 大学里.

跨越的性质。更有甚者. 从题目到内容都很有意 残存影响。事实上. 要么送入领养院. 亦或是对社会文化史的提倡. 把原住居民的 史和史学理论委员会组织的圆桌讨论中. 当代的中国历 从以上两个例子中可见. 如 果史家 一改前 态. 以笔者记忆和记录为主. 他们对中国史家如何在引进西方 社会和澳洲殖民社会的一些特质。总之. 并从这些现象中发现有关日本封建 与会学者的注意. 与原来史学 史专 尽管这一趋向已成为世界各地史家的努力方向. 先让 ( 下转第 54 页) 问题. 人们对过去的认识也日渐丰厚. 以此来观察整个中国史学界向外开放、力求 一旁。这一奇怪的现象. 似乎还不能盲目 区别。当然. 是因为他们与世界大部分 这次国际历史科学大会上. 于是 便沾沾自喜. 还有不少社会文化史研 地区的史学工作者一样. 都在不同程度 组织了一场/ 历史学家和他们的读者群0的圆 桌讨 上和从不同的角度. 则十分踊跃。 º 此处叙述. 而 是在这样的国际学术交流场合. 虽是中国经济史专家. 它们 方面又致力探讨中国史研究中的新途径、新方法. 向以西方为中心的史学观念和 论. 在 2005 年 7 月 8 日下午举行。 » 譬如5大分流6 的作者彭慕兰. 令听众刮目相看。 37 . 还是突破民族史框架 教授( 与美国夏威夷大学的本特利教授并非同一人) 的尝试. 并借助西方语言这一桥梁. 即从社会底层的角 春声、 刘志伟. 另一 动。从日本的/ 非人0 到澳大利亚的领养家庭. 收养原住居民的孩子。这一做法. 成为一种主流形态. 由于 [ 3] ( P162. 大都来自欧美. 英语和法语都十分娴熟。他在会 上 的发言便获得精彩了的效果. 而以所谓/ 推 广文 当代社会应该比较容易做到。在另一场由国际史学 明0为口号. 显然该书在 满. 提出了质疑和挑战。但是必需指出的是. 正是欧洲殖民主义的一个 改革的心态和取向。陈教授在观察中还谈到. 未能如愿出现。但参加讨论 的 听众. 另类的 分析介绍了 中国史学界自 1980 年代以来的 变化。 家庭关系就登堂入室.Brause) 主持. 学者们的研究角度. 北京师范大学的赵世瑜、 杨念群等人. 要从事这些研究并非易事。如我们许 乐观. 志得意 名山0. 都试图摆脱西方中心论的 究的发言. 特别是年轻一代的学者. 这一倾向已经表现得十分明显。无论 一些新的气象。如英国的本 特利 ( Michael Bentley) 是文明史和文明比较的兴趣. 当英国人来到澳洲以后. 并 多人都知道司马迁在完成5史记6后. 完 如果研究古代人研读历史比较困难. 也有 个议程来看. 如中山大学的陈 经从原来的/ 俯视0变成/ 仰视0. 也许中 国史学要走向世界. 已 史工作者. 不思进取。其实. 正如本文开始所言. 北京大学的张芝联教授. 他 史写作在汉代中国的地位. 为以前的史家所 社会文化史的研究中做了颇有新意的工作. 反而被弃之 受程度. 英语和法语在学术交流上尚具有绝对的优势. 错误之处还请 与会学 者和陈 启能教 授指正。 这个圆 桌讨论 由德裔 澳大利 亚史家 卫特. 但就5史记6能保存到今天而言. 代表了 轻视、忽视或无视。而社会文化史的发达让史家注 中国历史学界可喜的新气象。陈教授的发言引起了 意到这些现象. 让他们 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的陈启能教授向与会者 接受英国的教育与文化。在这样的情形下. 仅就语言 汉代就 有流传. 曾想将其/ 藏之 愿意尝试进行各种 比较. 都颇有意义。 们也如法炮制. 将他们的常规家庭拆散. 其实对我们了解司马迁在当时的地位、甚至历 ¹ 可惜的是. 这些主要来自欧美地区的听众之 的确. 度来看待政府政策的效果以及国家与社会之间的互 一方面注意吸收西方先进的史学理论和方法. 变得 颇浓. 来自中国 孩子要么送入白人的家庭. 那么观察 全漠视了原住居民的血亲权力. 由于社会 史学的同时而进行推陈出新、 另辟蹊径的探索兴趣 文化史的研究. 从/ 俯视0 改为/ 仰 所以对中国新一代史家寻求中国/ 本土立场0的治史 视0. 那么他们所关注的问题也会有明显的不同。在 途径有如此热情的反应. 记6. 但 注研究史家的生平和著作的传统显然有了相当大的 是否能真正摆脱西方的学术霸权. 的过程和特点。¹ [ 3] ( P262) 这一做法.173) 恶果。 这些西方史家著作的/ 刺激0和启发. 也许是准备不够. 在这个圆桌上讨论的学者. 或许还是必须用英文才能与听众有效交流。同样. 特别是圆桌讨论. 还需要 首先认识世 和流传下来? 我们都不太清楚。但如果能弄清这些 界. 在 都反映了一种社会关系的/ 另类0.布劳 兹 ( Iremline Veit . 而原来有关中国和日本的发言. 因为 班固 ( 班彪?) 就 不但 读过5 史 来说. 从此次国际历史科学大会的整 思。以笔者所关心的史学史和史学理论而言. 但他在会上的长篇评论还是用的英语。这显然并不是因为他无法用中文表达. 而且还写了长篇评论。那么5史记6到底是如何 而且这一优势在可见的将来也不会有所改变。» 因 流传的? 当时是什么样的人喜欢5史记6并将它保存 此. 从比较的角度探讨史学著作如何为社会所接受 史学模式. 更不能由于西方史家对非西方文化有兴趣. 并表示赞赏和支持。º 更为有血有肉、多姿多彩。 依笔者管见. 而原来视 他特别注意当代西方史家的论著在中国的翻译及接 为理所当然的、血亲为基础的家庭关系.

以 条. 不发展就会把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思想变成教 现时代性。在新的历史条件下. 积极回答和应对时代提出的新挑战和新 为指导。很显然. 深入调查研究. 要随着客观条件的变化而不断地扬弃和发 重群众的首创精神. 就会把 误的和教条式的理解中解放出来. 关键是始终保持与时俱进的精神。马 ( 责任编辑: 武卫华) 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与时俱进的理论品质. 这不是以马克思恩格斯所有 论述为指 课题。第二. 要努力把握规律性。面对加强党的执政能力 导. Infor- 参考文献: mal publ ication. Iggers and James M. 相辅相成. 而应当是以他们思想中那些经过实践证明的并且具有 建设这一重大课题. 它就不是死板僵 行艰辛的探索. 社会科学 当作剪裁历史的公式. 以研 作为人类对客观世界正确反映的科学理论. 从对马克思主义的错 代和实践抽象地谈论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 才能使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随着时代和实 成的理论面前停步. 脱离具体的时 宜的观念、 做法和体制中解放出来. 而是不断得到丰富和深化的。如果拘泥 产党执政规律、 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和人类社会发展规律。 于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的个别结论. 缺一不可。实践证明. 不断进 从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产生以来. [ 1] Peter Burke. 正愿为 此目的尽些微力。 [ C] . 1990. 首先要以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 切优秀文明成果. 以深邃和宽广的历史眼光来 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 使之更符合共 化、 一成不变的. Ranke the React ionary[ A ] . 在党的基本理论指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 都没有在现 导思想. 开拓创新. 是一定历史条 究实际问题为中心. 善于在解放思想中统一思想. 要以科学的态度对待马克思恩格斯 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新的实践。 列宁领导思想. [ 2] 郭嵩焘日记: 第 3 册[ M ] . 努力取得更多有深度、 ( 五) 创新原则 有分量、 有说服力的研究成果. 自觉地把思想认识从那些不合时 的那样. 只能葬送 线./ 会转变为自己的对立物0 。同时. 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长沙: 湖南人民出版社. 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从而把马克思主义不断 践中不断获得新的生命力. 解决各种社会问题. 要切实站在时代前列. 以科学态度对待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 到列宁. 进一步完善党的执政体系. 同他们结 展。违背科学理论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的规律. 将其教条化.我们的科学态度应该是: 一要坚持. 才能使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在实 实践相结合. Syracuse: Syracuse University Press. 的桎梏中解放出来. 2005. 必须坚持创新原则。 遵循创新原则. 二要发展。不坚持就 推进理论创新必须保持与时俱进的精神。第一. 从中发现有普遍意义的东西. 与时俱进. 概括地说. 理论发展就没有止境。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 中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做为理论研究的主攻方向. 尤其要紧紧围绕执政理念、 执政方略、 普遍意义的理论为指导。其次. Georg G. 用发展 要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领导思想的发展。社会实践没有 着的马克思主义学风。要把当前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 止境. 就会窒息马克思主义领导思想的生命力。坚持马克思 马克思主义领导思想为指导. 他们总是坚持科学的态度. 第三. 来审视、 分析和研究新的历史条件下国际国内 列宁领导思想的基本原理。 形势发生的新变化和出现的新情况. 用马克思恩 工作者要承担起科学认识世界、 传承文明、 咨政育人、 服务 格斯列宁领导思想某些词句和过时的论断来剪裁各种社 社会的责任. 最终也才能做到始终用发展着 推向新的阶段。因此. 要努力体 谈不上发展. 就是坚持马克思恩格斯 看待问题. 理与具体实践相结合进行创新的结果。从马克思、 恩格斯 只有坚持这些原则. 正确处理理论与实践的关系. 要努力富于创造性。面对新形势新任务. 积极吸纳古今中外一 遵循发展原则. 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为国家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发展的本质是理论创新。 发展服务。 马克思主义领导思想的每一次重大突破. 社会主义在实践 整体原则、 求实原则、 历史 原则、发展原则和创新原 上的每一次历史性飞跃. 那就如同恩格斯所尖锐指出 导下. 1982. 评判各种社会生活. 坚持解放思想、 实事求是、 与时俱进的思想路 会现实. 深深扎根于人民群众之中. 势必窒 合在一起. 把理论与 践的发展而发展. 如果依然照抄/ 本本0 . 从主观主义的形而上学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变成毫无价值的东西。最后. [ 3] 20th International Congress of Historical Sciences Programme[ C] . 一切从实际出发. 要坚决反对教条主义。自 执政体制、 执政方式、 执政基础、 执政环境等内容. Powell. 从毛泽东、 邓小平、 江泽民到胡锦涛. 善于集中和总结群众创造的新 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领导思想的生命。 经验. 决定了在 ( 上接第 37 页) 世界走进中国。本文的写作. Leopold von Ranke and the Shaping of the Historical D iscipline 54 ( 责任编辑: 扬眉) . 切实尊 件下的产物. 都是马克思主义领导思想基本原 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