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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前言 p.3

1.1 章 兩國錢幣在形狀、圖案上的比較 p.4-9

1.2 章 兩國錢幣在成份、鑄造方法上的比較 p.10-12

2.1 章 錢幣看希臘政治演進 p.13-16

2.2 章 錢幣看中國歷朝治亂興衰 p.17-19

2.3 章 錢幣和文字的故事 p.20

2.4 章 小結 p.21

3.1 章 錢幣與經濟的關係 p.22-25

3.2 章 兩國錢幣對後世的影響 p.26-29

總結 p.30

後記 p.31

鳴謝 p.32-33

組員名單 p.34

2
前言

在人類漫長的歷史中,貨幣是隨著商品的流通自發地產生的,貨

幣可以說是商品交換的產物。中國和希臘都是世界上較早使用錢幣的

國家,兩國的貨幣文化都是世界人類文化的一個光輝燦爛的組成部

分,它們在人類文明進步中佔有重要的歷史地位,起了重要的歷史作

用。我們此次的專題研習名為「希臘錢幣 Vs 中國錢幣」
,時段約為西

元前七世紀至西元前一世紀,希臘那時候經歷了呂底亞王國、波斯帝

國、希臘城邦時代、亞歷山大大帝帝國以及後來羅馬人將希臘帝國的

最後一個王國――埃及被攻陷的史事;而中國則經歷了西周、春秋戰

國時代、秦國統一和漢朝。我們希望透過兩國錢幣在這幾百年當中的

發展,對兩國的錢幣文化作出研習和比較,從中找出兩國的文化異同

以及錢幣文化與社會經濟、軍事政治之間的關係,或一些有趣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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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章 兩國錢幣在形狀、圖案上的比較
形狀的比較
希臘錢幣的形狀,以圓形為主,也有少部份是橢圓形的。

由法尼士發行的琥珀金標幣,
約公元前 625 至公元前 550 年。

中國錢幣種類繁多,有貝幣、方孔圓錢、圓孔圓錢、像一把刀的刀幣、像農
具鏟的布幣等等。

骨貝 玉貝 包金銅貝

圓孔圓錢 圜錢 秦半兩

4
←蟻鼻錢
↑三孔布
布幣的一種,首部和足部均呈圓形,因其首部和
兩足部各有一小圓孔而得名,這種布幣發現很
少,所見面文有二十余種,背文紀值,分“兩”
和“十二朱”兩等,是中國最早的銖兩貨幣。

↑齊國刀幣

商周 西周 平肩弧足
聳肩空首 “┴”原 空首大布
無文大布 始布

←方足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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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案的比較
希臘錢幣的圖案設計林林總總,其中包括有文字、希臘諸神、英雄人物、歷
史事件、古希臘城邦的標誌、君王的肖像,以及和奧林匹克運動有關的宗教儀式
的典故。

類別 圖案 說明
動物 Olympia 的銀標幣
(正面) 圖案為一隻緊咬著蛇的鷹
500 BC 期間發行

動物 Cornith 的銀標幣
(正面) 圖案為一隻 Pegasos,是該城邦之象徵
347BC 期間發行

天神 Delphic Amphictyonic League 的銀標幣
(正面) 圖案為 Demeter 女神
346~338BC 期間發行

天神 雅典的銀德拉瑪克貨幣
(正面) 圖案為帶著頭盔的雅典娜女神
449BC 期間發行

抽象幾何 雅典早期的銀德拉瑪克貨幣,
(背面) 圖案為幾何符號 Triskeles
560~545BC 期間發行

抽象幾何 Corinth 的銀標幣
(背面) 圖案為 Swastika 圖形(即日後納綷德軍的標
記!)
590 BC 期間發行

6
抽象幾何 Corinth 的銀標幣
(背面) 圖案為 Mill-sail 圖形
是最早的一批希臘錢幣

希臘文字 Sikyon 的 Bronze laureate
(背面) 圖案為希臘文字 M (Σικυών)
323~251 BC 期間發行

希臘文字 Sikyon 的 Silver Hemidrachm
(背面) 圖案為希臘文字"Σ"和"ΟΛΥΜΠΙΑ∆ΑΣ"一字
323~251 BC 期間發行

希臘文字 Argos 的銀 Hemidarchm
(背面) 圖案為中央一個大希臘文字 A,底下是一個類
似三叉擊,名為 trident 的武器,四周則鑄有地
方法院的希臘名字"∆ΑΜΑΡ"
322~229BC 期間發行
標誌 Sikyon 的 Silver triobol
(背面) 圖案為 Achaean League 之徽號
191BC 期間發行

日常用具 斯巴達的錢幣
(背面) 圖案為鎖匙
200BC 期間發行

名勝 Olympia 的 Copper coin
(單面) 圖案為紀念奧林匹克運動會勝利者的神殿
200AD 期間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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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 Rhodes 的銀德拉瑪克
(背面) 圖案為玫瑰,旁有 TIMOQEOS 及 RO 等字
304~166BC 期間發行

王室肖像 馬其頓的 Silver tetradrachm
正面
圖案為腓臘二世,即亞歷山大大帝的父親
背面是人面馬身
359 - 336 BC 期間發行

王室肖像 馬其頓的 Silver tetradrachm
正面
圖案為亞歷山大大帝坐在馬上攻擊騎著大象的
印度兵丁
反面
相信是亞歷山大大帝,穿著馬其頓式的袍,手
上是一個會發出閃電的武器,以示威望
359 - 336 BC 期間發行

混合 雅典最有名的 Tetradrachm
動物+希臘 圖案為貓頭鷹(雅芬娜之神獸)和希臘文字 ΑΘΕ
文字+植物 旁邊的是代表和平之橄欖葉
(正面) 445~449 BC 期間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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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 Thebes 的銀標幣
日常用具+ 正面圖案為 Boeoti 盾牌,
希臘文字 背面為 ampho(某類型的壺)和一束放於壺上
的植物,
旁邊是希臘文字 HI..KE
323~251 BC 期間發行

混合 Olympia 的銀幣
植物+希臘 圖案為一束植物中的一個閃電圖形
文字 旁邊是希臘文字 FA
(背面) 323~251 BC 期間發行

上述只屬眾多希臘錢幣的其中一小部份,什至可能有更多尚末出土!由於篇
幅有限,只可從各類別中找一兩個較具代表性的來討論!

中國錢幣上的圖案只有文字。

←“賹六化”方孔圓錢 ←漢五銖錢

小結
中國的錢幣與西方錢幣的不同之處在於:
希臘錢幣上不但有文字,而且有圖型,錢幣的面背都有圖形,各種人物、鳥
獸、花木都是寫實寫生的,尤其當時對於人體的構造認識已較準確,雕刻出來的
人像細緻生動。各族的特點、神話故事、宗教、帝王的像貌,甚至有些歷史上的
重要事蹟都遺留在錢幣上。
中國的錢幣上只有文字。中國錢幣的這個特點,使它更能反映文字發展的情
形,這是中國錢幣的歷史價值的一大根源。錢體文字具有很高書法藝術。先秦刀、
布、環錢、蟻錢、楚金版、燕金餅,戳刻的文字系大篆書體。秦漢至隋,錢文體
系屬小篆,比如半兩、五銖。錢文又有蒙、滿、回、西夏等少數民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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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章 兩國錢幣在成份、鑄造方法上的比較
成份的比較
希臘錢幣的主要成份為黃金和銀。
黃金鑄的錢幣:

正面 背面
以羅馬將軍提圖斯昆泰斯弗拉米尼那斯之名而鑄造的金標幣,約公元前 196 年。
正面是弗拉米尼那斯的頭像,背面是勝利女神尼姬,她展開雙翼,面向左方,右執花冠,
左手持棕櫚樹枝。
銀鑄的錢幣:

正面 背面

普爾加馬穆腓力泰里斯的四德拉克馬銀幣,以敍利亞塞琉卡斯一世(公元前 305 至公元前
281 年)之名於普爾加馬穆鑄造,約公元前 281 年。
正面的圖案為亞歷山大大帝的座騎布塞法爾,背面則為一頭大象。

中國錢幣的成份主要為青銅,也有用黃金、銅和鐵鑄的。用青銅鑄的如秦半
兩、五銖錢,用黃金鑄的如楚國的爰金,西漢的馬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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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幣方法的比較

希臘錢幣鑄造方法:人手鑄造

1) 首先預備一塊扁平和空白的珍貴金屬塊,準確地量稱金屬所需的重量,然後
把它塑造成適當的形象。
2) 預備兩個刻有圖案的硬金屬印模。
3) 下方的印模置於鐵砧上,以鑄印錢幣的正面圖案(現稱"漫面"),上方的印模則
安裝在一個外表如鑿子的端,鑄幣師手握此機鑄印錢幣的背面圖案(現稱"文
面")。
4) 將金屬塊加熱,待其軟化後放在下方印模之上,再把上方印模放在其上。
5) 最後,鑄幣師用鎚子用力敲打上方印模一至數下,原本空白一片的金屬塊便
成成為一枚兩面皆有凹凸圖案的錢幣。
6) 為突出希臘錢幣的表面圖案,故有反面設計。

中國錢幣鑄造方法:人手鑄造

1) 製作範母。
「範」就是模子,範母是用於製作模子的模子。範母多為陶範、銅
範,也有磚範,陶範所用細泥需要人工篩濾。

↑蟻鼻錢銅範 (戰國 楚 公前 475 年-前 223 年)

←五銖疊鑄銅母範
(漢 公元前 206-公
元 220 年)

←五銖銅範
(漢 公元前 206-公
元 22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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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币銅範 ↑刀币磚範母

2) 用範母翻製出錢範。用範母成批翻製精確的錢範,是大規模鑄幣的首要條件。
錢範多為銅質,既耐用,又容易保證錢型與錢文的規整。目前發現的錢範,
最多一範可鑄錢 58 枚。

3) 取錢範的面範與背範進行會範澆鑄,鑄幣成型。把金屬熔化後灌進錢範,冷
卻後就是一枚枚鑄幣。

4) 後續加工。鑄幣邊緣經常殘留著金屬熔液凝結的凸塊,需要加以銼、磨。

中國的人們在鑄造錢幣之餘,也製造了用來盛錢的器具。

盛錢器 (戰國時期 公元前 475-前 221 年)
該器由上下兩個相同的部分相扣組成。
造型十分獨特。出土時內有泥質錢币,
應為罕見的盛放冥币的器物。

小結
中國和希臘的鑄幣方法均用人手製法,但在產幣的快捷和數量上,中國的鑄
幣方法較希臘的成熟和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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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章 錢幣看希臘政治演進

聽錢幣說故事
古代的錢幣就有如一幅圖畫,一本故事書。在博物館看幾眼,可粗知它的形
狀,圖案,大小。仔細看看旁邊的解說就可以知它大概的成份,鑄造的方法等。
但惟有投入情感,細心一再觀察,回家一再研究方可看穿錢幣的表面,看到內裡
是一個個故事一段段歷史,一幅幅動人心弦的景象。現在就讓我們為你揭開錢幣
背後的深層意義吧!

希臘政治
希臘雖常被視為一個統一帝國去研究,但在 Archaic period 和 Classical
period,其實它是由不同各自為政的城邦組成的。情況有如今天的美國,只不過
比美國各州還要鬆散罷了。這些城邦都有著截然不同的政治文化,經濟特色。它
們都曾聯盟一起抗敵,又曾因見解不同而大打出手,水火不容。因此,在這一時
期的希臘,從未出現政治上的統一,大家維持著一己的個人化(individuality),
原創性(originality)和多樣化(variety)。錢幣上的不統一,正標明希臘政治上
的分裂導致經濟政策度量衡也未可大一統。

從圖案的演進說起
古希臘錢幣不像中國的錢幣般以形狀見稱。事實上,從西元前 625 年呂底亞
王國(Lydia Kingdom)發行第一枚錢幣開始,所有希臘錢幣便呈圓形。反而,希臘
錢幣是以其獨特的圖案著名,而這些圖案正好告訴我們關於希臘兩段重要時期中
政治上的特色。
在 Archaic period,每一個城邦喜用不同的神明所屬的神獸(deity’s symbol)
印在錢幣的正面去辨別不同的鑄幣機構,儼然成為這城邦的「吉祥物」,例如:

1) 堅度士(Kindos)錢幣上的亞波羅神的獅子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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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艾歷斯(Elis)採用宙斯(Zeus)的閃電圖案 (右)

3) 阿爾葛斯(Argos)錢幣上亞波羅神的狼

這些不同的圖案,反映出不同城邦都致力追求各自為政的局面,甚至顯示出
彼此間的爭競與較量。

古典時期的激烈競爭
邁進了 Classical period,隨著鑄造技術的改進,城邦索性把神明的頭像也一
併印到錢幣上,突出該城邦作為貨幣鑄造的特殊地位。可是,由於一些較有名的
神如宙斯己被許多城邦廣泛共用,失去了其代表某城邦的作用。一些城邦為求突
出,決定印一些當地英雄,歷史事件,甚至帝王的頭像。可見,城邦之間仍是充
滿競爭意味。
除了選擇一個代表自己的天神和神獸外,到了後期,城邦還會添上城邦名稱
的縮寫,甚至漸漸轉為全寫。各城邦也會致力使自己的貨幣廣被接受藉以增加她
的威望與聲勢。它們還盡力把它們的貨幣鑄造得美倫美奐。作家 J.Porteous 曾
說:「五世紀的貨幣是有史以來最美的貨幣。」史學家 Anstih 和 Vidal Nagnet 也
認為:「在希臘史中,貨幣永遠是一個城市的象徵,去鑄造一個印有城市徽章的
硬幣是要宣佈這城市的政治獨立。」城邦之間的矛盾越見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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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kyon 的貨幣印上其縮寫"Σ"。

預言家
在 456BC,雅典便強迫雅典娜女神(Aegina)的錢幣採用雅典的神獸貓頭鷹
而棄用本物的烏龜圖案。在 449BC 雅典更頒布法令,命令所有人把外幣交回雅
典鑄造廠,迫使她所有的盟友用雅典式的度量衡,試圖鞏固她「老大哥」的地位,
並在經濟上向她的宿敵斯巴達及其盟友示威。城邦之間的角力便愈見尖銳,由初
時追求獨立性變為求統佔對方的野心,極端的民族主義。18 年後,一場大規模
的伯羅奔尼撤戰事(Peloponnesian War)便在雅典與斯巴達間爆發,可見錢幣還
預示了一場戰爭的來臨!
不過城邦政治不久便粉碎了,亦標誌著錢幣世界(336-146BC)第一個階
段的結束,在雅典與斯巴達的爭鬥中,兩城邦的元氣大減。北方的馬其頓王國乘
虛而入,在錢幣的圖案上帶來耳目一新的變革,就讓我們聽聽錢幣訴說亞歷山大
時期的政治特色吧!

亞歷山大大帝的統一局面

希臘在前期是鮮有君王肖像,而且是沒有在世君主的肖像的。亞歷山大大帝
便開創了先河,把自己的頭像印在貨幣上。而後世對亞歷山大大帝模像之認識便
單憑這些貨幣上的人像。在歷史博物館展覽「不朽印記:竹月堂希臘錢幣展」門
外的亞歷山大大帝便是據錢幣上的圖像模擬出來的。不過,為何亞歷山大大帝會
希望把自己的頭像放在錢幣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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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為原因有 4:
一. 亞歷山大大帝其實並非希臘人,而是馬其頓人。馬其頓只是希臘
北方的一個小國,毫不起眼,和希臘各城邦只有語言上的相同,
不過亞歷山大大帝自幼便欣賞希臘文明,當他有機會承繼父親腓
臘 II 世(Philip II)的基石,統佔希臘城邦的情況就有如中國清
朝以外族身份入主中原,他便立志要宏揚希臘文化傳統,就連錢
幣也不例外。
二. 大多數城邦時期的錢幣均是鑄上英雄及神的肖像,亞歷山大大帝
為歌頌自己的功德,把自己媲美神與英雄,使世人永遠紀念他的
事跡,永垂青史。
三. 馬其頓以前是在眾城邦中是半蠻夷的一群,現得以吐氣揚眉,亞
歷山大當然要一雪前恥,就如當年雅典強迫眾城邦採用雅典的雅
典娜女神為貨幣標記般,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四. 城邦的幣制太混亂。各城邦有不同的貨幣,造成交易上的混亂。
現亞歷山大統一各城邦,自要統一貨幣。資料顯示,亞歷山大並
沒有完全統一貨幣,可能是因為長年東征西討,而且版圖太大。

有一點要注意的,就是亞歷山大有意統一貨幣,但其他貨幣仍沒有完全
被淘汰。如雅典錢幣便維持使用雅典娜女神和貓頭鷹的傳統。而即使有,亞
歷山大肖像的錢幣也只有很少的設計與樣式,可見希臘的城邦政治特色依然
是根深柢固,大家都仍不志在統一中尋找創新獨特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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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章 錢幣看中國歷朝治亂興衰

各個朝代有不同的錢幣,錢幣標示著各個朝代的興衰。中國的錢幣作為一種
通商的媒介,在經濟的發展和商品的交換上有著重要的作用,因此歷代的王朝都
有鑄造錢幣。

骨貝 錢幣長: 26mm, 闊: 17mm

商周時多用貝幣,其設計來自海貝。海貝並非殷墟產物,而是從遠地貿易交
換得來,本屬一件貨品,不過數量小,所以用作錢幣。可見商只是個剛脫離以物
易物的部落社會。

齊 平首平肩方足布

春秋戰國時期出現的四大貨幣體系分別由刀、鏟、紡輪等勞動生產工具演化
而來,由此可見當時各地征戰、漁獵、製陶,紡織與貿易往來等經濟生活地區特
色與社會風貌。同時形成四大貨幣區也是諸侯割據的產物。可見那時候是列國爭
雄的地方政制。由於大家各自為政,缺乏中央政府,因此幣制也是不統一的。情
況有點像希臘的城邦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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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半兩

秦統一六國後,政治統一要求經濟統一作基礎,秦始皇順應歷史發展趨勢,
在統一文字,度量衡同時,也統一了貨幣。規定以“黃金”為上幣,以鎰(20
兩)為單位,以圓形方孔銅錢為下幣,以半兩為單位。錢文“半兩”與實重相符,
這種方孔圓錢從此成為中國貨幣的主要形式一直沿用二千多年。秦朝方孔圓錢是
世界上最早由政府法定的貨幣。
為何取這種形制呢?主要是環形便於攜帶,而方孔穿繩索銅錢不易旋轉,可
防磨損。也有人認為這種形制表達了古人天圓地方的宇宙觀:始皇掌有這一枚貨
幣,便代表他手握世界宇宙,這不單標示秦始皇之野心,貨幣統一也標誌著中國
己邁向中央集權的政治模式。
但銅價極高,貨幣流通量不足,故秦半兩錢價值很高,以致漢初發生“秦錢
重(價高)難用”問題。那是為什麼呢?據說秦始皇為防備百姓造反收天下兵器
鑄十二金人。這勢必影響銅錢的鑄量。可見秦皇雖厲行中央集權,但經驗尚淺,
往往過傷高壓,什至在經濟上帶來負面影響。

漢半兩 (左) 無郭半兩 (右) 質量粗劣


漢初承秦制沿用半兩錢,而秦幣制上的毛病也沿續了下來,加上劉邦當皇帝
時,國家很窮,改鑄了許多小錢,先後出現榆莢半兩、八銖半兩、四銖半兩等。
一兩為二十四銖,因對秦半兩大幅減重,“半兩”名實不符。尤其是一種小半兩,
形似榆樹果實而稱“榆莢半兩”,重不足 1 克,直徑不足 1 釐米。當時還允許民
間私下鑄幣與郡國鑄幣,引起幣制紊亂與通貨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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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五銖 (左) 磨郭五銖 (右)

漢武帝即位後,“外事四夷,內興功利”急需開闢財源。同時郡國自由鑄錢,
造成幣制混亂,物價上漲,威脅中央財政。於是漢武帝西元前 118 年下令廢除漢
初郡國制幣權,改由中央統一鑄幣。設“上林三官”即鐘官(掌鑄錢) 、辨銅(掌
原料)、均輸(掌制範)
,組成中央鑄幣機構負責鑄造五銖錢,也稱上林錢和三官
錢。五銖錢品質高,改變了貨幣混亂現象,有利於中央集權和經濟發展。從漢武
帝起經歷西漢,新莽,東漢,魏、晉、南北朝到隋唐共七百多年間,五銖長期為
歷朝法定貨幣。由此可見漢武帝在尊孔崇儒,排除佛老,鞏固君權的政冶決心。

隨著時間的推進和朝代的更替,中國古錢幣也經歷著這些變遷,中國錢幣在
各個朝代的不同,反映著該時期的社會。當在社會安定時期,錢幣的鑄造會較為
整體和劃一;當社會動盪衰落的時候,人們不會如此著重於鑄造錢幣,因此該時
期的錢幣就會明顯地突粗劣混亂(如漢初),而且在當時的價值也是大大的貶值。
因此中國歷代的錢幣亦直接反映出各個時代的不同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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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章 錢幣和文字的故事

希臘的文字與中國的可謂大相逕庭。在中國,由始至終,錢幣的文字多用作
紀年或寫上君主的年號等。而城邦時期,希臘人的寫法則是「of the syracusans」
意思是此枚錢是屬於 syracusans 城邦的,而非屬他國。你該沒見過中國的錢幣上
刻上「漢」或「宋」等字眼吧!這到底反映出什麼呢?
那是因希臘的城邦日益龐大,對土地、市場、物資的需求激增。而且城邦間
的競爭又日見尖銳,所以紛紛設立殖民地或在經濟上成立不同的交易網絡。這促
使貨幣的流通量急增。這時,若只有圖畫的貨幣落入異地,別地的人未必可輕易
分別出貨幣屬那城邦的。若加上名字,則一目了然方便交易。可見幣上一字,反
映出城邦間的沖突開始白熱化。
此外,希臘的城邦大都非君主制,根據希臘哲學家亞理士多德(Aristotle),
希臘的政制共經歷4個階段:君主制;寡頭制;偕主制和民主制。而每步進新一
階段,便代表走近民主一步。在 Archaic period 和 Classical Period 基本上已沒有
了君主制。在寡頭制下,君主只是軍士,宗教上的精神領袖。而進入民主制更是
由人民作主,即使是兩制間出現了偕主制,偕主也只被視為一個推翻專制,介紹
民主的革命家,並非專權的獨裁領袖。希臘人愛城邦,忠於國而非忠於人的情操
充分反映在貨幣的數個字母之上,他們連貨幣這般微小之物也決不讓一人獨專。
雖然曾出現某些鑄有君王肖像的錢幣,但這些君主都是一些開國或立下大功
的君主。意義上人們是當作紀念偉人如同紀念其他傳說中的人物一樣,同把他們
印進貨幣,而非立下記號,標明此錢幣乃某帝王的財產。因為希臘人是愛民主的。
直至亞歷山大統佔希臘,民主之風才減淡。
相反,中國人早就有「我乃天子的子民,一定要聽命於天子,因為天子永遠
是對的,就連江山財富也要盡歸天子」的階級觀念,所以中國貨幣的錢文在用途
上與希臘的不同。
他們相信,君主所設計的貨幣永遠是最便利的,因此即使出現了一些如刀幣
等難以使用、攜帶的貨幣,他們也照用可也。
更甚,貨幣往往是君主顯示權力的工具。秦皇統一天下貨幣,鑄半兩下幣,
以顯示他統一天下的決心;漢武帝鑄五銖錢,表面上是掃除私鑄,實際上是展示
他堅決獨專儒術,加強中央集權之理想。
加上中國是一個封閉的社會,地大物博,不需倚靠對外貿易為生,貨幣種類
又較希臘小,而且系統完善,所以錢文根本不需發揮辨別國家之作用。
因此,和希臘不同,中國的貨幣並非愛國的象徵,中國的錢文並非用作辨別
國家,便利貿易,而是以實用和展示君主權力為主。
可見,不單錢幣的圖案會說話,就連當中的文字也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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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章 小結

總括而言,希臘的錢幣在早期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彷彿各城邦
都在用幣上的圖文爭妍鬥麗。到了後期,雅典的錢幣流通最廣,她錢幣上的
圖案雅典娜女神更被其他小國採用,甚至成了 Archaic period 和 Classical
period 的標記,可見她已成為眾邦之首,政治影響力遠播同時也挑戰了和她
勢力相約的斯巴達。兩城邦的矛盾終釀成伯羅奔尼戰爭。

戰後,幣風一轉,圖案由神明肖像改為亞歷山大大帝為主。這不但象徵
了亞歷山大之野心,也標誌著城邦政治與民主政制在希臘一併消逝。

在中國,早期商朝的貨幣只是一堆散亂的貝幣,沒有什麼嚴謹的系統。
發展至春秋戰國,就萌芽出齊燕刀幣,魏趙韓布幣,楚蟻鼻錢,秦圓錢的四
大體系,情況與希臘城邦不同錢幣的競爭有點相似,但就較系統化,以統治
者為主導。到了秦漢,天下一統,連幣制也統一了。此時的貨幣較為像希臘
亞歷山大大帝的錢幣之模式,都顯示出統者的野心,但又以中國的情況較明
顯。
可見,一如錢幣所示,希臘的政治充滿民主自由奔放,而中國則較封閉
並以皇帝為中心,這在秦統一貨幣後更為顯著!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雖然錢幣給了我們一些提示,讓我們推測兩國的政
治狀況,但若要瞭解整幅圖就須繼續研究其他歷史文獻及史料。

21
3.1 章 錢幣與經濟

我們將透過錢幣探究兩國在經濟主業發展及人對錢幣的態度之不同。

希臘:從圖案看經濟
最簡單來說,錢幣上的圖案告訴了我們希臘的經濟體系。情況有如中華人民
共和國的國徽中有著穀穗和齒輪的圖案,代表中國最為重要的經濟支柱:農、工、
商。而希臘錢幣也扮演著這個角色。就如政治般,希臘的經濟主業在不同的城邦
都是不同的,但大致分為:農業,畜牧業,航海及捕漁業。
在以農務為主的城邦,他們多出產穀
類,大麥,橄欖等,每個城邦便會以它最
盛產的農作物為標記,鑄於錢幣上。例如
善於栽種大麥的瑪達龐迅(Metapoutioa)
便把大麥的穀用作印記留於錢幣上(請見
左圖)。也有些城邦會把農作物放在他們尊
敬的天神旁,作為裝飾,就如土地肥沃,
盛產大麥的理昂天盧〈Leontinoi)就把大
麥放在神獸獅子的頭上。若該地有特別的
稀有名產,該地人也會引以為傲的把它同放在錢幣上,如加雲娜(Kurene)便把
Silphium plant 鑄於銅幣以顯示其名望。
同樣的情況也屢見於以畜牧業或航海,捕漁為主的城邦,娜麗莎(Laissa),
一個以繁殖動物聞名的城邦,其幣上便是一隻神彩飛揚的駿馬。
除了產物,希臘人也愛用神明去顯示他的的經濟狀況。他們相信他們的豐收
乃受天神的眷顧才得到的。例如雅典便用了雅典娜去代表她的經濟骨幹,而雅典
娜常持的是橄欖枝,顯示雅典為一農業社會,而艾盧斯(Ainos)則以航海為主,
所以用了通信之神 Hermes 作為幣上的印記。
所以,即使大家沒有什麼經濟及歷史知識也可知道各城邦的經濟狀況。

中國:形狀看經濟
中國方面,貨幣的出現,促進了各個朝代的經濟發展,也同時反映各個時期
的經濟發展狀況。
在春秋戰國時期,中國的貨幣制度十分混亂,不同國家往往對貨幣有不同的
規定,因而貨幣的形狀、大小、輕重各不相同,計算單位也不一致。列國經濟自
成體系,自行鑄造錢幣,特別是在戰國中期以後,不僅是諸侯國鑄造貨幣,連各
國的卿大夫也享有同樣的權力,各國鑄幣的地點不下一百多個。鑄幣地點繁多,
不同的錢幣多,其實亦正一方面反映貨幣經濟的繁榮,但同時也反映了幣制的混
亂。

22
在同一地方挖掘到戰國不同國家的貨幣,也正正是因為當時的商業活動活
躍,而幣制混亂,各國便容許人民可以使用他國的貨幣,以達到靈活的商業發展。
而由於各地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各諸侯國的貨幣多是由自然物體或是人工制作品
演變而成,因此,在中國農業先進的地區形成了各種不同種類的貨幣流通區域,
亦產生了各種形態的貨幣,同時反映出先秦時代的諸侯割據的局面。
此外,從錢幣的形狀,可以看見錢幣代表的時代我特徵及社會經濟的進步,
由最初使用的貝幣、布幣、刀幣等進展至秦朝的半兩錢,已是鑄造和使用錢幣上
的一大進步,可見社會在一直進步,技術一直研發,才可有鑄造錢幣上優越的進
步。
最後,錢幣的形狀還可反映各地人民之主業:如刀幣,是由商周時期的實用
工具青銅削演變而來,由於齊、燕位於當時中國的東部和東北部,居民都從事漁
獵的生活,青銅削是最重要的生產工具之一。亦因此我們可以在刀幣上得知,當
時的人民多是倚靠漁獵維生。

自由放任的希臘經濟
為什麼希臘錢幣一直沒有統一?這除了與它的政治獨立性(前文)有關外,和
它對經濟抱有自由放任態度有關。
希臘古錢幣經歷了 600 年的歷史,從未有這圖案樣式、單位的一致,總是大
家「閉門造幣」的。因為在希臘人眼中,經濟(economy)代表家中的規條(rules of
household),(英文經濟一詞便來自希臘文;〝eco〞是房屋,家的意思;〝oikos〞
及〝nomy〞代表法律),由於他們並沒宏觀經濟的概念,所以沒有一個完整政府
經濟的規模,他們總是自由買賣,按需要鑄錢。他們沒財政預算可言,可以純綷
為了興祝奧林匹克運動會而鑄錢。
不過這就引起某些經濟上的混亂,第一是通漲。通漲可能在我們香港人眼已
是一個久未露面,遺忘已久的名詞,在希臘社會則常常出現。以前的貨幣面值是
相等於那貨幣的重量,人們是信任金屬的重量而非現代般信任鑄幣機構的。在
407BC,斯巴達佔據了雅典的銀鑛,沒有了銀,便出現貨幣短缺。於是在 406 至
405BC 期間便推出一系列輕而只是鍍銀而非全銀的硬幣。但這反而使貨幣更短缺
――人們傾向把貨幣囤積在家中,結果市場上充斥著較劣質的,新幣舊幣便變得
更有更貴了。當時的劇作家亞里士多芬(Aristophane)便在他的劇〝青蛙〞(The Frog)
中說;「舊的貨幣好極了…但我們並沒好好運用它們而改用那些劣質而新的銅
片!」(The ancient coins are excellent…yet we make no use of them and prefer those
bad copper pieces quite recently issued and so wretchedly struck.)這些劣幣最終於
393BC 停止使用,可見在沒有統一幣制,沒有統一經濟措施的希臘社會,不單貨
幣混亂得難以辨識,更容易引發相當多的經濟問題。
這麼多的硬幣,那麼小的政府管制,自由放任下,多少會引起上述的經濟問
題,但徧徧希臘的就是一向航海貿易的民族,需要把產物交易,才可生存,那貨
幣的和政策的不足,市場上怎麼調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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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商人便開設銀行,銀行不會發行貨幣,只是用作貨幣轉換的媒介。它
們通開設於神殿或其他公共建築中,在裏面會有一張張梯形的枱子
(trapezium-shaped)。這個行業一直沿用到西元後,大家有興趣,只要翻閱聖經馬
太福音(Matthew21 章 21 節),便可讀到耶穌在神殿推翻銀行枱子的片段,順道更
瞭解希臘式銀行的運作。
成千上萬的貨幣常使收藏者和我們這些門外漢無從入手,但原來退一步看全
景,就可發現當中的規律,什至發現不少有趣的經濟現象!
除了透過圖案可看到古希臘經濟的運行模式外,咱們還可從形狀入手。
怎麼嘛?一開始不是說過形狀在希臘錢幣上是不值一題嗎?不錯,所有古希
臘貨幣皆是圓形的,彷彿平平無奇,但大家有否發現它的錢幣是凹凹凸凸而非全
圓的?但金屬不是很堅固的嗎?即使風沙吹擊,也不會如此凹凸不平啊!有可能
是鑄造時手工差,但那時連肖像鑄得維肖維妙,該不會與手工有關吧!這時,我
們不經意在網站上發現了這一項資料:「由於古幣乃是由珍貴金屬鑄造而成的,
羅馬人會用與現金世界不同的手法『處理』貨幣。例如不誠實的人會切去硬幣的
一小角,再去使用它,末儲起那些珍貴的金屬。」由於我們推測大概在古希臘也
會有這些害群之馬。不過,我們能力有限,暫且不懂用科學方法鍳証,但我們也
想留下這一個疑問,待大家慢慢參透。

混亂的中國貨幣

首先我們可見的是在秦朝統一貨幣秦半兩之前的經濟和統一後的經濟發
展,在秦統一貨幣之前,各諸侯國間運用不同的錢幣去交易,雖然使用錢幣已是
社會經濟上的一種進步,但對於需要不斷前進的經濟,不固定及混亂的幣制會帶
來諸多的不便及直接妨礙了國家的對外貿易。沒有一種固定形式的貨幣,除了在
國內與人民交易會引起量度價值上的不便外,與其他國家交易時亦會引起鑑別上
的不便令他國的商人覺得不便。因此,縱春秋戰國時期的經濟也在迅速增長,相
比起秦及漢時期的經濟發展也是遜色。
從秦、漢朝所統一的幣制:秦半兩、五銖錢,我們可以得知的是我國的經濟已
步入一個進步的階段,秦始王洞悉到春秋戰國時諸侯國間壁壘森嚴,關界阻隔,
交通受阻,各國貨幣不同和度量衡各異,在辨認錢幣方面會有混亂,阻礙商業發
展,故需要統一的貨幣去發展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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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乃萬惡之根

每個社會也會有害群之馬,貪財的人,希臘也如上述的推想般,或有些不良
的份子,但咱們發現,普遍的希臘人對物質世界的追求頗低。他們愛追尋思想上
的價值,不甘於為了多賺兩塊錢而過勞碌的生活,這點與中國人很不同。從何得
知這點?錢幣們又要告訴我們了。(情況最明顯就是城邦時期的雅典與斯巴達)
雅典哲學家蘇格拉底(Socrates)曾對他的學生說:「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
積累財富、名利和聲譽上,難道你不羞恥嗎?為何你花這麼小的時間去追尋智慧
與真理呢?富貴不會為個人與城邦帶來美好和滿足……」
由這段說話,可見希臘人對財富那種忽視甚至近乎鄙視的態度。
相反,在中國情況便截然不同,魏晉時代流行覽錢風尚,即使是以風度自稱
的竹林七賢之一的王戎,只累了數以千萬計的金錢,卻日夜手拿算具計算自己的
財富。文士如此,朝廷也如此。上下公開賄賂。魏文帝甚至要下令停用銅錢,只
許人以物昌物!哀哉!在中國「有錢使得鬼推磨」這俗語真非虛言也不單如此,
大家看看兩國的貨幣,希臘的貨幣是講求美學的。鑄造貨幣,對他們來說,彷彿
是雕刻一種藝術品,他們設計了多種花紋,並且每隔年便推陳出新,花紋都是愈
趨精細的,手工是愈趨成熟的。要知道在沒有機器的年代,要鑄造一個有質素的
模,所花的功夫是多麼的大!但希臘人為求完美,卻樂此不彼。
反過來說,中國的錢幣雖然也精美,但花在圖案設計的心思較少,只是選一
些方便攜帶、交易、識別、並具政治意味的銅錢。例如漢朝的五銖錢的設計,只
是便利統治者識別錢幣是否他鑄,而秦的半兩錢更是包含天圓地方,意味始皇帝
手握天下!在動盪時期,還不惜鑄造錢幣,不單不法商人私鑄嚴重,連三國時期
的董卓,也為鑄錢而熔掉所有洛陽,長安的銅人銅馬,史料記述:「董卓所鑄的
是有名的劣幣,偷功減料,質量輕、薄,較為次級的,放在水面上竟然能浮而不
沉!」
可見中國人較重視金錢在經濟上的實用性,而希臘則較重視錢幣的藝術性。
從錢的設計、質量、和人們用錢的態度上為何會出現這分別呢?這又涉及另一討
論範圍,咱們便不在此一一詳述了。

小結

希臘的人簡樸、愛自由、愛獨立、惡名利的特性,透過一枚小小的硬幣便透
露了出來。而中國獨特的政府主導的經濟體系與及人性的弱點也被這些看似平凡
的貨幣一一道出。
當收藏家、富豪們拿數千塊在拍賣會中競投它們時,這些人又會否明瞭每一
枚硬幣的故事?抑或只是把它們當作貨品,讓原本美而樸實的它們沾滿一身「銅
臭」呢?

25
3.2 章 兩國錢幣對後世的影響

對歷史真確性的肯定

透過錢幣,有助後世對古代中國和希臘的研究,從而得知它們在社會、經濟
及文化各方面的狀況。(詳程請參見前文)
不論在中國還是希臘,富有時代氣息的錢幣與其他各種朝代、歷史的遺物相
比,如其他的銅器、玉石,能夠更全面、更真實及更形象地反映文明時間的歷史
進展和社會的變化,因為貨幣是文明和商業的象徵,貨幣是每個朝代都必然會有
的物品。而隨著時間的推進和朝代的更替,古錢幣也經歷著這些變遷,直到流傳
到後世,被發掘、發現後,那些錢幣不再具有原有的貨幣功能,而是一種作為研
究歷史的媒體。

有亞歷山大大帝模樣的硬幣(336 - 323 BC)

甚至後世對某些古希臘的疑問,如亞歷山大大帝的模樣等,也透過錢幣給弄
清了。而在中國,秦始皇雄霸天下的野心也被當時的方孔圓錢所証明。中國悠久
的貨幣文化,更是中華民族古老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有錢幣專家把歷代古錢比
喻為中國社會的活化石。

秦皇方孔圓錢

可見,錢幣能補足正史的不足。同時,亦體現出中國及希臘貨幣在歷史研究
上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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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民族的錢幣為後數千年來各國一直沿用
兩民族的錢幣皆在錢幣史上創下多個紀錄:

呂底亞王國錢幣

希臘是歐洲笫一個鑄錢的民族,在 625BC 呂底亞王國己發明出第一枚錢幣。
她雖然沒有統一貨幣的樣式,但她是首個使用統一重量和金屬質量為標準單位的
民族。這不但使當時的交易更利,更為後世統一貨幣設下藍本。
而中國則是世上第一個鑄錢的民族。她早在西元前 21-前 16 世紀的夏朝就
已經發行第一枚錢幣。秦始皇統一中國後,各地區的經濟聯繫日益加強,但貨幣
的混亂給商品交換帶來很多不便,也給國家的財政管理帶來很大的困難。為了改
變這種狀況,秦始皇下令廢除各地原來流行的貨幣,由國家統一鑄造新幣。秦始
皇統一了先秦時期混亂的貨幣制度,確立了圓形方孔的錢幣形制(秦半兩錢)。
可見中國雖然較早出現貨幣,但不及古希臘早統一重量和金屬質量為標準單
位。
至於影響範圍方面,古希臘的貨幣系統近則影響羅馬帝國。羅馬透過接觸
希臘在西西利和義大利南部的殖民地而學習並模仿到希臘貨幣鑄造的方式與技
巧。

雅典奧林匹克運動會紀念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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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希臘的貨幣系統仍影著現今貨幣的設計。例如古希臘人為了慶
祝奧林匹克運動會,便鑄錢留下不朽印記,在幾千年後的今天,各國也會為某些
特殊慶典而發行紀念幣。
此外,古希臘人首次把神明肖像鑄於貨幣上,現在遠至英鎊,近至港英時
代的硬幣,也會鑄上人的肖像;至於幾千年前在雅典貨幣常用的貓頭鷹標記,在
2004 年今天的歐羅貨幣上也出現相同的圖案!

495 - 480 BC 449 - 413 BC 160 - 157 BC 2004 AD

鑄有貓頭鷹標記錢幣的演變

在中國,秦漢以後基本定型的圓形方孔銅質錢幣,成為漢至清貨幣的雛形。
發展自隋唐以後,東亞的朝鮮、日本等國皆仿鑄和使用中國錢幣;兩宋以後,宋
錢甚至成為了東南亞部分地區的主幣。而中國在紙幣的使用上,更是創造了世界
最早的紀錄。可見中國錢幣的影響己不再局限於中國境內。

形成特色的貨幣文化傳統,聞名於世

正面: Amazon Kyme 的肖像 背面: 馬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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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的錢幣以鑄有人或神的肖像而聞名,她的鑄錢技術則隨時日而變得爐
火純青,成為不少錢幣收藏家欣賞及研究的對象。希臘錢幣的正面(obverse side)
通常印製人或神的肖像,所以叫 head;而背面(reverse side)則印製動物圖案,因
此叫 tail(看見動物的尾巴)。流傳至今,這兩種對於錢幣的英文稱呼還一值被廣
泛使用。

印有錢文的五銖錢

而中國,雖然歷代貨幣種類繁多,形制多樣,幣材廣泛,但尤以絢麗多彩的
錢文書法、造型藝術,以及精湛的鑄造工藝、印刷技術聞名於世。在長達三千多
年的時間裏,不同的朝代有各種不同種類的錢幣,紋飾別致,最後形成了以錢文
為特色的貨幣文化傳統,充分地反映了中國文化的特有內涵。

小結

在古代的貨幣世界中,漸漸發展出兩套不同的貨幣系統:一個是在歐美,以
希臘為基石,印滿人的肖像的錢幣系統;另一個是在亞洲,以中國為基石,印滿
錢文的貨幣系統。
不遇到了資訊流通,科技發達的今天,兩套貨幣系統己可不停交流融洽,互
補長短,形成現今世界各國的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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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

平凡裏有器用,平凡裏見神奇。一個小小的錢幣,背後都蘊藏著

一幕幕不同的故事和歷史。

中國和希臘,兩個世界上最早使用錢幣的國家,因錢幣的誕生推

動了兩國貨幣經濟的發展,也對世界的進步起了重要的作用。

從兩國錢幣的研習和比較中,我們看到了兩國錢幣在各自發展上

有著不同的體系,也確定了錢幣文化與社會經濟、軍事政治之間的相

互關係。

由於我們各組員製作專題報告的經驗有限,報告當中難免有錯

漏,敬請原諒,並希望各位專家能指正,令我們在下次的專題研習中

能做得更好。

30
後記

跟隨著歷史的發展,時至今日,貨幣不再只有錢幣一種,還有紙

幣,電子貨幣如八達通卡,信用卡等等。這些洋溢著古人豐富的幻想

力和高度的文化品味的具有很高的觀賞價值的錢幣,也不再只限於用

於買賣貨物的交易上,也成為了人們生活中一個小小的藝術品,被人

們收藏和用作裝飾。這些古代錢幣填補了其他較難保存的資料來源的

不足,為考古學家、歷史學家的研究提供有力的依據和重要的資料,

有些更要肩負歷史任務,陳列於博物館,供人參觀,教育下一代。

現今科技的發展一日千里,隨着社會的不斷進步,人們為追求

更美好的生活,對生活的要求漸漸提高,現今沿用的錢幣和紙幣,或

會在不久的將來被淘汰,被電子貨幣所取替。那麼,錢幣和紙幣被取

替是好呢,還是壞呢?這是值得我們去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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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謝

教統局周狄淑韻女士
導師翁港成老師
香港歷史博物館
上海歷史博物館
荊州歷史博物館
華中師範大學博物館

參考書目
《中國錢幣大辭典》
《中國錢幣》
《中國錢幣考》
《錢幣史》
《錢幣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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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網址
古錢幣鑒定基本知識
http://211.100.6.83/GBCODE/reference/coin-collection/jdzs/18.htm
延陵中華古幣志
http://www.ngensis.com/coins.htm
中國古代貨幣
http://www.chiculture.net/0901/html/index.html
古希臘"人與神"展覽
http://heritage.tom.com/1043/2004720-23843.html
中國古代錢幣概說(上)
http://www.nsysu.edu.tw/SchoolWWW/service/art/five-1.html
Daily Life in Ancient Greece
http://members.aol.com/Donnclass/Greeklife.html
Greek Government
http://www.historyforkids.org/learn/greeks/government/index.htm
A History of Ancient Greece
http://ragz-international.com/ancient_greece.htm
Dr. J's Illustrated Sites of Greece
http://lilt.ilstu.edu/drjclassics/GreeceSites.shtm
The History Guide
http://www.historyguide.org/ancient/lecture9b.html
The Production of Ancient Coins
http://www.lawrence.edu/dept/art/buerger/essays/production.html
Athenian Empire
http://homeport.tcs.tulane.edu/~august/H310/handouts/Coinage.htm#Greek%20Curre
ncy
Life in Ancient Greece Reflected in the Coinage of Corinth
http://americanhistory.si.edu/corinth/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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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員名單

楊曉鋒 (中華傳道會安柱中學)

黃樂平 (香港真光中學)

王雲鷹 (寶覺中學)

李潔婷 (聖公會梁季彝中學)

梁早怡 (天主教母佑會蕭明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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