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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戰 國

西周末年,周幽王無道,廢申后,寵褒姒,生子伯服。於是幽王廢原來的太子,改立伯服為太子。因
為褒姒不笑,故幽王終日把時間花在研究如何可以博褒姒一笑。後來想出烽火戲諸侯,褒姒看見後,見
諸侯來救周室卻發現受愚弄,大為一笑。於是幽王經常點燃烽火,但諸侯亦因此而漸不再信任幽王。原
太子宜臼及申后在被幽王廢後,奔往申國娘家求助。申侯聽見此事,很是生氣。於是他利用眾諸侯對幽
王的漸漸不信任,聯同西繒、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被殺,申后不知所終。幽王既崩,朝廷出現兩個繼
位人選,平王姬宜臼和攜王兩派。又因為鎬京殘破,不宜繼續再作首都,所以平王東遷洛邑,結果平王
宜臼成為東周第一位君主。

《史記.周本紀》亦載:「幽王以虢石父為卿,用事,國人皆怨。石父為人佞巧善諛好利,王用之。
又廢申後,去太子也。申侯怒,與繒、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舉烽火徵兵,兵莫至。遂殺幽王驪山下,虜
襃姒,盡取周賂而去。於是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為平王,以奉周祀。」

春秋時代的特徵
霸政的產生
東周王室本身地位的低落,乃引起春秋時代霸政的產生。何為霸?孟子曾謂霸者乃是「摟諸侯以伐
諸侯者也。」班固白虎通義亦曰:「脅迫諸侯,把持其政。」二者對霸的批評頗嫌過偏。若真如他們所言 ,
定招致當時諸侯的反感,霸業當無成就可言。其實,霸政從歷史觀點而言,當封建制度動搖,集權帝國
尚未出現的時候,霸政其實是因應時代的產物。霸在當時的真正作用大抵是:
 假尊王攘夷之名,行天下共主之實:如齊晉同是封建時代的重要角色,與周天子的關係密切,故
常保留周天子的名義,倡義王之政。尊王未必是真,但攘夷則較接近事實。
 召開盟會,成為會盟之主:如齊桓公九合之壯舉,當時國與國之間的許多大事,多在霸者所主持
的會盟中決定,無須聽命於周天子。
 保衛中原,阻遏侵略:當時霸政的真正價值,具體表現在公元 632 年,諸夏諸侯由晉文公領導抵
抗楚國,在城濮一戰,晉勝楚敗;另在公元 627 年,由晉襄公領導阻遏秦國東侵,在殽地一役。
此兩次保衛中華民族的戰爭,粉碎了秦、楚侵略中原的野心,使中華文化本身得以發揚光大。
分析春秋所謂五霸之名,始如荀子王霸篇以齊桓、晉文、楚莊、吳王闔閭,越王勾踐為五霸。其次為
孟子趙汪歧:以齊桓、晉文、秦穆、宋襄、楚莊為五霸。後世史家以五霸來源多本於此,其實與史實有出入。
若如前述,霸政本以抵抗外族侵略為目的,而楚秦正是外來侵略者,秦楚所代表的文化,大抵為夷蠻
的文化,楚國更不諱言,自比於蠻夷,故秦穆公、楚莊王正是當時行霸政的對象,豈可列入五霸之列?
至其二人對於其國家的貢獻,則又另當別論,而與中原霸業殊欠關係。至於宋襄公雖有稱霸中原野心,
卻無行霸之力,故所為的五霸者,實乃齊桓、晉文而已。

春秋各強霸的興起,與其經濟條件有關。掌握黃河流域的霸主東向西轉移,長江流域的霸權則自西
向東。黃河、長江兩流域的霸權則自北向南不斷興起。黃河流域的霸者,自齊至晉,自晉至秦,其後則晉
霸與楚霸相對峙,結果霸權落在楚國手上。長江流域的霸權,自楚而吳,自吳而越,結果越成為長江最
後的霸者。這種事的表現,頗與國家的經濟條件有關。凡經濟先發達的地方,其文化必較他國發達,反
之,若經濟衰退,文化必隨之萎縮。黃河流域經濟先發達的地方是山東的齊,文化落後的地區為秦國所
在的西戎諸夏,長江流域較先發達的地方是湖北的楚,文化落後的地區為吳越所在的沿海諸地。其後各
地由於經濟條件的倒轉,霸權亦隨之改變。因此,從當時各地經濟發展的先後,決定春秋時代的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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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政產生的背景
分析霸政產生的背景,必先提及周天子在春秋時的地位和重要性大不如前的原因。根據錢穆在其
《國史大綱》一書的分析,他指出春秋時代有四大特徵:

 共主衰微,王命不行
 列國混亂
 諸侯兼併
 戎狄橫行
*『所謂的華夷之別,其實只是文化生活上的一種界線,乃耕稼城郭諸邦與遊牧部落之不同。 』
就平王宜臼而言,他的得位,有賴申、許、晉、鄭等諸侯之助,這些諸侯因而恃功生驕。平王間接負
上弒父的罪名,於大義有虧,不符合周禮原有的制度,等同親手破壞了封建制內父子之間應有的秩序,
不為諸侯所尊重。加上周室東遷後,王畿限於洛邑一隅,領土狹小,軍力單薄,不能再有效控制和領導
諸侯。天子的地位既低,諸侯日漸強大,內亂及兼併經常發生,周室日漸無能為力,未能負起制裁跋扈
諸侯的責任,結果諸侯更加放肆,情況越來越嚴重。

西周中葉以後,外族乘時興起,他們不僅和周室及諸侯國進行戰爭,且不斷侵入中原。外族中尤以
西北的戎、狄和南方的蠻楚威脅最大。由於外族的強大和進犯,號稱「諸夏」的封建諸侯,不僅有被吞併
之憂,而中國文化更有滅亡之危機。諸夏民族不時備受其害,秦楚兩國,亦因距中原較遠,頗染蠻夷掠
奪之風,為中原諸夏民族大患。列國諸侯內受篡弒的威脅,外受夷狄的相逼,天子既無力保護諸侯的安
全,盡其天子的責任,於是國勢較弱的諸侯國,不得不向勢力較大的諸侯納貢示好,藉大國的勢力以
求生存,而大國亦以保衛華夏文化為己任。

另外,應當注意的是,這裡的華夷之別,其實有別於我們今日所定義的外族人。實際上,如錢穆所
言,霸政有兩大要義,一則為諸多耕稼民族的城市聯盟,以抵抗北方遊牧部落的侵略,保存城市文化。
二則為諸國和平結合抵抗南方楚國,以保持封建文化。

霸主的職責
觀春秋時代霸主的事跡,其職責大致可歸結為以下四種:
1. 尊周室—當時強大的諸侯國,其實力雖凌駕周室之上,可是在禮法上未敢取代周天子地位,仍尊
周天子為他們的精神領袖,遇有不服之國家,便以尊王為名義,執行周天子的命令。
2. 攘夷狄—平王東遷後,夷狄之禍,更益嚴重。霸者遂以攘夷保族為名,號召諸侯。
3. 禁篡弒—春秋時代,諸侯篡弒風氣很盛。據《漢書.司馬遷》載:「春秋之中,弒君三十六,亡國五
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具體例子可力證春秋列國內部秩序不穩定的情況,有
魯桓公弒兄自立,後有華督弒宋殤公,曲沃伯弒晉哀侯、小子侯等。霸者特與諸侯約,如有篡奪事
發生,除不承認其地位之外,更會出兵討之。這樣一來,諸侯之間便不會因篡弒而影響社會秩序了。
4. 抑兼併—自周室東遷,王命不行,諸侯兼併至烈,社會普遍發生「強凌弱,眾暴寡」的現象,霸者
恐這風氣影響各國獨立與生存。據統計,於西周初共有 170 餘國,但至春秋末期,只剩 20 餘國,
據史籍載,齊桓公併國 35,楚莊王併國 36 等。因此宣佈共同團結,互不侵犯,如遇有野心諸侯侵
犯鄰國,即由盟主率領各諸侯共討之。
以上職責亦與春秋時代政治特色是相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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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五霸的事業
齊桓公

其霸業之大者,為伐山戎、救燕、存邢衛、伐楚、盟於召陵,定襄王之位。(《錢穆.國史大綱》)
齊桓公稱霸原因
齊桓公之所以稱霸,原因如下。
 就祖蔭而言,齊先世和周天子關係親密有關。因其對周的建國有很大的功勞,故周給予齊的權力,
除魯國外,較他國為大。齊得周為憑藉,遂成大國。
 就地理而言,齊國地居黃河下游,東北面濱大海,蠶桑魚鹽之利甲天下,所以就當時各國經濟環
境與進步速度而論,一般都不及齊國。
 就國勢而言,齊在桓公之前,已把附近各族的小國如東夷萊國、根、牟等逐漸吞併。到了桓公時,齊
已經成為海岱間唯一的強國。桓公重用管仲為相,他對齊國的政治經濟軍事等進行了改革。經濟方
面,他先從整理賦稅入手,在某些地區廢井田,改相地衰征,通貨積財,設輕重九府之制,平衡
物價供應。他開源節流,促進國內經濟,緩和貧富懸殊和加強軍備。他又把內政寄於軍令裡,使武
備不為獨立的擴張,兵屬於國等措施。這些都為齊國稱霸具備優厚的條件。

齊桓公霸業最盛的時代在東周釐王三年 (公元前 679 年)。其業績如下。


1. 平他國之亂:如北杏之會,由於宋萬弒其君捷閔公而起,於是齊會諸侯討平宋之內亂。
2. 主持國際間公道:當時鄭侵宋,齊會諸侯為宋伐鄭。
3. 阻遏戎狄侵擾:此時山戎時常侵燕,桓公乃北伐以救燕。(公元前 664 年)狄人又曾侵邢,桓公伐之,
邢得轉危為安。衛國亦曾為狄人所侵,其君懿公戰死,首都朝歌淪陷。桓公派兵保衛衛的流亡君民,
並助衛遷都楚丘,重建家國。如果沒有桓公救助,衛可能因而滅亡。
4. 安定周室:如首止之會,在謀安定周室,定太子鄭之地位。
5. 敦睦友邦:如葵邱之會,是修好諸國間友好、亦是阻嚇楚人侵略野心的聯盟。周平王中葉,楚武王
在位,楚國歷史自此才有較長的紀錄。他診侵略隨國,滅權國,把漢水流域的諸姬姓國家盡滅。至
其子文王,更把屏藩中原的申國、鄧國、息國三國滅掉,勢力及中原。中原國家以鄭國為中堅,陳、
蔡與鄭交惡日久,故附楚。於是鄭國便成楚國侵略的目標。楚文王伐鄭,未能得志。其子成王,仍與
鄭為敵,鄭親齊,因此引起齊、楚的衝突。公元前 659 年,正當齊國救援邢、衛之際,楚人伐鄭;其
後兩年又兩度伐鄭。桓公於公元前 656 年,率齊、陳、魯、宋、衛、鄭、曹、許八國聯軍,首伐蔡,蔡人
潰敗,大軍乘勝入楚境。楚人不敢應戰,請求會盟。聯軍乃退至召陵,與楚人訂盟。召陵楚盟之後,
終桓公之世,楚國不能得志於中原。
6. 擁立周襄王,平定亂事:公元前 652 年,周惠王死,其子姬鄭襄王懼其異母弟王子帶爭奪王位,
秘不發喪,派人向齊國求救,直到大局穩定才對外宣佈其父死亡的消息。史記周本紀載:『二十五
年,惠王崩,子襄王鄭立。襄王母蚤死,後母曰惠後。惠後生叔帶,有寵於惠王,襄王畏之。三年,
叔帶與戎、翟謀伐襄王,襄王欲誅叔帶,叔帶餎齊。』桓公率諸侯擁太子鄭繼位,是為襄王。公元前
649 年,王子帶召戎人攻周,大敗周師,襄王逃到鄭國,桓公命管仲平之。這是桓公霸業中的最後
一件大事。 (王子帶事件未完,晉文公續之)

總評齊桓公的霸績
大體而言,桓公霸業可分為三期:前期以聯結中原諸侯,中期以安內攘外為主,後期則以尊王與
霸業頂盛時期。
齊桓公的霸業,大抵限於東方一帶而已,黃河上游的秦和南方的楚,北方的狄,桓公並未能把他
們征服,故其實力仍是相當單薄,僅是依賴諸侯的團結,才勉強做出霸政的成績。所以,齊桓公在安內
是相當有成就;對於攘外,其表現並不理想。然而,中原之所以不致於滅亡,周天子之所以仍能保持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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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數百年之久,可以說是齊桓公的政績,使其時無桓公創霸,而晉國勢必未豐,中原大國支撐,周室
難免於滅亡,中原地區亦必為蠻夷所統治無疑。故孔子於《論語》憲問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
下,民到於令受其賜,微管仲,吾其披髮左衽矣。」齊自桓公死後,其霸業衰落,未幾,楚國勢力北 上,
侵入中原,壓逼黃河流域諸夏國家。

晉文公

其霸業者,為納襄王、殺王子帶、(召狄攻周者)救宋、敗楚城濮、召周天子盟於踐土。
《錢穆.國史大綱》
晉文公稱霸的原因
 開拓領土:晉地處山西汾河流域,向為膏腴之地,但因為與戎狄雜處,常受侵擾。雖國力發展較慢,
惟自晉獻公以來,開始兼併鄰近弱小邦邑,如霍、耿、魏、虞、虢等國。
 集權公室:晉武公以來,剷除公族專權,沿為定例,國家大權雖漸掌握在異姓卿大夫手上,成為
後來六卿專權,三家分晉的伏線,但晉國的力量卻從分散的公族集中到公室。
 整頓內政:晉文公當國時,先後任用狐偃、趙衰、克軫等人材,一方面與狄人聯絡關係,對內實行
經濟建設,不久便達到政平民阜,財用不匱的爭霸條件。

晉文公霸業的表現如下。
1. 率兵勤王:齊桓公晚年雖有號召勤王,惟他未來得及完成此事,即已逝世。差不多與齊桓公同時的
晉文公,公元前 636 年,周襄王廢其狄后,王子帶乘機率狄人攻陷成周,襄王屈居於鄭。次年,文
公獨力勤王,殺王子帶而迎襄王返都,此事深為當時的諸侯讚許。
2. 拯救宋國,保衛中原:宋自襄公死後,不得已從楚,其他如鄭、衛、魯、許等國,也都和楚親善,當
時楚國已有席捲中原的氣勢。但自晉師勤王之後,宋轉而親晉。公元前 633 年,楚人圍宋都。文公一
面聯絡秦、齊,一面勸誘曹、衛絕楚,終於次年四月與楚大戰於城濮。此時晉已擴至三軍,楚也有三
軍,其中並雜有陳、蔡的軍隊,結果楚軍大敗,主帥子玉自殺。文公獻楚俘於周,襄王命晉、齊、宋、
蔡、鄭、衛等國盟於王庭,協助共同拱衛王室,互不侵犯。此盟是為踐土之盟,周天子後來封其為侯
伯。

對晉文公的總評
大體來說,齊桓公尊王之功較大,而晉文公則攘夷之功較大。晉文公為救宋國之難,曾領導盟軍與
楚戰於城濮,擊敗楚軍,乃在踐土大會諸侯,自為盟主。這是春秋前期的首次大會戰,其後關鍵到整個
中原大局,因其時楚國勢力已進入中原,北方的敵人也曾進王畿,正是夷狄交侵時代,晉文雖為本身
利益而爭奪霸權,但畢竟使諸夏的經濟文化,在無外力干擾下,得以繼續順利發展,故其功績是肯定
的。晉文公創霸,襄公繼業,終春秋之世,盟主地位始終保持。但襄公與哀公之時,國勢略為遜色,尤
其在靈公與景公時。由於楚國勢力大,晉國實力不及楚國,在中原地位,開始受到楚國的困擾,可以說
是晉的中衰期。晉國中衰原因頗多,尤以卿族的驕橫,開晉國卿族專權之始,錢穆謂:『文公以下,諸
卿位次屢有更易,故其臣各務於以事功顯。惟自厲公見弒以後,大夫漸強,平公後益甚。韓、趙、魏、范、
知、中行稱六卿,皆非公室也。』暗下埋伏三家分晉的危機,是故晉不用公室而自亡 。

宋襄公 (由於宋襄公在位時所創的霸業有限,故僅描述其具體事跡)
宋國位於今河南,乃殷末紂王之兄微子啟之後人。自齊國霸業衰微,宋襄公想學齊桓公,於是就乘
時而起,在鹿上會盟諸侯,並領諸侯聯軍入齊平定內亂,冊立齊孝公。但宋襄公的霸業,並不順利。他
在公元前 639 年於盂會盟諸侯時被楚莊王所擒,後得釋放。翌年,鄭國歸附楚國,宋襄公欲聯諸侯伐楚,
卻因自己仁義之念而為楚敗於泓水,宋襄公亦中箭身亡,其仁義亡軍成傳世之笑話,故其霸業成就不
大。
《史記.宋微子世家》
秋,楚伐宋以救鄭。襄公將戰,子魚諫曰:「天之棄商久矣,不可。」冬,十一月,襄公與楚成王戰於 泓。
楚人未濟,目夷曰:「彼眾我寡,及其未濟擊之。」公不聽。已濟未陳,又曰:「可擊。」公曰:「待其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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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陳成,宋人擊之。宋師大敗,襄公傷股。國人皆怨公 (宋國人民埋怨宋襄公為何會這麼愚蠢,在戰
場上讓敵,令宋國為世人所恥笑)。公曰:「君子不困人於戹 (君子不乘人之危),不鼓不成列。」子魚曰 :
「兵以勝為功,何常言與!必如公言,即奴事之耳,又何戰為?」

秦穆公
秦能稱霸的原因
 土地肥沃:秦地處關中,膏壤沃野千里,並且也是過去周人文化的發祥地,自周室東遷後,秦人
便佔有此地。
 內政修明:秦穆公即位後,任用百里奚、修明內政、獎勵生產,勢力日盛。

秦穆公的霸業表現
當晉文公死後,晉襄公繼位,秦穆公欲乘晉的國喪,越晉而出兵攻鄭以爭霸中原。公元前 627 年,秦
晉在殽發生大戰,結果秦兵大敗。此後,秦晉不時互相攻伐。公元前 624 年,秦穆公大破晉兵,得雪殽
敗之辱,但他進東之路,終為晉所阻。穆公乃改變策略,乃向西發展,結果滅國十二,闢地千里,成為
西戎的霸主。

總評秦穆公的霸績
周平王東遷時,秦襄公護駕有功,得以升格為諸侯。當時豐岐一帶,尚為犬戎盤踞,襄公因興復有功,
周平王乃將此地許給秦國。至武公時,秦國勢力漸升。穆公時,更有東進的野心。大體而言,穆公在尊王
攘夷之功不及齊桓、晉文遠甚。在晉文公在位時,秦晉邦交敦睦,在國際上總算是合作的。但自公元前
630 年,晉、秦併力伐鄭,穆公因受鄭人遊說,單獨與鄭媾和,晉也因此與秦不和,此後兩國發生裂痕。
但晉文公在位期間,秦國始終不敢積極地推行他的外交政策。

楚莊王的霸業
楚能稱霸的原因
 時勢使然:楚國早建於商,本在東方。傳至熊譯,受周成王徙於今湖北境。初都丹陽,後都郢都,
為南方大國。歷代致力圖強。自晉襄公敗秦師於殽,此後秦晉構難,兩國交鋒,以致晉國無暇南顧,
而使楚國乘機坐大。
 楚君英明:楚莊王即位之初,原是昏庸無能的君主,終日貪圖逸樂,荒於政事,大臣伍舉、蘇從等
人均冒死進諫,最後成功令楚莊王聽從勸告,奮勤圖治,重用賢良,故楚益盛。(成語一鳴驚人之由來)
 地利之宜:楚在春秋時,地處長綱與漢水流域,佔地遼闊,較早時社會經濟雖然落後,自周人文
化轉至楚國後,社會經濟急劇發展,故在齊桓、晉文相繼稱霸時,楚已開始向北侵略,併吞了漢陽
諸姬姓的政權。

楚莊王的霸業表現
楚莊王在位時,楚國日見勢大,發兵北伐,直逼洛水,臨周土遣使問九鼎輕重,頗欲取周天子之位而
代之。時鄭國是楚晉之爭霸對象,鄭常周旋在兩國之間,晉兵勝則從晉,楚兵來則改事楚。公元前 597
年,楚兵圍鄭,晉遣兵救鄭,楚大敗晉軍於邲之戰擊敗晉國。楚陷鄭後,繼而圍宋,宋雖奮力抵抗仍不
能免於滅亡,終附楚。一時魯、宋、鄭、陳等中原國家都依附楚國。自此,楚莊王成為中原新霸主。

春秋霸政後期
1. 大夫執政 :自齊晉稱霸以來,列國圖強,多捨宗室而用異姓大夫,又或重賢而不重親,惟君賢則臣
樂為用,君昏則大夫自必擅權。自五霸以後,諸侯漸厭談兵,各國會盟多派大夫代表,遂至大權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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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和或親,每取決於諸大夫間之好惡。大夫執政中較著名者如下:
國家 專權大夫 例子
魯國 三桓,即叔孫氏、孟孫氏和季孫氏,三家皆魯桓之後裔
晉國 六家,即韓、魏、趙、范、知、中行六家,各有封邑,後韓趙魏三家滅知氏,並把晉地瓜分,僅餘絳和曲沃
留給晉幽公,周天子冊封三家為諸侯,與晉並列,不久晉亡
齊國 田氏代齊,田氏先祖本為陳厲公之後,田完避禍來齊後,其後裔漸在齊掌握政權,不久田和自立為齊
君,放逐姜姓齊康公於海島上,以奉齊祀。不久周天子冊封田和為齊侯,齊康公又死於海島上,姜齊絕

鄭國 子產,即公孫僑
楚國 五令尹,即子庚、子南、子木、子馮、子囊,均為楚國公族
宋國 向戊
2. 弭兵之盟
產生的背景
自晉楚爭霸後,戰事延續了百多年之久,使中原國家人民均受經年戰爭而家破人亡,飽受流離失
所之苦,晉楚兩國亦因多年的外爭內鬥而弄至筋疲力盡,故反戰思想應運而生。
首先在第一次弭兵之盟,宋國大臣華元,頗與楚晉兩國交好,在他的努力調停下,於公元前 579 年,
晉楚兩國在宋都西門之下結盟,但這盟約只維持了 3 年,楚國即先毀約,從此以晉楚為首的中原諸國,
又捲進了三十年的戰爭,諸侯厭戰的心理更殷,於是復有第二次弭兵之盟。
第二次弭兵之盟,是宋國向戌大夫於公元前 546 年召開弭兵大會,與會者有十餘國。大會決議,凡
未附晉或附楚的國家,此後對楚晉應盡同樣的義務。訂盟的計有十國,除楚、晉外,尚有宋、魯、鄭、衛、
曹 (此等五國乃附晉)、許、陳、蔡 (此等三國乃附楚)。弭兵大會之後四十年,戰爭減少了,而晉國內部問題
卻日趨嚴重,主權由公室移至氏室,因此晉乃自爭霸中退卻,而楚卻日趨強大,漸漸不重視盟約,於
十餘年後撕毀盟約。

3. 吳越爭霸
吳為姬姓,傳為秦伯之後,據今江蘇中南部,都吳縣。越以姒為姓,傳為夏少康之後,據今浙江江
西中北部,都會稽。二國同處中原東南,形同蠻夷。春秋末期,晉楚爭霸未決,各引小國以助。魯成公七
年,楚人申公、巫臣不容於楚,奔晉,晉景公使為邢大夫,巫臣自諸使吳,說吳叛楚,教之乘車射御軀
侵,吳於是伐巢取駕克棘,楚疲於奔命,吳遂成為較優勢的國家。魯昭王五年,楚靈王以諸侯及東夷伐
吳,越大夫常壽率師與會,此後吳越遂成為世仇。吳王闔閭當政時,任用楚國亡臣伍員改革政治和軍事,
大舉伐楚,楚軍大敗,五戰而入郢都,楚昭王逃亡,幾致亡國,其後楚臣申包胥到秦國乞師,昭王始
復國。
當吳國在楚都得意的時候,越國卻乘機攻入吳都,使吳軍急急回師。公元前 496 年,吳越大戰於槜
李,吳兵大敗,闔閭傷亡。子夫差繼位。三年後,吳王夫差敗越軍於夫椒,越王勾踐卑辭求和,原臣降
服,暗中重用范蠡、文種,君臣臥薪嘗膽,「身自耕作,夫人自織,食不加肉,衣不重采,折節下賢人,
厚遇賓客,振貧吊死,與百姓同其勞。」 《史記.越王句踐世家》經過「十年生聚,十年教訓」計劃復仇。又
曰:「修之十年,國富,厚賂戰士。士赴矢石,如渴得飲。遂報強吳,觀兵中國,稱號五霸。」 「計然之策
七,越用其五而得意。」 《史記.貨殖列傳》吳王夫差敗越後,乃一意經營江浙,北上中原,伐陳、服魯、
敗齊於艾陵,邀晉定公於黃池之會,成為中原的新霸主。越王勾踐乃乘吳全力經營中原之時,乘虛向吳
進逼,終在公元前 473 年一舉滅吳。越王勾踐掌握長江下游的霸權,繼而北進,與齊晉等國會於徐州,
號令齊楚秦晉共輔王室,秦不安,越於是欲西渡河攻擊,秦謝罪而止。當時越國已橫霸淮,東方諸侯皆
低首稱賀,號稱霸王。越至此到達盛世頂峰。後來勾踐亡,霸業始衰,春秋時代到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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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五霸和吳越爭霸簡表
霸主 位置國都 會盟 地 著名 戰役 用人 稱霸 背景 稱霸事 績

齊桓公 黃河下游 臨淄 召陵及葵 齊魯長勺 管仲、鮑 A.地勢優越 救燕、敗山戎,援刑
山東半島 丘 之戰 叔牙 B.富桑蠶漁鹽之利 復衛、敗楚,調解周
大部分 C.工商業發達 襄王與王子帶之糾
D. 用管仲為相興水利,辟田疇,鼓勵生產,發 紛
展交通,收山海之利為國有,使齊國勢更強。
宋襄公 河南東部 商丘 盂 泓水之戰 目夷、子 (霸業不成之因) 圖繼齊桓之業,但
楚 Vs 宋 夷 A.地大才疏 (於對楚戰事成傳世醜聞) 泓水一戰被楚所敗,
B.左右無人 霸業未成。
C.地少力弱
D.鄭陳投楚
晉文公 山西汾水 絳 踐土 城濮之戰 趙衰、狐 A.東周賜河內地 迎周王復位,大敗
流域及黃 晉 Vs 楚 偃、先軫 B.春秋初期四闢疆土 楚於城濮,踐土大
河西岸 郤穀 C.民風強悍 D.政權集中 會諸侯。霸業最長。
E.晉文公流亡十九年,秦穆公幫助回國,故深
知天下大勢及民間疾苦
F.用賢臣
G.外政「戎狄和親」
H.內政「棄債薄歛,通商寬農」
秦穆公 陝西 雍 無,因為 殽之戰 百里奚、A.西周末,犬戎殺幽王,救周有功 逐鹿中原不成,轉
為晉所扼 晉 Vs 秦 蹇叔 B.平王東遷,派兵護送 而稱霸於西戎
C.得歧西地,疆土漸大
D.用賢臣,修明內政,獎勵生產
E.欲稱霸中原為晉所扼,轉向西方發展
楚莊王 湖北湖南 郢 弭兵大會 邲之戰 孫叔 A.國土廣大 陳兵周郊,問鼎中
(宋大夫 楚 Vs 晉 伍舉、蘇 B.民風強悍 原,在邲大敗晉軍。
向戍主持) 從 C. 莊王即位,整頓內政,獎勵生產。最後宋大
夫向戍召開「弭兵大會」,霸業便告中止
吳王夫 長江下游 吳(江 黃池 吳越相爭 伍子胥、A.父闔閭用伍子胥、孫武改革軍事,並率兵破 攻破越都,徐州大
差 蘇吳 伯嚭 楚都郢,幾乎令楚亡。 會諸侯。
縣) B.夫差破越國,俘勾踐。隨後又北上,打敗齊
國。
越王勾 長江下游 會稽
踐 (浙江
范蠡, A.「臥薪嘗膽」以磨練自己,「枕戈待旦」不忘恥 滅亡吳國,徐州人
會稽) 文種 辱 會諸侯。
B.任用范蠡、文種,在國內發展生產,減輕賦
稅,積極訓練軍隊,國力得以恢復。「十年 生
聚」、「十年教訓」積聚雄厚力 量

「平王立,東遷於雒邑,闢戎寇。平王之時,周室衰微,諸侯彊並弱,齊、楚、秦、晉始大,政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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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史記.周本紀】這正概括春秋時代的政治社會特色 。

考封建崩潰之原因,約有以下數點。
平王東遷後,王權衰落,王畿日少,兵力薄弱,無法維持諸侯的控制,整個封建體制發生動搖。至
此時期已失卻聯繫諸侯,分別尊卑的作用,僭奪的事經常發生。兼併篡弒頻仍,周天子地位低落,不單
沒有能力約束、保護諸侯,排難解約。在這時候,霸政遂起,五霸起以「尊周室,攘夷狄,禁篡弒,抑兼
併」為口號,力求在亂世下減少秩序混亂的影響。列國間雖不斷以兵戎相見,但仍講求道義禮信,是以
周天子無權,仍然得到相當尊重,因維持秩序的權力在諸侯,周天子成為精神上、名義上的領袖。

政局的興衰,很講求國家的平衡力。套用羅香林在中國民族史的理論來解釋東周封建崩潰的原因,
其實此時整個國家 (注意,這裡的國家,是指西周時代的國家,並不是現在中國的全部版圖) 都失去均衡力。周初,
因時勢艱難所致,殷人勢力尚大,周人需要時間和具有系統化的制度來建立勢力,故行封建制,而封
建制又與宗法制關係密切。(見西周封建之筆記) 在這制度下,使政治權及土地所有權都由嫡長子繼承,又
鑒於當時沒有維持整個國家穩定的意識形態,制定禮樂以代替宗教形式,使全國人民在和諧氣氛下趨
於至善 (宗教也具有維繫整個民族的團結力)。但封建之均衡局面能否維持與國君之賢能與否、時間之長短和客
觀環境是否靜態有著莫大的關係。周制在宗法制度下,一切皆由正后長子承襲,而長子不一定皆賢,以
不賢而居要位,則制度與能力不相適應,不易保持力之均衡,由是產生動盪局面。例如平王之東遷,即
由於周厲王與幽王時代,對外及對內也失去了平衡,無法控制,結果上凌下替,積重難返,於是封建
制陷於崩潰。

再者,由於諸侯國實力日大。東周以後,若干諸侯國在經濟及文化文的發展,隨著他們的版圖不斷
擴張,實已超過西周之王畿,他們有足夠的力量獨當一面,尤其是先後為春秋盟主的齊、晉、楚。不僅是
幅員廣大,而且替王室收納了不少的貢賦,儼然是一個獨立國家的規模,他們既有雄厚的勢力,又有
遼闊的土地,自然不會把周天子與王室放在眼內,於是封建制自然無法維持。

此外,庶民地位之日高,周室王族的向外分封,雖然提高了王族的地位,擴張了王族的地盤,促
成了民族的同化,但是亦因為採行嫡長子的繼承制度,把王族庶子的後裔漸推向社會下層去。因此世代
愈遠,宗族的姻戚情誼便愈疏淡,血緣紐帶亦愈來愈鬆弛,君臣上下的名份最初靠血緣和權力造成,
一旦名份輩份的權力消失,則威嚴減低,於是與庶人地位無異,換言之,庶民的地位亦日漸提高,所
以倚靠親族情誼與君臣名份去維持的封建組織,封建制因此不斷解體。

廢除貴族的權力,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姚秀言《先秦史》認為春秋戰國時期,「層層疊起的金字塔式
的封建關係,維繫不住了,將要走向一個結構嚴密而權力集中的新形態」。傅樂成 等《先秦史》亦以「春秋
時代過渡到戰國時代,不但傳統的政局顯現鉅大的變化,更重要的權力結構也發生了實質的轉換,由
組織鬆散、權力分散、下級統治者對上級統治者的半獨立的封建體制演變成了組織系統化、權力集中於君
主一人之手,中央對地方控制自如的中央化體制。」春秋以來,卿大夫的實力日益壯大,常形成尾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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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或「大都偶國」的局面,對國君構成嚴重威脅,如鄭莊公立叔段於京邑,段叔據京邑以叛。魯國的費邑,
衛國的戚邑,宋國的蕭邑都是著名的例子。為保君位,各國之新興君主設法消滅貴族世卿制。君臣之間
由血緣上的關係變為公務上的關係。若獲國君寵信,則受爵祿,恩寵一衰即不再與國君發生政治上的關
係,例如張儀、樂毅等。又如商鞅變法規定,即使是宗室貴族,未立軍功,不得享有特權;又如楚悼王
起用吳起大事改革,針對世卿,裁撤不必要的官職;韓昭侯用申不害為相改革授官標準,以才能授官。
既言諸侯不重宗室,封建制亦不得不崩潰了。

錢穆說:「周代宗法偏於倫理,封建偏於政治,井田偏於經濟,此三者融凝為一體,然後始成治道,
而中國古人稱之曰禮治。」總括來說,封建和宗法、井田及禮樂制的關係實在異常密切,若其他制度崩潰,
封建制度亦不能維持下去。周代的制度可說是整體性,缺一不可,相輔相成,故周得享祚八百餘年。

春秋霸政的影響
西周封建制度的崩潰、解體,使中國歷史上出現罕有的變局。春秋戰國時代變遷使中國發生了脫胎
換骨的變化,不論政治、社會、經濟、思想價值觀念都在性質上產生了鉅大的變動,不但使中國文化更進
一步的繁榮,進展到一個更新的階段,為往後的數千年開創了新的規模,在中國歷史上立下巨大的里
程碑。無疑西周採取的戰略,是將各種小國的統治階層,收容在政治結構中,使統治階層更形堅凝。使
周武王能成功確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原則,以土地分封諸侯,藉以加強
天子對諸侯的統屬,建立國家統一的體系,使天子的地位穩固而加強統治。

周政權以延續,當齊桓公提出「尊王攘夷」,周天子在名義上仍是諸侯的共主,即使周室已衰敗,
王畿仍在春秋霸業期間存在,但周天子在諸侯國中所擔當的責任已無法執行,故在防禦邊疆外族入侵
方面,遂有霸主以「攘夷」為口號,帶領其他諸侯阻止外族入侵中原。

另一方面,原來由周天子為諸侯排難解紛的責任亦由霸主取代,齊桓公、晉文公等先後平定周室內
亂,盟國被侵略時,由霸主率兵助戰,使小國能賴以圖存,弱小的諸侯國亦往往乘時轉投強大的霸主,
當然此等附屬國亦需向盟主「聘而獻物」,有時甚至要受幾個大國宰制,所謂「犧牲玉帛,待于二境」,
「敬共幣帛,以待來者」,諸名的成語存邢救衛,便是齊國以大國的姿態拯救小國。但此情形到了純粹只
為兼併土地為目的的戰國時期便不存在,小國逐漸滅亡,可知春秋霸政令中原小國苟延殘存的條件。

春秋時期,儘管強大的諸侯於中原爭霸,但東周王室仍不致滅亡,且霸主亦以得到周天子的承認,
故春秋霸政能穩定當時國際間的政局,雖然周天子於諸侯國間的地位隨時代日益下降,但列國並無吞
併周室的企圖,到戰國時期,諸國再無對周天子稍存尊敬,各國相繼自稱為王,更僭越用周天子的禮
制,才為強秦所吞併。

而在春秋爭霸中,開拓疆土。據《荀子》、 《呂氏春秋》載,山東諸小國為齊所併 (齊桓公併


《韓非子》、
國三十五),河北、山西諸小國為晉所併 (晉獻公併國十七,降國三十八),江淮、漢水諸小國為楚所併
(楚莊王併國二十六),西北諸小國為秦所併 (秦穆公滅國二十),除中原諸侯國外,邊疆小國多為強大
的鄰國吞併,實現區域性的局部統一。『至春秋時尚有數十國,五霸迭興;總其盟會。陵夷至於戰國,天
下分而為七』《漢書‧地理志》這種集權趨勢的加強,為全國統一和中央集權制的建立奠下基礎。

春秋政治特色 霸主的職 霸政的影響



周天子地位衰落 尊周室 周天子地位得以保存
外族入侵嚴重 攘夷狄 抑制外族的入侵,中華民族的擴大
內部篡弒 禁篡弒 霸政雖提出禁篡弒,成效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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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國兼併嚴重 抑兼併 一段時間減少兼併的情況,但春秋末則益趨嚴重

試析春秋戰國時代的政治、 經濟、社會變化。 / 比較春秋戰國兩個階段的政治、 經濟、社會特色。


春秋戰國時代是中國歷史上罕有的變局,這次變化的劇烈、影響的深遠,大概只有清末到現在的變
法能夠相比擬。春秋戰國時代的變遷使中國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不論政治、社會、經濟、思想價值觀
念都在性質上產生了鉅大的變動,不但使中國文化具備了新的精神和面貌,也使中國文化更進一步的
繁榮,進展到一個更新的階段,為往後的數千年開創了新的規模,在中國歷史上立下巨大的里程碑。

政治方面
1 宗法、政權、土地合一的封建制度崩潰—周天子的地位進一步衰微
平王東遷後,王權衰落,王畿日少,兵力薄弱,無法維持諸侯的控制,整個封建體制發生動搖。至
此時期已失卻聯繫諸侯、分別尊卑的作用,至於僭奪的事經常發生。 《資治通鑑》以周威烈王二十三年,
周天子冊封晉大夫趙、魏、韓三家為諸侯作為《資治通鑑》之始,這極具歷史意義,因為周天子親手把周
代原來的治國觀念和精神完全破壞了,等於公然宣布封建的結束,由「禮」的時代進入「力」的時代了。春
秋時期兼併篡弒頻仍,周天子地位低落,不單沒有能力約束,保護諸侯,排難解紛,霸政遂起,五霸
起以尊周室,攘夷狄。列國間雖不斷以兵戎相見,但仍講道義禮信,道義禮信超越在富強攻取之上,周
天子無權,但仍然得到相當尊重。
到了戰國時代,列國專務實力相爭,皆注重內部政治的改革,追求富國強兵之術,不重禮儀,權
謀譎作,層出不窮,篡弒殺伐,屢見不鮮,周天子完全喪失了作為號召的作用,各諸侯都相繼自稱為
王,僭越採用天子禮制。如魯國便有「八仴舞於廷」。顧炎 武《日知錄》就這樣描述春秋戰國時的政治異同:
「春秋時猶重信,而七國則絕言禮而信矣。春秋時猶宗周王,而七國絕不言王矣。春秋時猶祭祀重聘享,
而七國則無其事矣。春秋時猶論宗姓氏族,而七國無一言及之矣。」周天子地位進一步衰微。

2 新中央集權的政治形態出現
這是具時代意義的轉變,它影響著後世的政局發展。春秋時,政權仍在諸侯手上,霸主尚能制止兼併
篡弒,世卿世祿制度仍行。春秋末期,諸侯本身自身難保,由於禮法破壞,一國之內,諸侯地位逐漸受
強大的卿大夫所威脅和取代。田氏篡齊和三家分晉即為最佳例子。諸侯對於國內世族勢力的膨脹,都懷
有強烈的戒心和恐懼。同時為著更有效地支配著資源以備戰爭的需要,他們莫不以抑裁世族,擴張公權
為急務,故戰國期間,各國都有中央集權的傾向。
在用人方面,國君為了防止政權受世卿的操控,遂引用有才幹的平民,布衣卿相的局面由此形成,
官僚制度亦因此而建立。至於酬庸,除少數重臣貴戚之外,亦不再專予食邑。戰國封君見諸記載者僅數
十人,且不少是只有經濟特權而無爵土,只能坐享該封邑的貢賦。此外,中央官員和地方長官,每年均
須把賦稅預算交予國君,年終向其覆核,國君按其治理成績加以升黜。國家的主權完全集中在國君之手。
隨著官僚數目日漸增加,漸次形成一套完整的中央政府組織,從而奠下了秦漢時代中央政府的規模。
正因為戰國時的封建制度已經崩潰,昔日軍政合一的情況難以維持下去,未必切合到時代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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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組織必須要系統化和專門化。加之,時代趨勢亦逼使各國先後發展君主專制的中央集權國家。於是,
在中央方面,便出現了荀子所說的「百官之長」—宰相是也。當時各國稱作丞相、相國、宰相等,也就是國
君之下的最專者,而且,設宰相的情況已十分普遍,連小國也不例外。這些官僚系統,在春秋時已經分
為文武兩途,並量能授官,由是軍政兩權分治,這有別於周代以血緣和功勞的授官標準。例如秦孝公下
求賢令,商鞅以才,經考選委任變法。而韓國官僚制度形成中,申不害建議韓昭侯任人以「見功而賞,
見罪而與罰」,確立考核之辦法以作獎懲的依據。
在地方政制上,郡縣制是體現中央集權體制的另一要素。縣出現於春秋初共,秦、楚等國將兼併的他
國領土或戎狄地區設立縣,因而縣最初多分佈於邊疆地區,君主多置官職以徵調軍賦。郡的出現較晚,
最先見於春秋末年的晉國,地位低於縣,但二者並沒有統屬的關係存在。其時有「聚邑成縣」之說,據
《左傳》哀公二年記載:「上大夫受邑,下大夫受郡。」至戰國時,縣已普及至各國,縣的長官稱作令, 郡
則為郡守,且縣至此時才統屬於郡,下有鄉里之基層行政單位。秦孝公用商鞅變法,推行郡縣制度,集
諸小鄉聚為大縣,設置縣令長和郡尉,將天下分為三十一縣。中央通過郡縣制度有效地控制地方,君主
的支配力量可以滲透到基層,後來秦統一後,仍繼續沿用此制。
3 戰爭規模
  戰國時代,武器較春秋時代進步,遠射有力的連弩,以及用以攻城的云梯相繼發明。防禦方面,除
皮甲外,戰國後期亦開始使用鐵冑和鐵甲。此外,自西周至春秋時,戰爭的形態以車戰為主。至戰國時,
戰車的用途日漸衰落,取而代興的,是騎射。由是騎兵負責追蹤攻擊,步兵則作為戰場上的主力。就作
戰規模方面,戰國時的規模比春秋的大,所動用的兵力,亦較以往為多,陣地上所採用的築壘戰術,
更使戰爭的時間比之前長。例如秦趙長平之戰,趙國有四十多萬士卒被坑殺,且持續了三年之久。由於
戰爭的規模和形式改變了,遂有專門指揮軍隊的將帥和軍事家的出現。

4 法家思想漸受重視
春秋時代,尚禮之風仍存,圖霸的大國均以仁義為名號,強調重和平、守信義。但自戰國時期,就有
很大的轉變。各國君主均相繼注重富國強兵的法家理論,以圖統一天下,成為天下的新天子。例如魏文
侯用李悝為相,公佈法經。首先實行變法。其後商鞅入秦,推行變法,令秦國由弱轉強,於是法家之學
大盛,治國者不再著重禮義。秦統一天下後更專任刑法。漢朝以後雖謂以儒術治國,但暗中採用法家的
思想,實行儒表法裡的政治手段,此皆受戰國以來任用法家思想的影響所致。

乙、經濟方面—農業、手工業、商業
在水利工程方面,雖然列國爭霸競雄,戰禍連綿,干戈不息,但經濟發展並未停滯,反而因各國
競爭的需要而有所進步。它主要表現於農業、手工業、商業三大類。
1 手工業的進展
春秋戰國間,手工業生產的突飛猛進與手工業生產技術改進關係密切。冶礦業的開採技術改進,
「高溫液體還原法」的發明與鼓風設備大大提高鐵器的生產。鐵器、銅器、漆器、陶器、麻紡織業等手工業技
術進步不少。手工業方面另一重大的變化是私營手工業的興起,富商巨賈經營大規模的手工業,如猗頓
經營鹽池致富,郭縱以冶鐵起家。此外,小手工業勃興,如在河北武安戰國晚期趙城的遺址中出土大量
帶有非官營手工業印記的陶片,印記有十種左右,顯然是一批獨立的小手工業經營者的陶場。

2 農業的躍進
產業之進化,包括工農兩方面,由於工具之改良,有助利用金屬之知識增進。中國在殷周之際已為
青銅器盛行時代。至周人已懂冶金術,春秋戰國則已進入鐵器時代。鐵製的農具已普遍於春秋時代應用,
《管子.海王篇》云:「耜鐵之重加七,三耜鐵,一人之藉也。」春秋末年,即利用耕牛和鐵製農具,農 民
不但可以多耕,而且可以深耕,收成大增。
至戰國時更為普遍。農業的改進大致如下。
在農具方面,春秋時,齊國已鑄冶農業生產用的耒、耜,手工具的斤、鋸、齒和縫紉用的針、刀;燕
國、三晉更是普遍重要的鐵器產地;長江下游之吳越也是善製鐵器的國家。戰國以後,用戶耘苗除草的
鐵耨鋤和收割用的鐵鐮,已較普遍使用,鐵器農具的廣泛使用對開墾荒地起了積極作用,大大擴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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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地的面積。至於牛耕技術亦逐漸推廣,農民不但可以深耕,亦可以多耕,工作效能及生產力大為提高,
農業規模日漸擴大。
各大諸侯國都很注意水利工程的興修,或修築堤防,或開鑿運河,或興建灌溉、排澇工程。這些工
程的修建促進了農業生產和商業、交通的發展。例如戰國魏國郵令西門豹曾引漳水灌溉,亦即漳水十二
渠;秦國蜀郡太守李冰和他的兒子李二郎組織巴蜀居民改造山河,興修水利,在四川築舉世聞名的都
江堰,使成都平原成了「水旱從人、不知饑饉」的「天府之國」,鄭國在關中之鄭國渠,灌溉面積極為廣闊。
《史記.河渠書》載:『(韓原想利用興建渠耗盡秦國國力)……渠就,用註填閼之水,溉澤鹵之地四萬餘
頃,收皆畝一鐘。於是關中為沃野,無凶年,秦以富彊,卒並諸侯,因命曰鄭國渠。』可見建渠對國家經
濟生產起著積極的作用,甚至成為秦富強的其中一個原因。
在農業生產技術方面,戰國時期比春秋積累更多豐富經驗。由於傳世著作不多,所知的僅以呂氏春
秋中所載的四篇農業文章,但較集中和深入—即《上農》、 《任地》、《辯土》和《審時》。如審農時 (審核適合
農業的時間,孟子就曾言及「不違農時,穀不可勝食也。 」)、辯土 (耕作栽培技術)、深耕 (耕作得宜)、耘耨
(除草得宜,掌握苗的生長程度和)、施肥、複種、病害蟲防治等,其中以施肥的使用尤為重要。這些劃時代
的變革及具意義的著作理論,促進農業空前的進步,生產力大為提高,為工商業發展提供有利條件。

3 土地制度、賦稅制度與生產關係的改變
土地制度、賦稅制度與生產關係的改變也對農業的改進有所作用。西周時行井田制,隨著農業的進
步,人口亦不斷增加,農業的規模亦漸漸擴大,至春秋時代土地制度出現改變,因為井田制度受封建
制崩潰,王命不行,諸侯互相兼併,任意侵略土地,井田制因而破壞了,產生了大批擁有小片田地的
自耕農。但其時土地仍為貴族所擁有,私田始增,公田管理困難,諸侯及卿大夫不能依賴公田收入,過
去的助田法已經不適用,倒不如讓農民自由耕種,計畝課稅,更為方便。故齊相管仲打破井田制,按土
地的好壞徵收貢稅,無疑承認了私田的合法。魯國行初畝稅,廢藉法 (井田制),一律按畝徵稅。至春秋
後期,各國大都採取「履畝而稅」的制度,只按畝收租,認田不認人,不再執行受田還田手續。
到戰國時代土地私有終於成為普遍現象,可謂「耕者有其地」。各國相繼變法,如魏文侯時李悝 作
「盡地力之教」,農民進一步解除井田的束縛,以家為單位,「一夫挾五口,治田百畝」的土地所有制成
為當時的特徵,而助法公田,早已廢除,加速了土地私有制的出現。商鞅相秦,推行變法,廢井田,
「制轅田、開阡陌」,任民耕作,「民得買賣」。這兩大土地政策,正式承認土地的私人佔有和自由買賣。所
謂「制轅田」就是改變井田制下的土地分配制度,而給予官僚貴族土地,以維持其生活,但土地不能世
襲,更不兼有其他特權;至於「開阡陌」則是實行土地的長期佔有制度,容許農民在百畝以外,自由增
闢土地,再按農民實際所耕,收取田租。從此井田制度正式廢除,土地私有制確立。
土地私有制確立以後,官商爭相聚財求富,而土地兼併問題亦由是而生,「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
立錐之地」的情況自此延續不替,甚而影響歷朝之治亂興衰。

4 商業繁榮
手工業之發展
從春秋戰國開始,中國進入了鐵器時代,冶鐵業成為當時手工叢發展的重要標誌。春秋以前,工業
主要由官府經營,春秋以後,山林池澤逐漸開放,出現了私營手工業,其規模及發展遠超官營手工業。

春秋戰國的官營手工業基本上與西周相同,但是制度更為完整,種類繁多,對工匠要求更嚴格,
對產品質量的要求不斷提高。因此,一切具有專業技藝的工匠都被官府網羅到官營手工業的有關部門。
戰國時,官營手工業共有三十個工種,其中規模較大的有製車業、青銅冶煉和鑄造業、皮革業、印染業和
製陶業等。至於管理方面,春秋時,齊、魯、宋等國設有專門管理官營手工業的「工正」。工正下面設有 生
產各種不同器物服飾的作坊、礦山、鹽池的開發,由「虞人」主管。官營手工業的工匠主要世代相襲的官奴
刑徒,不僅具有專門技能,而且世代相傳,在工師的監督下工作。

私營手工業方面,亦在不斷發展,其經營方式有三種,分別為家庭手工業、小手工業、大型手工業。
春秋戰國以來,「男耕女織」成為農村的普遍現象,家庭手工業逐漸成為一個不可缺少的經濟支柱。故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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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樂篇云:「農夫朝出暮入,耕稼樹藝,多聚菽粟,此其份事也。婦人夙興夜寢,紡績織紝,多治麻
絲葛緒布縿,此其份事也。 」小手工業指具有一技之長的農民棄民為工,成為獨立的個體手工業者,亦
有部份官營手工業作坊工匠利用每年三至八月以外的休工期間自行開業,甚至改變身份,成為個體手
工業者,他們分佈各行各業,如陶工、木工、皮革工、車工、冶金工。小手工業者一般在家內為顧客來料加
工,成為訂貨生產。另一種經營方式是在城中開設店舖,一面生產,一面銷售。所有作坊店舖都必須設
在「肆」內,不得隨意散置,因此工肆制度開始確立。尚有一種經營方式是巡遊各地,沿門求僱,被稱為
「閑民」或「流佣」 。

從春秋戰國期間,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出現一些生產規模大,大量僱用工人的大型手工業,如
採礦、冶煉和煮鹽。當時山林池澤屬國家所有,因此經營採礦或煮鹽者,都要向政府租借,並繳納租金。
當時除齊國實施鹽鐵收歸官府經營的禁榷制度外,其他各國的鹽鐵均任民間經濟。

商業發展的形態
宗周時代,已有操商賈業者,當屬事實,惟此時之商賈業,決未能佔社會經濟之重要位置,因金
屬貨幣正在萌芽時代。至春秋初期則情勢稍變,衛國遷於楚邱後,似已注意商業。齊桓圖霸則商業之地
位更重。就《史記》、 《國語》、
《左傳》所記觀之,中國商業之開化,當以齊為最早。至春秋中期,則鄭國成
為商業交通中心。鄭之商人,尤為活躍。齊在宗周之初,即已注意商業,因齊居黃河下游近海之地。貝貨
產於海濱,早有利用海產物與內地民族相交換之習慣,具有商業化之基礎,故其商業之開化,自較他
國為早。及至齊桓之時,任用管仲,管仲又為出身於商賈業者,故益獎進商賈業。 《史記.管晏列傳》記
管子之言曰:「吾始困時,嘗與鮑叔賈,分財利多自與,鮑叔不以我貧,知我貧也。 」管仲經國大計,以
商與農工並重。故《史記》謂管仲相齊,修太公之業,通漁鹽之利,齊國遂以富強。鄭之地理位置上,當
在齊國貨物東來之衝,其西則密邇東周王畿之洛邑,又為晉楚南北交通之中心點。故至春秋中葉,鄭國
商人遂特別顯其活動之跡,可以說鄭國是當時全國的經濟中心。常遠及於鄭國境以外,時而在楚,時而
入晉,時而適齊。當時列國間貨物交換情況已盛,周人(洛邑)所用之牛革與牛,由鄭商輸入;楚國所產
之木材皮革,亦輸出於晉。晉國又與外族之戎,交換貨物。晉楚齊國之國際貨物交換,以鄭為關鍵之中
心。
進入戰國,商業發展情態有明顯的變化。春秋時期,「封建」領主為商人重要顧客,贏利之取得,亦
以得自領主者為多,下層農民似尚未感受商人的勢力。戰國以後,則大異矣。 《戰國策》記頓子說秦王曰:
「天下有其實而無其名者,商人是也,無耙銚推耨之勢,而有積粟之實,此有其實而無其名也,有無有
實而有其名者,農夫是也。 」諸侯兼併土地日廣,政權集中,下層農民,身分上漸趨解脫,近於自由佃
民,因農業技術之進步,農產物之數量亦增加。多數農民,皆成為商人之顧客;商人剝削之勢力,遂直
接及於農民。因此,商業益形發達,而農民陷於被剝削之地。
另春秋時期,自給自足之自然經濟佔絕對統治地位,農家生產以供一家之消費為主要目的。及入戰
國以後,工業進步,分工較細,自給自足的性質雖基本未有改變,然產品交換逐漸發展,除小農外,
其他之手工業生產,往往以出賣為目的,商品之量因此增加,商業之勢力因此增長。觀史記所載戰國初
期以富得名者:
i) 猗頓用鹽起;
ii)東周洛陽人白圭,雖以居積趨時為務,然史記又言其「薄飲食,忍嗜欲;節衣服,與用事僮僕共苦
樂」,似亦兼營商品生產業者;
iii) 邯鄲郭縱以鐵冶成業,與「王者埒富」;
iv) 烏氏倮畜牧;
v) 寡婦清守祖業—丹穴—即用來製造長生不死藥的水銀,也可用來造化妝品
vi) 趙之卓氏,以鐵冶富;
vii) 梁之宛孔氏,以鐵冶富;
viii)魯之曹邴氏,以鐵冶富。
此外,春秋時期既以實物交換為主,則商人之操縱物價,純依時勢上供求比率為轉移;即物價之
低昂變換,反在於物之本身。及入戰國後,金屬貨幣制漸次確立,非但商業資本運用之功效增大,即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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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之計算,亦以金為中心標準,於是商人對於物價之操縱,乃益方便敏活,如呂不韋以耕田不如營商,
營商不如操縱政局。商人勢力因之日益發展。

春秋戰國工商業發展的影響
出現各類規模的城市:春秋初期,城市只是國君或貴族統治者的官府所在地或軍事上的防禦據點,規
模不大,人口稀少。春秋中期以後,隨著工商業發展,人口增加,一些交通便利的城市遂成為工商業發
達,人口集中的大都會,如趙之邯鄲(河北邯鄲)、韓之陽翟(河南禹縣)、齊之臨淄(山東臨淄)、楚之郢(湖北
江陵北)、魏之大梁(河南開封西北)、宋之陶(山東定陶)、秦之咸陽(陝西咸陽)等。其中齊國臨淄,是漁鹽、布
帛等產品的生產和販運中心。至戰國初期,人口已達七萬人,有「車轂擊,人肩摩,連衽成帷,舉袂成
幕,揮汗如雨」的盛況;而東周洛邑,由於「東賈齊、魯,南賈梁、楚」,居天下之中;宋之陶,為交通樞
紐,亦成為大都市之一。至於較小的都邑亦有市,稱為「有市之邑」,如韓國的上黨,其中七十邑有市,
而小邑亦有小市。

貨幣經濟的興起:由於工商業日盛,商品經濟不斷發展,西周和春秋初期的以其所有,易其所無的「以
物易物」交易方式已不再適用,貨幣經濟隨之發展起來,銅鑄貨幣廣泛使用。當時,各國均有自鑄的貨
幣,如韓、趙、魏的布,燕、齊的刀,秦、周的圜錢,楚的「鬼臉錢」、
「蟻鼻錢」和「郢爰」等。布幣是仿照 鎛
的形狀鑄造的鏟形貨幣。春秋時期,在黃河中游、關洛一帶、三晉地區便流通無文空首尖足大布,其後晉
國各地鑄造大小不同的空首方足布、尖足布。三家分晉後,空首布變為平首布。刀幣是由實用的刀演化而
來,按其形狀又分為大小兩類,大刀為齊幣,小刀為燕幣,齊大刀鑄有「齊之法化」,燕幣多鑄有「明」
字,故又稱「明刀」。圜錢即圓廓圓孔的銅錢,周圜錢和秦圜錢皆受東方圜錢的影響,變為方孔,秦錢 且
以「銖」為單位。
「鬼臉錢」和「蟻鼻錢」都是銅貝,「郢爰」是一種扁平的金塊,上面刻有「郢爰」或「陳爰」二
字。除銅幣外,戰國時代,亦開始使用黃金,以「斤」 、
「鎰」等為單位,成為各國通用的貨幣。可見,其 貨
幣發展,漸漸由圖像化的形式,趨向圖文並存的貨幣。

商人地位提高:從事工商業者積聚財富,生活等同貴族,社會地位大為提高。當時著名的工商業者極多。
如春秋時子貢在曹、魯之間經商致富,所過之地,「結駟連騎,束帛之幣以聘享諸侯」,與國君分庭抗禮。
鄭國商人弦高犒師,說退襲鄭的秦兵,傳為美談。春秋末期,范蠡幫助勾踐復國之後,功成身退,至陶
(山東定陶)經商,「逐什一之利」

「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號稱陶朱公。戰國時代,產生的大企業家更 多,
例如周人白圭以經營農副產品絲縠致富,提出「人棄我取,人取我與」的原則;秦人烏氏倮(寧夏固原東
南),經營畜牧;巴(四川重慶)寡婦清,製造丹砂,都獲致巨富,受到秦始皇的禮遇。煮鹽和冶鐵是春秋
戰國新興的大企業。魯人猗頓煮鹽起家;趙國卓氏、魏國孔氏及邯鄲郭縱皆以冶鐵成業,他們擁有的財
富,如同王侯。呂不韋更以一介商賈躍登秦國相位。可見春秋戰國時期商人階層的逐漸形成,並且成為
影響社會經濟乃至政治力量的強大勢力。

關稅制度的萌芽:關稅制度亦隨商業的發展而產生。本來,關卡之設立,主要防止外敵入侵,並非為征
稅而設的。其後由於商業發達,「工商食官」被打破,富商大賈操縱商品經濟,謀取厚利,商賈漸成為獨
立的專業,與封建諸侯的關係亦漸趨弛解。封建諸侯為方便管理及征稅,乃利用原有關卡作為征稅機關,
於是關稅制度因而產生。春秋時期,各國已有嚴密之關卡,一方面征收商稅,一方面限制商人販運貨物,
自由出入。到了戰國,商業更發達,關稅收入亦更豐富,漸成為政府重要收入之一。

交通工具改進:隨著工商業的急速發展,舟、車等交通工具亦不斷改良,道路設施亦較前完備,交通大
為改進。

春秋戰國期間重要手工業的種類
冶 春秋戰國期間的冶鐵業得以發展,一方面是由於鐵礦的開採,一方面是由於冶鐵風爐的創造。戰國時期的主
鐵 要產鐵地區,在現今的陝西、山西、河南、湖北諸省,其中以河南產量最多,即在韓、楚的統治地區。戰國時魏、
業 趙、韓、楚等國都有冶鐵工業,其中趙之邯鄲,楚之宛,韓之棠溪、鄧師、龍淵、墨陽等,都是著名的冶鐵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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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春秋後期,隨著鼓風設備的改進,煉鐵溫度的提高,鑄鐵冶煉技術日趨成熟,甚至鑄煉出「干將」、
「 莫
邪」那樣高質量的鋼製寶劍。在鑄範製造方面,除有陶製外,尚有鐵製的,用鐵範鑄造鐵器,可使鑄件形狀
穩定、精緻,並可連續使用,令生產郊率提高。同時又發明了把鑄鐵加熱後經過退火處理而成的可鍛鑄鐵,
這種柔化與滲炭製綱技術,使冶煉手工業突飛猛進向前發展,為農業、手工業生產工具提供有利條件。
製 春秋戰國時期的製陶業,對傳統陶器的製造不多,但把陶器的應用擴大到建築用品方面。其中瓦和磚的創製,
陶 是中國建築史上的一大進步。從出土的遺物來看,戰國時已有版瓦、簡瓦、瓦當、瓦釘、長方磚、方形簿磚和透
業 花磚等。至於「原始青瓷」亦有很大發展,為後世的青釉器奠下基礎。
紡 從西周到春秋,中國的蠶桑業有一定的發展,在《詩經》中,有很多地方提到蠶桑和紡織。到了戰國時代,隨
織 著社會經濟的發展,紡織業無論規模和技術,都比前進步,絲帛麻葛的織造遍佈城鄉,其中齊國的紡織業,
業 居於首位,而其貢品即為絲織品,女工技術精湛,產品「冠帶衣履天下」。由於紡織業的進步,染色業亦逐 漸
發展成為一獨立的手工業,當時大致有草染和石染兩種。
青 戰國時期,青銅冶鑄的生產能力和技術水平,已經有很顯著的進步,夏、商以來較為單一的範鑄技術已發展
銅 成為一套金屬成型、加工、裝配工藝,其中裝配工藝方面又包括渾鑄、分鑄、大焊、小焊和失腊法,又輔以鑲嵌、
鑄 腊金銀、鍛造和各類機械連接技術。當時鑄造的青銅器有銅劍,其手工的精良,鑲嵌金銀寶石的優美,雕鏤
造 的華麗,無有其匹。又有銅鏡,製作輕薄精巧。此外,隨著商業的發展,各國亦鑄造銅幣。

煮 春秋時,管仲相齊,行監鐵專賣制度,其時製鹽,有官營,亦有私營。春秋末年的吳、楚及戰國時的齊、燕,
鹽 煮鹽業都十分發達,產鹽極多。

丙、社會方面—社會開放
1 階級間社會流動的普遍化
東周以來封建體制迅速的崩解使社會秩序發生了巨大的震盪。過去各種身份、地位世襲不變的固定
傳統也動搖了。
封建貴族在禮制方面的僭越,如魯國的季氏以「八俏舞於庭」,又如考古上的發現顯示,自公元前
七世紀後期以來貴族的埋葬制度也有卿大夫的九鼎、八簋的天子禮制,反映了高下階級間地位的浮動不
安。在此情況下,階級間上升、下沉的社會流動應運而生。
國際間的戰爭,尤其是國內的政治鬥爭是轉變社會地位、導致階級升降的主要動力。庶人、工、商等
自由民可以憑藉軍功而任宦為吏,而奴隸則可以解脫桎梏成為自由人。另一方面在政爭中的失敗者的地
位則常跌落到社會最底層,例如到公元前 539 年為止,從政治舞台上淪為奴隸的晉國貴族就有八族:
「欒、郤、胥、原、狐、續、慶、伯降在皁隸」。經濟的發展也使一些地位原來不高的人有了進升的機會,如因
經營工商業而成功的白圭、呂不韋、烏氏倮、寡婦清等人均是當時著名的例子。[詳見經濟轉變相關內容]
再則教育普及,隨著很多小國被滅亡,一些淪為平民的貴族為求生存,不惜利用自己所學到的知
識傳授給人。於是私人講學或教育活動開始興盛,打破了貴族、國人獨享教育的局面,而使學術得以開
放、教育能夠大眾化。和私人講學、教育活動相應而生的,是學說的興起。面對戰爭動盪數百年而未有太
平之世,普遍百姓都想早日脫離戰爭帶來的痛苦,傳統的思想備受懷疑。於是,很多學者就開始提出匡
時救世的見解,主要圍繞「怎樣才可以令整個社會恢復秩序」這個主題。思想界成百家爭鳴之局。同時,
諸侯互爭長短,求延攬人才,對思想言論自然不加抑制。於是士子得以發表高論,或著書立說,造成此
時期百花齊放、言論自由的局面。故孟子謂:「聖王不作,諸侯放恣,處士橫議。 」
思想觀念的轉變也促進了社會階級間的流動,春秋末以來尚賢的觀念逐漸流行,以成就取代身份
的觀念 (即貴族) 與當時政治上的官僚制度相互配合。戰國時代布衣卿相的大量出現不能說與此無關。這
些因素打破了階級間封閉的局面,使西周以來封建制下固定不變的階級逐漸消失,導致戰國時代活潑
的社會流動。
當然,除了社會意識的改變外,平民亦有另一個途徑提升自己的地位,那就是從武。春秋時代,部
分軍事權力仍握在貴族手上。但至戰國時,因為戰爭形態改變,步卒騎兵成為戰爭的主力,平民成為被
征調的對象,他們既代替貴族,保衛國土,國家不得不給予種種的權利,以為鼓勵他們士氣。如商鞅變
法中規定,「斬一首者爵一級,欲為官者為五十石之官;斬二首者爵二級,欲為官者為百石之官。官爵
之遷與斬首之功相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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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強宗巨族的消逝
在封建體制下,構成了上層社會的基本單位是依宗法制組成的大家族,而野人則只有個體的核心
家族(野人指被統治者)。經過長期的政爭,世官世祿的強宗大族逐漸地愈來愈少。據《左傳》記載,活躍在
前六世紀中葉政壇上的大家族還有 23 個,到公元前六世紀末已下降為 14 個,戰國前夕只剩下 7 個。終
戰國之世各國內像西周春秋時代的強宗巨族只有楚的昭、屈、景三族還存在。

3 遊俠的出現
強宗巨族的逐漸消失意味著個人在社會上的活動已漸少有大家族作為後盾,在孤單、脆弱的情況下,
人們須要彼此的扶持、掩護或援助,於是產生了一種基於互相幫助,彼此報恩的道德理想的人際行為模
式。「士為知己者死」的相互報答的人際交往行為的典範,最常見的活動形式就是養士和遊俠的出現。 當
時以養士著名的有齊孟嘗君、趙平原君、廉頗、魏信陵君、楚春申君、秦呂不韋、燕太子丹等。養士和任俠的
活動使社會上的依血緣關係組成的團體外,產生了新的組織。這種新出現的集團雖然是由於自願的結合
而形成的非正式組織,但卻在政治,尤其在社會上發生了重大的作用。

3 城市的興起與發展
西周以來,城市是統治野人(被統治者)的政治、軍事中心,大體上城市的政治、軍事功能重於經濟性
質,一般城市的人口較少,一般國都周圍不過九百丈。如 660BC,衛國為狄人攻破,人民逃散,只剩下
男女 730 人口。春秋末,人口繁殖,到戰國時代,人口增加得十分快速。如韓國的宜陽城方八里,有戰
士十萬人,全部人口也應在十萬以上。齊臨淄有七萬戶,人口達三十多萬以上。從戰國時戰爭形態不斷
擴大來看,戰國時全國人口,當在約二千萬左右。
郭沫若在《中國史稿》曾這樣推斷戰國時的人口。在七國中,楚國土地最廣,能出兵百萬,按五人出
兵一人計算,約在五百萬。魏兵七十萬,約有人口三百五十萬至四百萬。齊和魏差不多。秦、趙相當,都
能出兵四十至六十萬,合計人口約有五、六百萬。韓、燕不相上下,韓兵三十萬,兩國也合計約在三百萬
人以上。七國人口沒有詳細的數字,但都超出二千萬人左右。
史書就這樣形容戰國時代的人口概況,「臨淄之途,車轂擊,人肩摩,連衽成帷,舉袂成幕,揮汗
成雨」,可見人口是較春秋時代繁庶。
和人口息息相關,是城市的變化。西周時,各諸侯尚遵從封建制之規定,城池不得超越王畿。 《據左
傳》載,原先城市是按禮制分四等:「王城方九里,長 540 雉,公城方七里,長 430 雉,侯伯城方五里,
長 300 雉,子男城方三里,長 180 雉。 」。至春秋時,禮樂崩潰,王命不行,各諸侯競相進行大規模的造
城運動。 「……今千丈之城萬家之邑相望也」(《戰國策·趙三》)超過王城規格的諸侯都城比比皆是,如秦
都雍城與咸陽宮城、魯都曲阜、齊都臨淄、魏都安邑、趙都邯鄲、燕下都等,其中燕下都的面積更廣達 32
平方公里。戰國時代,城市成為人口集中的地點,同時更重要的是城市的經濟色彩也明朗化,而且城市
化也逐漸擴大,重要的工商業大城有燕國的涿、薊;趙的邯鄲、藺、離石;魏的溫、安邑、大梁、軹;韓的
鄭、屯留、長子、滎陽;齊的臨淄、即墨、安陽、薛;楚的郢、宛、壽春、宛丘;秦的雍、咸陽;宋的陶;衛的
城僕。而城市生活中值得注意的是娛樂業或服務業的興起,如逆旅、酤酒俳優、倡伎等。

戰國七雄簡表
韓 趙 魏 楚 燕 齊 秦
姓氏 原姓姬,後姓韓 原姓嬴,後氏趙 原姓姬,後氏魏 芊 姬 田 嬴
重要 韓景侯 趙武靈王 魏文侯 楚悼王 燕昭王 齊威王 王政
國君
首都 陽翟 邯鄲 大梁 郢 薊 臨淄 咸陽
地盤 最狹小 最廣
國勢 最弱 後期唯一可以與 初期最強 南方最強較弱 中期最強 不斷強大
秦抗衡
亡於 公云前 230 年 前 238 年 前 235 年 前 223 年 前 222 年 前 221 年 統一六國
用人 俠累、嚴遂、申不 趙奢、廉頗、藺相 李悝、吳起、西門 吳起、屈原、黃歇 蘇秦、樂毅、荊軻 鄒忌、田忌、孫臏 商鞅、張儀、范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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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 如、趙括、趙勝 豹、龐涓、魏無忌 (春申君)、項燕 孟嘗君、田單 白起、呂不韋、尉
(平原君) 繚、李斯
衰亡 接近強秦 長平一役大敗於 桂陵及馬陵之戰 二敗於秦惠王, 行刺秦王政失敗
關鍵 秦 敗於齊 懷王遇害
興盛 A.用申不害 A.胡服騎射 A.李悝 A.用吳起改革行 A.招攬賢士 A.用田忌、孫臏 A.獎軍功
關鍵 B.內修政教 B.民風強悍 B.行郡縣制 軍國主義,貴族 B.與百姓同甘苦
敗魏 B.設郡縣,集權
C.外應諸侯 C.用廉頗、平原 C.勤政愛民 失勢 C.用樂毅 B.漁鹽之利 中央
D.滅鄭宋 君、藺相如 D.禮賢下士 B.初中期沒有大 D.休養生息 C.威王勵精圖治,C.厲行法治
戰 E.吊死恤孤 從諫如流 D.編造戶籍,人
F.昭王一度聯合 民相監視
別國打敗齊國 E.行土地私有制
F.鼓勵生產(以上
各點即商鞅變法)
衰落 A.土地狹小 A.用趙括代廉頗,
A.二次敗於齊 A.懷王時被張儀 A.中田單反間計 A.湣王驕傲
原因 B.人、物力缺乏 括只知紙上談兵,B.復再敗於秦 離間與齊之關係 以騎劫代樂毅 B.被樂毅破 70
C.西接強秦 長平一戰損失四 B.被秦所俘殺 B.荊軻刺秦王失 餘城。後田單雖
D.秦東侵之孔道 十萬趙卒 敗 復失地,元氣大
E.無險可守 傷
亡國 內史勝 王翦 王賁 王翦 王翦王賁 王賁
秦將
總結
春秋 戰國
政 周天子地位 尚受尊重,名義上為天下共主 周天子地位衰落,不受尊重,各諸侯相
治 繼稱王
權力重心 『政由方伯』,『禮樂征伐自諸侯出』 由諸侯下移至士大夫,相繼稱雄,圖一
統天下
官制改革 尚存貴族政治,但已開始為改變動盪 廢除世卿世祿制度,出現丞相、軍民分
政局而改革 治、郡縣制代替舊有封建制
重禮之風氣 尚存禮義道德 不講禮義,爾虞我詐
軍事規模 兵制仍未具規模,以車戰為主,征兵 兵車多,有步兵和騎射。軍隊為招募制,
制,戰時、戰線和戰場不大 戰時、戰線和戰場也較大
社 各家學說出現 以恢復秩序為主,如孔子、老子等 以統一天下為主,如墨子、韓非子等,
會 派別較春秋多,且支系較大
布衣卿相之局 初則權力操在貴族手上,故布衣出身 貴族政治下移,列國混戰,對有賢能之
較少 士需求極大,故多布衣致相
商人勢力抬頭 初期商業活動仍操在貴族手上 後封建制完全崩潰,貴族沒落,平民從
商致富的多不勝數,甚或致相
任俠風氣流行 初則社會對政局存有希望,故尚未流 社會動盪,人民信心大失,缺乏安全感,
行任俠 需要人與人之間的互助,故有任俠
養士與好客 社會對人才需求不大,多重用貴族 後則為加強君主權力,重視沒有血緣關
係的人才,加上列國爭雄,故促成養士
制度,招攬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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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貿易隆盛 貿易尚在發展階段,但明顯較西周蓬 貴族山林大澤向民開放
濟 勃 貿易越趨多元化,且規模亦較大
土地制度改革 仍有井田制,但漸取消,改行履畝而 封建制崩潰,井田制不行,遂多流行土
稅 地私有和向民征稅
交通發達 交通技術尚在萌芽,只限大都市較有 因著政經軍事文教的需求,加上技巧逐
規模 漸進,間接令交通更趨完善,而且深入
貨幣的使用 貨幣多種類化,有金、刀、布、泉等錢 趨向單一化

都市的勃興 都市規模不大 較春秋為大,且城市之間的接觸也越來
越強

春秋戰國歷史資料題
試據原文回答問題。
資料甲《漢書.地理志》
「周爵五等,而土三等:公、侯百里,伯七十裏,子、男五十裏。不滿為附庸,蓋千八百國。而太昊、
黃帝之後,唐、虞侯伯猶存,帝王圖籍相踵而可知。周室既衰,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轉相吞滅,數百年
間,列國耗盡。至春秋時,尚有數十國,五伯迭興,總其盟會。陵夷至於戰國,天下分而為七,合從連
衡,經數十年。秦遂並兼四海。以為周制微弱,終為諸侯所喪,故不立尺土之封,分天下為郡縣,蕩滅
前聖之苗裔,靡有孓遺者矣。 」
資料乙《史記.趙世家》
(趙武靈王曰:)「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與齊、中山同之,東有燕、東胡之境,而西有樓煩、秦、韓之
邊,今無騎射之備。故寡人無舟楫之用,夾水居之民,將何以守河、薄洛之水;變服騎射,以備燕、三胡、
秦、韓之邊。 」
資料丙《史記.田敬仲完世家》
『威王初即位以來,不治,委政卿大夫,九年之間,諸侯並伐,國人不治。於是威王召即墨大夫而
語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毀言日至。然吾使人視即墨,田野闢,民人給,官無留事,東方以寧。是子
不事吾左右以求譽也。」封之萬家。召阿大夫語曰:「自子之守阿,譽言日聞。然使使視阿,田野不闢, 民
貧苦。昔日趙攻甄,子弗能救。衛取薛陵,子弗知。是子以幣厚吾左右以求譽也。」是日,烹阿大夫,及 左
右嘗譽者皆並烹之。遂起兵西擊趙、衛,敗魏於濁澤而圍惠王。惠王請獻觀以和解,趙人歸我長城。於是
齊國震懼,人人不敢飾非,務盡其誠。齊國大治。諸侯聞之,莫敢致兵於齊二十餘年。』
資料丁《史記.秦本紀》
三年,衛鞅說孝公變法修刑,內務耕稼,外勸戰死之賞罰,孝公善之。甘龍、杜摯等弗然,相與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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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卒用鞅法,百姓苦之;居三年,百姓便之。乃拜鞅為左庶長。其事在商君語中。
  七年,與魏惠王會杜平。八年,與魏戰元裏,有功。十年,衛鞅為大良造,將兵圍魏安邑,降之。十
二年,作為咸陽,築冀闕,秦徙都之。並諸小鄉聚,集為大縣,縣一令,四十一縣。為田開阡陌。東地渡
洛。十四年,初為賦。十九年,天子致伯。二十年,諸侯畢賀。秦使公子少官率師會諸侯逢澤,朝天子。
資料戊《漢書.藝文志》
諸子十家,其可觀者九家而已,皆起於王道既微,諸侯力政,時君世主,好惡殊方,是以九家之
述出蠭並作,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馳說,取合諸侯。
問題一、資料甲反映春秋戰國哪方面的變化?(7 分)
問題二、資料乙、丙、丁反映戰國時代的甚麼現象?它們與資料戊有何關係?(8 分)
問題三、某學生研究主題為「春秋戰國時的政治、經濟與社會之變化」,此等資料如何有助他對這主題的
理解?(10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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