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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的興 起

春秋中後期,各諸侯國的經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發展,政治形勢也產生了相應的變化。經過不斷的兼
併和鬥爭,許多小國消失了;而且重要的是諸侯國內部卿大夫的勢力逐漸發展起來,著名的如魯國的
三桓,齊國的田氏,晉國的六卿。他們利用自己的經濟實力,控制和瓜分公室,並互相爭鬥,以擴充領
地。晉國的六卿爭鬥到最後,剩下韓、魏、趙三家。而處於邊境的秦和後起的燕國,發展強勢不減。以三家
分晉為界限,歷史走入了戰國時代。天下強國主要為燕、齊、趙、韓、魏、秦、楚七國。戰國時代的形勢是:
楚在南,趙在北,燕在東北,齊在東,秦在西,韓、魏在中間。韓、魏疆土相對較小。當時,這七個國家
隨著國勢的強大,皆想凌駕於諸侯之上而稱王,並實現統一的願望。而這時的周王室連名義上的共主地
位也沒有了,也更加不被諸侯放在眼中,但仍在洛陽一帶勉強維持。

本章重點是
 秦統一六國的原因 (DBQ)
 秦統一後的措施及其影響/ 評價 (DBQ)
 秦滅亡原因分析 (DBQ)
論及秦之統一,必先論及戰國以來的政局概況。 (同時參考春秋戰國筆記第 16 頁戰國七雄簡表)
如前所述,踏入戰國,乃列國混戰,相互競爭稱霸以圖統一天下的時代。各國都競相為自己成為天下
一統帝國之統治者而進行改革。
戰國時期,據錢穆《國史大綱》,大抵可分為四期:
第一期即梁齊相爭時期。這是戰國初期,魏分晉土地成為諸侯後,開國君主魏文侯任用賢才,變法改
革,故魏首先富強起來,對外戰爭亦不斷勝利。至惠王時遷都大梁,故魏惠王又名梁惠王,國勢進一步
強盛。惜不久為齊秦所夾攻,魏國力大削。
第二期是齊國稱霸時期,亦可謂齊秦相爭時期。齊威王初則昏庸無道,繼而得賢臣鄒忌輔助,去小人
親賢臣,終令齊國大治。是繼魏後稱霸中原之強國。其孫齊湣王屢建武功,破秦、燕諸國,控制楚國,滅
掉宋國,一度令各國不安;又整頓「稷下學官」1,注意招攬人才。其國力可以當時齊湣王和秦昭王約好並
稱東、西帝作為代表性的象徵。
與此相若時代的趙國,亦曾進行改革,具代表性的君主是趙武靈王,他鑒於中原騎兵衣著對戰爭所
帶來的局限,於戰事不利,也於趙國圖強工作構成障礙;且北方游牧民族又常寇邊。後來他見胡服以輕
便簡易、迅速自如,即倡胡服騎射。經過重重對朝廷守舊派的游說,動之以國家危亡之情,終使軍事改
革成功,至其子惠文王時躋身戰國七雄之列,國勢一度強盛。
第三期是秦昭王稱霸時期,是以繼商鞅變法令秦強盛後,使秦有力可與趙相爭。戰國至後期發展,除
齊、魏、趙外,其餘韓、楚、燕各國雖有行變法,惟最終不及秦變法徹底,故戰國後期以秦變法最為成功。
又因其基礎深厚,故亦使秦順利進入第四階段—即滅六國期。

秦統一天下的公式=歷史趨勢+秦變法圖強+秦本身的環境條件+東方六國的弱點
1、 成功統一天下乃時代趨勢所致一說
遠在秦崛興以前,統一已是歷史趨勢,據古史傳說,堯時有萬國,商湯時有三千,周武王克殷時
尚有一千八百國。其後互相兼併。至春秋時可見於經傳的就祇有一百四十多國,再往後發展,戰國時代
就祇剩下齊、楚、燕、秦、韓、魏、趙七國。這說明了統一的趨勢是歷史發展必然的結果。秦順應此一歷史自
然演進,設制定策。
就七國臣民而言,大多均沒有宗國之見,國家觀念薄弱。春秋戰國雖有列國之名,然當時人民卻往
來無阻,國家觀念並不濃厚,如孟子,鄒人「道既通,事齊宣王」;吳起,衛人,「事魯君,聞魏文侯賢
欲事之」;荀子,趙人,年五十始來遊學於齊。因此,錢穆在國史大綱裡曾析:「秦之富強,得東方遊仕
之力為多,如商鞅、張儀、公孫衍、甘茂、范睢、蔡澤、呂不韋,皆東方人也,彼輩皆不抱狹義的國家觀念,
若使東方貴族機體不推翻,當國者盡於平原、信陵、屈原、韓非之徒,平民學者不出頭,遊仕不發蹟,一
般民眾皆受狹義的貴族政權之支配,則秦人力量便不夠併吞東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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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學官是位於齊國首都臨淄稷門附近。它始創於齊宣王,招攬天下有識之士,當時著名學者如孟子、荀子、魯仲連、鄒衍、
慎到等儒、道、墨、法等名家都來過稷下當學官,可算是當時最大的學術交流中心。它隨著齊為秦所滅而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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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戰禍方面而言,春秋戰國期間,諸侯爭尚併,戰爭頻仍,一場大規模的戰爭,往往使十年之田
而不償,例如韓、魏在秦的進攻下,「首身分離,暴骨草澤,頭顱僵仆,相望於境,父子老弱相隨於路」,
「百姓不聊生,族類離散,流亡為臣妾,滿海內矣。」加上人民生產力的發展,土地私有制的出現,生 產
情緒因而提高,然因諸侯的長期戰爭,使農民的貢賦徭役負擔很重,故人民逼切希望統一以息戰爭,
減輕賦稅。因此,呂氏春秋即認為亂莫大於天子,秦始皇亦有感於天下共苦戰不休,以有侯王。故建立
一個統一的中央集權國家,在當時乃全天下人民最迫切的要求。
北方遊牧民族的侵擾,使人民要求統一。戰國時代,秦、趙、燕三國以北已有強大游牧民族的出現,
東胡、匈奴、林胡等不斷向南方侵擾,破壞中原的農業生產,遂使華夷之防清楚劃分,喚起民族意識,
提高同仇敵愾之精神,進而使我國文化本位之民族主義得以建立。但因各國間的戰爭,往往使各國不得
不將邊防部隊投入中國內部的戰爭,如秦攻趙,李牧所統率的邊防軍,便被調回與秦對抗,因而削弱
了邊防的力量,予游牧民族有機可乘。戰國末年,匈奴已利用秦併六國之際,向南移動,佔領河套,對
中國北部邊境威脅很大,故時勢迫切,極需有一個一統中央集權國家制止游牧民族的侵略。
分裂割據阻礙經濟發展,使全國人民一致要求統一。當時各國由於封建割據,對於水利的治理,往
往「壅防百川,各以為利」,妨礙別國的農業生產,天旱則爭奪水利,如「東周欲為稻,西周不下水」(戰
國策.東周策);如出現水災,便「以鄰為壑」(孟子告子),放水到鄰國。有的國家往往在戰爭中,不顧人
民死活,決湜放水來向敵人進攻,例如趙惠文王即多次決裂黃河,以對付敵人,結果引致大水災。同時,
各國為了防禦的需要,擴建長城,設立關塞,征收苛稅,妨礙商品的流通。這些人為的災難與經濟發展
的阻礙,也祇有剷除割據,建立統一的中央集權國家,才能加以消除和減少。因此,在這一點上,全天
下人民也迫切的要求統一了。
當時世界已漸成為一個經濟單元,具備一統之客觀條件。戰國時代,已由殷時代的莊園經濟發展成
各國互相依賴的國民經濟,易言之,已發展為一統國家之基礎。春秋以前經濟情況是一自給自足的莊園
經濟生活,但自春秋後則由於鐵的發明、農耕技術的改良、水利灌溉的講求、農業生產的增加、商業的發
達、大都市的興起和手工業的發展,使商品交換日趨繁榮,農民經常「以粟易械器」,百工也經常「以械
器易粟」(孟子滕文公),隨著商品交換之發展,各地互易有無,使當時中國已成一經濟單元,正如荀子
王制篇所載:「北海有馬、吠犬;南海有羽翮;東海有魚鹽;西海有皮革文旄;中國皆得而有……故澤
人足乎木,山人足乎魚,農夫不斲削;不閩治而足械用,工賈不耕田而足菽粟。」真的是「四海之內若 一
家」,遂使各地居地因貨物交換,經濟生活互相依賴,不可分割。然而當時封建割據的形勢下,各國用
以交易的貨幣不一,形成各異,度量衡制各國各異,妨礙了經濟的發展,統一要求自然極為殷切。
再者,當時民族文化已趨於融合,有建立一個統一政府的需要:自古以黃河為中心發展起來的中
國文化範圍,由於戰爭的關係,日形擴大,北至長城,南至五嶺,境內雜居的各族逐漸與華夏民族融
合在一起,文化上心理狀態上幾乎變成一個,使各地不同的風俗,如越人披髮紋身、胡人左衽、南蠻觖
舌,戰國時期交通便利,接觸頻繁,生活習俗逐漸吸引模仿而合一,提供了統一國家出現的基礎。
另外,周秦諸子之統一運動,也有助於秦的統一。由春秋至戰國末年,戰禍頻仍,國與國之間的關
係壞亂至極,周秦諸子竭力以求解決此問題,最後獲致一共同認識,以為天下之亂乃由於天下之不統
一,故此諸子分從各國立場,提出種種統一的方案,如墨子主張「尚同」;孔子著《春秋》,倡「大一統」
之說;孟子主張天下要安定,必須要「定於一」;荀子有「齊一天下」、
「四海之內若一家」;《呂氏春秋》 有
言「天下必有天子,所以之一也」統一的概念。總計當時曾出現的諸子學說,大致以儒、道、墨、法,另外
還有其他派別,如陰陽家、名家、縱橫家、農家、小說家、雜家。近人呂思勉更在其著作《先秦學術概論》提
出增加兵家和醫家,可見先秦學術思潮之蓬勃。經過周秦諸子的鼓吹後,遂使當時的人深信中國之能免
於戰亂,以興天下,惟倚天下的統一,就因有了此種思想意識精神力量的支持,秦遂以思想為體,制
度為用,遂能夷滅六國,完成其統一大業。
*時勢要求統一之重要性
總之,從春秋到戰國,是一大變局,人民因戰亂而要求統一,商人因工農商品交易的益頻,使全
國已成一經濟、文化單元,遂有要求統一的交通運輸、貨幣制度及度量衡;更因城市的出現,穩定工商
業的法治及統一的政權,更是必需;此外,廢封建、行郡縣、強公室、杜私鬥,是政治上發展的新型態;
開阡陌、廢井田,人民可自由耕種、變更他們土地,是經濟上發展的新型態;人民只有職業的分別,沒
有貴賤等級的劃分,他們在行政機構下納稅服役,而不屬於任何領主的世僕,是社會上發展的新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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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列國不斷透過姻親往來,使各民族融合為一。總之,無論從哪方面的分析,當時的中國,實已成為一
個民族、一種文化、國界的劃分,川防與險阻的敵對象徵,其實不必存在,是客觀存在的統一機運,而
秦即能掌握這機運,用商鞅立法度,作內政,以寄軍令,務耕織,勸農桑,修守戰之備,統一度量衡,
奠立一套新的制度,此足以能勝任建立一個廣土眾民的新國家,正符合當時人民統一的要求,故能完
成大一統的歷史使命。
乙、秦重用客卿所致一說
秦立國的背景
秦國,早在西周的時候,就已經存在。其先世是諸趙的一支,與戰國時的趙國諸王是同一祖先的,
所以史稱秦始皇姓趙氏。非子是戰國時秦國的先祖,非子為周孝公養馬於渭水一帶,甚有成績,受封於
秦。後周宣王命非子曾孫秦仲為西垂大夫。秦仲之孫曰襄公,在西周幽王被犬戎攻擊時,秦襄公曾派兵
援周有功。鎬京傾覆,秦襄公又派兵援助遷到洛陽的周平王,收容周在鎬京的遺民,解決位於涇渭平原
的游牧部族,因此周承認秦的勢力,列為諸侯,便是秦立國之始。
客卿,是古代的官名,在春秋是代任命非本國的人在本國擔任較高的職位,例如商鞅本為衛國人,
卻在秦國受重用以致卿相之位,這就叫客卿。
客卿出現的條件:
 對自己的國家沒宗國之見,且其本身國家中亦不見於受用
 動盪的時勢,令他們有所反思,希望早日出現統一+統治者亦想成為一統天下的君主
 進步的社會、繁榮的經濟、完善的交通
 頻繁的學術交流、自由而廣大的討論平台
 封建制的崩潰,各國相繼廢除世卿世祿制度,騰出重用人才的空間
 有識之士對時局的理解和自己生平所習的接近程度
 國君需要的人才特徵與其國策的配合
*由於客卿來自六國,較熟悉六國的情況,不易在秦國與本地豪猾營私結黨,在人事和環境上,的確令
他們屢建其功。
秦國任用客卿的傳統及與其國勢強盛的關係 ( 論證客卿對統一的重要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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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秦穆公 時:秦國本是一個人材最缺乏的國家,然東方六國封建意識深厚,政治上親親觀念,貴賤區
分深入人心,牢不可破,故東方六國雖然有變法之舉,卻礙於貴族勢力而使有才之士大志難伸。秦穆公
時,其國一度興盛,穆公圖強有為,立志稱霸中原,重用由余、百里奚、蹇叔、丕豹、公孫支。
《史記》載曰:
「繆公聞百里奚賢,欲重贖之……當是時,百里奚年已七十餘。繆公釋其囚,與語國事。……臣不及臣友
蹇叔,蹇叔賢而世莫知。臣常游困於齊而乞食綍人,蹇叔收臣……於是繆公使人厚幣迎蹇叔,以為上大
夫。……秦用由餘謀伐戎王,益國十二,開地千里,遂霸西戎。」由此可見,秦用人不拘出身、國籍、祇問
才智,致使其國力強盛。惟穆公時惟後受晉之阻而不得志於中原,遂轉移目標於西方,滅地十二,成為
西方的霸主。雖然崛起於雍州一帶,但常常遭到東方各國的歧視,不能參加中原各國的會盟,被視為夷
翟。
B秦孝公時:重用客卿這傳統未曾間斷過,傳至孝公時,始又見其重用客卿對秦強盛作用之大。其時秦
的文化仍很落後,民眾襲用戎狄習俗,「父子無別,同室而居」,「貴族身亡,以人殉葬」,「一人犯罪,
誅及三族」,中原各國都鄙視秦國。其時秦長期內亂,政權操在貴族手上,以致數易國君,又戰備不修,
魏更乘虛而入,奪去河西之地。在這背景下,就構成秦重用客卿的傳統和變法圖強的客觀環境。
秦商鞅變法及其與秦強盛的關係 / 秦商鞅變法對秦統一天下基業的重要性
注意, 若題目 論及客 卿之重 要性, 應包括 秦穆公 五子、秦孝 公時的 商鞅、秦惠王時 的張儀 、秦昭王、秦王政時 的范睢 、
李斯、呂不 韋,且 商鞅部 分可以 簡略交 代 。但若 題目問 及商鞅 變法對 秦的影 響,則 只須論 及與商 鞅即可。因為本文 原
意是按 其先後 次序論 析,即 先有客 卿受到 國君重 用,客 卿才可 一展所 長。當然你 有權可 以選擇 把客卿 和變法 分述,
但要看 情形!
變法背景
秦孝公圖強有為:出於內政和國防方面的考慮。就內政而言,秦之大權操在貴族手上,國君地位形同虛
設,數十餘年易君數代,對國家發展相當不利。
「秦以往者數易君,君臣乖亂。」
《史記.秦本紀》
( )因此有
必要加強國君的權力和地位。就國防方面,戰國以來秦的局勢較弱,且經常遭到中原各國的歧視。在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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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先秦時代,繆同穆,故史書亦呼其秦繆公,實指秦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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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強食的時代來說,若不再改革自強,亦難免滅國之命運。秦孝公即位後,在這內外環境因素下,向全
國發出變法明令,「會往者厲、躁、簡公、出子之不寧,國家內憂,未遑外事,三晉攻奪我先君河西地,
諸侯卑秦、醜莫大焉。獻公即位,鎮撫邊境,徙治櫟陽,且欲東伐,複繆公之故地,脩繆公之政令。寡人
思念先君之意,常痛於心。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彊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
商鞅的個人遭遇與秦孝公下令求才的歷史機遇:商鞅,姓公孫,名鞅,是衛國的貴族,故名衛鞅。後來
因秦孝公封他為商君,故亦稱商鞅。當時公孫鞅在魏國,他曾任魏相公叔座侍臣 (即中庶子)。公叔座見
其才能有異於常人,故極欲尋機向魏王推薦。惜魏王一時愚昧、目光短淺,對魏王來說,商鞅是一個不
足掛齒的小人物,故不受魏惠王重用。後來他聽說秦國下令不拘國籍,唯才是舉,因此投奔秦國。至秦
後,通過收買孝公寵臣景監,得進見孝公,與之三度說理,並駁斥朝中守舊派之言論,強調因時制宜,
反對法古,終排除萬難,打動秦孝公變法圖強的決心。於是商鞅被任命為左庶長,開始其變法工作。

商鞅變法的原則及其在變法過程中的實行

令民為什伍,而相牧司連坐。不告姦者腰斬,告姦者與斬敵首同賞,匿姦者與降敵同罰。民有二男
以上不分異者,倍其賦。有軍功者,各以率受上爵;為私鬥者,各以輕重被刑大小。僇力本業,耕織致
粟帛多者複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為收孥。宗室非有軍功論,不得為屬籍。明尊卑爵秩等級,
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顯榮,無功者雖富無所芬華。
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
之,莫敢徙。複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 。
於是以鞅為大良造。將兵圍魏安邑,降之。居三年,作為築冀闕宮庭於咸陽,秦自雍徙都之。而令
民父子兄弟同室內息者為禁。而集小鄉邑聚為縣,置令、丞,凡三十一縣。為田開阡陌封疆,而賦稅平。
平鬥桶權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虔複犯約,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彊,天子致胙於孝公,諸侯畢賀。
《史記.商君列傳》
根據上文,可看見到文中共描述多少政策?試列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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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的變法,共分兩次,第一次是以政治為主,第二次是以經濟為主。其實這變法是戰國以來法家思
想其中付諸行動的例子。大體來說,可以以立法明確和信賞必罰來概括其變法的精神。
政府變法法令的威嚴,是變法最重要的一環。變法初期,因為國內守舊派的勢力很大,所以商鞅的變
法,最初並不太得到很多人的認同,平民甚至質疑其可信性和可行性。況且,秦之前的國君地位,不及
貴族,也就半信半疑了。商鞅很了解這點,他首先從建立政府的威信為出法點,這其實是法家思想的一
種表現。法家終極目標,不過是想增加君主的威信,提高君主的權威。於是,他在正式公布新法之前,
立 3 丈大木於國都南門鬧市,聲稱誰能扛至北門,便賞 10 金,起初人們都不相信,後加碼至 50 金。不
久有一個人將大木扛至北門,商鞅真的賞 50 金予那人。於是,政府言出必行的威信就這樣的確立和深
植民心,對日後變法亦相當有利。
在政治方面的改革,確立君主專制的行政制度。這主要可表現於行郡縣制、編戶齊民、廢除世卿世祿制
度、遷都咸陽和嚴明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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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加強君主的權力,商鞅行郡縣制,將全國鄉村城鎮劃分為三十一縣,每縣置縣令,縣令下設縣
丞、縣尉,掌管全縣政事,由國君任免,進一消除貴族的勢力,加強中央對地方的控制。
商鞅為加強封建專制的統治,故為秦國重編戶籍,行什伍制,明令以五家為「伍」,以十家為「什」。
「什」、「伍」內各家互相監督,一家犯法,別家必須告發,否則同受重罰(連坐),如處以腰斬;藏匿犯
人者,按降敵罪受罰,告發者則賜爵一級。戶籍的重編,使原由封建領主控制的平民,變為國君的民戶。
貴族失去管理土地的權力,土地轉移至國家管理,亦標誌著封建制的取消。另外,又規定旅店不准收留
沒有官府憑証者住宿,否則店主連坐。
商鞅更進一步廢除無軍功宗室的名位。其實,這種做法,是春秋末期至戰國以來就已經有的做法,
各國君主競相提升國家的能力,紛紛廢除對君權集中不利的封建制度。改革之前,「貴族子弟有罪可以
免,無功可尊顯。」這班人居高位而少貢獻,對國家發展有害。史記載 :「有軍功者各以率受上爵....宗室
非有軍功,論不得為屬籍。明尊卑爵秩等級,各以差次,各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顯榮,無功者
雖富,無所芬華。」他按軍功重定貴族等級3,各依等級佔有田宅和奴隸,這使無軍功的領主失去特權。至
於有軍功的宗室,最高不過封侯,列侯只收食邑內的租稅,不理民事,失去原有特權,領主制從此消
失。
在遷都咸陽上,秦國自周平王東遷後始在渭水流域建國。最初其疆域狹小,而且位置偏西,與西方
的遊牧民族極其接近,甚至混雜而居,因此在經濟、文化上遠離中原各國,各方面都比較落後,且長期
不被中原各國所認同。秦國要想真正成為中原霸主,變弱為強,計劃一統天下之基業、就一定要將政治
重心東移,並適應中原的文化、以及保證變法不受原來都城舊貴族對變法的阻礙。商鞅當然深明此點,
他認為「秦地最勝,無如咸陽。」在他的堅持下,在公元前 350 年秦國的國都終於由偏居西方遷到了渭水
下游的咸陽。從這之後的一百多年裏,咸陽一直就成為秦國、乃至全中國的政治中心而存在。
商鞅又嚴明法令,他以李悝的《法經》為藍本,制定《秦律》,並申明刑無等級。即使卿相、大夫犯法,
均與庶民一樣受到處分。這是因為他反對儒家的『禮治』,也反對以君主好惡而濫加賞罰的『人治』,而極
力主張「法治」。商鞅所制定的刑罰,罪輕而刑重,表面上殘酷,但他目的在於「以刑去刑」,他認為 :
「重刑,則人們不敢犯刑,人不犯刑,就歸於無刑,無刑則民安而國治。」嚴刑峻法是商鞅推刑法治思想
的重要手段,有利於農戰政策及各種國家法令的貫徹實施,富有極大的積極意義。例如他便向為太子時
的秦惠王的老師公孫虔、公孫賈等以教惠王不得其法而受黥刑,就是刑無等級的最佳證明。
政治方面的評價
商鞅變法完全破壞了封建貴族政治,建立君主政治。他徹底摧毀封建,除去了封建貴族的經濟權力。
他實行郡縣制度,罷了以前的封建侯君,由中央政府置令、丞以統縣,解除封建貴族的政治權力;他實
行軍國主義,以軍功爵位,有名而無土,解除封建貴族的軍事力量,封建所憑藉的主要權力完全解除,
進而成為一個君主政治體制。這一創制,近效則使秦國富強,遠效則使中國一統,故商鞅之變法,不但
創造了秦國命運,而且決定了秦以後二千年的政治歷史。而秦國遷都,則使其勢力向東大步推進,而政
治中心的東移,也使秦國真正成為了與中原各國對等的政治大國,對秦國後來統一中國大業創造了重
要的先決條件。由此可見,商鞅變法,確為秦的強盛有著密切的關係。
不過,由於商鞅厲行變法,觸及很多貴族利益損失,招致很多貴族的不滿。秦孝公死,太子即位,是
為秦惠王。惠王對商鞅本有宿怨,加上當時封建領主、貴族的殘餘勢力在惠王面前多方面的煽動下,惠
王乃下令逮捕商鞅。商鞅起先欲逃至關下,伺機出關!客舍礙於連坐之法,不敢藏匿商鞅。(此即作法自
弊之由來) 商鞅欲逃往魏國,但他曾攻擊魏國,欺騙魏公子卬,所以不為魏國接納入境。於是商鞅只得
返回秦國,潛至封邑商地,徵發邑兵,以抗秦軍,結果不敵被俘,受車裂之刑而死,全家族滅。
在經濟方面的改革,主要表現在土地上的改革、量度的改革、征稅制度、重農抑商。
在廢井田,開阡陌方面,由於封建制的崩潰,原有的井田制已不再生效,田制在戰國以來流行的,
是土地私有制。 《史記》記載:商鞅「為田,開阡陌封疆,而賦稅平」。
《戰國策》說商鞅 「決裂阡陌,教民耕
戰」。所謂“阡陌”,指井田中間的灌溉管道以及與之相應的縱橫道路,縱者稱阡,橫者稱陌。“封疆 ”
就是奴隸主貴族受封井田的界限。“開阡陌封疆”就是把標誌土地國有的阡陌封疆去掉,廢除奴隸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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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載,商鞅曾重新整理前代爵位等級:一、公士,二、上造,三、簪嫋,四、不更(以上相當於士);五、大夫,六、官大夫,七、
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以上相當於大夫);十、左庶長,十一、右庶長,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
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駟車庶長,十八、大庶長(以上相當於卿);十九、關內侯,二、徹侯(以上相當於諸侯)。以徹侯為最高級,
公士為最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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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國有制,從法律上廢除了井田制度,而變為封建土地私有制。法令規定,允許人們開墾荒地,土地可
以自由買賣,賦稅則按照各人所占土地的多少來平均負擔。這樣就破壞了奴隸制的生產關係,促進了封
建經濟的發展,且削弱貴族的權力。
次者,乃統一度量衡制度。商鞅變法前,秦國各地度量衡不統一,國家沒有健全的度量衡制度,將
不利於國家的社會經濟發展。為了保證國家的賦稅收入,他製造標準的度量衡器,要求全國統一施行。
他統一了斗、桶、權、衡、丈、尺等度量衡4,要求秦國人必須嚴格執行,不得違犯。
重農抑商,獎勵耕織。商鞅推行重農抑商的政策。生產糧食和布帛多的,可免除本人勞役和賦稅,
以農業為“本業”,以工商為“末業”。「致粟帛多者復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為收孥」他深信,
國家是從農業中求富的。這很明顯,是受春秋時齊相管仲的影響。因棄本求末、棄農從商者,或遊手好閒
而貧窮者,則全家罰為官奴。此外,還招徠無地農民到秦國開荒,用意也在開發更多的荒地,以刺激國
內經濟發展和增加國家財富。
為鼓勵小農經濟,還規定凡一戶有兩個兒子,到成人年齡必須分家,獨立謀生,否則要出雙倍賦
稅。「民有二男以上不分異者,倍其賦」這制度既打破了大家庭制度互相倚賴的生活習慣,改變當時落後
的風俗,適應中原的文化,又增加了許多勞動力。
他更以賜田宅、免兵役等條件招徠三晉人民,到秦國種地,以讓秦民可以完全投入兵役,輪番出戰,
造成秦國兵糧皆足。唐代杜佑《通典》就載:「鞅以三晉地狹人眾,秦地廣人寡,故草不盡墾,地利不盡
出,於是誘三晉之人,利其田宅,復三代無知兵事,而務本於內,而使秦人應敵於外。」
經濟改革的評價
就經濟方面,商鞅建立了土地私有制,鼓勵人民從事農耕及開墾土田,因此除增加農作物生產之
外,更增加了墾地的面積,人民生活大大改進,更成為農戰的一大主要因素,影響軍事之強大。此外,
度量衡的制度確立,解決了貿易上的紛爭,助長秦經濟發展。李斯在《諫逐客書》盛稱:「民以殷盛」,司
馬遷譽為「山無盜賊,家給人足」,都可證明其經濟成效。至於鼓勵分家,則使人口增加,征發徭役和戶
口稅等。統一度量衡的意義,在於它令全國上下有了標準的度量準則,為人們從事經濟文化交流活動提
供了便利的條件;對賦稅制和俸祿制的統一產生了積極作用;有利於消除割據勢力的影響;以及為後
來秦始皇統一度量衡奠定了基礎。
在軍事改革方面,商鞅最大的特色,是鼓勵軍國主義,此具配合變法目標之原意—加強國家的軍
事力量,以為日後統一天下打好基礎。商鞅規定嚴禁私鬥,而使人民勇於公戰。奴隸主之間為了爭奪土
地、財產,經常發生爭鬥。新法規定不准私鬥,目的在於削弱奴隸主的勢力,加強封建中央集權。有軍功
的,按其功勳給與優厚爵賞;宗室沒有軍功的,不能享有爵位。他又規定凡在戰爭中取得敵人一顆頭顱,
賞爵一級,田一頃,宅地九畝;斬五首者,可以隸役五家,他這樣獎勵軍風無非鼓勵秦人為國而戰。
其時,秦國的內政上了軌道後,商鞅就圖謀對外的政策。在外交方面,商鞅拋棄以往的閉關政策,
利用秦國的有利形勢,主動地向東方各國進攻。秦國首先攻擊的對象是魏國,商鞅在 352B.C.親自領軍
伐魏,攻破魏的舊都安邑;又於公元前 340 年親征魏國,奪河西之地。自此秦與魏共黃河之險,由於河
西之地對秦來說極具戰略價值,故對秦東向進攻更為便利。同年秦孝公封商鞅於商(今陝西商縣),因
此後人稱他為商鞅或商君。
軍事改革的評價
商鞅的軍功制度及嚴峻軍紀,培養秦民一重戰的精神。商鞅認為三晉地狹人貧,但秦則地廣人寡,
地利未盡出,於是招徠三晉人民,到秦國種地,並賜田宅、免兵役,專事耕織。這樣秦民可完全投入兵
役,輪番出戰,秦國足食足兵,有戰必勝。這就是商鞅的耕戰策略,他注重耕織的目的在奠定國內的經
濟基礎,把握作戰的基本策略,以國外人民為經濟支柱,而秦民則為軍事支柱,兩者併合起來,必能
穩操勝券。
此外,商鞅更確立了軍功代爵位制度,使秦民視作戰為唯一出路,確主「斬首」以防私鬥,形成一
有高度戰意及恪守紀律的軍隊,戰爭力量銳不可當。秦國以前曾被魏國奪去河西之地,因而勢力不得不
退到洛水以北,且魏國在河西設郡,派重兵防守,對秦之國防造成嚴重威脅。秦獻公時曾派兵東出,但
無功而還。到孝公時,乘魏齊交兵之際,向魏國出兵,不但收復秦國河西之地,且軍隊直達魏國舊都城
安邑,並迫使其投降。故秦國內政成功致使國家無論在金錢上或人力上均富足,從而能在對外戰爭亦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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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標準尺約合今 0.23 公尺,1 標準升約合今 0.2 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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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了有利的條件。賈誼在《過秦論》中說:「當是時也,商君佐之,內立法度,務耕織,修戰守之具,外
連橫而鬥諸侯,於是秦人拱手而取河西之地。」是正確的評論 。
由於推崇戰功,秦國軍隊的戰鬥力大大增強。秦國在對外戰爭中,國力進一步增強,從而扭轉了長
期以來被動落後的局面。西元前 355 年,秦孝公與魏惠王在杜平相會,結束了秦長期不與中原諸侯會盟
的被動局面,提高了秦國的地位。秦國逐步佔有了土地肥沃、農業發展水準較高的巴蜀地區和盛產牛馬
的西北地方,社會生產得到迅速發展,從而奠定了秦統一的物質基礎。
最後是社會方面的改革。由於秦是邊遠國家,戎狄風俗盛行,這亦是中原各國「卑秦」的原因。若然
要進攻中原,文化上得先進行改變,盡量減低差異感。因此商鞅革除殘留戎狄舊俗,禁止父子兄弟同室
居住,拉近秦國與東方各國的文化風俗差距。
另外,又嚴刑峻法,除如前所述行連坐法、制訂《秦律》外,又禁止人民游說,焚詩書等典籍,加強
對人民的思想統治。商鞅認為以「儒術」為首的諸種文化典籍是「六虱」,國家有六虱,將使人民不能專注
於農務,盜賊必至,國力便受到削弱,人民也必跟著貧困,所以必須剷除。秦孝公當時就採納商鞅之見,
認定必須「燔詩書已明法令」,焚燒詩書是為通國統一與教化人民。作為後世的人從表面來看,商鞅始其
禁詩書之舉似乎有箝制人民思想之嫌。若細析之,則不難發現,實是箝制人民情感。因為當人民讀到故
國之歷史或其他學派思想時,難免會緬懷祖先的事蹟,或把它與法家政策作一比較,無形中逐漸產生
了對當朝執政者的仇視或怨懟。 「聖人不法古,不修今。法古則後於時,修今則塞於勢。」況且從法家思 想
來看,復古對君主不利,施政應因時制宜。所以在當時「焚書之舉」是穩定政局的一種手段,也是讓君主
能容易控制人民的方法。
社會改革的評價
就社會方面來說,商鞅安定了國內秩序。商鞅重「刑」、
「賞」,養成人民服從命令,恪守紀律的習 慣,
所以社會秩序較安定,《史記‧商君列傳》稱:「行三十年,秦民大悅,道不拾遺,山無盜賊,家給人足,
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鬥,鄉邑大治。」商鞅死後,秦仍行其法,一直維持著信賞必罰,紀律嚴森的秩 序,
並建立一個強力戰鬥體系,荀子《強國篇》載秦國社會遠較六國為安定,這可說是商鞅賞罰嚴明下所產
生的效果,也是商鞅華化了秦強悍的民俗的結果。
總評
商鞅兩次變法,其目的簡單明確,在於「治」(國家安定),「富」(國家財力充足)、
「強」(國力 強
大)、
「王」(成就霸業 )。因此他革除了不利秦發展的宗族制、領主制,使秦成為先進、富強、統一的國家,
既確立了秦統一六國的基礎,更間接地支配了自秦至清之中國社會和政治經濟。同時,秦始皇在統一全
中國之過程中曾採「上農除末」的政策,不斷用定期免除徭役之法,去獎勵農民遷到農業勞動力不足之
邊地,不斷將商人視為「謫戍」的對象,這是商鞅「困末作而利本事」政策的擴大。始皇的隳毀川防、壞城
闕、築長城的做法,也是商鞅「決裂阡陌」政策的擴大。始皇的統一法度,車同軌、書同文,也是商鞅統一
度量衡制度的進一步發展。即使始皇的焚書、以吏為師的措施,仍是商鞅「燔詩書,而明法令」政策再擴
大之實施。商鞅運用其策略,以消除秦國領主貴族割據之局面,建立統一之地主權,始皇擴充商鞅的政
策,更消除諸侯割據的局面,建立統一全國的政權,可見其影響之大。
商鞅雖以「謀反」的罪名遭逮捕車裂,但其新法依然為秦惠王及其後者繼續推行,故其人雖死,但
精神不滅,他為了富國強兵的改革大業而死,也算死得其所。而他的政治理想更得以實現,秦王嬴政最
終滅六國一統天下。

商鞅變法成功的原因
 孝公圖強有為
 商鞅厲行變法,不畏權貴
 堅持採用法家治國思想的決心很強
 東方六國鄙視秦國,使秦有空間進行變法
後世對商鞅變法成效的評價
《戰國策.衛鞅亡魏入秦》:「商君治秦,法令至行,公平無私,罰不諱強大,賞不私親近,法及太子,
黥劓其傅。期年之後,道不拾遺,民不妄取,兵革大強,諸侯畏懼。」
《戰國策.蔡澤見逐於趙》:「夫商君為孝公平權衡 ,正度量,調輕重,決裂阡陌,教民耕戰,是以兵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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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廣,兵休而國富,故秦無敵於天下,立威諸侯。功已成,遂以車裂。」
《史記.商君列傳》:「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貴戚多怨望者。」
「行之十年,秦民大悅,道不拾遺,山無盜
賊,家給人足,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鬥,鄉邑大治」。
C 秦惠王時:秦惠王時,雖因人事積怨而誅商鞅,惟仍沿其法,可見他承認客卿對秦強盛的重要性。後
來他重用張儀。張儀,魏國人,戰國縱橫家。縱橫家乃指從事政治和外交的人,《韓非子》便曾這樣定義
縱橫家—「縱者,合眾弱而攻一強;橫者,事一強而攻眾弱。」合縱派以蘇秦為主,連橫派以張儀為主。
蘇、張二人同為鬼谷子的徒弟;鬼谷子,河南歸谷人,縱橫家之始祖。合縱連橫簡稱縱橫,戰國時期縱
橫家所宣揚並推行的外交和軍事政策。
合縱連橫的實質是戰國時期的各大國為拉攏與國而進行的外交、軍事鬥爭。合縱就是南北縱列的國
家聯合起來,共同對付強國,阻止齊、秦兩國兼併弱國;連橫就是秦或齊拉攏一些國家,共同進攻另外
一些國家。合縱的目的在於聯合許多弱國抵抗一個強國,以防止強國的兼併。連橫的目的在於利誘六國
分別與秦結交,從而進攻另外一些弱國,孤立各國,逐個擊破,以達到兼併和擴展土地的目的。
合縱政策曾一度發揮其作用,蘇秦成為合縱縱長後,秦曾一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關。可惜合縱六國,
乃建基於各國自身之利益,大家都是為自己國家的利益著想,齊、燕兩國距秦甚遠,未能有效予其危機
感,而合縱之運作條件乃要六國團結,而六國反自相殘殺。
相反,張儀的連橫政策,正中了六國不團結的弱點,增加其勝算的機會。他首先說服魏國,然後跟秦
議和,接著他分別到齊、趙、燕三國,結果三國都同意割地事秦。惜連橫政策進行期間,秦惠王崩,太子
武王繼位。由於武王為太子時已對張儀不滿,故張儀被逼往魏任相,1 年後死。雖然如此,但秦的確受惠
於張儀的連橫政策。其結果是,「拔三川之地,西並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漢中。」秦的版圖又再進一步
擴大了。
D秦昭王、秦王政時:發展至戰國末期,秦昭王、秦王政等5重用魏人范睢、衛人呂不韋、楚人李斯。
重用范睢與秦強盛的關係
范氏也本不見用於東方六國,後來奔秦受用,並提出遠交近攻政策,史載:「混戰之局,縱橫捭闔之中,
各自取利。遠不可攻,而可以利相結;近者交之,反使變生肘腋。范睢之謀,為地理之定則,其理甚明。」
他所提倡的,是結合政治和地理上的情況,親睦遠國,攻伐近鄰的外交手段。這政策旨在以佔領一土地
為先,不作越國佔領,減少不必要的浪費。因遠方敵人,即齊、燕、楚三國威脅不大,故先以笑臉迎之。
對一些比較接近秦國的國家—韓、趙、魏三國則斷然訴諸武力。這政策的用處在於,它可令所有國家都陷
入孤立的狀態,便於秦國逐個擊破。另外,范氏又在對趙長平之戰,秘密換帥,先誘敵深入,然後秦切
斷趙之糧食。趙在以只懂得紙上談兵的趙括為將帥下,敗於秦兵,四十多萬士兵被坑殺。此後秦再沒有
對手,東方六國亦沒有餘力與秦對抗了。
補充
《史記、范睢傳》:「王不如遠交而近攻,得寸則王之寸也,得尺亦王之尺也。....今夫韓魏中國之處,而
天下之樞也。王欲霸,必親中國以為天下樞,以威楚趙。楚強則附趙,趙強則附楚,楚趙皆附,齊必懼
矣。齊懼,必卑辭重幣以事秦。齊附,而韓魏因可虜也。」
重用呂不韋與秦強盛的關係
呂不韋,衛國人,因善投機,故富甲天下,在趙國偶然機會下結識嬴異人,決把所有家產都投注
到異人身上。異人後果然成為國君,呂不韋自此政途亨通。
秦用呂不韋,在一定程度上也為日後統一奠下深厚的基礎。
在內政和經濟上,呂不韋調整統治集團內部關係,對國民施以恩惠。秦王政三年四年,連續遭災,
呂不韋下令,百姓交納一千石粟米,就給予一級爵位,獲得了大量糧食用於救災。為了發展關中的農業,
呂不韋任用韓國水工鄭國,開鑿了溝通涇水和北洛水的渠道,使兩岸四萬多頃鹵地變為旱澇保收的良
田。
為了兼併天下,呂不韋大力招徠、豢養和任用士人。東方各國士人聞訊紛紛前來,其門客達三千人。
呂不韋對這些士人量才使用,把他們安置於能充分施展其才幹的崗位上。呂不韋組織門客,探討天地人
事,總結歷史經驗,撮取諸子百家有利於統一和治理的思想主張,撰成了包括一百六十篇論文,共 二
十六卷的著作《呂氏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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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秦孝文王和秦莊襄王在位時間較短,故重用客卿的成就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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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上,他於莊襄王元年帶兵滅了東周君,獲得其河南、洛陽、穀城、平陰等七邑。以河南洛陽十萬
戶為自己的食邑。又派蒙駕、王齕等大將出征,奪得韓、趙、魏的許多地方,設三川郡、太原郡。秦王政六
年,他又指揮秦國大軍粉碎了楚、趙等國合縱對秦的軍事進攻,並乘勢攻取了魏、趙、衛的許多土地,設
東郡。從此,東方各國已不再有多少反擊秦軍的能力,在疆土廣大兵強馬壯的秦國面前,各諸侯國君就
像秦郡縣長官一般。
在外交上靈活而不拘成式。他將東周君安置於陽人地,使其奉周的祭祀,博取了存亡繼絕的名聲。
還用反間計,除掉了東方最有實力的魏信陵君;又任用年僅十二歲的甘羅出使趙國,割得其河間五城,
並唆使趙出兵攻燕,奪得上谷三十城,以其中三城給秦。
補充
《呂氏春秋》是由呂不韋著作的,它以道家黃老思想為主,兼集了儒、墨、法、陰陽、農等派的思想,
算得上是雜派代表作。該書分為八覽、六論、十二紀。該書的主張是:
 天下是天下人的,為國者立公破私,才可以得天下
 樹立君主是為了維護群體和國家的利益,君主的責任是充分發揮臣僚的積極性,自已則無智、無能、
無為
 君主要順民心,以仁義治理之,以愛利安撫之,以忠信引導之,盡力為民眾去災致福
 不可濫用民力,不能奢侈腐化,否則不當為君
 大臣們應該親信合作,忠君利國,成就大事,君主若以黑為白,臣不能聽從
重用李斯與秦強盛的關係
李斯相秦,對秦的統一運動影響甚大,甚而秦統一後的施政,均可見其影響。
首者,乃為秦留住人才防流失他國,對秦統一極為有利。當時秦貴族大臣對客卿受重用感到不滿,常
慫恿秦王政逐客。於是李斯乃上書秦王政,力陳重用客卿的利和逐客的弊。

補充、為什麼秦國會出現逐客卿的思潮?
逐客風波發生在秦始皇親政之初。傳統以來,鄭國渠事件被視為逐客令之始,其中較具代表性的是
司馬遷,他認為鄭國渠是逐客的原因。鄭國本是韓國的水利專家,受韓桓惠王之命來到秦國,勸秦國興
建引涇入洛的大型水利工程,藉以消耗秦國的國力,使秦無力東進。在鄭國的再三鼓動下,秦國動用大
量的人力物力修建鄭國渠。工程展開後,秦國發現鄭國是韓國的間諜,知道了他來秦國的真正用意。秦王
初聽後確是大怒。然而,鄭國分析,建鄭國渠雖能延韓國數年之命,但其長遠來看,亦為秦萬世之利,
特別是農業發展方面。秦王政聽後,覺得有理,遂繼續重用他。由此可知,如果真的是因為鄭國渠事件導
致逐客,則未免過於牽強,僅可視為遠因而已。
真正令秦王政逐客的導火線,是呂不韋和嫪毐。此時秦王嬴政剛完整地擁有掌權資格(成年而行家冠
禮),由於呂不韋和嫪毐之黨徒為亂,史載嫪毐是「矯王御璽及太后璽將欲攻蘄年宮為亂」,而呂不韋則
是「尊為相國,號稱仲父」,而兩人並非秦人,但卻為亂朝政以久,且嬴政早對呂不韋把持權力日久心生
不滿,正好給秦王政一個逐客的時機。秦王政最後接受李斯的意見,取消逐客令,不過呂不韋亦因嫪毐
事件而心生不安,預先到自己的食邑自殺身亡。
另外,秦的宗室貴族大臣也贊成逐客。因為他們對客卿能享高位感到不滿,於是不分青紅皂白,說
各諸侯國來秦國的人都是為其本國利益而來,對秦國有巨大的危害,強烈要求將客卿驅逐出境,秦始皇
採納了宗室大臣的意見,於是掀起了逐客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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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諫逐客書》    
  秦宗室大臣皆言秦王曰:「諸侯人來事秦者,大抵為其主游閒於秦耳。請一切逐客!」李斯議亦在逐
中。
  斯乃上曰:「臣聞吏議逐客,竊以為過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餘於戎,東得百里奚於宛,迎
蹇叔於宋,求丕豹、公孫支於晉;此五子者,不產於秦,而穆公用之,並國二十,遂霸西戎。孝
公用商鞅之法,移風易俗,民以殷盛,國以富強,百姓樂用,諸侯親服,獲楚、魏之師,舉地千
里,至今治強。惠王用張儀之計,拔三川之地,西並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漢中,包九夷,制
鄢、郢,東據成皋之險,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國之從,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範睢,
廢穰侯,逐華陽,彊公室,杜私門,蠶食諸侯,使秦成帝業。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觀之,
客何負於秦哉?向使四君卻客而不內,疏士而不用;是使國無富利之實,而秦無強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崑山之玉,有隨、和之寶,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劍,乘纖離之馬,建翠鳳之旗,樹靈鼉
之鼓;此數寶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說之,何也?必秦國之所生然後可;則是夜光之璧,不飾朝廷;
犀象之器,不為玩好;鄭、衛之女,不充後宮;而駿良駃騠,不實外廄;江南金錫不為用,西蜀丹青不
為採。所以飾後宮,充下陳,娛心意,說耳目者,必出於秦然後可;則是宛珠之簪,傅璣之珥,阿縞之
衣,錦繡之飾。不進於前,而隨俗雅化,佳冶窈窕,趙女不立於側也。夫擊甕叩缶,彈箏搏髀,而歌呼嗚
嗚快耳目者,真秦之聲也;鄭、衛、桑閒、
《昭虞》

《武象》者,異國之樂也。今棄擊甕而就鄭、衛,退彈箏 而
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當前,適觀而已矣。
  今取人則不然:不問可否,不論曲直,非秦者去,為客者逐。然則是所重者,在乎色、樂、珠、玉,
而所輕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內,制諸侯之術也!臣聞地廣者粟多,國大者人衆,兵強者
士勇;是以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衆庶,故能明其德;是
以地無四方,民無異國,四時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無敵也。今乃棄黔首以資敵國,卻
賓客以業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也。夫物不
產於秦,可寶者多;士不產於秦,而願忠者衆。今逐客以資敵國,損民以益讎,內自虛而外樹怨
於諸侯,求國之無危不可得也。」
  秦王乃除逐客之令,復李斯官。

本文作者透過哪些論據說明秦始皇逐客的決定是錯誤的?
首先作者從___________________說明對秦發展的重要性,繼而作者以______________這行為來勸諫秦始
皇,然後作者正面提出地廣粟多、國大民眾、兵強士勇的觀點,來說明納客和逐客的______________,並
以不應「重物輕人」力勸秦王。最後作者總結全文,申明_______________________是錯誤的。
試就上文完成以下簡表。
時期 客卿例子 對秦貢獻
秦穆公

秦孝公

秦惠王

秦昭王

「秦統一成功因素」這主題而言,《李斯諫逐客書》一文的用處和局限
用處—秦歷代君主圖強有為,重用客卿的傳統由來已久,屢世興旺。
帶出客卿對秦的重要性,也間接反映著東方六國用人不及秦徹底,只懂用人唯親,與秦不拘出身國籍,
唯材是舉大不相同。
局限—但本文沒有帶出秦之成功,除客卿的重用和君主圖強外,它沒有指出秦本身亦有其優勢的客觀
環境和條件,以及東方六國的衰落、天下人民盼望統一,沒有這些因素,秦即使重用客卿,也難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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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者,乃李斯於統一大計上,向秦王政提出離間政策。陳群紅在〈淺析李斯的歷史地位和貢獻〉一文中
就指出:「夫以秦之強,大王之賢,由灶上騷除,足以滅諸侯,成帝業,為天下一統,此萬世之一時也。
今怠而不就,諸侯復強,相聚約從,雖有黃帝之賢,不能并也。」遂向秦王政獻計「陰遣謀士齋持金玉以
游說諸侯。諸侯名士可下以財者,厚遣結之;不肯者,利劍刺之。離其君臣之計,秦王乃使其良將隨其
後。」這破壞各國的內政,加劇了各國內部關係出現矛盾,為統一做好準備。另外,李斯也借著他自己的
勢力和地位,支持秦國其他大臣有關統一六國的建議,如尉繚向秦王提出「毋愛財物,賂其家臣,以亂
其謀,不過亡三十萬金,則諸侯可盡。 」頓弱也提出「王資臣萬金而游,聽之韓魏,入其社稷之臣于秦,
即韓、魏、從,韓、魏從,而天下可圖也。」

由上述分析可見,秦重用客卿,可達致以下的效果:
 採用適當的治國思想、厲行變法,達致強盛,經濟發達
 採用適當的軍事策略,擴張版圖,成功擊破六國;與此同時,人才的流失對東方六國極為不利

  錢穆在《國史大綱》中說:「秦之強,得東方遊士(客卿)之力爲多,商鞅、張儀、公孫衍、甘茂、范睢、
蔡澤、呂不韋、皆東方人也,彼輩皆不抱狹義的國家觀念。若使東方貴族機體不推翻 …… 平民學者不出
頭,遊士不發足迹……則秦人力量便不夠併吞東方。」由此可見客卿對秦國的助益很大。
應當注意的是,這些客卿當中,佔大多數採用的治國政策,都是法家的。例如商鞅、呂不韋、李斯等,
而韓非子更把法、術、勢三家,再加上自身的學習經驗,整合而成為更有系統的法家。
小結 、秦歷代重用客卿情況

秦君主 客卿 結果
秦穆公 百里奚、蹇叔、公孫支、丕豹、由余 西邊稱霸
秦孝公 商鞅 變法圖強
秦惠文王 張儀 連橫政策打擊合縱
秦昭 (襄)王 范睢 遠交近攻
秦王政 呂不韋、李斯、韓非子 接受韓非子的法家思想、李斯的離間計
正如荀子疆國篇曰:「應侯問孫卿子曰:『入秦何見?』孫卿子曰:『其固塞險,形勢便,山林川谷美,
天材之利多,是形勝也。入境,觀其風俗,其百姓樸,其聲樂不流汙(流汙意指淫邪),其服不挑(挑
指服裝輕佻),甚畏有司而順,古之民也。/及都邑官府,其百吏肅然(肅然形容辦事謹慎認真),莫不
恭儉、敦敬、忠信而不楛(楛指草率),古之吏也。入其國,觀其士大夫,出於其門,入於公門;出於公
門,歸於其家無有私事也;不比周,不朋黨,倜然莫不明通而公也,古之士大夫也。觀其朝廷,其朝閒
(朝閒即退朝),聽決百事不流(流有積壓滯留之意),恬然如無治者,古之朝也。故四世(四世指秦
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四世)有勝,非幸也,數(數指必然之理)也。』 」(AL2006)
丙、秦本身的條件
除了天下人民對統一希望之迫切,及秦重用客卿後和採取徹底的變法外,當然秦本身的條件也對
秦統一扮演相當份量的角色。
首乃其地形上的優勢。秦本身地處西陲,戰國初期被東方各國以夷狄鄙視之,因此東方國家的戰亂
很少波及至秦,使秦得以休養生息,培養兵力。秦所在的關中之地,地勢險要,「大王之國,四塞以為
固」有崤函之固,車不能方軌,馬不得並轡。戰時有利則能開關出兵,不利於秦國的時候,可閉關自守,
故列國不易進攻的;於是在地理上秦國掌握了戰事主動權。及至併巴蜀之地後,西土之地盡為秦所有,
無癿顧之憂。同時更可利用巴蜀地的上游形勢與長江運輸,集中力量向東方發展。就版圖而言,秦至商
鞅變法後,國勢便直線上升,孝公時已破魏,盡得河西之地;秦惠文王時,南滅巴蜀;秦昭襄王時,
力挫楚國,得黔中郡;秦莊襄王時,滅東周,故在秦王政時,秦之領土,幾達天下之半。故在疆域而言,
秦自比其他六國佔上優勢了。
次者,是其立國的精神。秦向以戰立國,在秦君主祖先非子立封於犬丘開始,秦即與犬戎接觸,可
謂處於華夏文化與草原文化之間,有文明人的頭腦,但也有西戎人的粗狂,隨時隨地與犬戎干戈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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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不慎,反招犬戎滅其族之危機,故養成秦民風強悍,社會充斥著尚武的精神,亦即是東方六國眼
中的秦文化是簡樸落後。到了秦穆公時,秦的疆域與晉接境,於是又開始了與晉七十年若斷若續的戰爭。
秦孝公用商鞅變法,實行農戰政策,定軍功制,更加劇其戰意。這與關東各國不同,關東三晉民風較秦
為弱,齊國又較三晉怯懦,心理上對秦人極為畏懼。可以說,就當時的民間經濟社會狀況而言,愈東愈
富庶,愈西愈貧窮,而民風則相反,愈東愈怯弱,愈西愈勇悍。另外,文化簡樸落後的秦,使秦能更快
速的適應變法,令秦在短時間內成爲一個強國。東方士卒一旦面對秦兵,秦自多所披靡。
復次,就秦的經濟地理而言。秦領土向為中國最佳的戰馬產區,所以騎兵特強,以悍兵乘壯馬,如虎
添翼,非東方以步兵為主的國家所能抗拒。時趙國北境也產戰馬,趙武靈王胡服騎射,訓練騎兵,所以
戰國時代能與秦一抗衡者只有趙國,及秦趙長平之戰,趙括為白起所騙,大敗,趙喪師數十萬後,東
方六國已精神崩潰,不戰而亂,這也是促成秦統一天下最重要的因素。
另外,秦所處的關中渭水流域,是周之舊地,故古有沃野千里 (史記.貨殖列傳)之稱,後又併巴蜀,
天府之國,物產豐富,加上秦昭王時,蜀郡太守李冰造都江郾,大興水利,使成都平原無水旱之災,
富饒無比,並且又產鐵,可製兵器。秦王政時用韓國水工鄭國築渠,渠成,灌溉渭水之田四萬餘頃,農
產更加豐富。此後關中足食足兵,無凶年之憂。
《史記貨殖列傳》便載:「關中之地,于天下三分之一, 人
眾不過十三,然量其富,十居其六。」可見其經濟力量已大大超越其他六國了 。

丁、東方六國自身的問題所在
六國本身亦有其問題所在,而六國亦沒有積極去解決問題。首先六國編戶齊民之破産影響了各國的
生産力。杜正勝在《戰亂中的編戶齊民》中指出,由於春秋之封建解體,而七國的社會基礎以編戶齊民爲
主,所以他們承受了國家的賦稅,成爲了主要的經濟支柱。然而六國一直陷於戰亂之中,於是編戶齊民
並不能支持之政府的開支及徵發,而政府仍不斷的壓榨,於是造成經濟上的破産,六國亦因而敗亡。
六國內亂頻仍政局甚爲不穩定,而秦國內政則較爲安定。這無疑對秦之統一天下甚爲有利。六國內
宗室貴族的力量威脅國君的統治。例如趙國宗族的勢力很強大,每當國君新立時,常有公子爭立的戰亂。
又楚國自吳起變法失敗後,執政帶兵的始終不出昭、景、屈三大貴族,導致政局動盪,「盜賊公行而弗能
禁也」。在列國相爭的同時,各國內部動亂叢生,進行兼併的國家往往巧妙地趁著對方國內較為動盪 時,
進行大規模的進攻,以達到其兼併的目的,例如楚國的漢中及洞庭湖四周的土地,便被秦國趁其內部
發生亂事而攻取之,可見諸國內部的亂事,便利了秦國進行兼併。加以六國常有戰亂,其經濟發展自然
不及僻處西方少受戰亂的秦國。史書亦有載證六國衰弱,如《史記魯仲連鄒陽列傳》載:「楚雖有富大之
名,而實空虛;其卒雖多,然而輕走易北。不能堅戰。」一些有遠見、主張革新的政治家,不論是儒家 還
是法家,都對東方六國喪失了信心,而寄希望于方興未艾的秦國。荀子學生法家李斯鑒於「楚王不足事,
而六國皆弱,無可爲建功者」跑到秦國,幫助秦始皇完成了統一事業。
就地理上的情況而論,各國國界銜接,易攻難守,無山河形勝之險,而且因利害衝突,未能連成
一線。燕國位於中國東北,與其他王國聯繫較疏;韓國領土最少,資源不豐富,且位於三面受敵之境,
故勢力最弱,無競爭之力。其餘趙、魏、齊、楚四國,時常互攻,致勢力分散。另外,六國爲了自保而賄賂
秦國,而六國亦因利害衝突,而不能衷誠合作。蘇秦所提議的「合縱」計策,如各國聯合一致,本可與秦
國抗衡,因其計謀行之初,的確達到秦不敢出關 15 年之久。可惜六國之間互不信任,各懷鬼胎,甚至
不惜割讓土地以賄賂秦國,希望能得一時的安寧,最後終為秦國的張儀用「連橫」計大破「合縱」。故北宋
蘇洵就在《六國論》一文中就指出:「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由此可見六國賂秦爲六
國破亡之因,實有一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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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變法內容簡表
項目 情況 目的
第 組織民戶  重編戶籍,以便徵稅  領主的民戶變為國君的民戶
一  用連坐法使各家互相監視
次 強行分家  男丁長大,須分家自立  提高生產力
變  獎勵耕戰
法 獎勵軍功  制定二十級軍功爵  鼓勵勇武風尚
 立軍功者授爵,享有優待
崇本抑末  超過一定農產量,可免徭役  防止商賈兼併土地
 商人及無業者,沒為官奴  秦民從耕織中求富
廢領主制  按軍功重定貴族等級  廢除秦國領主的特權
 無軍功的領主失去特權
 有軍功的宗室封侯
嚴刑峻法  有功必賞,有罪必罰  秦民勇公戰、怯私鬥
 以李悝《法經》作為法律
第 設立縣制  歸拼聚落,設為大縣  消除領主的殘餘影響
二  全國分為三十一縣  配合中央集權
次  每縣置縣令
變 開闢阡陌  廢除井田制  鼓勵人民開墾荒地
法  承認土地私有  增加政府稅收
統一度量衡  定黃金為上幣、銅錢為下幣  統一賦稅制度
 劃一斗、桶、衡、丈、尺
移風易俗  革除殘留戎狄舊俗  拉近秦國與東方各國的文化風俗差距
 禁父子兄弟同室居住
誘導三晉人  招三晉人民到秦種地  秦國足食足兵,有戰必勝
民墾耕  秦民完全投入兵役

秦統一六國的經過
秦王政時,統一條件已備,既有巨大的經濟力量,又有強悍的軍隊,沒有任何國家可與秦對抗。不
過秦王政即位之初,仍有些小問題阻礙秦的統一。年僅十三歲的秦王政,因年尚輕,故大權操在呂不韋
手中,他是東方商人,行事與秦傳統未必一致;加上太后慫恣,威柄下移,阻延了秦併六國的時間。及
秦王政逐呂不韋,君權復振,奮力東進,次第削滅群雄,完成統一六國。
秦滅六國次序為:韓 趙 魏 楚 燕 齊
韓之滅亡 (公元前230年):韓國是東方六國中最弱小的一國,常在秦的直接壓逼下,隨秦軍攻略土地,
向秦入貢職,差不多已成為秦的附庸。及秦欲攻韓,韓王欲挽救危亡,乃於始皇14年 (公元前233年),
遣韓非入秦游說,上書始皇,勸秦先攻趙。李斯反對韓非建議,主張由他出使韓國,使韓王前來朝見,
從而扣留韓王達到割地目的,始皇遂派李斯入韓,但韓王拒絕,李斯計謀無法得逞,而韓非亦被迫自
殺。始皇16年 (公元前231年),韓在秦的逼迫下,獻南陽地,請為藩臣,秦遣內史騰領軍接受。次年,秦
藉口韓背盟,圖謀與趙、魏合縱,遂派內史騰攻韓,擄去韓王,韓亡。
趙之滅亡 (公元前228年):在秦滅韓的一年中,趙發生大旱。次年,秦藉口趙背盟,秦使王翦攻趙,
趙名將李牧禦之,秦兵未能取勝。秦乃收買趙之寵臣郭開作內奸,散佈李牧謀反謠言,趙王誤信讒言,
起用趙蔥,殺害李牧。不及三月,王翦大敗趙軍,於始皇19年擄趙王,趙亡。趙公子嘉帶宗族數百人逃
到趙的代郡,自立為王。
魏之滅亡 (公元前225年):在秦攻燕之時,又遣王翦之子王賁攻楚。王賁在擊破楚師後,回師攻魏,
包圍魏都大梁。王賁引黃河及鴻溝的水灌入大梁,大梁城壞,魏王請降,秦遂盡有魏地,魏亡。至是遠
交近攻之策初步獲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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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滅亡 (公元前222年):東方三晉覆亡後,秦遂得以全國兵力伐楚。秦將王翦主張用60萬,李信年
少氣傲,認為20萬即可。秦先派李信率20萬攻楚,為楚項梁所敗。後始皇起用王翦率60萬攻楚,大挫楚
軍。次年,楚軍不斷被攻破,秦軍最後攻入楚郢,俘虜楚王,楚亡。再次年,王翦更平定了楚江南地,
降服了越君,設置會稽郡,於是楚國之地盡入秦手中。
燕之滅亡 (公元前222年):秦滅趙後,燕即與秦邊境接壤,太子丹遣荊軻刺秦王以挽救燕之危亡,不
料事敗,始皇大怒,乃於始皇20年派王翦大舉攻燕,燕代兩國組成聯軍抵抗,為秦所敗,攻燕都薊城,
得太子丹。燕王流徙遼東。秦王政25年,秦又大舉興兵,使王賁攻燕,拔遼東,燕亡,回師攻代,擄代
王嘉,於是趙也完全滅亡。
齊之滅亡 (公元前221年):當秦先後滅韓趙魏楚燕諸國時,齊相得秦的賄賂,齊國不但沒有協助諸國,
本身亦不作抵抗的準備,及秦滅魏時,秦兵已兵臨城下,秦王政26年,秦遣王賁自燕南下攻齊,齊兵
才防守西界,遂為王賁長驅直入,攻入臨淄,俘齊王,齊乃亡。
秦王政17年滅韓開始,到26年滅齊,前後10年,陸續兼併東方各國,完成統一中國大業。

秦統一流程圖

資料閱讀
李斯諫逐客書 (參考筆記第 10 頁)
蘇軾《六國論》
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賂秦而力虧,破滅之道也。或曰:「六國互喪,率賂秦邪?」
曰:「不賂者以賂者喪。蓋失強援,不能獨完。故曰弊在賂秦也。 」
秦以攻取之外,小則獲邑,大則得城,較秦之所得,與戰勝而得者,其實百倍;諸侯之所亡,與戰敗
而亡者,其實亦百倍。則秦之所大欲,諸侯之所大患,固不在戰矣。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斬荊棘,以
有尺寸之地。子孫視之不甚惜,舉以與人,如棄草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
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故不戰而強弱勝負
已判矣。至於顛覆,理固宜然。古人雲:「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此言得之 。
齊人未嘗賂秦,終繼五國遷滅,何哉?與嬴而不助五國也。 五國既喪,齊亦不免矣。 燕趙之君,始
有遠略,能守其土,義不賂秦。 是故燕雖小國而後亡,斯用兵之效也。至丹以荊卿為計,始速禍焉 。
趙嘗五戰於秦,二敗而三勝。後秦擊趙者再,李牧連卻之。洎牧以讒誅,邯鄲為郡;惜其用武而不終
也。且燕趙處秦革滅殆盡之際 ,可謂智力孤危,戰敗而亡,誠不得已。向使三國各愛其地,齊人勿附
於秦,刺客不行,良將猶在 ,則勝負之數,存亡之理,與秦相較,或未易量。
嗚呼!以賂秦之地,封天下之謀臣;以事秦之心,禮天下之奇才;並力西嚮,則吾恐秦人食之
不得下咽也 。悲夫!有如此之勢,而為秦人積威之所劫,日削月割,以趨於亡,為國者無使為積威之所
劫哉!
夫六國與秦皆諸侯,其勢弱於秦,而猶有可以不賂而勝之之勢;茍以天下之大,而從六國滅亡之故事,
是又在六國下矣!
六國論 蘇 轍
  愚讀六國世家,竊怪天下之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衆,發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
免於滅亡,常為之深思遠慮,以為必有可以自安之計。葢未嘗不咎其當時之士,慮患之疎,而見利之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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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知天下之勢也。夫秦之所與諸侯爭天下者,不在齊、楚、燕、趙也,而在韓、魏之郊;諸侯之所與秦爭
天下者,不在齊、楚、燕、趙也,而在韓、魏之野。秦之有韓、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韓、魏塞秦之衝,
而蔽山東之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韓、魏也。
  昔者范雎用於秦而收韓,商鞅用於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韓、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齊之剛壽,而範雎
以為憂。然則秦之所忌者,可以見矣。秦之用兵於燕、趙,秦之危事也。越韓過魏而攻人之國都,燕、趙拒
之於前,而韓、魏乘之於後,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趙,未嘗有韓、魏之憂,則韓、魏之附秦故也。夫韓、
魏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於其閒,此豈知天下之勢邪?委區區之韓、魏,以當強虎狼之秦,彼安得
不折而入於秦哉?韓、魏折而入於秦,然後秦人得通其兵於東諸侯,而使天下徧受其禍。
  夫韓、魏不能獨當秦,而天下之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韓親魏以擯秦。秦人不敢逾韓、魏以
窺齊、楚、燕、趙之國,而齊、楚、燕、趙之國,因得以自完於其閒矣。以四無事之國,佐當寇之韓、魏,使
韓、魏無東顧之憂,而為天下出身以當秦兵。以二國委秦,而四國休息於內,以陰助其急,若此,可以
應夫無窮。彼秦者,將何為哉?不知出此,而乃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敗約,以自相屠滅,秦兵未出,
而天下諸侯已自困矣。至使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國,可不悲哉!
根據以上三段引文,請逐一歸結出作者的見解及該見解對分析「秦統一成功原因」之得失。
試以司馬遷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的史學思想為基礎,評論此三文是否符合司馬遷的史學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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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Q 2006
戰國諸侯並爭,何以卒由秦統一天下?試根據荀子之觀察及賈誼之評論,舉述相關史實以析論之。
資料甲:《荀子․疆國篇》記荀子於秦昭襄王時至秦之見聞: 荀子是生於戰國時代,故對秦的認識較
為直接,且未有暴秦經歷,故對秦的評價,較後世客觀得多。

其固塞險,形勢便,山林川谷美,天材之利多,是形勝也。/入境,觀其風俗,其百姓樸,其聲樂不流
汙(流汙意指淫邪),其服不挑(挑指服裝輕佻),甚畏有司而順,古之民也。/及都邑官府,其百吏
肅然(肅然形容辦事謹慎認真),莫不恭儉、敦敬、忠信而不楛(楛指草率),古之吏也。/入其國,觀
其士大夫,出於其門,入於公門;出於公門,歸於其家無有私事也;不比周,不朋黨,倜然莫不明
通而公也,古之士大夫也。/觀其朝廷,其朝閒(朝閒即退朝),聽決百事不流(流有積壓滯留之意),
恬然如無治者,古之朝也。/故四世(四世指秦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四世)有勝,非幸也,數
(數指必然之理)也。
作者荀子理解東方六國的不成事,所以他曾經入秦觀察過秦國的情況。他對秦的描述,在這段可以分為
五個層次:
 就地理而言,秦國的地勢很堅固,進可攻,退可防,天然資源很充足,因此成為了秦的有利條件。
 就民風而言。入秦,觀察它的民風,百姓很樸素,平民所穿的衣服也很簡樸、不奢華。他們很守法。
 就秦官吏而言。那些官辦事都很認真謹慎,無一個不做事恭恭敬敬。他們對自己的職位都很盡忠職守。
 就士大夫層次而言。那些士大夫,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都很清楚分明,也沒有聯盟結黨。
 就朝廷而言,從沒有積壓文件的弊病,施政效率很高。
作者由此推論出秦國之所以強盛,是必然,而非幸運的。
資料乙:《史記.秦始皇本紀》引賈誼〈過秦論〉:

秦地被山帶河以為固,四塞之國也。自繆公以來至於秦王二十余君,常為諸侯雄。豈世世賢哉。此
豈世賢哉?其勢居然也。且天下嘗同心幷力而攻秦矣。當此之世,賢智並列,良將行其師,賢相通其
謀,然困於阻險而不能進者…豈勇力智慧不足哉?形不利,勢不便也…。諸侯起於匹夫,以利合,非
有素王(素王指雖無王爵而道德可作典範之人)之行也。其交未親,其下未附,名為亡秦,其實利之
也。
秦孝公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窺周室…。當是時也,商君佐之,內立法度,務
耕織,修守戰之備;外連衡而鬬諸侯。於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西河之外指魏國黃河以西地區)。
秦并海內,兼諸侯,南面稱帝,以四海養。天下之士斐然向風,若是者何也?曰:近古之無王者
久矣。周室卑微,五霸既滅,令不行於天下,是以諸侯力政,疆侵弱,眾暴寡,兵革不休,士民疲弊。
今秦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天子也。即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虛心而仰上。 當此之時,守威定
功,安危之本,在於此矣。
秦國的地理有山河作為屏障,可自成一國。自秦穆公以來,至今秦有二十餘君主,常年為諸侯強國,
那到底是否歷代君主都是賢能所致呢?我認為不是。是因為時勢所致。敢問天下人可曾同心協力共同抗
秦呢?在當時的環境,有很多賢能人材,有文臣武將,但為什麼他們都不能為所用呢?到底是否他們
的自身能力問題所致呢?我認為不是,是因為形勢不利所致。當時的諸侯,所謂的合作,其實只不過是
建基於利益所致,那些君主根本不是明君。所謂的共同合作抗秦,說到底只不過是為自己的利益籌謀而
已。
秦孝公據有地理上的優勢,君臣均覬覦著周室 (用較客觀的說話,就是有統一天下的大志)。當時商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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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輔助秦國,對內行法家治術,重農抑商,為統一天下作好準備,對外則與諸侯抗衡。秦經過改革後,
就重新爭奪黃河以西地區。
秦之成功統一天下,為什麼所有有賢能之士都傾向於秦呢?其實,是因為有數百年沒有一個真正統
治天下的君主了。周天子地位衰落已近數百年,期間有春秋五霸,五霸結束後,就出現諸侯互相競爭的
場面,大國吞併小國,連年征戰,士兵和平民都感到疲於奔命。秦之所以能統一天下,是因為出現一個
可以統治天下、有名有實的君主,所有人民對君主的寄望,無非都是有安身立命之所,只要有君主能保
障他們這方面,就會追隨這個君主。所以,秦就得以統一天下了。

引文分析

資料 文中所持之觀點 是否屬實 未能揭示


其他對
秦統一
原因之
補充

史家見解
黃仁宇 中國大歷史
古代歷史家更指出,秦國與他國竟爭統治中國時得到地理之便。它的東方為山川所阻塞,秦人可以開關
迎敵,對方卻無法來去自由地出入秦境。秦之西南的土著文化程度低,可以任意吸收吞併。戰國之爭雄,
以統一為最後目標,外圍之雄著重長久之計,必較中央諸國占優勢,因中央諸國不斷的為彼此間的糾
紛、齟齬、陰謀、伎倆所眩惑也。直到最後幾十年內各國要對付秦的攻勢,才圖謀互相結盟。一般很少提及,
秦國實際上得到經濟落後的好處。經濟落後才能強調農業一元,動員起來,專一雷同,內部的凝聚力也
強。這時期仍是以數量取勝的時期,軍事技術大致在平衡狀態,沒有一個交戰國因為品質上的優勢而使
戰局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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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的統 一運動
秦王政完成大一統的事業後,沿用商鞅所施行的法家思想為主要治國策略,並加入陰陽家和儒家
部分學說,建立了強固控制的中央集權政治形態。
政治創制方面
1 確立皇帝的地位:首先,秦王政以為自己「功過三皇,德兼五帝」,於是自稱皇帝,又改正朔,定朝儀,
為提高皇帝的威嚴,他又自稱「朕」,皇令稱「詔」,皇印稱「璽」 。同時又廢諡法,因為他認為諡法是「子
議父,臣議君」,自為始皇帝,以後二世、三世,以至萬世,始皇期望子孫永世能繼承帝業,脫離了傳
統神意假記的形式,而以法家的法術建立皇帝的絕對獨裁地位,天下所有事都由自己決定,從此皇帝
便具有絕對的權力,沒有任何立法的根據可以加以限制。名號既定,始皇冀望子孫世守繼統大業,二世
三世,至於千萬世,傳之無窮。所謂常職既定,後嗣循業是他的偉大願望。根據這個願望,始皇從 26 年
開始,十多年間進行了一系列的政治措施。
2 就確立中央集權政制方面:皇帝是最高統治者,其下最重要的官職是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丞相輔佐
皇帝處理政務;御史大夫掌理監察,輔助丞相佐理政事;太尉主兵事,是君主最高軍事參謀,他本身
不能發兵領兵,須有皇帝的符節命令始得行使職權。其次是分行政務的諸卿:奉常、郎中令、衛尉、廷尉、
治粟內史、典客、宗正、太僕、少府;諸卿以外,設將軍掌理領兵征伐;設博士官七十人,掌管圖書文籍,
並備顧問及參與朝議;此外,還有許多其他中下級官員僚屬,構成了嚴密的中央統治體系。一切官僚都
由皇帝任免或調動,食國家俸祿,按時考課,職位不世襲,流動昇降極為靈活。
3 就地方制度方面:秦始皇「廢封建,置郡縣」,他廢除了周代的封建制度,把秦國原有的郡縣制度徹底
推行全國。始皇二十六年,丞相王綰等曾主張將六國舊地分封給始皇的幾個兒子為王。秦始皇把這建議
交付朝議,廷尉李斯反對,曰:「周武王所封子同姓甚眾,然後屬疏遠,相擊如仇讎,諸侯更相誅伐,
周天子弗能禁止。」故主張置諸侯不便,秦始皇亦同意其說,遂廢封建,置郡縣。初行之時,分天 下 36
郡,其後增置至 41 郡,郡設郡守,以掌一郡之政,郡尉掌兵役及軍訓,又有中央派遣的監察御史於各
郡監視郡守,並監察郡政,每郡統若千縣,以縣令或縣長主理縣政,縣以下的地方基層是鄉、亭、里,
從地方層制度的複雜,可以看出秦對地方控制的嚴密。
*封建制和郡縣制各有甚麼利弊?(01 年 DBQ 題,07 年論述題)
封建制 郡縣制
特  名義上要尊重天子  名實上的尊重天子
點  世襲的  不是世襲的
 血緣維繫的  沒有血緣維繫,由皇帝任命的
 有封地、財政、軍權、行政 自主權較大  只有行政權,管理的地方不是屬於自己,是皇帝
的土地,財政和軍權都操縱在皇帝手上,故稱管
轄地。 自主權較少
取  皇帝的個人威信,諸侯的自制能力  皇帝的管理範圍和體力

利  利用血緣維持中央和地方的關係,藉由原始  利用君主和臣子之間的義務關係,可減少私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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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建立政治上的關係 (∵先民政治文化尚 感上的影響
未成熟,仍有部落色彩,故封建制的推行可  既可藉君主的權威擴大版圖,又可減去封建制對
視作政治文化過渡期) 時間、環境和土地上的憂慮,也免於分裂割據的局
 當中央政府有事,諸侯王派兵屏藩王室 面 較穩定
 可藉此擴充版圖
弊  關係會隨時間而逐漸疏離  中央政府有事的時候,就沒有諸侯王來勤王,而
 只能在靜態的環境下進行 (較不穩定) 秦末天下群雄起事,中央就沒有諸侯王來勤王,
 要保證土地充足分配 以致民變一發不可收拾,最後速亡
 地方擁有兵權和財權等,會有機會自立為國,  沒有血緣上的維繫,雖以尊君為維繫君臣精神,
不受中央命令,形成割據分裂之局,春秋戰 但地方政府也有機會反中央
國即為一例
除封建制和郡縣制外,是否還有一個更可行的方法?有甚麼例子近似於第三種的模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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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發展方面:秦始皇的經濟政策,主要是維持大一統政府和沿襲戰國以來重農抑商為主。
1 就統一幣制上:戰國時代各國貨幣輕重不一,形式不齊,價值不等,換算困難,始皇遂規定畫去六國
舊幣。秦用六進位法,以二十四銖為兩,半兩為十二銖。《史記.平準書》載:「至秦,一中國之貨幣為二
等,黃金以鎰名,為上幣;銅鐵識曰半兩,重如具文,為下幣。」《漢書.食貨志》亦曰:「秦併天下,幣
為二等,黃金以鎰(二十兩為鎰)為名,上幣。銅錢質如周錢,文曰『半兩』,重如其文。」這措施便利了
各地物品交換和經濟交流,而秦錢圓形,上有方孔,便於攜帶,一直沿用了兩千多年。
2 統一度量衡(也可以是經濟方面的措施)
3 重農抑商政策:
始皇統一六國後,經濟上統一貨幣及度量衡,田地上確立土地的私有制,編定完整的戶籍徵稅制
度;但於同時,始皇不得不繼承李悝、商鞅的餘緒,實行嚴格的強本弱末政策。

秦始皇在瑯琊台刻石上寫著:「皇帝之功,勤勞本事,上農除末,黔首是富。」據《史記 秦始皇本
紀》載:「二十六年(公元前 221 年),.....更名民曰黔首。」黔即黎,含有黑色之義,黔首即黎民是也。秦
始皇的具體措施是把一部分農民遷到農業勞動力不足的地方,用定期「復」(免除其本身徭役)和「拜爵」
(賞賜其本身一級的爵位)的辦法加以獎勵重農的人;又把商人和罪犯、奴隸同樣作為「謫戌」(充軍)的對象,
讓他們長期地出去遠征和防守,並到新征服得的荒涼地區去開墾,如北之河南地(河奎甘肅),南之桂林、
南海,使邊地得到開發,發展生產,富國強兵。

秦代的徭役法,首先征發有罪吏,贅婿及賈人。(所謂贅婿,一說男子贅入婦家,一說貧民典身給富
人,過期不贖,沒為奴隸者。)其次征發曾為商賈的人,再其次征發祖父母或父母曾為商賈的人。此外,
富人也得先服徭役,稱為「閭右」(富人往往住在里的右邊),最後才征發貧弱人家,稱作「發閭左」。可 見
秦始皇屢興大工、興起大軍,還能相對保持國本及抑止奴隸人數的增加,鼓勵農耕,便「男樂其疇,女
修其業」《碣石刻石辭》就是靠強本弱末的政策所達致的 。

除了這些規定之外,秦還對鹽鐵設官徵稅。 《漢書.食貨志》謂秦代「專川澤之利,管山林之饒,鹽
鐵之利,二十倍於古」。司馬 遷《史記.貨殖列傳》中列出一些富商大賈的經營範圍,其中冶鐵商四個,
鹽商一個,而這些人大都是繼承祖傳家業。可見秦代並未實行鹽鐵官營,只是設官徵稅。

另外,秦始皇初滅六國,便遷徒天下富豪十二萬戶到咸陽,一部分則分散到巴蜀等地。富豪被徒至
首都,便於監視,又可發展京畿經濟,繁榮首都;若被遷到新地區,又可削除其地方勢力,經營土地,
亦要從新做起,只能估地主,其留在原居地的田地住宅,分散到別人手中,貧民可獲得暫時的喘息。秦
之移民政策,對保擭農民,發展全國農業生產,增加政府財政收入,以及鞏固政權,富國強兵,都有
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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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文化方面
1 就統整各地制度文化風俗來說:由於戰國時代,列國並立,各國都因著地理和自身文化環境,有不同
的制度。秦統一六國後,面對最大的挑戰,就是如何解決春秋戰國以來田疇異畝、車塗異軌、律令異法、
文字異形的不便。因此,秦始皇分別從經濟、社會,並與軍事政策配合,來解決這些問題。
 統一幣制:見經濟方面有關幣制之統一。
 劃一度量衡:戰國時代,各國器械異制,對工商業往來的政府徵收錢糧布帛頗為不便。始皇因此頒
佈統一度量衡詔書,一切皆以秦制為主,廢除了戰國時代其他國家流行的量度單位制度,以 20 兩
為鎰,30 斤為鈞,4 鈞為石,6 尺為步,240 步為畝,克服了過去換算上的困難。
 車同軌:戰國時,各國車軌寬狹不一,秦統一後,下令全國車同軌,規定車輛兩輪之間寬六尺,
使車輛能在全國通行無阻。
 書同文:始皇為使帝國公文法令傳達便利及消除文字異形的分歧現象,乃命李斯主持文字統一工
作,依據秦文的基礎,加以整理簡省,稱為「小篆」。後來獄卒程邈又根據當時民間流行字體,整 理
出更為簡便的「隸書」。後來「小篆」成為官方標準文字,隸書成為日用文字。統一文字,便於政教推
行及文化傳播。
 整飭各地風俗文化:始皇按燕齊方士所奏五行相剋之論,以為秦屬於水德,色尚黑,於是禮服旌
旗皆用黑色,並改十月為歲首。水屬陰,陰則尚刑,事皆決於法,其刑法則以剛毅嚴肅為主,以合
五德之說。同時,又提倡儒家所主張的重農及孝悌思想,不少石刻中都刻載了始皇「尚孝重農,憂
恤黔首」的聲明,例如瑯琊刻石就寫「以明人事,合同父子」。是尚孝也。他要求人民根據法令,在 生
活行為上能整齊劃一。
 姓氏合一:男子自周代起稱氏,女子稱姓。秦代以後男子才一律稱姓,姓和氏才合而唯一,且從周
代實施同性不婚制度,使全國各民族從血統上結為一大家族,姓氏合一的傳統一直延續至今。

2 就壓制各種反抗力量方面來說:始皇採取嚴密苛刻的統治手段,壓制反動力量,消滅威脅他統治的因
素,以期達致其鞏固統一、寢息兵禍及維持傳位於子孫萬世的理想。措施普及於民間武器的沒收,物質
的統制,最後還加上思想的控制,企圖以擴大控制範圍來鞏固其新建立的統一政府。其措施:
 銷毀兵器:始皇為恐人民武裝反抗,即「收天下兵聚於咸陽,銷以為鐘鐻,金人十二,重各千斤,
置廷宮中。」
《史記‧秦始皇本紀 》至於製造鐵器之冶鐵工廠,亦加以管制,以避免民間私自製造兵器
導致戰亂。
 拆除內地城牆與軍事要塞:始皇除了保留燕、趙兩國北邊長城,並加以連貫,成萬里長城,以防匈
奴外,將內地所有城牆與軍事要塞全部拆毀,以防止人民據城塞造反,又可剷除各地區交通的阻礙。
據錢穆秦漢史載,魏之大梁、楚之郢、趙之邯鄲均被秦以軍事破壞,獨齊都臨淄稍得健全,惟固不得
與咸陽伍。(「皇帝奮威,德並諸侯,初一泰平。墮壞城郭,決通川防,夷去險阻。地勢既定,黎庶無
繇,天下咸撫。」《史記‧秦始皇本紀》 )
 決通列國川防:始皇又將列國過去在河流險要地方修築的堤防決通;又疏浚鴻溝,作為水路中心,
消除了戰國以來決水或壅水的現象,既可避免叛亂者據險自守,又可保障農民生產,便利水路交通。
 遷徙豪富,建設首都:始皇以強力勒令全國豪富 12 萬戶遷往咸陽,一來可以便於監視,防止他們
以財富反抗秦政府,二來他們的經濟力可以繁榮京師。
 修治馳道,巡行郡邑:始皇以首都咸陽為中心,先後修築三條馳道,一條向東,通往山東、河北 (燕
齊之地);一條向南,通往安徽、江蘇 (吳楚之地);一條向北,通往內蒙古。馳道寬 50 步,路旁隔 3
丈即種樹一棵。又從始皇 27 至 37 年,始皇曾五次巡行天下,收震懾民心的效用。始皇擔心的是,滅
六國後,恐其再度崛起;但秦疆土廣大,如果將軍隊處處分派駐守,又導致內輕外重的局面,築馳
道就是為了一旦有任何地方出現叛亂,中央軍就可以沿著馳道迅速趕到去平定,加強中央與地方的
聯繫,戰時便利軍務,對鞏固統治有重大作用。
 焚書坑儒:始皇 34 年,始皇接納李斯建議,下焚書令,規定:六國史書、民間詩書、百家語全燒,
秦之史說、博士官所掌之書、醫藥、卜筮、種樹等類之書則不在焚書之列。至於刑罰:「以古非今者族,
偶語詩書者棄市;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目的在禁止人民批評朝政,盲目尚古。始皇 35 年,
又有坑儒之舉,以「為妖言以亂黔首」的罪名,逮捕了 460 多名儒生,並坑殺於咸陽,目的仍在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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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思想,控制言論。

軍事方面 (詳情見秦滅亡原因中有關秦軍事的分析)
就嚴守備以拓邊方面來說:始皇 29 年,派蒙恬率 30 萬大軍北逐匈奴,收復河套地,重設九原郡,又徙
3 萬戶到北河、榆中以實邊;始皇 26 年令屠睢領 50 萬大軍分五路南平百越,又為漕運方便,開鑿靈渠,
以配合攻越計劃,命監御史祿帶領 10 萬人開鑿靈渠 (靈渠位於廣西興安縣境內,是連接湘江和灕江的
人工運河)。最後征服了越族,建置南海、象郡、桂林三郡,又徙 50 萬人戍守五嶺,與越人雜居。
秦始皇的政治措施,著眼於維護統一政權的延續,但是築長城、闢馳道、鑿靈渠、南北拓邊、徙民戍邊,
不量民力,招致民怨;焚書坑儒,激起知識分子的極度不滿;加上刑法嚴苛,終引致陳勝的揭竿起義,
最後導致秦的速亡。然而,其措施對後世卻有下列的影響:
*對當時的影響,詳見秦滅亡原因分析
對後世的影響
首先,創建了中國政治制度的規模。始皇透過郡縣組織將地方的權力集中到中央,通過三公九卿,
再把中央的權力集中到自己手中,中國二千多年的政治,基本上沿襲這種中央集權制。可是,始皇以法
家的法術建立皇帝的絕對獨裁地位,天下大事完全由己專決,從此皇帝擁有絕對的權力,沒有任何立
法的根據可以加以限制。於是使日後政制,漸步向君主專制,亦使中國政治之好壞,取決於君主個人的
善惡。此外,秦的中央官制,不但為漢代所沿用,而且當其發展至隋唐時,更成為一極完美的中央政治
制度,為中國歷代之冠,故唐之所以出現盛世,實為秦代官制所奠定基礎的成果。至於秦朝在地方上實
行郡縣制,上自朝廷下立郡、縣、鄉、里、亭、什、伍,構成嚴密靈活的統治體系,集中了政治、經濟、軍事
等權力,鞏固了國家的統一,不失為順應時代潮流的一種進步的政治結構。影響了後世地方行政制度甚
大,秦以縣為地方行政之基層,沿襲至今。因封建制在周時已證實其不足之處,無怪乎錢穆在《秦漢史》
一書對秦始皇廢封建置郡縣此一舉動大表欣賞。在經濟制度上,秦廢除周代以來的井田制,一改貴族經
濟制度,順應歷史的時勢,向民征稅,開後世計畝征稅之先河。

其次,有助中華民族的搏成。始皇統整各地制度、文化,結束了戰國以來「田疇異畝,車塗異軌,律
令異法,衣冠異制,言語異聲,文字異形」的紊亂現象,廢除了戰國各國重量不一、形制不同的錢幣;
又修築馳道、直道及疏濬鴻溝,開鑿靈渠,決百川,以利水運,構成了以咸陽為中心的交通網,除了奠
定後世國內陸路、水路交通的基礎外;更把各地緊密聯繫一起,使原來生活習慣不同的民眾,均群居生
息於同一版圖內,沐浴於同一文化之下,逐漸泯除了彼此間生活風習的差異,融化成一整體的民族。因
此,在秦以後漫長歷史過程中,雖不斷出現區劃割據局面,但文字始終統一,對中國民族的凝聚,有
著重要的作用。無怪乎錢穆把秦代視為中華民族形成的重要時刻。

秦的統一政策亦有助國防的鞏固和民族融和。始皇北逐匈奴,築萬里長城,移民實邊,修直道和馳
道等,均對當世及後世的國防有鞏固的作用。具體的例子就是用作防禦匈奴的直道。

討論:秦的直道到底有甚麼後世的影響呢?
西漢初年,匈奴貴族勢力曾兩度試圖進犯關中,其中一次入蕭關,直抵雍縣和甘泉。既然匈奴有意窺伺
甘泉,為什麼不從九原直接南下,卻要遠遠繞道六盤山下?在子午嶺的東西,分別是洛河河谷和馬蓮
河河谷。遊牧民族南下侵犯中原地區,一般都是取道河谷。而當時洛河河谷和馬蓮河河谷都沒有受到騷
擾,這又是什麼原因?推究其實際情況,正是子午嶺上增添了一條直道,使得匈奴貴族不能不有所顧
慮。西漢時期不僅積極利用秦時所修的直道防禦匈奴南犯,而且對於直道的維護也曾有所著力。據《漢書·
地理志》記載,當時在北地郡新增了直路縣和除道縣,這兩縣正分別設在子午嶺段直道的南北兩端,顯
然是為了加強對直道的控制。
  唐朝建都于長安,強大的突厥族雄峙於漠北,頻繁南侵關中。唐太宗時期,突厥一次進犯,十萬鐵
騎直達渭河岸邊,兵鋒威逼長安。後來唐王朝轉守為攻,再奪河南地,設置東、中、西三個受降城控制陰
山防線(《元和郡縣圖志》卷四),直道聯繫北邊諸軍要鎮的作用仍顯而易見。
  一直到了明代,直道仍舊是一條通途,清朝初年才漸趨湮塞。據乾隆《正寧縣誌》:“此路一往康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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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之則可通車轍。明時以其道直抵銀、夏,故商賈經行。今則塘汛廢弛,通衢化為榛莽。”不過又據正
甯劉家店子林區和旬邑石門關的當地老人回記說,數十年前,劉家店子林區的古道一直通向定邊,平
時驢馱馬載,絡繹不絕;石門關至馬蓮河一段子午嶺的主脊鳳子梁,正是關中棉花向北運輸的必經之
路。每當運花季節,梁上路旁的灌木枝上,粘花帶絮,一路皆白。
  解放戰爭前,石門關為陝甘寧邊區後期部隊所在地,設有大型儲糧倉庫,鳳子梁更成為轉運軍需
糧草的大路。這些事實說明,自唐代以後,隨著政治中心的轉移,西北地方的交通格局相應發生了巨大
變化,但直道仍在溝通陝、甘、甯、內蒙諸省區的經濟交流方面發揮著作用。歷代斷斷續續地加以開發利
用,這也正是秦直道遺跡得以保留至今的主要原因。
秦的長城,對秦及後世有很大的影響。由於北方遊牧民族擅長於騎馬射箭,在開闊的草原上縱橫馳
騁,勢不可擋,但攻堅步兵並不是很厲害,故以堅固高聳城牆阻擋。當受外敵入侵,兵士便立刻發警報;
白天點燃摻有狼糞的柴草,使濃煙直上天空;夜裡就燃燒乾柴,成份中加有硫磺和硝石,使火光明亮,
以快速傳遞緊急的軍情,數小時內便可將外族來襲的消息傳到千里之外,使防禦區和中央的朝廷能掌
握軍事情況,進行進一步行動。而長城的修築不但對於當時防禦外族的國家,有著極大的功效。之後歷
代的王朝,如漢朝、唐朝、明朝等,都有極大抵禦外族侵略的功勞,在長城以內,戰爭手段比較落後的
歷史條件之下,長城的修築的確不失為一條穩固的軍事防線,對於外族的侵擾,穩定塞內人民的生產
和生活,維護長城內外民族的團結,都起了很大的作用,也使往後的中國,能夠有此屏障,而保衛境
內民族的安全。
秦馳道一直被多數人忽視,其作用也在很大程度上被低估了。秦馳道由當時的國都咸陽延伸向國境之
內的各個方向,直達邊陲地區。構成了全國陸路交通網絡的骨架,在大運河開鑿之前是唯一可以通達全
國,聯繫南北的交通幹道,其建築規格之高,通過能力之大,按中國古代的生產力水準計算是相當高
的了。它既是商旅往來,資訊傳遞的最便捷之路,也是調兵遣將,馳援邊塞,靖邊護國的要道。
同時,南平百越,徙 50 萬人戍守五嶺,與越人雜居,帶入中原的生產技術和鐵製工具,使中原文
化,向南方伸展,亦促成南北民族的融和。惟不足之處乃越人原有的文化和歷史,均在大一統運動下,
消失於歷史的河流,對後世考證越人的歷史文化增加困難。
復次,有助於中國版圖的確定。經過多年對全國的統一,又對匈奴、百越的戰爭後,秦的疆域,東
起黃海及朝鮮,西迄臨洮;南今越南北部,北抵河套、陰山,初步奠立了我國現有領土的基本部分。

最後,焚書坑儒影響後世學術思想的發展。焚書坑儒之後,始皇統制思想的目的暫時成功,但卻造
成了中國文化事業上的一場浩劫,最惡劣的影響是戰國以來,自由思想的學術精神遭遇頓挫,先秦時
代偉大的精神遺產蒙受巨大的損失,雖然在博士官府保留了經書、百家語,但後來為項羽所燒毀,致使
漢初六、七十年間,學術空氣消沈,在漢武帝時,經學定於一尊以後,卻又因經籍文字的歧異,引發了
長達三千多年的今古文經之大論戰。

總之,始皇的中央官制、地方政制等措施,多為後世所沿用,並且多直接或間接影響至後世的政治
措施。同時,秦始皇之奠定國家規模、確立版圖亦促進了國內民族的融和,使中華民族得到更快的成長,
後世國家之長期統一,亦有賴於此,故秦代雖然只有短短的 15 年國祚,但在中國歷史的重要地位是不
可忽視的。可以毫不誇張地說,秦始皇是「中華民族文化發展的建築師」 。

思考:秦施政在 何等程度上, 是受到商鞅變 法所影響呢? (同時也間 接論證了亡因 是秦政策靈活 性不


大)
項目 情況 秦的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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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組織民戶  重編戶籍,以便徵稅  對天下人民編戶齊民,征收稅項
一  用連坐法使各家互相監視  連坐法的施行範圍擴大至全國
次 強行分家  男丁長大,須分家自立  延續其政策
變  獎勵耕戰
法 獎勵軍功  制定二十級軍功爵  由統一前的正面軍事鼓勵,漸轉向統一後
 立軍功者授爵,享有優待 的負面軍事推動,且擴大範圍
崇本抑末  超過一定農產量,可免徭役  繼續承襲商鞅時的重農抑商,尤以抑商方
 商人及無業者,沒為官奴 面,懲罰的意味更濃
廢領主制  按軍功重定貴族等級  廢除封建制度,改行郡縣制,宗室只享食
 無軍功的領主失去特權 邑
 有軍功的宗室封侯
嚴刑峻法  有功必賞,有罪必罰  嚴刑峻法生活化
 以李悝《法經》作為法律
第 設立縣制  歸拼聚落,設為大縣  統一後,始皇沿用這地方政制,並增加至
二  全國分為 31 縣,每縣置縣令 41 縣,進一步擴大其推行範圍
次 開闢阡陌  廢除井田制  繼續沿用這個政策
變  承認土地私有
法 統一度量衡  定黃金為上幣、銅錢為下幣  為便利統治,鞏固其大一統的政府,進一
 劃一斗、桶、衡、丈、尺 步把生活制度文化等劃一
移風易俗  革除殘留戎狄舊俗  為令全國人民精神上劃一,民間風俗的劃
 禁父子兄弟同室居住 一也被進一步擴大,例如著名的瑯琊刻石
誘導三晉人  招三晉人民到秦種地  地方不同,形式類同,把商人和罪犯遣到
民墾耕  秦民完全投入兵役 荒涼邊地進行開發,促進生產

秦的統一措施, 帶來怎樣成效 / 影響? [對秦統一政策的 評價 / 秦既因統 一而興,亦因 統一而亡? ]


項目 內容 成效/影響
政治 • 正名號,定朝儀 維持大一統的局面
• 定曆法,易服飾 有效解決封建所帶來的割據問題
• 廢封建置郡縣 為後世帶來政制上的藍本,特別是中央政制和地方政制,有效管理,
• 建立官制,即三公九卿 甚至權力達到地方
制 但所頒布的秦律過於殘暴,人民不勝苛刑,終引致陳勝、吳廣起義
• 建七十二博士
• 嚴刑峻法
經濟 • 土地私有制 有效統一全國經濟,從而得到穩定的保證
• 統一度量衡 農業得到發展,後世多沿其重農抑商的作風
• 重農抑商 征稅太重,令人民生活困難:男子力耕不足食,女子力織不足衣
• 統一貨幣制 人口流徙對社會發展不利
• 靈渠、鴻溝 過度重農抑商對工商業有很大的打擊
• 徙富商於咸陽 動用民力去建築大型工程,令人民農業受影響
社會 • 統一文字和法律 統一全國文化制度有利大一統政治,全國人民得以溝通,有利文化交
文化 • 整頓風俗 流
• 焚書坑儒 焚書坑儒的形象惹天下士人不滿,太殘暴
• 築阿房宮和陵地 大型建築影響人民生活,有誤農時
少數民族的文化會隨統一運動而消失,不利文化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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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 • 逐匈奴,築長城 對國防作出貢獻,影響後世深遠,中國版圖輪廓亦大致形成
• 南平南越 有利民族融合,中華民族的定義不斷擴大
• 修馳道,墜城牆,決川 有利大一統統治,對全國發展幫助甚大
防 勞役人民過度,以致民怨聲大,引起民變
• 銷兵器 少數民族的文化會隨統一運動而消失,不利文化傳承
交通 • 車同軌 全國交通有規模,對後世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的貢獻極大
• 築馳道、直道 勞民傷財,引起大規模的騷動,社會不安
秦的滅亡
秦滅亡因素檢討,是歷代熱門話題。每論秦亡,大多數必對秦始皇口誅筆伐。
欲論及秦滅亡因素,先分析秦始皇的生長環境與其政治觀 。秦始皇的政治觀受法家思想影響深遠
因為秦乃戰國時新興的軍國主義國家,有向外擴張的野心,且秦國歷代君主如孝公、昭公、秦王政等均
以致力於統一中原為目標,故法家主張正符合秦國的要求。法家思想,顧名思義即為重視法治的學派,
法家學說是適應春秋戰國時期社會變革發展的需要而產生的,西漢著名的歷史學家司馬談指出:『法家
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 』不講私情,不阿顯貴,一切都依照律法,便是法家的基本思想。於地
理經濟因素來看,秦與戎狄為鄰,常受西戎侵擾,加上佔有渭水流域一帶,宜於農耕,其地理環境及
經濟因素,皆容易激起它改革圖強,以求生存之道。從文化的觀點,秦國是一新興的國家,受周代文化
薰陶甚少,故此不受周禮道德文化之規限,也比較容易接受外來學術文化。由於他繼承了秦歷來的文化,
因此塑造他有以下的政治觀。
 主張社會變革:秦始皇反對守舊,致力於變革,『世事變而行道異』是商鞅、吳起等人覺得國家需富
強的理念之一。具體例子如「廢封建,置郡縣」、反以古非今、焚書坑儒、統一運動等 。
 富國強兵,重視耕戰:秦始皇認為富國強兵的必需從事農作耕種,發展農耕可以使人民有足夠的糧
食和布匹,使國民富裕。他又重視戰爭,使軍隊強大,成為強國並爭霸天下,這就是法家認為的富
國強兵。
 嚴刑峻法,賞罰分明:秦始皇認為有嚴苛的律法,人民才不敢犯法,社會就能得到安寧。有功勞便
要獎賞,即為賞罰分明。
 主張中央君主集權,反對分封世襲制:秦始皇反對舊有的分封世襲制。認為這種制度必然會導致地
方分裂割據,而主張建立由中央委派地方官吏的郡縣制。法家主張建立強而有力的中央君主集權政
治,提倡君主用法、術、勢三結合的法治思想來駕馭、控制自己的臣民。這顯然是一套加強中央君主集
權的專制主義的理論。
後世每論及秦始皇的性格,多以負面為主。平心而論,秦始皇的性格,與其所接受的思想和生長環
境,有密切的關係。
次者,是秦政策的靈活性問題。秦統一後因政策缺乏彈性,對歷史發展形勢又不與時並進,沒有照
顧到東方人民對一統政府的適應力,以致速亡。自春秋戰國以來五百多年的演變,使東西雙方形成兩個
不同的社會,東方取之易,安之難。秦之政策缺乏彈性,形成秦之驟亡。秦人生活純樸,戮於本業,勤
於耕務,勇於功戰,地方組織嚴密,故秦民較易受統治。然東方六國發展紛亂,當時六國一方面是商人
力量強大,呂不韋等人即是其中之著名者,名城大邑如臨淄、邯鄲等地行業繁多,與秦相較完全是兩個
不同的社會,另一方面則是游俠游仕充斥,游俠如荊軻、聶政、孟嘗君、信陵君、平原君、春申君等門下之
客,為燕昭王所畜。齊湣王稷下學官,或為游俠或為縱橫,司馬遷以薛時愚見閭里多暴桀子弟,可窺見
東方風氣之一斑。始皇施任刑法,未能納之入正軌,終導致他們的反抗。細析反秦人物,田儋、項梁、張
良、魏王豹乃六國之後;張耳、陳餘、范增、周文皆戰國策士游俠之流;陳勝、彭越、英布等皆亡命之徒、周
勃吹簫給喪事、樊噲屠狗、灌嬰販繒等皆從事末業;陳平、陸賈等是縱橫家之流。這些人皆秦所謂亂民,
以刑法、謫戍來處理,自然引起彼等的反抗。因人數太多,故匯成反秦力量,導致秦亡。
秦既在政策上欠缺靈活性,故在治國思想想亦沿用法家治國。除表現於未能羅致東方各階層的「亂
民」外,亦表現於刑法的力度。秦國向以法家治國,始於商鞅時已奠下有系統的中央集權規模。其統治方
式對於當時社會有正面的幫助,人人在亂世中,雖有"法",才能使政權、國家有效地運作,一旦秦國統
一,若再以苛酷刑法治國,人民動輒得咎,致舊有貴族人民開始懷念以前舊有制度。以致日後他們煽動
人民,速致秦亡。因秦建立後,集權政策來得太快,所施之刑法也太凶,如「人民犯法,誅及三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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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違禁,比鄰連坐」,所以引致國家未能恢復國力,而使經濟再次崩潰,人民忍無可忍、走投無路,只
好投向革命軍隊。陳勝、吳廣便因長期徵調,而軍令如山,凡調遣軍隊不能如期到達便執以死刑。(失期當
死)他們既觸犯死刑,便挺以走險揭悍起義。
總類 種 解釋

死刑 戮刑
先活著刑辱示眾,然後斬首
磔刑
「裂其肢體而殺之」,實際上就是五馬分屍的「車裂」刑
棄市
在鬧市執行死刑
定殺
對患有痲瘋病的重刑犯用水淹死
生埋
活埋
賜死
這是適用於統治集團內部人物的一種死刑,表示皇帝對他們的優待。死者臨死前還要面
向北面,向皇帝謝恩,然後自裁。
肉刑 黥刑 面上或其他皮膚部位刺字
髕刑 去掉犯人的膝蓋骨
左趾 去掉犯人的腳趾
刖刑 砍斷犯人的雙腳
宮刑 「男子豁勢婦人幽閉」的大刑罰,僅次於死刑
劓刑 割去犯人鼻子的刑罰
笞刑 鞭刑
徒刑 秦帝國的徒刑沒有刑期,除特例外,刑無輕重,都要終生服刑,全是無期徒刑。
秦律幾乎對人民生活的一舉一動都作出明文規定,例如『步過六尺者,有罰』 、『敢有挾書者,族』 、
『有敢偶語者,棄市』等等,可見秦律連百姓所穿的鞋子都作規定,有犯者更加以懲罰,妨害了人民生
活的自由,百姓動不動便犯法,令秦國遍地都是監獄。 《史記》載當時全國『赭者塞路,囹圄成市』,這種
繁雜的法律,令秦百姓感到厭惡,甚至產生反抗思想。而秦始皇的法律的殘暴性,是駭人聽聞的,這種
殘暴性表現於其輕罪重罰,秦始皇認為,只有重刑才能杜絕罪惡,故出現了『五人盜,藏一錢以上斬左
止』
、 『甲盜不盈一錢,乙見而弗捕,當貲一盾』的殘酷情況,秦代的酷刑不下幾十種,例如『劓』 、
『宮』 、
『笞』

『車裂』

『黥』

『腰斬』等等,殘暴至極,《漢書》 『法令繁憯,刑罰暴酷』。有謂「人不畏死,奈何以死
畏之?」秦國不能體恤民困,也不以仁政治理天下,法家精神,是其致禍原因。若君主英明,便能有效
地行使政令。若以二世的昏庸,則中央便失去支柱,猶如無政府狀態,政治步向黑暗、腐敗,最終劉邦
推翻秦國政權。
秦既用法家思想治國,則也講求君主絕對權威。因此,秦始皇也要求人民對他指派的賦役表示服從。
首先在賦稅方面,秦始皇繼承商鞅變法,按軍功授田宅,於是農民很少佔有土地,但他們仍要負擔沉
重的賦稅。秦朝的賦稅主要分為田租和雜賦二種,田租是按土地數量征收的土地稅,不管農民實際佔有
多少土地或耕種與否,都要一律征收,這使已經失去土地和無能力耕種的農民增加了負擔,而且雖然
秦朝規定田租一律為產量的十分之一,但實際征收的份量遠超過這個標準,令農民百上加斤。雜賦就是
臨時的征稅,例如『土貢』,『撮粟尺布』等,加起來已是農民收入的三分之二以上,《漢書》:『田租口賦,
二十倍於古』,如斯繁多而沉重的稅項,令農民陷於水深火熱之中,遂起反秦之意,導致後期此起彼落
的農民起義,令秦走上亡國之路。
再論行役方面,秦朝之役分為兩種,一是兵役,二是勞役。秦朝規定,男子在二十三歲以後便要服兵
役,守衛首都和戍守邊疆各一年。秦始皇好大喜功,不惜動用九十萬大軍,北伐匈奴和南戍五嶺,此舉
實屬不切實際。由於當時農地產量不足,資源缺乏,國庫亦未見充足,故北伐匈奴和南戍五嶺嚴重破壞
了國家經濟,但更重要的是長期的對外戰爭令士兵苦不堪言,在軍隊中漸漸產生反秦思想。史家李福泉
在<北伐匈奴是秦亡的重要原因>中提出北伐匈奴加劇了秦統治的暴虐,令秦走上滅亡之道。但比兵役更
苦的要算是勞役了,秦始皇為了滿足他無窮無盡的欲望,大興土木,他一生修建的宮殿、陵墓規模龐大,
華麗至極。但在這華麗建築的背後卻是成千上萬征夫的苛役。興建這樣大的工程,人力、物力之所耗相當
驚人。例如,在修建驪山墓時便動用了征夫七十萬,另外北築長城四十萬等,當時全國被征調的征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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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二百萬,而且全是年青力壯的男丁。從秦始皇陵徭役刑徒墓的發掘看,秦代每年至少要使用200萬以
上的青壯男性從事各種力役。由於這些壯丁均被征召服役,因此農村可生產人口大為減少,剩下的老弱
婦孺對農業生產力不及壯丁大,令全國農業生產飽受破壞。因為他們除兼顧耕田之外,還要負擔家務和
織布為生。另外,興建這些大型工程的材料,都是由千里以外的地方運往關中,可見人力、物力之浪費
奇大。
《史記》載『力罷不能勝其役,財盡不能勝其求』,在這種重役下,造成人民的反抗,成為秦末焚毀
其統治階層的一把大火。史學家錢穆在<<國史大綱>>指出『秦政治的失敗,最主要的在其役使民之力逾
量』 。

征民事件 征民數目 佔秦全國人口 %6


修建驪山墓 70 萬 3.5%
北築長城 40 2%
北逐匈奴 30 萬 1.5%
充實北河、榆中 3萬 0.15%
南平百越、戍守五嶺 50 萬 2.5%
鑿靈渠 10 萬 0.5%
阿房宮 72 萬 3.6%
>200 萬人 13.75%

秦代服役人 數統計圖
80
60
萬 40
20 服役人數

0
修建驪山墓

北築長城

北逐匈奴

充實北河、榆中

南平百越,戍守五嶺

鑿靈渠

築阿房宮

法家政策上的不靈活,還表現在於精神和行為上都要絕對忠君和強兵政策,也就是後來極具負面意
義的焚書坑儒和窮兵黷武。這兩大極具毀滅性的政策,令秦走上速亡之路。

試析秦始皇焚書坑儒 的由來及及其影響。 (討論焚書坑儒對秦亡的重要性)


秦始皇的焚書,世儒每以愚民政策之實施來概括;坑儒則是秦始皇的發脾氣 (顧頡剛秦漢的方士
與儒生)。然細析秦始皇焚書坑儒的背景,則頗有維護中央集權政體的目的,大於實施愚民政策,而其
影響亦大。
焚書的起因,是代表魯學的博士淳于越主張恢復封建而引起的。始皇三十四年,始皇於咸陽宮大
會群臣博士。僕射周青臣上一篇頌贊功德的文章始皇大悅,但博士淳于越上書指青臣阿諛,並嚴辭批
評郡縣制,以為「殷周之制,封子弟功臣為枝輔,緩急可相扶持,今天子孤懸於上,子弟為匹夫,如
有田常六卿之亂,無宗室輔拂相救,則危殆。由是指出事不師古,而能長久者,非所聞也。」始皇便 下
令群臣討論。
丞相李斯認為,「五帝不相復,三皇不相襲」,而諸儒生喜好附會古籍,批評國政,以致「人聞令

6
取當時全國人口估計約 2 千萬人約數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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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則各以其學議之,入則心非,出則巷議,夸主以為名,異取以為高。」如果不禁,勢必造成「主 勢
降乎上,黨與成乎下」的禍害。於是由李斯建議,經始皇裁可,乃下焚書之令。他規定六國史書、民間詩
書、百家語,除博士官所掌,一律送到群守、尉處焚燒。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而「偶語詩書者
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從焚書的懲罰來分析,藏書不燒,祇是黥為城旦,但偶語詩書者,卻要
棄市,以古非今者要族滅,又規定「欲有學法令者,以吏為師」,可知焚書在進一步挾制及統一思想,
禁止以古非今的反對言論。錢穆《秦漢史》
  坑儒起因於方士的欺騙和誹謗。始皇三十五年,緣有盧生為始皇求長生藥,因為求不到仙藥,秦
法嚴苛,方術不驗輒死,恐無法交待,乃謂始皇貪於權勢,未可為求,相率逃走。始皇大怒,曰:「吾
前沒天下書,不中用者盡去之,悉召文學方術之士甚眾,欲以興太平……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
乃誹謗我。」遂使御史案問諸生,傳相引告,查出四百六十餘人,最後以「為妖言以亂黔首」的罪名, 皆
坑於咸陽。(史記.秦始皇本紀)其後益發謫戌邊。從扶蘇以「諸生皆誦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繩之,臣恐
天下不安」的諫言及始皇以「為妖言以亂黔首」的罪名分析,當時所坑殺、譴徙,當非全屬方士,故錢穆
認為,「大率還以偶語詩書與以古非今兩途多矣」(秦漢史)。因此,焚書、坑儒皆可視為箝制輿論的措施
來理解。
進一步分析,秦始皇大一統局面的理論基礎,是三晉刑名法術的學問,本來就非寬容之學說。一
切政治思想的發展,完全取決於皇帝的意志,若有反側,則痛加裁抑。始皇即位之初,曾一度宣揚東
方儒家思想的尚孝重農,亦曾利用陰陽家的理論作為法術的緣飾。畢竟仍以法家思想為骨幹,絕不容
許學術思想違背個人的意志,故當時東方儒者對秦的法家思想作出挑戰時,便自然的把商鞅的「燔詩
書而明法令」(韓非子)的政策推廣,可知秦始皇焚書坑儒的原因,有維護中央集權政體的目的,亦
有東西文化衝突的背景所在。
  更進一步分析,正如余英時在「道統與政統」一文分析,「先秦時期的一般知識份子都游說於各國
王侯之門,上者獵取卿相,下者亦可獲得衣食,而知識份子的領袖,如稷下先生之流,則受到君主的
特殊待遇」,「在爭霸的迫切要求下,各國君主不但需要種種兵法與技能,而且更需要『道』的支持」,
及至秦統一後,自然「不能容忍眾道紛然雜諫的局面」,「因為眾論紛紜,不免破壞人民對統一的政治
權威在精神上的向心力,故始皇要進一步以勢 (政統),來統一道 (道統) 」,所以有焚書的決定。
焚書坑儒直接影響秦的速亡。東西學術與政情,經春秋戰國的演變,而不盡相同。秦統一天下後,
天下學人聚之京師,始皇曾悉召文學方術之士甚眾,欲以興太平,但東西學術思想衝突日見嚴重,始
皇終以政治手段來「辨黑白,定一尊」,加以「以法為教,以吏為師」的政策缺乏彈性,故焚書坑儒標誌
著始皇與知識份子的決裂,亦激起了儒生對秦統治者產生強烈的反抗情緒,例子如孔子的八世孫孔鮒
即參加陳勝、吳廣起義,而且魯地不少儒生受到他的影響爭著參加起義,故司馬遷曰:「陳涉之王也,
而魯儒生持孔子之禮器,往歸陳王。於是孔鮒為陳涉博士,卒與俱死。……陳涉起匹夫……然而縉紳先
生之徒負孔子禮器往委賢為臣者,何也?以秦焚其業,積怨而發憤於陳王也。 」(史記.儒林傳)所言甚
是。而知識份子 (士)是當然重要的社會勢力之一。其後如「嘗學禮於淮陽」的張良、好讀書,家貧落魄的
酈食其等,都是知識份子。故知焚書坑儒逼使一批知識份子加入反秦行列裡,定策定邦,終移秦祚。
秦始皇下令焚書坑儒,使中國文化遭遇到巨大的損失,先秦許多重要文獻古籍,被付之一炬,對中
國學術思想的發展有一定的負面影響。
首先,使春秋以來蓬勃的自由思索精神,因焚書坑儒遭受一次致命的打擊,一些學者如崔通史論探
源更認為秦始皇此舉是促使了諸子之學的告終。
其次,由於秦始皇採用了陰陽家的五德終始說,不少儒生為了取得合法的地位,遂與陰陽家合流,
儒學大量滲入了陰陽五行和天人感應的色彩,亦促使了西漢儒學陰陽五行化。
再次,秦之焚書,使民間的詩、書、百家語遭到嚴重的破壞,而博士官所掌的,又為項羽入關時火燒
咸陽而付之一炬;直到漢惠帝時,方解除了挾書令,遂使漢初六、七十年間,學術風氣沉寂,黃老思
想盛行。另一方面,焚書令下,部分儒生如博士伏生,暗中壁藏尚書,故事實部分經典尚存,至文帝
時,開獻書之路,但樂經已佚,故焚書直接影響儒家經典的流傳。及至武帝獨尊儒術,設五經博士,
經術傳授,以隸書寫成,與以古文字壁藏的經典,頗有歧異,由是引起了長達三千年的古今文經之爭。
抑有進者,漢武帝的罷黜百家,以儒家思想來統一學術,錢穆即認為受秦始皇焚書坑儒的啟發,曰:
「論其措施,則漢武之置五經博士,設博士弟子員,即猶始皇之焚非博士官書,以吏為師,統私學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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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官學之制也。 」
總之,秦始皇的焚書坑儒打擊了「師古思潮,冀能維護中央集權的國家體制。可是以吏為師,專學法
律,窒息了文化的發展;不許民間議論朝政,阻塞了言路」,使本來就丞相諸侯大臣皆受成事,倚辦
於上的情況更加嚴重,致秦始皇完全陷於閉日塞聽,專橫跋扈的境地,未能收到預期的效果。
窮兵黷武

試述秦始皇南征北伐的原因、經過及影響。(討論窮兵黷武對秦亡的重要性。)
秦始皇二十六年,完成削滅六國,統一宇內的大業後,便致力於開疆拓土,保境安民的戰爭,北逐
匈奴,南擊百越,最後建立一個統一的民族國家。
匈奴是散居北方的遊牧民族,自戰國以來匈奴經常南下掠奪,趙武靈王逼得「築長城,自代拜陰山
下,至高闕為塞」,《史記.匈奴傳》。燕與匈奴的關係較密切,因燕地處北方,自受周天子分封以來 ,
即與中國北方邊地少數民族有來往,而秦則有相當的時間與匈奴產生衝突。秦統一天下後,匈奴不斷
南下牧馬,侵擾黃河河套一帶,對關中造成極大的威脅。(河套極具戰略價值,因它可說是關中地區的
防線,特別是首都一帶地區。)於是,秦始皇在 29 年派蒙恬率兵北逐匈奴。 《史記.蒙恬傳》載發兵三 十
萬,北擊胡,略取河南地。(原文是「秦已併天下,乃使蒙恬將三十萬眾北逐戎狄,收河南。築長城,因
地形,用制險塞,起臨 ,至遼東,延袤萬餘裏,於是渡河,據陽山,逶蛇而北。暴師於外十餘年。」)
接著,秦軍又向西北斥逐匈奴,進駐到陰山一帶。同時,在當地遍設亭障碉堡;又設三十四郡。(史記
始皇本紀載 34 縣,史記及漢書匈奴傳均作 44 縣),重置九原郡,又為進一步鞏固這些地區的統治與中
國的邊防安全,始皇在 33 年至 36 年間先後完成三項措施,加強北境的開發與防禦:
建長城:始皇 34 年,連接秦、趙、燕,三國北境的長城,傍山險、填谿谷,修築一條從臨洮到遼東
一帶的萬里長城,作為防禦匈奴入侵前的屏障。
築直道:始皇 35 年,始皇又命人築一條長一千八百里,由首都咸陽到九原郡最接近的直道,若
邊境有警報傳來後,秦軍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事發地點了。
遷民屯邊:始皇 36 年,遷內地三萬戶人到河北、榆中屯墾,開拓邊疆;其後,又遷出一批罪人及
其家屬戍守邊地,以防匈奴南下。
秦始皇在北方成功的防止匈奴侵擾的同時,在南對百越也開了大規模的統一戰爭。
越族散居在東南與南方地區,他們紋身斷髮,錯臂左衽,與中原文化頗有差異,其中部分越人在
春秋時期已併入楚國。始皇於滅楚後,降服居住浙江一帶的越族,建會稽郡;始皇 26 年,征服東甌與
閩越,設閩中郡。後始皇再發兵 50 萬,使屠睢分兵五路攻百越;但因軍糧轉運困難,越人又頑隅抵抗
「三年不解甲弛弩」。始皇為便於補給,乃使監察御史開鑿靈渠,以溝通湘江與漓江的航運。始 皇 288 年,
工程完成,方能打破僵局,擊敗越人;越人被逼退居山林,與鳥獸處,繼續抵抗。始皇 33 年越人乘秦
軍不備,夜襲秦師,破殺屠睢,始皇再增派援軍,派尉佗等人率大軍繼續南下,才把西甌、南越完全
征服。《史記.始皇本紀》載:「三十三年,發諸 嘗逋亡人、贅婿、賈人略取陸梁地為桂林、象郡、南海,以
適遣戍。」三十四年,又遷五十萬人戍守五嶺,與越人雜居 。
由是觀之,秦人的南征北伐,性質不盡相同,北擊匈奴在防禦,南平百越在開境。可是用兵匈奴,
並未能徹底解決胡人的威脅,須在北境沿線佈置數千里的防線,以數十萬的將士戍守;南方的開拓,
亦障礙重重,征服越人,仍須陳兵五十萬於五嶺,故論史者每以窮兵黷武形容秦始皇。無可否認,秦
始皇的用兵頻仍,直接造成民怨沸騰,促成秦的滅亡,始皇南北兩路同時用兵,導致「丁男披甲,丁
女轉輸」,民不聊生,「自經於道樹,死者相望」。其後,又不斷移民戍邊、建長城、鑿靈渠等,過度地 增
加人民的負擔和犧牲,「當此之時,男子不得修農畝,婦人不得剡麻考縷」,甚至出現「病者不得養,
死者不得葬」的嚴重情況 《 ( 淮南子人間訓》),引起整個社會的動蕩不安,釀成難以克服的潛在危機。而
且秦軍南北分戍,致陳勝、吳廣起義時,倉卒間未能立時回師控制,以致諸郡縣得機「刑其長吏,殺之
以應陳涉」《史記.陳涉世家》,故各地義旗紛舉,終移秦祚 。
(客觀的申論)
然而,秦的南征北討,對秦的國防和中華民族日後的發展,有著極大的影響。
首先,秦始皇北逐匈奴後,遷內地三萬戶到北河榆中屯墾以實邊,修長城以嚴守備,築直道以便
控制,阻止了匈奴的軍事侵擾,保障國防的安全,亦促進了邊地的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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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經過匈奴、百越的戰爭後,秦的疆土,據《史記.秦始皇本紀》載:「東至海暨朝鮮,西至臨
, 羌中,南至北嚮戶,北據河要塞,拜陰山至遼東。」初步奠定了中國邊境領土的基本部分。
再進一步分析,秦始皇統一南北,客觀上有利民族融和;始皇又徙三萬戶到北河、榆中、墾田生產
開拓邊疆。不但促進了邊區的開發,且有不少匈奴人移居關中,與秦人融合。同時,始皇又派遣數十萬
內地人民到南方去戍守,與越人雜居,促進中原與南方民族的融和。同時,當時越族的文化落後,秦
人把中原先進的生產技術和鐵製工具傳入,促進當地的開發。
此外,秦人在南北開拓的過程中,北築直道配合了其他道路的關鍵,構成了以咸陽為中心而四通
八達的交通道路網絡;又南鑿靈渠,使長江水系同珠江水系連結起來,對中原地區同南方、西南經濟
文化交流起著重要的作用,亦促進了各地的緊密聯系,有利大一統政權的確立和發展。
總之,秦始皇的拓建,付出了龐大的人力、物力,導致民怨沸騰。但她又奠定了華夏民族日後的發
展。因此在民族發展史上留下豐功的一頁,是無可置疑的。
總評秦續以法治國,欠缺政策靈活性對秦亡的重要性,因為秦以法家思想建國,法家思想的特色
是提高君權,嚴刑峻法,故極適宜在戰國時代的變法需要。然而當秦統一後,秦始皇仍然尊崇法家,把
它完全變成消滅歷史、滅絕文化、統制思想的政策,並以沒有協商、沒有緩衝、沒有妥協、不留退路的手段
推行。這種殘暴的政策引起人民的反抗,秦始皇又用更殘暴的鎮壓來保証殘暴政策的繼續推行,面對惡
性循環,其政權自難持久。

其他對秦始皇施政本質的分析和與速亡的關係
一是集權政策的弊病。由於始皇的野心,企圖把帝位傳到二世、三世以至萬世,故集軍政大權於
一身,國事皆取決於己。廢封建,置郡縣;廢井田,開阡陌,使郡尉和縣令,皆為流宮,以減削地方權
力。土地和財富,皆集中央。又收天下兵器,聚之咸陽,並集兵權於中央。由於集權政策來得太快,殘酷
的刑罰來得太兇,矯枉過正,脫離實際,遂致一夫發難,便全國騷然。且這種集權措施,以始皇的雄才
大略,尚可駕馭,但繼位的秦二世,昏庸無能,其縱情聲色更。再加上趙高挾擁立天子之功,變本加厲,
肆行誅戮,剷除異己,「指鹿為馬」,賦斂更苛,自不能維持這高度集權的統治,加速秦的滅亡。
二是秦國本身不脫貴族色彩。秦國是周天子最後封建的一個國家,故其本身是一貴族,自有其不
易擺脫的貴族特質。例如過量勞役人民,不恤民力;興建豪華的阿房宮,及稱人民為「黔首」等,都表現
出濃厚的貴族色彩。然而自春秋戰國以來,平民的地位不斷提高,故時代的趨勢是由貴族政治轉到平民
政治。秦的措施違反此項潮流,終於失敗在由平民崛起的劉邦手上。

沙丘政變對秦亡的重要性
秦始皇的施政不善引致秦祚速亡。然而始皇死後,宦官趙高和李斯在沙丘發動政變,成為秦速亡關
鍵。始皇於沙丘駕崩,趙高忽發奇想,為自己的政途考慮,密謀發動政變。他找李斯作為政變的盟友,
李斯最初是反對政變的,但在趙高的引誘 (趙高誤導李斯若扶蘇登基,相位將可能不保,扶蘇必重用蒙
恬) 和恐嚇之下,權衡利弊輕重,放棄了做人準則和為官道德,李斯終於接受了趙高的建議。而趙高另
一方面又以「孝義」誤導秦二世,生怕扶蘇若登基,必對自己不利。就這樣,李斯、趙高、胡亥組成三人聯
盟,修改了秦始皇的遺詔—矯詔賜扶蘇自裁,胡亥登基,史稱秦二世。秦二世的昏庸誤國也是秦亡的催
化劑,其各面施政制度雖均沿用秦始皇所制訂下來的,但他縱情聲色,大肆役民,又復建阿房宮,刑
罰更比秦始皇更嚴峻,對大臣亦濫施刑法,以「殺人眾者為忠臣,稅民深者為明吏」為選吏準則,可見
他為人殘酷,曾巡行全國,查察「郡縣守尉,有罪者誅之」足見其昏庸程度。
另外,李斯的變節發端於“沙丘政變”,以後為了自保,就身不由己,愈陷愈深了。秦二世即位後,
趙高大權獨攬,怕陰謀敗露,就搞恐怖政治。李斯為討好趙高,上書秦二世行“督責”,亦即是特務政
治。於是,在秦二世深鎖皇宮日日作樂刻刻尋歡的同時,秦國出現了這樣的局面:「法令誅罰,日益深
刻,群臣人人自危,欲叛者眾。」(《史記.李斯列傳》)李斯助紂為虐,把秦朝迅速推向了崩潰。秦二 世
即位的當年,就爆發了陳勝吳廣起義。隨著秦王朝的動搖,趙高的野心越發膨脹,覬覦帝位,李斯成了
趙高登上帝位的最大障礙。於是,在趙高的陰謀下,李斯和他的二兒子領了叛逆罪。在他統治下,民怨
沸騰,最後激發大澤鄉起義,加速秦國覆亡。
《史記.李斯列傳》司馬遷對李斯的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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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以閭閻歷諸侯,入事秦,因以瑕釁(利用機會),以輔始皇,卒成帝業。斯為三公,可謂尊用矣。斯
知六藝之歸(要旨),不務明政以補主上之缺,持爵祿之重,阿順苟合,嚴威酷刑,聽高邪說,廢適
(嫡)立庶。諸侯已畔(叛),斯乃欲諫爭,不亦末(晚)乎!人皆以斯極忠而被五刑死,察其本,乃
與俗議之異(我和世俗看法不同)。不然,斯之功且與周、召(周公、召公)列矣。

六國遺民和舊貴族對秦亡的重要性
秦統一天下後,時刻防範著六國遺民和舊貴族會反秦,因此大力的鎮壓和控制他們的一切。其時六國
沒落的貴族勢力還相當強大,他們不甘心自己的失敗,時刻妄圖東山再起,希望能夠產生新的割據勢
力與秦朝對抗。
始皇在世時,六國勢力尚未能如何發揮作用。自秦商鞅變法,廢封建,行郡縣,實行中央集權制,
使國家軍、政、敗權集於中央,使六國諸侯王不再世襲,改而奉祿制,各國諸侯自有不滿,六國遺民對
於秦的嚴政苛法、戰爭不斷以及對士人、各家學術的抹殺、禁絕極爲不滿,人民怨聲再道。
至於士人,亦不甘被受凌辱,以殘酷手段以待之,遂亦起來反秦,孔子的後人亦參加反秦的行列。
秦國建立後,秦一改以往禮下士的作風,開始不再重用客卿,此表現亦是仁義不施的。當時君主昏庸無
道,不恤人民,朝政乃爲奸臣當道,政治極爲敗壞,而且沒有客卿之助,秦很難成就過往的霸業。
秦統一前之所以富強,乃其本身優厚地理環境因素,土地肥沃,資源物産豐富。統一後,地理上的
函、崤之利即消失。六國勢力正好包圍著秦,秦的統治一旦動搖,政權不固,其"攻守之勢異也"。始皇死
後,宮廷內的政治權力鬥爭削弱了秦國的統治力量,六國潛伏下來的反秦勢力早已蠢蠢欲動。自陳勝吳
廣振臂一呼,產生一呼百應的效果,或割據自立,或參加大澤鄉的起義隊伍,藉以達到自己的政治目
的。他們肢解了秦的統一政權,是反秦的重要力量。其中楚霸王項羽的軍隊,給于秦軍致命的打擊,使
秦一敗塗地,應了「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說話。

廢封建,置郡縣與秦亡的關係/ 重要性 (01 年資料題,07 年論述題)注意,此部分僅供大綱,而非背誦,


同學應嘗試了解有關資料
政府對民變四起的應付能力,也是秦滅亡的關鍵因素。關於秦末民變的應變能力,有史家就認為,
秦之所以速亡,其實與廢封建,行郡縣有關。
秦統一後,曾討論應推行封建抑或繼續秦的郡縣制。(詳情請參考筆記第 19 頁)
秦廢封建,置郡縣削弱了秦中央政府對地方突變的機會和能力,固然重要;但秦在民變發生之前,
由於對人民秦政府的暴政不滿。(有關秦人民對秦政府的不滿,詳情請參考相關資料,這裡只簡述其不
滿的主題: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1


 政策欠靈活性,沒有處理和協調秦與東方之間的差異
 秦的負面形象-嚴刑峻法,窮兵黷武,橫征暴斂,徭役繁重 再加上,人民長期生活在
春秋戰國混戰五百多年的局面,一時間未能適應變化太快的制度和環境。部分人民仍舊眷戀在春秋戰
國時代的貴族政治。惡劣環境配合思舊情緒,形成籠罩全國的反秦意識潮流。在陳勝起義時,爆發出來。
由於所有權力都集中在中央,以致政府錯失良機。
思舊的例子:
 秦末民變中,六國舊貴族恢復已滅的國號,起兵反秦
 至漢初時,政府仍舊沿行分封制度,雖和郡縣制結合,但也顯見春秋戰國政治文化的影子殘存
民心
由此看來,秦始皇表面上控制了一切,由百姓的日常生活到儒生的言論,都在他掌握之中,人民
的生死亦由他決定,但在這殘暴控制的背後,卻是『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養,道路死者相望』
(<<史記>>),人民的反抗,儒生的抨擊,士卒的怨戰,征夫的苦吼,朝代的速亡,都是由秦始皇的暴
政所致,史家劉錫元於<關於大澤鄉起義的幾個問題>一文中指出秦亡非在於中央集權制的問題,而是
在於執政者的過份殘暴。
思考:
有言秦亡乃施政不仁不義所致,此說當否?試析論之。
比較秦始皇和秦二世對秦滅亡的責任。
*請把以下人物串連成簡單的關係圖,以顯示秦滅亡的人為因素取向。

東方六國遺民 人民感受 知識份子 東方六國舊貴族


秦始皇 秦二世 趙高 李斯

歷來對秦的評價簡表
派別 時 人物 見解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2


肯定 秦漢 劉邦、項羽 認為做人就應當像秦始皇一樣
派 兩漢 桑弘羊、司馬遷 在他們的論著中公開肯定秦始皇統一中國的功績
唐代 柳宗元 從反對藩鎮割據的立場出發肯定秦始皇
明代 李贄 給秦始皇高度的評價,說秦始皇橫空出世,「掀翻一個世界」,是「千
古英雄」、「千古一帝」 。
近代 章太炎 1913 年撰寫《秦政記》和《秦獻記》,對賈誼等人的觀點進行了反駁,
認為秦始皇「政平」 、「守法」
、「好文」,是一位很有作為的皇帝 。
否定 西漢 賈誼 以賈誼為代表的政論家為了證明劉邦代秦的合理性,多對秦始皇
派 司馬遷 持否定的態度。賈誼在著名的〈過秦論〉中,把秦始皇塑造成了「暴君」
的形象。
東漢 班固《漢書.刑 『秦用商鞅連相坐之法,造參夷之誅,增加肉刑大辟,有鑿顛、抽脅、
法志》 鑊烹之刑。至於秦始皇兼吞戰國,遂毀先王之法,滅禮誼之官,專任
刑罰,躬操文墨,晝斷獄,夜理書,自程決怨,潰而叛之』、丞相 李
斯上書曰:『臣請史官非秦記皆燒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敢有藏
《詩》、
《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

《書》者棄 市。
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舉者與同罪。令下三十曰不燒,黥為城旦。所
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 』
宋代 朱熹 以理學的角度出發否定秦始皇
有褒 清代 王夫之 批判了秦始皇的暴政,但對他的政治措施則予以謳歌
有貶 近代 郭沫若 撰寫了《呂不韋與秦王政的批判》一書,認為秦始皇是個暴君。不過,
後來他又撰文,把秦始皇塑造成了一代偉人。
現代 毛澤東 「秦始皇作為一個歷史人物,要一分為二。秦始皇在歷史發展過程中
的進步作用要肯定,但他在統一六國之後,喪失了進取的方面,志
得意滿,耽於佚樂,求神仙,修宮室,殘酷地壓迫人民,到處遊走,
消磨歲月,無聊得很。 」
田昌五、安作璋、 認為秦始皇既是一個有貢獻的政治家,也是一個暴君。
林劍鳴
錢穆 既肯定他的民族工程,又批評他役民過度乃秦亡之因。

參考文章:有言國之與興亡關乎民心之背向,試就秦亡漢興之事加以闡釋。
國家之興亡,除了政治因素之外,最重要的是民心背向。國家若得到人民支援,社會才會穩定,政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3


權才能長治久安;相反,如統治者的施政殘暴不仁,國家便不獲支援,更會導致民怨沸騰,弄致官逼
民反,使政權逐步推向來亡。就以秦亡漢興光爲例,賈誼在《過秦論》中指出秦的統治"仁義不施",乃秦
代政權不獲人民支援的原因。秦始皇的暴政,秦二世的昏庸和暴虐,令人民不願再忍受其嚴厲的統治政
策,最後更亡於劉邦、項羽爲首的義軍手上。劉邦在入關之時,表現出統治者的風範,廢除秦的苛法,
與人民約法三章,而項羽則由始至終所給人民的印象是殘忍好殺,他火燒阿房宮,屠殺咸陽百姓,並
坑殺士卒二十萬人。相比之下,劉邦更爲深得民心,最後能打敗項羽,建立漢朝,以上種種皆與民心向
背有關。

秦始皇統一中國後,對人民的勞役亦隨之增加。始皇肆意役使民衆,使人民不願支援政府。例如命
蒙恬派三十萬大軍驅逐匈奴,又派屠帶五十萬人分五路南下嶺南,致使"丁男被甲。丁女轉輸,民不聊
生,自經於道樹,死者相望。"此外,又不斷武裝移,南征而起、戍守五嶺,軍民與流放無異。此外築長
城,開馳道,修宮室,建陵墓,征伐和戍守等,皆爲苦役,由於秦統一之後,沿用舊制,以致往返時
間增爲十倍,而秦法過期皆處斬,民間遂爲一大苦事。故西漢董仲舒加以批評,謂秦"力役三十倍於古",
秦代不惜民力,逼使人民反抗。陳勝、吳廣的揭竽而起,實爲必然的結果,而秦亦最終滅於平民階級的
手裏,可見民心背向的重要性。

另外,始皇在統一中國後,窮奢極侈,大興土木。在咸陽境內建造了二百七十座殿,還興建"東西五
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坐萬人"的阿房宮。建築"以水銀爲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溉,上具天下,下具
地理,以人魚膏爲燭的驪山陵墓等,始皇更迷信方土,追求神仙,凡事種種,皆耗費甚鉅,再加上浩
大的軍費支出,足見其奢侈浪費之極。由於國用不足,不得不加重賦稅,使"租賦二十倍於古"以致"男子
力耕不足糧餉,女子紡織不足衣服"。結果大失民心,弄致天怒人怨。

就施政而言,秦代的刑法嚴峻,專任刑罰以鎮壓人民。所施行的刑罰太過分嚴苛,如"偶語詩書者棄
市"、"赴役衍期者斬"、"一人犯罪,誅及三族";人民動輒得咎,而陳勝吳廣亦是因刑法太苛而被迫抗秦。
人民對於統制思想及新的法制不太習慣,開始懷念舊有制度,加上六國勢力未除,在他們煽動之下,
一夫當難,全國便騷動起來,當時秦二世當政,政局更趨腐敗:君主昏庸,權臣弄政,令秦的政局岌
岌可危。始皇本有建立萬世不墮政權之野心,故集軍政大權於一身,推行中央集權制。認爲這樣便萬無
一失,但他卻不明歷史的潮流中,平民的勢力正在崛興,除了以往貴族代替貴族的政權更替模式外,
人民亦可威協政權,正因其忽視平民的力量,以嚴苛刑法來管束,終於令民心思變,起而反抗,使建
立了十五年的秦朝覆滅。歸根究底,秦以法家治國,其立國精神得不到人民支持。

相反,劉邦得天下,實與民心依附有莫大關係。方其初從義帝旨令,入據咸陽即廢除秦代苛政,與
民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於是民皆欣悅,甘於跟隨劉邦。而且劉邦來自民間,其左右股肱
如:陳平、周勃等,莫不爲市井布衣,因而深知民間疾苦,坐天下後,皆能罷秦徭役,與民休息,以黃
老無爲之術,替代贏秦法家之治,故能迎合廣大百姓之要求。由於民心安定,政權由是得以鞏固。反觀
以貴族身份起義的項羽卻不知爭取民心,大肆殺戮,入咸陽而盡焚宮室,屠殺秦民及土卒,自招秦人
反感,更使戰敗者不敢向其投降,彭城的遊擊中,漢軍情願投水溺弊也不肯投降。敗卒不投項羽,人心
也不歸附,埋下劉成項敗的伏線。

另外,劉邦能夠打敗項羽,建立漢室政權,結束秦末混亂之局,亦爲歷史興亡繫乎民心背向,給予
有力的證明。劉邦明白欲爭天下,人心之背向極爲重要,故入關中之初即與父老約法三章以安民心。本
來劉邦本已佔領秦之宮室,但聽張良勸告封鎖宮室府庫,還軍灞上留待兵至再作處理,以顯其嚴正不
貪。除蕭何取秦富所藏的人口圖籍外,一無所取,令百姓大悅。其後,又先爲義帝發喪,傳檄諸侯以討
項羽之不義,使天下諸侯皆擁護之而其部隊亦以紀律嚴謹著名,從不擾民,並安撫流亡百姓,令人心
盡歸劉邦,反觀在秦代,以法家治術統治國家,重法不重人,以致其法難以得到人民支持。到秦二世時,
手段更爲嚴苛,曾巡行全國,查察"郡縣守尉,有罪者誅之"。其準則是"殺人者眾爲忠臣,稅民深者爲明
吏",足見其昏庸的程度,秦於其統治下,人心必會背棄政府,統治力量自當動搖。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4


秦的滅亡,主要其仍帶春秋戰國以來的貴族習氣,不恤民力,役民過甚,而戰國以來平民階級的力
量不容忽視,故秦亡之際,平民階級勢力之大,可從陳勝吳廣起義一事可所映出來。劉邦的基礎,正好
來自這班"父老",平民,故劉邦的施政,往往符合平民的要求,針對秦代之弊,故深受支持。劉邦在漢
初實行無爲而治,順應了歷史的要求。他吸收了秦代亡國的教訓後,命陸賈將之總結,於是撰《新語·輔
政篇》謂:"秦以刑罰爲巢,故有覆巢卵之患"。(無爲篇)又謂:"秦非不欲爲治,然失之者乃舉措暴衆
而刑太極故也"。蕭何乃主張爲政須輕徭、薄賦、緩刑、與民休息、以恢復社會元氣。遂開始無爲而治,由於
治國方針以人民的角度出發,因此民心歸附,到文景時期發展興盛,國家開始強大起來。

秦自始皇二十六年併天下,至二世三世而亡,前後只有十五年國祚,主要是因爲始皇好大喜功,不
知與民休息,久經戰亂之後,國力未復,即大興土木,引致民力盡竭,又由於均權轉變爲集權的時間
過速,人民難以在短時間內適應,秦又不施仁義,不斷向人民榨取剝削,以嚴峻刑法鎮壓人民,使人
民生活於水深火勢之中。而歷史的趨勢顯示出平民階級迅速冒升,不甘忍受其嚴峻之法。故始皇雖建立
大一統皇朝,但亦種下了其帝國覆亡之遠因,因此秦?一死後不久,民心皆以抗秦,秦國便宣告覆亡。
諺語云:"水能覆舟,亦能載舟。"然則民心背向亦由水之覆載也。秦漢之得國,實符合歷史時勢,順應民
衆意願,而秦之乍滅亦沿自其施政嚴苛,不施仁義,使百姓背離秦國。雖然秦之覆滅與漢之繼統,亦繫
於政權本身軍力、政治之始消彼長,惟就歷史發展過程而言,仍不知可爲"民心背向乃歷史興亡主因"一
說下有力之註腳也。

對秦始皇一生功過的平反
在內地,近年亦有不少較客觀的史家,認為秦始皇的帝國雖然只存在短暫的時間,但不能把他的一生
功過完全一刀切。平心而論,其實他自己獨特的性格,也值得一道的。
有一位網友的見解倒值得留意的。現轉載其內文如下:
試論 秦始皇 的執政 品行
所謂“執政品行”是指執政者在行使行政權力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行為,不但包括其本人的一切言論行為,包括其處理國
務的手段和措施,還包括執政者所主導頒行的一切政策法令、法規等。這些行為,有部分雖然其表現形式是屬於國家性質,
但其中卻蘊含著執政者大量的主觀因素。執政品行是與執政者個人的思想意識、道德品行密切相關的,它是執政者思想意識
和道德觀念的延展,是執政者性格和意志的社會化表現,它更能實質性地折射出執政者的道德觀念。特別是在“惟我獨尊”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濱,莫非王土”的君主制的封建社會,皇帝就是國家的代稱,皇帝的詔命就是法令,我們
通過對歷史事件的剖析,就可窺透封建帝王的思想意識、道德觀念和胸襟。
秦始皇是一位勇於開拓、大有作為且比較開明的皇帝,他在奠定封建國家體制方面建立了豐功偉績,表現出他的雄才大略,
他統治的時間雖說不太長,但也表現出他作為一個有作為的統治者所必備的優良品行,是值得肯定和稱道的。其優良的執政
品行歸納起來,主要有如下五個方面:他一生都十分勤政﹔特別重視和重用人才﹔能夠虛心聽取別人的意見,採納正確的
建議﹔沒有“坑卒”、“屠城”暴舉﹔不行人殉制。
1、一生都十分勤政。
史書稱秦始皇“晝判(處理)獄(案件)而夜理書”,據記載,他每天要批閱的各種奏請簡札有一百三十多斤重,這是他
自己規定的數量,每天必須完成。滅掉六國,統一天下之后,他又多次東巡,為的就是巡視各地的治理情況,但有時也是為
了尋找長生之藥。有的秦史研究家推斷,秦始皇的死是由於疲勞過度所致,就是今人所謂的“精力透支”、“疲勞死”。他特
別喜歡讀商鞅的《商君書》和韓非的著述,即便外出巡狩也不輟研讀。
2、重視和重用人才。
征服東方六諸侯國之初,為了得到著名的謀略軍事家、當時尚在魏國作將軍的尉繚,秦始皇想盡一切辦法,包括派李斯入魏
勸說,最后終於說服尉繚入秦,成為他東征六國的主要謀士之一。有人把富諳帝王權謀的韓國公子韓非的書札傳到秦國,當
秦始皇看到韓非的《孤憤》 、
《五蠹》之書,不僅贊嘆道:“嗟乎!寡人得見此人,與之游,死不恨(遺憾)矣!”后來,為 了
得到韓非一人,不惜興重兵攻打韓國,終於迫使韓王不得不遣韓非入秦。征伐楚國之戰,秦始皇為了請正稱病在家的大將軍
王翦出山,曾三次前往王剪府拜訪,終於打動王翦答應作征楚大統帥。因犯了法而被關押的縣胥吏程邈在監獄裡研究文字改
革,他把李斯創制的小篆圓折改成了方折,削繁就簡,經過十年的努力,終於創造了一種新體字(即隸書)。后來有人把這
些字上奏,秦始皇看了,認為這種字很實用,就赦免並起用了他,讓他在御史寺裡供職。秦始皇的身邊聚集了一大批有才能
的“客卿”(秦國稱其他諸侯國在秦謀事的人為“客卿”),這些受重用的“客卿”大致算來主要有:丞相李斯(來自楚
國)、中車府令趙高(來自趙國)、軍事家尉繚(來自魏國)、將軍趙佗(來自趙國)、上卿甘羅(秦將甘茂之孫,甘茂來自
齊國)、將領蒙武及其兒子大將軍蒙恬、蒙毅兄弟(蒙武是秦老將軍蒙驁之子,蒙驁來自齊國)、水利專家鄭國(來自韓國)、
帝王權謀理論家韓非(來自韓國)、客卿茅焦(來自齊國)、樂師高漸離(來自燕國)、博士淳于越(來自齊國)、方士徐市
(來自齊國)、盧生、侯生(來自燕國)……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5


3、虛心聽取別人的意見,採納正確的建議。
公元前 237 年,韓國水工鄭國受韓王之命假借協助修筑水渠疲秦之謀敗露,秦宗室大臣借機建議秦始皇驅逐在秦國謀事的所
有諸侯國的“客卿”,秦始皇誤信宗室大臣之言,錯頒“逐客令”,命令所有在秦任職的“客卿”必須在規定的時限內一
律離開秦國。同在被驅逐之列的李斯在離秦的途中給秦始皇上書《諫逐客書》,據理力爭,力陳“客卿”為秦作出的貢獻、留
用“客卿”的重要及逐客的弊害,使秦始皇翻然省悟,即收回“逐客令”,重邀被逐客卿回秦供職,不久還提拔李斯做了
廷尉﹔同時,在李斯及鄭國的極力勸說下,秦始皇權衡利弊毅然採納了他們的建議,赦免了疲泰之計的實施者鄭國並讓他
繼續主持鄭國渠的修鑿,用了近十年的時間終於修成了秦國第二大水利工程──鄭國渠。
嫪毐之亂平息之后,秦始皇怒其母趙太后與嫪毐沆瀣一氣,即下令削去其太后之稱,撤除其一切待遇,並將其囚禁在雍城。后
來,齊國、趙國派使者使秦,“齊人茅焦說秦王曰:‘秦方以天下為事(把統一天下作為目標),而大王有遷(貶斥)母太
后之名,恐諸侯聞之,由此倍(同“背”,背叛)秦也。’秦王乃迎太后於雍而入咸陽,復居甘泉宮。”(《史記。秦始皇本
記》)
4、沒有“坑卒”、“屠城”暴行。
秦始皇之前,秦趙“長平之戰”秦將白起、王?將趙軍四十萬降卒除放掉二百四十名小齡卒外,全部予以坑殺。
秦始皇之后,項羽起兵反秦,攻襄城久持不下,攻克后屠城坑卒。 《史 記.高祖本紀》說:“襄城無異類,皆坑之,諸所過無不
殘滅。”為上將軍后,打敗了秦將章邯的隊伍,俘獲秦降卒二十萬,打算收編共擊咸陽,行軍至河南新安城,聽秦降卒有怨
言,就將二十萬降卒全部予以坑殺。
楚漢之爭時,項羽率兵與齊將田榮在城陽交戰,田榮被打敗,帶兵逃到平原,項羽追殺。不但坑殺了田榮的降卒,還將城裡
房屋全部燒毀,又將俘獲的老弱婦女幾乎全部殺光。特別是項羽攻入咸陽后,“殺子嬰及秦諸公子宗族。遂屠咸陽,燒其宮
室,虜其子女,收其珍寶貨財,諸侯共分之。”(《史記.秦始皇本紀》)
而形成鮮明對照的是秦始皇在近十年的征服六國、完成統一霸業的漫長征戰中,歷經屢戰,卻不見史書有關其坑卒、屠城暴
行之記載。
5、不行人殉制。
用人殉葬是一種殘酷的階級壓迫,這種制度歷史悠久,天子、大夫都可以用人殉。公元前 384 年秦國首先廢除了人殉制度,至
秦始皇登基作皇帝也只僅過了一百三十八年。秦始皇自認為是功過三皇五帝的君王,又是權力至高無上的始皇帝,他要做的
事恐怕無人能攔得住,也無人敢阻擋,別看人殉制已廢除百余年,可憑他的權勢和好大喜功要使用人殉,怕不少大臣都會
附會,然而他沒有,連牲殉也未用,只是用與實物同樣大的陶制兵馬俑陪葬。他要是堅持恢復用人殉葬,怕規模會是驚心動
魄的。
在今人看來,沒有坑卒、屠城暴行,不行人殉制,也許沒有什麼可值得稱道的,但是,不要忘了秦始皇正處於把奴隸視為牲
畜可以任意殺戮的野戀奴隸制社會向著封建制社會過渡的轉型時期,他的前后都有人屢行坑卒、屠城、人殉(需要指出的是
直到清代順治皇帝仍在行使人殉)之暴,而唯有他能夠摒棄陳腐的觀念,平待黎民百姓,把平民視為“人”來看待,這不
能不說是一大進步,實屬難能可貴。
然而,不可否認秦始皇施政也是比較嚴苛的,這種嚴苛,來自秦始皇對社會管理的特殊理念和與之相應的嚴厲措施。實際
上秦代無論在社會管理、工業制造還是農業生產等領域推行的都是標准化的管理制度,這些無論哪個領域的制度標准都以法
律的形式確定並實施,任何人不得違背,否則,要受到懲罰。
秦法嚴苛的例子:
 如秦法規定灶灰等家庭垃圾一律不准隨意傾倒在大街上,否則要受到處罰﹔
 《史記.秦始皇本紀》:“秦法,不得兼方,不驗,輒死。然候星氣者至三百人,皆良士。”就是秦法律規定,一人不可
同時兼營兩種方術,若朝廷考察出其人不精於自己的本業,就要將其處死。然而觀測雲氣星象的人有三百多,個個
技術精通。
 在工、農業生產上實行的是標准化生產,生產標准也是以法律的形式推廣開來。在工業制造上,實行的是“物勒工名
”制,也就是在今天看來都比較先進的責任制管理模式。在秦始皇兵馬俑坑出土的數千件青銅武器,顯示了秦代在
標准化管理模式下青銅制作的高超的工藝水准,出土的組合類武器,如弩機,其望山、牙機、懸刀、樞軸等附件都鑄
造得十分標准,誤差不超過一毫米,相同部件在同類其他弩機上仍可以使用,方便了武器的更新和維修﹔出土的大
批青銅箭鏃(箭頭),都是一個標准:三棱體,呈流線形。証明了秦代標准化生產的優勢。見過秦代青銅武器的國外
專家一直認為,世界標准化生產最早在中國秦代就已經開始了。出於戰事需要的考慮,秦國注重的是農業生產和軍
事戰爭,推行的是“獎勵耕戰”的國策,軍事上實行的是“軍功”制。
 對農耕的規定更是十分細致嚴謹,秦法規定,天下雨的雨量及範圍都要逐級上報﹔播種,畝用種量也有規定,只是
可以根據土地的肥瘠稍加或稍減﹔耕牛是秦農業的主要動力,規定,養牛人養 10 頭母牛,如果有 4 頭不下仔,養牛
人要受罰﹔對牛的喂養也有規定:牛瘦(指腰圍)1 寸,人笞 10 鞭﹔如果牛死掉三頭,不但養牛人要被治罪,養牛
人所在的縣令、縣丞也要承擔連帶罪責﹔對養牛情況每年有四次評比,若連續兩次被評比為未尾的,養牛人要受處
罰。
從某種意義上說,秦的暴政是源於秦始皇急躁、暴悷而剛愎自用的性格。
應當公正地說,秦始皇吸納了商鞅和韓非的某些治國方略和措施,雖然管理效果顯示出十分的優勢,然而,某些政策和法
規在今天看來,也許都遠遠超過現代人的接受界限,而在兩千多年前人的思想意識還處於蒙昧散漫的時代,強行推廣起來
無疑必是困難重重、怨聲載道,再加上秦代徭役繁重,給百姓帶來極大痛苦,也激起了百姓對秦統治的怨恨。
縱觀封建社會的歷史,哪一個統治者不是視民命如草芥?可是,為何獨有秦始皇“暴君”之稱猶甚呢?恐怕有諸多的歷史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6


原因,其中也不能排除被滅除的六諸侯國王室的切齒詛咒。秦始皇的首事之舉,必會惹惱利益喪失者的痛恨。另外,秦始皇
“暴君”之稱,或許是沾了其不肖子二世胡亥的光。胡亥年幼無知、昏憒無能、聽信趙高讒言,雖在位僅三年,也由於厲行督
責術,給百姓帶來深重的災難,加劇了人們對秦的痛恨,加速了秦的滅亡。
《史記.李斯列傳》載:“二世行督責益嚴,稅民深者為明吏。二世日:‘若此則可謂能督責矣。’刑者相半於道(路上的行人,
有一半是服刑者),而死人日成積於市。殺人眾者為忠臣。”可見,二世所行督責之術用法之酷,是遠遠超過其老子的。二世
的劣行,人們自然而然會記到秦始皇帳下,因為提起秦朝,人們首先想到的是秦始皇。
我們應該運用“實事求是”這把唯物史觀之刀,將秦始皇與二世胡亥剝離開來,還秦始皇帝一個真實面貌。
原文地址:http://bbs.people.com.cn/postDetail.do?id=84357058

秦因統一事業而
興,亦因統一事業
而亡 ?

秦的立國精神—法家 秦面對的群雄混戰局
六國的衰落和被滅
思想 面

統一後仍繼續沿用法 統一後大力推行統一 統一後極力防範六國


家思想治國 措施 遺民反抗

秦的滅亡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7


2001
歷史資料題 – 2001 年
試據資料回答問題
問題:試本乙、丙兩則資料,並就秦覆亡情況,析論資料甲丞相綰、淳于越與李斯兩方建議之得失。
資料:
甲. 司馬遷《史記‧秦始皇本紀》載:
(秦始皇二十六年)丞相綰等言:“諸侯初破,燕、齊、荊(戰國時期楚國領域)地遠,不為置王,毋
以填(通“鎮”)之。請立諸子,唯上幸許。”始皇下其議於群臣,群臣皆以為便。廷尉李斯議曰:“周
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眾,然後屬疏遠,相攻擊如仇讎,諸侯更相誅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內賴陛
下神靈一統,皆為郡縣,諸子、功臣以公賦稅重賞賜之,甚足易制。天下無異意,則安寧之術也。置諸侯
不便。”
丞相綰等說:「秦國方才打破諸侯,燕齊荊的地方很遠,不設立王侯,是不能填補那空虛的,請陛下多
立自己的兒子,並昐望你允許這件要求才好。 」
秦始皇把這計策和一班臣子商量,臣子都說這個計策很好;有個管刑獄官,名叫李斯,他卻議論道:
「周朝文王武王封同姓的子弟很多,然而後來親情疏遠了,便互相攻擊,和仇敵一般;諸侯又互相誅伐
周朝天子無法禁止。現在天下靠著陛下的威靈,一統了以後,都改做郡縣,諸子功臣,用公家的賦稅,
很優厚的賞賜他,這就夠了,而且很容易箝制他,天下無從生起異心來,這是最安寧的法子,倘若設
起諸侯,那就不好了。 」

(秦始皇三十四年)博士齊人淳于越進曰:“臣聞殷周之王千餘歲,封子弟功臣,自為枝輔,今陛下
有海內,而子弟為匹夫,卒有田常(春秋末年齊國大夫,後奪齊國君位)、六卿(指春秋末年晉國大夫
韓、趙、魏、范、中行、智等六家;六家勢大,晉君不能制)之臣,無輔拂,何以相救哉?”
(提示:雙方見解有何異同?哪個言論較高明?)
博士齊人淳于越對始皇說:臣聽說周朝擁有天下一千多年,分封弟子及功臣,來作自己的輔佐。現在陛
下您君臨海內,而弟子卻是匹夫,萬一倉卒間出現像田常、六卿一類的亂臣,沒有輔佐如何挽救呢?
乙. ﹝清﹞陸求可《封建論》:
古帝王為天下萬世計,制五等封爵,方伯連師得專征伐,天子巡狩,諸侯朝觀,列國互相聘問。一以鎮
王室,權奸不軌者有所畏懼;一以鎮四方,草野不逞者無所發難。生殺、予奪、興廢皆稟王命,犬牙相制,
各字其民,屏翰(“屏藩”之意思)中國,相安而各得焉。……始皇、李斯身歷戰爭,鑒列國稱雄之失,
而不思黃、唐以來數千年安定之規,無怪夫其廢封建。
(提示:請留意封建制度的內容)
丙. ﹝清﹞俞樾《封建郡縣說》
世以罷侯置守為始皇罪。夫罷侯置守,未失也;其失在乎專用郡縣,而不復存封建之制。……夫使始皇
取綰與斯(即資料甲之“丞相綰”與“李斯”)之議而兼用之,內地置守、尉、監,而遠地置王,則夫
陳勝者安能起隴畝之中而亂天下哉?
清人俞樾見解示意圖

第一種模擬情景 第二種模擬情景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8


補充
在 2001 年 DBQ 有關秦廷辨封建郡縣得失一事,秦始皇事後就有這樣的評論
始皇道:「天下大家都感著戰鬥不休的苦,無非因為有了侯王的緣故,現在靠著宗廟的神聖,天下纔方
安定,又要立起國度來,這就和設立兵爭沒有兩樣;要靠此求得安寧,不是很難的麼?那廷尉的計劃
很是不錯。」就把天下分做三十六郡,每郡設一守尉監,改名百姓叫做黔首 。

也就是說,秦始皇肯定了李斯的意見,否定了分封制,把天下劃為三十六郡(後又增加四郡,共
四十郡),郡以下設縣,實行郡縣制。郡、縣都由中央委任的郡守、縣令等官吏管理。官吏不同於諸侯,
不能世襲。朝廷可以隨時調動他們,以防割據。皇帝為有效控制地方,又在中央設置一套國家機構,任
命九卿分掌各方面的政務。九卿之上是三公,即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他們分管國務、軍事和監察。最後
一切軍政權力集中到皇帝一人手中。這就是中央集權的封建政體。二十幾個世紀以來,中國歷史上封建
王朝不斷更迭,而秦始皇所開創的封建政體卻相沿不衰,故有「百代都行秦政事」的讚譽。

另外,鑑於新課程沒有地方政制,因此在這裡稍對秦郡縣制作補充。

郡縣制的內容
 秦朝初封建時,分天下為 36 郡,後隨著領土的擴展和地方行政建制的調整,陸續增加至 40 餘郡,
另在咸陽京畿地帶設內史,其地位相當列卿。郡設守、尉、監。郡守,掌政務;郡尉,掌軍事;監御
史,掌監察,為中央監察機構的派出官吏,監督郡、縣長官。
 郡下設縣,其長官,萬戶以上的縣,稱縣令,不滿萬戶的縣稱縣長,掌一縣政務;縣尉掌治安及
征發戍卒;縣丞,協助縣令(長),兼掌司法。在少數族聚居的地方設道,為縣一級的行政機構。
郡縣長官皆由中央任免,這使封建國家直接控制了地方的人事權。
 縣下的基層組織為鄉、亭、里。鄉設三老,掌教化;嗇夫,掌司法兼賦役;游徼,掌治安。亭設亭長,
里設里正。基層小吏政府皆不委任;由當地推選適齡的富實人家充當,但須經官府認可備案。
 郡縣的設置,為封建國家在地方建立起了較為完備的統治網絡,能夠對全國各地進行有效的治理,
它有利於國家的統一,中央集權的加強,並促進經濟文化的發展。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39


歷史資料題 – 1996 年
試據資料回答問題
問題:以下三則資料,均為針對秦朝速亡而作之評析。試據個人研習心得,並本諸有關史實,論述此三
說之得失。
指示:資料中方括號﹝﹞內之文字為補足原文文意而增,圓括號()內之文字為原文詞語之淺釋。
資料:
甲. 司馬遷《史記‧秦始皇本紀》引賈誼〈過秦論〉:
「秦王懷貪鄙之心,行自奮之智,不信功臣〔猜忌下臣〕,不親士民,廢王道,立私權,〔中央過度集權〕
禁文書而酷刑法,先詐力而後仁義,以暴虐為天下始〔對人民行暴政,如對士人箝制思想〕。夫兼者高 詐
力,安定者貴順權(因應時勢而更變)〔不懂因時勢而改變其政策〕,此言取與守不同術也。秦離戰國而
王天下,其道不易,其政不改,是其所以取之守之者無異也。孤獨而有之,故其亡可立而待。 」

乙. 司馬遷《史記‧平津侯主父列傳》載嚴安上書:
「﹝秦王﹞欲肆威海外,乃使蒙恬將兵以北攻胡,辟地進境,戌於北河,蜚芻輓粟(轉運糧草)以隨其
後〔為了揚威和禁匈奴的入侵〕。又使 尉屠睢將樓船(有樓的戰船)之士南攻百越,使監祿鑿渠運糧,深
入越,越人遁逃。曠日持久,糧食絕乏,越人擊之,秦兵大敗〔窮兵黷武〕。秦乃使尉佗將卒以戌越。當是
時,秦禍北構於胡,南挂於越,宿兵無用之地,進而不得退,行十餘年,丁男被甲,丁女轉輸,若不
聊生,自經(上吊)於道樹,死者相望。……秦貴為天子,富有天下,滅世絕祀者,窮兵之禍也。 」

丙. 桓寬《鹽鐵論》載文學之言:
「商鞅以重刑峭法為秦國基,故二世而奪。刑既嚴峻矣〔嚴刑峻法〕,又作為相坐之法,造誹謗,增肉刑,
百姓齋粟(恐懼貌),不知所措手足也。……崇利而簡義,高力而尚功,非不廣壤進地也,然猶人之病
水(飲水過度致疾),益水而疾深,知其為秦開帝業,不知其為秦致亡道也。 」

*秦亡原因在這十一年的歷史資料題中出過兩次,而它在論述題中亦曾反覆出過不少。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40


練習

1 圖中有多少大型建設?

2 請把圖中顯示的建設按其性質分門別類。
政治

經濟

軍事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41


3 圖中哪兩項具農業經濟、交通、軍事作用的建設是沒有顯示的?

4 此資料對於認識秦統一措施和秦速亡的關係,有何用處和局限?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42


秦代重要人物關係圖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43


地圖運用
秦郡縣制特色
部分郡縣名稱多沿用戰國時舊國名
在原有戰國時舊國地區上注意政區分散,防遺民和舊貴族反抗
越向北政區面積越細,越向南政區面積越大∵這與歷史文化、人口分佈、發展程度有關 反映秦始皇特
重北方地區管理
PS 衛國是唯一一個戰國時舊國在秦統一後被滅,因它面積太細小,細小到連秦始皇也忘記,以致至秦
二世時才滅亡。

@Jacky Li/ Tg 6/ S.Cina/ Qin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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