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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The Art of Reading and
Analyzing English Contracts

從事涉外法律業務,閱讀、分析英文契約是很多人無法逾越的一道
門檻。望著一份動輒上百頁,甚或幾百頁的英文契約,或許您尚未開啟
契約扉頁,已生畏懼之心,更遑論對其進行閱讀、分析了;或許您正在
閱讀一份英文契約,但卻為其所使用的諸多冗長句子、古代英語所累,
而悵悵然無意為之,即或為之,也是效率低下,事倍功半。英文契約閱
讀、分析之難,由此可見一斑。然而,閱讀、分析英文契約究竟難於何
處,恐怕少有人對此進行仔細分析。多數讀者將其歸結為自己英文水平
不高。但英語通過國家六級、八級,托福 660 分以上,LSAT 170 分以上
的國內律師不在少數,可真正能夠閱讀、分析英文契約的律師並不多。
因此,這個解釋看似有理,實則有以偏概全之嫌。在筆者看來,英文水
平誠然會對英文契約閱讀、分析造成很大障礙,但對大多數有一定英文
功底的讀者來說,英文契約閱讀的根本障礙在於,他們對英文契約固有
的某些制式結構、制式句子、制式邏輯和制式語言不夠瞭解;而英文契
約分析的主要障礙則是因為對英美法律缺少最基本的瞭解,對契約中可
能隱藏著哪些風險沒有概念。
在全球化的今天,英美法系、大陸法系逐漸趨同,跨國公司將觸
角伸向世界的各個角落,幾乎每個公司在其內部都制定了大量的契約
範本,且多以英文為主,標準英文契約文本開始大行其道。而之所以能
夠擬定標準英文契約文本重複使用,原因就在於英文契約之間存在很大
的相似性,包括用詞、邏輯、結構、主文條款等。換句話說,規律性很
強。事實上,英文契約內容裡面有 60% 到 70% 都屬於定型的條款,已
經建築在一個相當標準化的基本架構上,契約當事人只是根據不同契約
的性質與目的對其作其他實質的規範。因此,只要熟悉這些有例可循的
基礎架構,並掌握這些規律,也就掌握了閱讀、分析眾多英文契約的法
寶,觸類旁通,這也正是本書得以出版的原因所在。
英文契約閱讀、分析技巧不同於各種經院式法律理論,它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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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齋中形成,只能從實踐中總結、提煉。筆者曾在浙江大學任英語
教師多年,後入北京大學進行法律專業深造,曾先後在中石油和殼牌
(SHELL)擔任法律顧問,其間接觸了大量的英文契約,在英文契約閱
讀和分析方面積累了大量的經驗,頗有心得,借本書與大家分享。
由於國際和國內使用的英文契約大多出自英美國家的律師之手,採
用英美國家使用的契約結構、語言和形式,即便是中國律師起草的英文
契約,也因受英美標準英文契約的影響而嚴重西化,因此,本書所談內
容也基本契合這種結構語言形式,採取由點及面、由淺入深的方法,詳
細介紹英文契約中常見的制式結構和制式語言以及英文契約字裡行間
所潛藏的法律風險,是筆者多年實踐經驗的一次大檢閱。誠然,對大多
數母語非英語的讀者來說,閱讀、分析英文契約確屬不易。但筆者有信
心,讀者可以借此手冊,對於英文契約閱讀、分析技巧,深諳其奧、盡
窺其妙。
一個好的英文契約,充滿磅礡之氣。閱讀、分析它,您將充分領略
契約雙方談判者縱橫捭闔、針鋒相對的激烈交鋒。其間每一個措辭、每
一個標點,都充滿了談判者的匠心獨具和詞嚴義密,為增加一個簡單的
reasonable,可能就曾令處於談判弱勢的一方俾夜作晝,費盡心血。契約
中陷阱無處不在,雖大部分已經填平,但舊時陷阱依然隱約可見。
要想對一份英文契約進行風險分析,對契約本身理解透徹是前提條
件。本書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首先對閱讀英文契約方法予以介
紹,重點介紹英文契約中的制式語言、制式辭彙、制式結構以及英文契
約長句閱讀方法,以期掃除讀者閱讀英文契約的障礙,為進行契約風險
分析創造條件。當然,閱讀的目的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更好地分析契約的
風險。本書第二部分主要介紹英文契約中所隱含的風險。總的說來,契
約條款中的風險是一把「雙刃劍」,對一方是風險,對另一方可能就意
味著機會。讀者只有對契約條款所隱藏的風險了然於胸,方可駕馭這些
風險,從而為其所用。
在知識的海洋中,人很容易迷失。找到一本適合自己的書,可謂迷
途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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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CONTENTS

前言 i

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1

第一節 英文契約的特點 1

第二節 英文契約的制式語言 4
一、制式辭彙 4
(一)「here + 介詞」和「there + 介詞」 4
(二)「普通詞」轉為「法言法語」 10
二、制式短語 28
(一)subject to、 notwithstanding、without prejudice to 29
(二)to the extent 35
(三)the same 40
(四)to that/the/such effect 42
(五)in/at one’s discretion 43
(六)as of 44
(七)inter alia 45
(八)in witness of 45
(九)疊詞 46
(十)「So agree/request/declare/其他動詞」結構 50
(十一)“Include without limitation” 52
三、制式長句 54
(一)英文契約長句的制式邏輯 55
(二)英文契約長句的具體分析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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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英文契約的制式結構 73

第二章 英文契約風險分析技巧 77

第一節 英文契約解釋原則 78
一、按照通常語義對契約文字進行解釋 78
二、依據契約本身進行解釋 79
三、整體地解釋契約 79
四、其他解釋原則 80

第二節 英文契約整體閱讀分析方法 81
一、單一契約整體閱讀方法 81
(一)先讀主要條款,後讀契約定義部分和附件部分 81
(二)在主要條款中首先閱讀適用法律 81
(三)將交叉條款所指向的條款放歸原位進行閱讀 82
二、綜合契約整體閱讀方法 84
(一)分包契約 84
(二)母契約和子契約(傘形契約) 85
(三)標準條款 訂單 88
(四)形式契約 一般條件和條款 特殊條件和條款 附件 90

第三節 英文契約各部分風險分析 91
一、標題(Title)部分隱藏的風險 91
二、序文(Recitals)部分隱藏的風險 92
(一)簽約方 92
(二)簽約背景 96
(三)簽約時間 103
(四)簽約地點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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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主文條款部分隱藏的風險 104
(一)定義 104
(二)聲明和保證 陳述和保證 123
(三)具體權利義務條款 134
(四)有效期 134
(五)終止 136
(六)保密 152
(七)違約 176
(八)不可抗力 211
(九)爭議的解決 221
(十)適用法律 240
(十一)其他規定 248
四、契約的簽署 298
(一)“IN WITNESS WHEREOF” 條款 298
(二)附件條款 299
(三)簽字格式 300
五、特殊條款 302
(一)排他性 302
(二)所有權和風險轉移 312
(三)價格條款 317
(四)支付條款 333
(五)首要條款 354
(六)檢查條款 357
(七)質量保證條款 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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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特殊文書 368
一、保證書 368
(一)銀行保證書 372
(二)銀行保證書與信用狀 銀行保證書與母公司保證書 405
二、授權書 415
三、諒解備忘錄或合作意向書 443

附錄 457

結語 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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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第一節 英文契約的特點
英美律師起草的契約無不深深地刻著英美法系私法原理的烙印,即
高度私法自治和遵循先例。所表現出來的突出特點就是大多數英文契約
篇幅長、慣用冗長句子和法言法語,但邏輯嚴密並且規律性很強。
一個大項目的英文契約往往都是鴻篇巨製,篇幅達幾百頁。英美國
家實行案例法,大陸法系實行成文法,成文法相對於案例法的重要區別
就是比較穩定,而且契約很多內容法律都有直接規定,雙方對於法律已
經有規定的部分就無須在契約中作進一步的約定。但英美國家推行案例
法,推行高度私法自治,成文法大多僅作為參考,不具有強制適用的性
質,因此,契約方在訂立契約的過程中享有高度訂約自由,契約各方可
以就任何問題按照自己的意願作出自己認為合適的約定。契約自由是一
項至高的原則,契約條文、文字所直接反映出來的當事人的意願,法官
不得輕易否決,必須予以最大限度的尊重。由於契約文字是法官解釋契
約文件、探悉契約當事人真意的唯一依據,故契約各方都力求使契約結
構完整、語義嚴密明確。為使語義嚴密明確,他們在契約中進行大量的
定義,大量使用限定詞、定語從句、狀語從句,避免使用省略句,也儘
量不使用有可能引起指代不明的代詞。因此,對於同一個專案契約,按
照英美法草擬的契約篇幅常常比按照大陸法草擬的契約篇幅長很多。
英文契約的另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其句子冗長。首先,一個長句的
邏輯性往往比由幾個簡單句組成的一個段落的邏輯性更強,說理更為
嚴密,從而最大限度地減小產生歧義的可能性。因此,英美律師在草擬
契約的過程中比較青睞長句,而較少使用簡單句。其次,如前所述,英
美國家實行案例法。先例相較於大陸法系的成文法,其穩定性程度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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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契約閱讀與分析技巧

不如。由於各個法官的智識水平有別,先例本身之間就可能存在某些衝
突,因此,契約當事人通常會在契約中想盡辦法對這些已經有爭議的先
例進行規避,這就必須在契約中就某些可能產生爭議的事項進行明確的
表述,如常把一連串意義相關或相近的詞放在一起以求全面而無疏漏。
因而整個契約的句子顯得冗長,但也因此獲得整個契約的嚴謹,不易產
生爭議。
「法言法語」在英文契約中也體現得比較充分。這些所謂的「法
言法語」主要指一些中古英語和外來詞彙,比如我們常見的 herein、
hereof、whereby、inter alia 等。這與英國語言發展歷史以及英美推行案
例法密切相關。西方文明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法律的發展。希臘和羅
馬的法律精神透通過日爾曼入侵,給英國造成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英
國在歷史上曾經把語言作為階級劃分和階級統治的重要手段。法語被視
為西歐上層社會的語言,而拉丁文則常常是個人深造的首要選擇。再加
上法律界人士為了使法律這門職業具有獨立性,突出本行業的優越性,
也多採用一些特殊的語言,法律界人士普遍認為這些中古英語和外來詞
的使用可以使法律語言更加高貴、莊重。因此,法律英語辭彙在詞源上
大量收錄採用了拉丁語、法語、德語和西班牙語中的法律辭彙,如 null
and void(無效)、ad hoc(特別,臨時)、lex situs(物所在地法)、
vice versa(反之亦然)、prima facie(表面的,初步的)和 inter alia(除
了別的之外,其中包括)。為了顯示法律語言的神聖性、權威性和嚴密
性,還大量沿用中古英語,以區別於普通英語(common English), 如
aforesaid(如前所述)、hereinafter(在下文)、hereunder(在……以
下)、herein(此中)、therein(在那裡)、where by(因此,由是)、
hereby(藉此)等。它們能使語言精練,有點類似於中國的文言文,洗
練而且直觀。這些詞經常出現在法律條文中,如不好好掌握就會影響閱
讀。儘管現代社會中,這類「文言文」用語已逐漸減少,尤其以美國英
語為代表的法律英語,就傾向於運用簡單明瞭的常用辭彙來表達法律意
思,即簡明的常用語言(plain English)。但這項運動還遠沒有達到消滅
這些「文言文」的時候,因此,閱讀中還會大量遇到這種「文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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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其實,英文契約最重要的特點是其嚴密的邏輯性和很強的規律性。
儘管英美法系國家主張私法高度意思自治,但是在草擬契約過程中,過
多地偏離先例,除非有非常高水準的律師,否則很難說契約能夠嚴密明
確,保證沒有任何爭議。即使能夠找到這樣的律師,但為此而付出的律
師成本和風險成本太高。因此,一般情況下,絕大多數契約還是選擇
遵從先例,儘量採用先前法官所認可的語言和邏輯結構,這樣,契約專
業辭彙和邏輯結構經過千百年的積累逐漸固定下來,形成了很強的規律
性。比如,在契約結構方面,一份完整的英文契約通常由四部分構成,
即標題(Title)、序言(Recitals)、主文條款(Terms and Conditions)
和結尾。在契約用詞方面,契約用a material breach表示「重大違約」或
「嚴重違約」,而不用 serious breach;用 terminate 表示「契約終止」,
而不用 finish;用 commence 表示「開始」,而不用或少用 start 或 begin
等等。再比如,英文契約中的代詞一般指代該代詞前面的最後一個可以
指代的名詞,如 “Nokia shall give a copy of this Instruction to Contractor
and it shall strictly comply” 中 “it” 就指代 “Contractor”,而不是指代
“Nokia”。如果契約要求是 “Nokia” 必須嚴格遵守,則這裡就不能用代詞
“it”,而只能用 “Nokia shall strictly comply”。另外,契約中的限定詞、
限定短語、限定句子也相對比較固定,比如,常見的如 herein、hereof、
subject to、save as、except as、provided that、notwithstanding、without
prejudice to 以及大量的定語從句和狀語從句的使用都已約定成俗。從這
個角度來說,契約有很強的規律性可循。因此,找出並駕馭這些語言規
律,就能夠熟練地閱讀英文契約。
由於契約的結構和使用的語言都比較固定,因此契約中每一部分法
律風險位於何處,主文條款隱藏哪些主要風險,也都相對比較固定。
換句話說,契約風險所處的位置也有很多規律可循。這就為我們分析
英文契約提供了可能,比如,在標題部分,我們就得注意標題是否含
有 “subject”,因為 “subject” 這個詞表明本契約生效還必須滿足一定的
條件,如果契約當事人希望本契約簽字生效,但因在標題部分有這麼一
個詞,可能被法官認定為不存在一個有效的契約。另外,在「適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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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契約閱讀與分析技巧

律」(governing law)條款部分,如果適用外國法,契約中所表述的有
些術語可能和中國法中的某些術語含義就不一致,英國法中的不當得利
和中國法中的不當得利就存在較大的差別,而德國法下的合夥和中國法
下的合夥也不一樣。如果適用美國法,就得考慮《美國出口管理條例》
(American Export Administration Regulation),因為根據這個法律,凡
是採購來自美國的商品,其最終用戶不得是美國認定的「流氓」國家,
如果你採購的商品用於伊朗的石油開採,則這個契約很可能無法執行。
總之,這些契約風險與契約語言一樣,在很大程度上也比較固定,讀者
只需掌握這些風險,分析契約風險就可以駕輕就熟。

第二節 英文契約的制式語言
大部分讀者在英文契約面前止步不前,往往是因為受制於英文契約
中的某些制式語言,從而被遮罩在英文契約業務之外。這些制式語言成
了大家的障目之葉。下面筆者就這些制式語言進行分析,為讀者摘除這
些葉子,使讀者可以近窺契約的廬山真面目,並最終使讀者實現對契約
進行風險分析。為論述之便,筆者將這些制式語言分為「制式辭彙」、
「制式短語」、「制式長句」,並分別對其進行剖析。

一、制式辭彙
每一種專業英語,都有自己特定的專業辭彙。英文契約中出現各種
契約專業英語也不足為奇。通俗來講,英文契約的制式辭彙其實就是法
言法語,即法律行話(legalese)。筆者將這些行話予以分類,並詳述如
下:

(一)「here + 介詞」和「there + 介詞」


「here + 介詞」所構成的詞主要包括 herein、hereof、hereby、
hereto、hereunder 等。讀者在看到「here + 介詞」這個結構時,只需將
這裡的 “here” 理解為 “this agreement”、“this contract”、“this docu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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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或 “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 (MoU)” 即可,即 herein 相當於 in


this agreement (contract, document 或 MoU),hereof 就表示 of this
agreement(contract, document 或 MoU),而 hereto 也就相當於 to this
agreement(contract, document 或 MoU),以此類推。
例如:
例1 No failure of the BUYER to carry out any inspection herein shall
relieve the SELLER of any of its obligations, responsibilities and
liability under the PURCHASE AGREEMENT.
買方沒有進行本採購協議規定的檢驗,並不免除賣方根據本採購協定
所承擔的義務、職責和責任。
這裡 “inspection herein” 就表示 “inspection in this PURCHASE
AGREEMENT”(本採購協議規定的檢查),而本句話末尾
的 “obligations, responsibilities and liability under the PURCHASE
AGREEMENT” 也可改成 “obligations, responsibilities and liability
hereunder”(根據本採購協定所承擔的義務、職責和責任)。
例2 The SELLER shall have no authority to make any statements,
representations, or commitments of any kind or to take any action
which shall be binding upon BUYER except as expressly provided
for herein or as may be authorized in writing by BUYER.
賣方無權作出任何對買方有約束力的聲明、代理或承諾或提起訴訟,
除非本契約有明確約定或者得到買方的書面授權。
“expressly provided for herein” 表示「本契約」,相當於 “expressly
provided for in this AGREEMENT”(本契約明確約定)。
例3 ABB, when furnishing the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 to Third Parties
and Affiliates as mentioned in Article 23.5 herein shall require them
to assume the confidentiality obligations as set forth herein.
ABB 公司,在向本契約第 23.5 條所提到的第三方或者關聯公司提供
保密資訊時,應要求他們承擔本契約所規定的保密義務。
這裡的 “Article 23.5 herein” 就可直接用 “Article 23.5 in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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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契約閱讀與分析技巧

AGREEMENT” 來代替,表示「本契約中的第 23.5 條」。


例4 Any attachments hereto shall be an integral part of this CONTRACT.
本契約所有附件都是本契約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
“Any attachments hereto” 就相當於 “Any attachments to this
CONTRACT”,表示「本契約的所有附件」。
例5 This PURCHASE AGREEMENT constitutes the entire agreement
between the PARTIES hereto.
本採購協定構成本協定各方之間達成的所有協定。
“the PARTIES hereto” 就相當於 “the PARTIES to this PURCHASE
AGREEMENT”,表示「本採購協議的簽約方」。
例6 Any overdue payment hereunder shall bear interest, from the date
it falls due until such time that PARTY A has received the payment
from PARTY B, at a rate equal to 4 (four) percentage points.
根據本協定所有到期未付款項都得計息,自到期之日開始計算,直至
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為止,按 4% 計利。
“hereunder” 即為 “under the AGREEMENT”,表示「根據本協定」。
“under” 在英文契約中通常表示「根據」,在「普通詞」轉為「法言法
語」部分有詳述。
而「there + 介詞」所構成的詞主要包括 therein、thereof、thereby、
thereunder 等。但與「here + 介詞」結構不同的是,“here” 所指極為明
確,就是 this agreement(本契約)、this document(本文件)等;而
「there + 介詞」結構中,“there” 具體指什麼,並不十分明確,需要根
據契約上下文予以推定。但總體而言,我們可以將其定義為是「本契約
或文件以外的文件或事項」,儘管這並不完全準確,但處理絕大部分
契約中的類似問題應該足夠了。換句話說,“thereof” 就相當於 “of that
document”、“of that matter” 或者 “of that subject”,而 “therein” 就表示 “in
that document”、“in that matter”、“in that subject”,以此類推。例如:
例7 If the seller makes the specification himself, he must inform the
buyer of the details thereof and must fix a reasonable time wit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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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which the buyer may make a different specification [From Article


65(2) of CISG].
如果賣方自己訂明規格,他必須把規格的細節通知買方,而且必須規
定一段合理時間,讓買方可以在該段時間內訂出不同的規格。1
這裡的 “the details thereof ” 指 “the details of the specifications”,指
「規格的細節」。因為「規格」是該契約以外的文件,而不是契約本
身,所以用了 “thereof ”,而不是 “hereof ”。
例8 In case of late delivery of the GOODS or any part thereof after
the agreed contractual DELIVERY TIME, the SELLER shall pay to
BUYER a liquidated damage of two percent (2%) of the value of
the portion of the GOODS which is late per week of delay, up to a
maximum aggregate of ten percent (10%) of the total PURCHASE
ORDER VALUE.
如果在契約方約定的交貨時間之後交付全部或者部分貨物,每遲延一
週,賣方應向買方繳納遲延部分貨物價值的 2% 作為損害賠償金,但
最高不超過本訂購單貨物總價的 10%。
這裡的 “any part thereof” 可以用 “any part of the GOODS” 代替,表
示「貨物的任何部分」。由於「貨物」是「本契約」以外的事物,故用
了 “thereof ”。
例9 The SELLER REPRESENTATIVE shall be an employee of the
SELLER. The appointment, change, or any delegation of the
authority of, the SELLER REPRESENTATIVE and any terms thereof
shall be subject to prior approval by the BUYER, which shall not be
unreasonably withheld or delayed.
賣方代表應是賣方雇員。賣方雇員的指派、變更、授權以及指派、變
更、授權的條件都必須事先得到買方的批准,買方不得無故拒絕或拖
延。

1 摘自《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第 65 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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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y terms thereof ” 相當於 “any terms of the appointment, change, or


any delegation of the authority”,表示「指派、變更、授權的條件」。如
果用 “terms hereof ” 就表示「本契約的條件」與契約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明顯有別。
例 10 If, in the opinion of PARTY A, any such personnel from PARTY B,
is considered not professionally fit, PARTY A reserves the right
to refuse permission for such personnel to be involved in the
performance hereof and PARTY A shall not be liable for any costs
arising directly or indirectly therefrom.
如果甲方認為乙方工作人員在專業上不適任,甲方有權拒絕該工作人
員涉及履行本契約的義務,由該拒絕直接或間接產生的各種費用,甲
方概不負責。
通過本例,讀者可以比較「here + 介詞」和「there + 介詞」的區
別。“the performance hereof ” 表示「履行本契約」或「對本契約的履
行」,而 “any costs arising directly or indirectly therefrom” 表示 “any costs
arising directly or indirectly from PARTY A’s refusing permission for such
personnel to be involved in the performance hereof if PARTY A considers any
such personnel from PARTY B is not professionally fit”,表示「甲方認為乙
方工作人員專業上不合格而拒絕乙方該工作人員履行本契約,因該拒絕
直接或間接產生的費用」。“therefrom” 表示「因為該拒絕行為」,不是
「因為本契約」,後者用 “herefrom”。
例 11 This AGREEMENT is written in the English language. In case of
any discrepancy between the English version and any translation
thereof, the English text shall govern.
本契約以英文擬定,英文版本與該英文版本的翻譯版解釋上產生差異
時,以英文為主。
這裡的 “any translation thereof ” 其實就是 “any translation of the
English version”,即「英文版本的翻譯版」。
例 12 Unless the buyer has received notice from the seller that he will 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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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perform within the period so fixed, the buyer may not, during that
period, resort to any remedy for breach of contract. However, the
buyer is not deprived thereby of any right he may have to claim
damages for delay in performance [From CISG Article 47(2)].
除非買方收到賣方將不會在規定的期間履行義務的通知,買方在這段
期間,不得要求違約賠償。但買方並不喪失因此要求履行遲延所造成
的損害賠償的權利(《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第 47 條第 2
款)。
在「here + 介詞」和「there + 介詞」結構中,具體應用哪個介詞,
主要根據英文介詞的普通用法來判定。比如,如果表示「本契約(文
件)中」,則用 in 或 of,即 “herein” 或 “hereof ”,如上述例 1、例 2、例
3 等;如果表示「根據本契約」,則用 under,即 “hereunder”,如例 6;
而 to 通常因為是固定搭配,所以用 hereto,比如 the attachment hereto,
因為平時通常用 attach to something,如例 4 和例 5。「there + 介詞」的
用法與此類似,不再贅述。
另外,由於 hereof 既可以用來表示 in/of this agreement,也可以用來
表示 in/of this clause。因此,在閱讀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hereof 具體指「本
協議」還是指「本條款」。如果不清楚,建議寫成 in/of this agreement
或 in/of this clause。也可以透過加上具體的條款來避免這種不確定性,
比如:Except in the case of breach of this AGREEMENT by PARTY A or
termination of this AGREEMENT as provided in Section 1.1 hereof, any and
all payments of amounts due under this AGREEMENT are non-refundable
(除甲方違反本協定、或本協定按照其第 1.1 條規定的情形被終止,在本協
議下到期應付的所有款項均不退還)。在這個例子中,hereof 就表示「本
協議」。為了避免這個 hereof 指代不明,有時還會採取在契約中約定一
個總的蓋帽性的條款,寫上諸如 “The words ‘herein’ and ‘hereunder’ refer
to this AGREEMENT as a whole and not merely to the Clauses or Schedule in
which those words are used”(“herein” 和 “hereunder” 指整個協議,而並非
單指使用這些詞的某些條款或附件),但這要非常小心,因為有時候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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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herein” 和 “hereunder” 僅指使用該詞語的某個條款,而不是整個協


議,如果在契約中加上這麼一條總括條款,也會導致指代不明從而導致
風險。

(二)「普通詞」轉為「法言法語」
中國從小學開始教授英文,但主要教授的是英文的普通用法,而對
契約中常用的一些由普通詞轉化成「法言法語」的詞則少有觸及。比
如,“shall” 在我們的英文學習中往往只強調其「助動詞表將來」的作
用,而很少強調其「助動詞表義務」這個功能,但契約中後一種用法比
比皆是,前一種用法反而比較少見。例如,the Federation Internationale
des Ingenieurs-Conseil(FIDIC)紅皮書(國際工程標準契約)一個契約
就用了 751 個 “shall”,而 EPC 銀皮書(國際工程標準契約)一個契約也
用了 690 個 “shall”,並且都是使用「助動詞表義務」這個詞義。對這些
由普通詞轉化而來的「法言法語」,筆者將在下面分別予以詳述:

1. “shall”
“shall” 用在契約中,同樣是助動詞,後面跟實意動詞,表示「……
有義務做某事」、「……得做某事」、「……應做某事」等,強調法律
上的一種義務,違反這種義務就意味著違約。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用 “...
shall have the right to ...” 或 “... shall be entitled to ...”,表示「……有權做
某事」。當然, “must” 也可以用來表示「必須」,但其「法言法語」意
味遠沒有 “shall” 濃厚,因此,在日常的英文契約中,“shall” 更多地得到
律師和法官的偏愛。
2
例1 1.7 Neither Party shall assign the whole or any part of the Contract
or any benefit or interest in or under the Contract.
契約任何一方均不得將本契約的全部或任何部分,或本契約中規定的
或根據本契約所具有的任何利益或權益轉讓給他人。
1.9 Confidentiality

2 摘自 FIDIC 紅皮書第 1.7 條﹝Assignment﹞和第 1.9 條﹝Confidenti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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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Both Parties shall treat the details of the Contract as private and
confidential, except to the extent necessary to carry out obligations
under it or to comply with applicable Laws. The Contractor shall
not publish, permit to be punished, or disclose any particulars of
the Works in any trade or technical paper or elsewhere without the
previous agreement of the Employer.
契約雙方應將契約各種細節詳情視為秘密,但為履行本契約義務或遵
守適用法律所必需者除外。未經雇主事先同意,承包商不得在任何貿
易往來或技術論文或其他場合發表或允許(他人)發表或透露工程的
任何細節。
3
例2 The Contractor shall keep, on the Site, a copy of the Contract,
publications named in the Specification, the Contractor’s
documents (if any), the Drawings and Variations and other
communications given under the Contract. The Employer’s
Personnel shall have the right of access to all these documents at
all reasonable times.
承包商應在現場保留一份契約的複印件、規格中列出的所有文件、承
包商的文件(如有)、圖紙和變更以及其他根據契約收發的往來信
函。雇主工作人員應有權在任何合理時間查看所有這些文件。
The Contractor shall disclose all such confidential and other
information as the Engineer may reasonably require in order to
verify the Contractor’s compliance with the Contract.
承包商應在工程師的合理要求下揭露這些保密事項和其他情況,以證
實其確實遵守契約。
4
例3 If the contract is avoided and there is a current price for the goods,
the party claiming damages may, if he has not made a purchase

3 摘自 FIDIC 紅皮書。
4 摘自《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第 76 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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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 resale under article 75, recover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price
fixed by the contract and the current price at the time of avoidance
as well as any further damages recoverable under article 74. If,
however, the party claiming damages has avoided the contract
after taking over the goods, the current price at the time of such
taking over shall be applied instead of the current price at the time
of avoidance.
如果契約被宣告無效,而貨物又有市價,要求損害賠償的一方,如果
沒有依據第 75 條規定進行購買或轉賣,則可以取得契約規定的價格
和宣告契約無效時的市價之間的差額以及按照第 74 條規定可以取得
的任何其他損害賠償。但是,如果要求損害賠償的一方在接收貨物之
後宣告契約無效,則應適用接收貨物時的市價,而不適用宣告契約無
效時的市價。
例4 By written notice to the SELLER, the BUYER REPRESENTATIVE
may at any time delegate any of his authority to any nominated
deputy. Such notice shall specify the precise authority of any such
deputy and shall be sent to the SELLER REPRESENTATIVE.
買方代表可以在任何時候以書面通知賣方而將其權力授權給指定的代
理人。但這種授權通知應指明該代理人的確切權力,並應送交賣方代
表。

2. “must”
當然,今天有些律師開始提倡使用樸素的契約語言,而不是律師所
慣常使用的法言法語,因此 “must” 使用的頻率逐漸上升。比如《聯合
國國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就使用了 35 個 “must”,而只有 6 處使用了
“shall”。
5
例1 The seller must deliver the goods, hand over any documents

5 《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第 30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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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relating to them and transfer the property in the goods, as required


by the contract and this Convention.
賣方必須按照契約和本公約的規定交付貨物,移交一切與貨物有關的
單據並轉移貨物所有權。
6
例2 (1) If the seller,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ontract or this Convention,
hands the goods over to a carrier and if the goods are not clearly
identified to the contract by markings on the goods, by shipping
documents or otherwise, the seller must give the buyer notice of
the consignment specifying the goods.
(2) If the seller is bound to arrange for carriage of the goods,
he must make such contracts as are necessary for carriage
to the place fixed by means of transportation appropriate in
the circumstances and according to the usual terms for such
transportation.
(1)如果賣方按照契約或本公約的規定將貨物交付給運送人,但貨
物沒有以貨物上加標記,或以裝運單據或其他方式清楚地註明有關契
約,賣方必須向買方發出列明貨物的發貨通知。
(2)如果賣方有義務安排貨物的運輸,他必須訂立必要的契約,以
按照通常運輸條件,用適合情況的運輸工具,把貨物運到指定地點。
不過,《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是多國博弈的結果,比如
在貨物所有權轉移問題上,《公約》第 4 條(b)款明確予以排除,主
要是考慮到世界各國對所有權問題的規定分歧太大,無法協調和統一。
另外,為了這個契約能夠在更廣範圍內得到適用,契約在語言使用上必
須比較白話一些。但現實生活中,英國和美國的律師在起草契約時如果
想要表示「一方有義務做某事」,還是較少使用 “must”,而更多地使用
“shall”。
另外,還應該看到,由於美國英語和英國英語以及其他國家的英語

6 《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第 32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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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shall” 和 “will” 的意義在理解上存在差別,因此,為了表明主文條


款中的內容都是契約方的意願,而非表示某個將來的動作或者狀態,
一般會在契約 “whereas部分” 結束後出現 “Therefore, the Parties agree as
follows” 或 “It is therefore agreed as follows”。這樣,即使主文條款中用了
“Party A will” 也表明該契約方願意受到本契約約束的意志。

3. “where”
英文契約中的 “where” 和普通英文中的 “where” 通常都引導狀語從
句,但意義差別較大。在英文契約中,“where” 引導的狀語從句,常用
來限定契約「當事人在什麼情況下應為或不為什麼事」,譯為「在……
時」、「當……時」或「……的」(相當於漢語中的「『的』字結
構」),漢語意義看似類似於英文的 “when”,但 “where” 引導的不是表
示時間,而是表示一種狀況,有時可以用 “if ” 等表示條件的詞來代替。
7
例1 Where notice of dissatisfaction has been given under Sub-
Clause 20.4 above, both Parties shall attempt to settle the dispute
amicably before the commencement of arbitration ...
如果已經按照上述第 20.4 款發出了表示不滿的通知,雙方應在進行
仲裁前,努力以友好方式來和解……
8
例2 Article 35(2) Except where the parties have agreed otherwise, the
goods do not conform with the contract unless they are contained
or packaged in the manner usual for such goods or, where there is
no such manner, in a manner adequate to preserve and protect the
goods.
第 35 條(2)除非貨物按照同類貨物通用的方式裝箱或包裝,或如
果沒有此種通用方式,則按照足以保全和保護貨物的方式裝箱或包
裝,否則,貨物即為與契約不符,但契約另有約定者除外。
“where the parties have agreed otherwise” 就表示「契約另有約定者情

7 FIDIC 銀皮書第 20.5 條。


8 CISG 第 35 條第(2)款(d)項和第 55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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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況」,而 “where there is no such manner” 則表示「沒有這種通用方式的


情況」。
Article 55 Where a contract has been validly concluded but does
not expressly or implicitly fix or make provision for determining the
price, the parties are considered, in the absence of any indication
to the contrary, to have impliedly made reference to the price
generally charged at the time of the conclusion of the contract for
such goods sold under comparable circumstances in the trade
concerned.
第 55 條 如果契約已有效地訂立,但沒有明示或默示地規定價格或
規定如何確定價格,在沒有任何相反表示的情況下,雙方當事人應視
為已默示地引用訂立契約時此種貨物在相關交易的類似情況下銷售的
通常價格。
“Where a contract has been validly concluded but does not expressly or
implicitly fix or make provision for determining the price” 表示「契約已經
有效訂立,但沒有明示或暗示地規定價格或規定如何確定價格」這種情
況。“Where” 在這裡用 “if ” 來代替也可以表達出契約方的意圖。
例3 Where a foreigner, enterprise applies for trademark registration
in China, the matter shall be handled in accordance with any
agreement concluded between the country to which the applicant
belongs and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or any international
treaty to which both countries are parties, or on the basis of the
principle of reciprocity.
外國人或者外國企業在中國申請商標註冊時,應當按其所屬國和中華
人民共和國簽訂的條約或者共同參加的國際公約辦理,或者按互惠原
則辦理。

4. “advise”
“advise” 在日常英語中表示「建議」,但在英文契約中出現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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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通知」,和 “notify” 很多時候可以互換。


例1 The Seller shall advise the Buyer all the information with regard to
the Bill of Lading after the goods boarding on the ship.
賣方應在貨物裝載上船後就有關載貨證券事項的所有資訊通知買方。
例2 Buyer shall advise Seller of the nomination of the vessel and advise
documentation instructions by written notice to Seller at least 5
working days prior to the 1st day of above loading date range for
Seller’s review and acceptance.
買方應就指定船隻通知賣方,並且在貨物裝載期間的第 1 天前,提
前 5 天以書面通知賣方各種文件指示說明,以供賣方審閱接受。
9
例3 Article 2(4) In case the Customs administration of the requested
Party is not the appropriate agency to comply with a request for
assistance, it shall transmit the request to the appropriate agency,
and seek the cooperation of that agency. The requesting Customs
administration shall be so advised ...
當被請求方海關當局並非執行某項協助請求的合適機關,該海關當局
應將該項請求轉送有關合適部門並尋謀該部門的合作。此情況應通知
請求方海關當局……
Article 10(2) The requested Customs administration shall, if it
so requests, be advised of the time and place of the action to
be taken in response to the request so that such action may be
coordinated.
如請求方海關當局要求,被請求方海關當局應將為執行協助請求而採
取行動的時間及地點通知請求方海關當局,以協調該行動。
10
例4 No work shall be carried out on the Site on locally recognized days

9 以下摘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美利堅合眾國政府關於海關互助的協定》
(Agreement between the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nd the Governm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regarding Mutual Assistance in Customs Matters)。
10 FIDIC 銀皮書第 6.5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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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rest, or outside normal working hours, unless:



(c) the work is unavoidable, or necessary for the protection of
life or property or for the safety of the Works, in which case the
Contractor shall immediately advise the Employer.
承包商不得在當地公認的休息日或正常工作時間之外進行工作,除
非:
……
(c)該項工作是為了保護生命財產或為了工程安全而無法避免或必
須進行的,但在這種情況下,承包商應立即通知雇主。
例5 The BUYER shall have the right at any time within the duration of
the PURCHASE ORDER to make any changes in the PURCHASE
ORDER by additions, deletions, substitutions, modifications or
revisions thereto. The BUYER shall advise the SELLER of such
changes by issuing written instructions in accordance with the
ADMINISTRATION PROCEDURES.
買方有權在本訂單有效期內的任何時候對訂單進行變更,包括增加、
刪減、替換、變更或修正。但買方應按照管理程序透過書面指示通知
賣方所做的這些變更。
例6 The SELLER shall advise the BUYER if such requirements are in
SELLER'S opinion, based on the information given by the BUYER,
inadequate for the intended purpose of the Agreement.
如果在賣方看來,基於買方提供的資訊,這些要求不足以滿足本協定
所欲達到的目的,則賣方應通知買方。
例7 On the occurrence of event of Force Majeure the party claiming to
be affected thereby shall keep the other party fully advised of the
detailed information thereof.
如果發生不可抗力,聲稱遭受不可抗力影響的一方應讓契約另一方全
部知曉有關不可抗力的詳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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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ave/except”
“save” 在普通英語中常用作「挽救」、「節約」等意思,作動
詞用,但在英文契約中通常用作連詞,表示「除……以外」,它與
“except” 的用法差不多,因此以下將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來談。
例1 Save as aforesaid, words or expressions contained in this
Attachment shall, bear the same meanings as in the Agreement.
除了前面所說,本附件中所有用詞和表述與協議中的用詞和表述意思
相同。
例2 Except as expressly stated in the PURCHASE ORDER, the BUYER
REPRESENTATIVE has no power to amend, extend or terminate
the PURCHASE ORDER nor to waive any rights of the BUYER in
respect of any antecedent breaches of the PURCHASE ORDER.
除了本採購訂單明確表示外,買方代表無權變更、延長或終止本採購
訂單,也無權放棄買方享有的因賣方先前違約而產生的權利。
例3 Each Party hereto agrees to keep this Agreement and the
provisions hereof confidential and shall not disclose any information
in relation to this Agreement (other than to its legal, financial or
other advisers) except with the prior consent of all the other parties
or save as otherwise required by law.
協定各方同意,除了事先獲得協議中所有其他簽約方同意或除了法律
有相反規定之外,對本協定以及協定條款予以保密,有關本協定的資
訊不得向外揭露(但向律師、財務或其他顧問揭露者除外)。
例4 Both Parties agree, any disclosure of the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 to
any other third party is not permitted save that such third party has
the obligation to fulfil part of the Work herein and has committed to
keep confidential the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
雙方同意,保密資訊不得揭露給任何第三方,但如果第三方有義務完
成本協定下部分工作且承諾對保密資訊保密者除外。
例5 Save in so far as it is legally or physically impossible,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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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英文契約閱讀技巧

SELLER shall provide the Site Assistance in strict accordance


with PURCHASE ORDER to the satisfaction of the BUYER
REPRESENTATIVE.
除非在法律上或者事實上不可行,賣方應嚴格按照採購訂單要求提供
令買方代表滿意的現場協助。

6. “under”
“under” 在普通英文中表示「在……下」,但在英文契約中通常用來
表示「根據……」,並且這種用法在英文契約中極為常見,《聯合國國
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中一共有 47 處用了 “under”,其中有 43 處用法皆
表示「根據……」、「依據……」。FIDIC銀皮書共 208 處用了 “under”
,而紅皮書則有 210 處,大部分也都是後一種用法。因此,“under this
Contract” 表示「根據╱依據本協定」;“under the laws of PRC” 表示「根
據╱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 “under Article 5” 表示「根據╱依據第 5
條」。「根據本公約」,我們可以用 “under this Convention”,而「根據
前款規定」,則用 “under the preceding paragraph”。
11
例1 Article 42(1) The seller must deliver goods which are free from any
right or claim of a third party based on industrial property or other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 which at the time of the conclusion of the
contract the seller knew or could not have been unaware, provided
that the right or claim is based on industrial property or other
intellectual property:
(a) under the law of the State where the goods will be resold or
otherwise used, if it was contemplated by the parties at the time of
the conclusion of the contract that the goods would be resold or
otherwise used in that State;
第 42 條(1)賣方所交付的貨物,必須是第三方不能根據工業產權

11 《聯合國國際貨物銷售契約公約》第 42 條(1)、第 45 條(1)和第 48 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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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主張任何權利或要求的貨物,但以賣方在訂立契約
時已知道或不可能不知道的權利或要求為限,而且這種權利或要求根
據以下國家的法律規定是以工業產權或其他智慧財產權為基礎的:
(a)如果雙方當事人在訂立契約時預期貨物將在某一國境內轉售或
做其他使用,則根據貨物將在其境內轉售或做其他適用的國家的法
律;或者
Article 45(1) If the seller fails to perform any of his obligations
under the contract or this Convention, the buyer may:
(a) exercise the rights provided in articles 46 to 52;
(b) claim damages as provided in articles 74 to 77.
第 45 條(1)如果賣方不履行其根據本契約和本公約中所承擔的任
何義務,買方可以:
(a)行使第 46 條至第 52 條所規定的權利;
(b)按照第 74 條至第 77 條的規定,要求損害賠償。
Article 48(4) A request or notice by the seller under paragraph (2)
or (3) of this article is not effective unless received by the buyer.
第 48 條(4)賣方按照本條第(2)款和第(3)款作出的要求或通
知,在買方收到後,始生效力。
12
例2 The Contractor’s documents and other design documents made by
(or on behalf of) the Contractor shall not, without the Contractor’s
consent, be used, copied or communicated to a third party by (or
on behalf of) the Employer for purposes other than those permitted
under this Sub-Clause.
未經承包商同意,雇主不得出於本款規定以外的任何目的下為第三方
複印、使用或傳輸承包商的文件及其他任何由承包商(或承包商授權
的人員)編制的設計文件。

12 FIDIC 紅皮書第 1.10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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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圖書館出版品預行編目資料
死亡服務經濟學/陶在樸著. --初
英文契約閱讀與分析技巧/范文祥著.
--初版. --臺北市:五南,2008.08
版.--臺北市:五南, 2010. 06
 面; 公分
 面; 公分.
ISBN
ISBN978-957-11-5991-1(平裝)
978-957-11-5229-5 (平裝)

1.殯葬業 2.死亡管理 3.經濟學
1. 法學英語 2. 契約 3. 讀本
489.67 97009174
805.18 99008460

1MCH
IQJ4
死亡服務經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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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作  者
者-范文祥
― 陶在樸(275)
校 發訂行者-方元沂
人 ― 楊榮川
發 總行編人-楊榮川
輯 ― 龐君豪
總 主  編 ― 張毓芬
編 輯-龐君豪
主 責任編輯 ― 吳靜芳 張明蕙
編-劉靜芬、林振煌
封面設計 ― 盧盈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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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版 者 ― 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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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2010 年 6 月初版一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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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之繁體中文版由法律出版社授權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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