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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 具

教具的功用 上章已经讲过了,课程的来源,是出于人类的经

验。可是儿童的经验,决不是成人的经验;儿童的生活,又决不是成

人的生活;而儿童的社会,也决不是成人的社会。儿童要想生活,便

不能不对自己的社会有经验的需求,更凭自己所得的经验已以适应社

会。儿童的生活,不仅凭个体上自发的诸般动作,就能够单独地生活

下去的,对于环境(他的社会)常常有需要。三岁到六岁的儿童们手

和脚全没有一时空的。大人不给他们东西,他们就去拿家里的器具;

大人不许他们拿家里的器具,他们就自己去拿沙泥和石子了。因为儿

童生活上需要东西,所以教师要有教具的设备。儿童获得了教具,生

活才得以充分地发达。从这点看起来,教具和课程似乎是一种东西;

然而教具决不是课程。教具能引起儿童学习的动机。教具也能满足儿

童生活的需要,但其功用乃辅佐课程的进行,而不是代替课程的全体。

教具在实施上,不过是一种凭藉的工具罢了。在幼稚教育史中,确乎

有人将教具作为主要的课程者;然而这种错误,很容易看出。因为教

具是死的,人生是活的;儿童的经验,不从自己实际生活中去需求,

希望和几种有限制的死东西中给他包办,是决不可能的事实。我们要

明白今后教具的设备,应当对于历史上两大类的教具,先加以审详的

研究。

福禄培尔恩物 第一类教具,就是德人福禄培尔(Friedrich

Froebel)所创的二十种恩物。从第一种到十种,又名游戏的恩物;从

第十一种到第二十种,又名作业的恩物。或者叫前者是恩物,或者是

手工。这两种的异点: (一)前者因为不会改变原形,所以排列起来,可模仿诸种形体, 任意分合;可是后者因为变换原料,或分合原料以构成别种形体,所 以使用仅限于一次。 (二)前者由立体渐进于面、线、点;由具体渐进于分解,最 终至于抽象。后者反之,有抽象渐进于综合,直至于具体的粘土细工。 现在将福禄培尔的恩物,列举于后: 第一种恩物是赤青黄橙绿紫的六个球。直径都是一寸半;用六 色绒绳钩成球形,中盛棉花,外面的上端附有一条短线。其目的在使 儿童分辨左右上下前后等方向、颜色的名称、球体形质和数目等观念。 第二种恩物是木制的球、圆柱、正立方三体。圆柱高球的直径 和正立方的各边,都是一寸半。其目的在使儿童认识三体的名称、形 式、性质等观念。 第三种恩物是木制的每边一寸的八个小立方体,合而为每百年 二寸的一个大立方体。其目的在满足儿童探究事物内部的好奇心,引 起儿童细察事物特异的形状,并用以启发其全体及部分的观念,养成 创造事物的才能。 第四种恩物是木制的长二寸、宽一寸、厚半寸的八个小长方体, 合而为每边二寸的一个大立方体。其目的在传授儿童长短阔狭厚薄等 名称及度量,平线直线的分别,且引起其思考比较的观念,及增进其 识教的知识。 第五种恩物是木制的每边三寸的正立方体。分做二十一个小立 .

方体(每边一寸)六个三角体(从另三个每边一寸立方体,用对角线 分成)十二个小三角体(又从另三个每边一寸立方体,将一个分成四 个小三角体)共三十九块积木。其目的在使儿童渐渐明白各种不同的 式样,以及彼此的关系,而奠定研究几何的基础。且因使用正确名词 已成了常识,这便于他对其它物体构造的注意,更可以增进儿童构造 的能力。 第六种恩物是木制的每边三寸的正立方体。分做十八个小长方 体(一寸宽、半寸厚,二寸长)十二个四角体(一寸平方,半寸厚) 六个主体(半寸宽厚,二寸长)功三十六块积木。其目的在适应儿童 作屋宇杂物的需要,养成儿童解剖筑审美变化等理想。 第七种恩物是正方形、正三角形、等腰三角形、直角三角形等 排板。用薄板做成,两面油髹不一样的颜色,数目不定。其颜色仍旧 根据于六球。其目的在于发展儿童的想象,产生自己新组织的各种图 案,并可以考查前课彼此不同之点及其关系,正确地把握事物,给以 适当的名称。 第八种恩物是长短不等的细木箸(或竹箸) 。最长的五寸,其次 四寸,按次递减一寸,最短的一寸,共有五种。每种箸数,没有一定, 大概以十二枚做一组。五种相合,约六十枚为定则。其目的在使儿童 构成种种事物的轮廓,且使暗中摸出其所构的图形,实为第十种恩物 的预备,并可以练习实际的乘算的方法。 第九种恩物是大小不等的铜环,分全环半环两种。各环的的直 径二寸,小的直径一寸。全环的数,合计二十四个;半环加倍,四十 .

八个。后人又增加了两种:一种当全铪四分之一,比半环多一倍,共 九十六个;一种当全环八分之一,比四分之一又多一倍,共一百九十 二个。其目的和第八种恩物相同;不过第八种所代表的是直线,这一 种是代表圆周的轮廓,以及各种曲线。且从大小多数的环所组成的图 案,更足以发展儿童审美的思想。 第十种恩物是有颜色的细木箸和带有小孔的木板。木板是五寸 的平方块,上有直行无数的小孔。细木箸的颜色仍根据于六球,长约 七英分,每种五十枚,共约三百枚。其目的先使儿童练习垂直线,次 水平线,最终摹述各物的形状。可以增进儿童美术等技能。 第十一种恩物是刺纸。用针、刺台、白纸、色纸等,以针刺小 孔于纸面,表示种种的物体。其目的在使手和眼相连结,为绣纸绘画 等作准备,养成艺术技能。 第十二种恩物是绣纸。用彩纸缝好刺纸上所穿的小孔。其目的 为使儿童在读书写字以前有相当程度的画的技巧,且要保留实物的正 确观念。 第十三种恩物是画点。用石笔照着石盘上原有的范点连起来, 画成直线、曲线及种种的几何形;其后再用铅笔,连起纸上原有的范 点,表示种种的物体。其目的在培养绘画的技能,表达正确的观察力。 第十四种恩物是剪纸。用圆头剪刀从六寸见方的色纸中剪出各 种几何形,及各种物件。其目的在于练习手指的灵敏、剪刀的用法, 以及发现正确的思想。 第十五种恩物是粘纸。不色纸中剪出的物体,贴在另一张纸片 .

上。其目的在增进儿童审美的思想。 第十六种恩鹅是编纸。把色纸切成细条,从另一扎根内四边相 连中间带有若干条纵线的纸片中,织成各种几何形及物体。其目的在 练习儿童的记忆力和想象力,并培养其美术的思想。 第十七种恩物是组纸。用宽约一寸的长纸条,叠成三重,变成 宽当原纸三分之一,厚当原纸的三倍。然后转折成三角形、正方形、 等腰三角形等。更用同样的纸条,折成相称的三角形、正方形、等腰 三角形等,两两相配,组成一体。其目的在练习几何的观念,并把理 想从实地上建设出来。 第十八种恩物是折纸。用正方形的彩纸,折成种种美丽的形状, 先从几何形下手,然后再构造动物、器具的样子。其目的和十七种恩 物相同。 第十九种恩物是豆细丁。用水渍的豌豆,细竹条或铁丝,串成 各种立体的几何形及各种物体。其目的是补充第八种恩物,而永保其 成绩。 第二十种恩物是泥土细工。粘土一块,放在有匾板上。用有弹 性的竹片,往来调弄,等到柔软了不粘手为度。先捏成圆块,再捏成 长条,最终摹仿果实、家具等。其目的在练习儿童手指的灵敏,且养 成其有创作物体的能力,无论看见什么东西,就能作出其形状来。 从这二十种恩物看起来,真像一串有系统的链子。不但从体、 面到线、点又从点、线到面、体有一定的排列,而且这一种为那一种 的准备,那一种于为这一种的准备,都有严格的论理的秩序。绘画一 .

课,在福氏制度下,开始的最低程度,在儿童们小指头还未能使铅笔 以前,是先给以印有图样的纸片,或者覆在一定的范本上面,用针连 续地刺出其轮廓来,一直等到能够将每个刺孔刺得有同样的大小和距 离为度。然后再经过绣纸的练习,最终使小指头能够很稳健地使用铅 笔。当达到这步时,再给以划有界线的石盘,更给以划与界线的纸片; 这些界线在正方纸片上有一定的秩序,免得手和眼还不能稳定地按一 定的方向和位置描画正确的线地时候,就走向错路。待更有进步时, 复把他们从前时常接触的板箸和环所演成的几何图样及整齐范本,给 他们依样述出。手和眼还没有把这些轮廓练习过,就描写外界所见的 东西,在真正的福氏幼稚园里是少有的。折纸在福氏的眼光以为比较 容易,但放在恩物中,是继续教授几何的初步。因为用各种法子去折 正方形的纸片,时常要注意于“边”积叠时的吻合;在纸面上被折纹 分裂了,现出各种图样,或者彼此相交,而成各种的角度。有些在正 方木和箸的游技上已认得很熟,所以一见图样就能叫出固有的名称。 然后更利用屋子里的陈设品,教儿童指出来:哪一是直角,哪一是锐 角,或者哪一 是地平线,哪一是垂线或斜线,他们把学习到正确名 称,一样一样逐渐记牢在自己的经验里,终必完全了解这些东西,等 观察上一碰见有关系时便能说出。就如玩第一种六球罢。教师给儿童 时,必说“我现在把某色球放在你的一双手里”,等还的时候,又要 他说出“我已把我这双手里的某色球放到箱子里了”。儿童如果完成 了这一步,然后再从果实里教他去认。 恩物的过程上论理的;福氏运用这种练习,是注重于求真意思 .

Maria Montessari)女士发明的。蒙氏学校所有功课,可分作三大部:(一) 属于实际生活的; (二)属于感官训练的; (三)属于知识训练的;以 .的修养,引导正确的认识和比较,发展思维。当每种恩物的开始,会 把已知的事实带来观察、比较,为自己求出其结果,才是福氏真正的 盼望。所以他不厌再三地声明,人类并不单在于知而在于能继续,不 单在于想而至于能行。福氏以为儿童玩第三种恩物时,因为从第一种 而认识了第二种的球,又因三体的继续练习,从事实和关系上,更认 识了圆柱和正立方体,这些明白的断定自会逐渐产生于儿童自己一部 分的经验,在教育上有极大的价值。 可惜这种论理的课程不合于幼稚生的心理,儿童在实际生活中, 获得知识技能等经验,是可能的;现在倒过来,要适应某一种的实际 生活,却先去预备某一种的知识技能,那就不容易了。福氏还有一个 错误的地方,以为要养成人的良好习惯和正确的思想,只要从恩物里 练习便可以收效。其实单叫儿童去辨别种种抽象的性质,如颜色、正 方形、三角形等,或许能使儿童对于这几种特殊的东西处理得很妥当, 但不一定能使儿童在实际生活中去观察、比较、推理。再从卫生方面 立论:像现在样子的第一种恩物(在当时或系皮球)是有害的;因为 同一样的球,用了许多年数,经过了好多幼儿的手,毛线中不免含有 微菌。有些恩物——像第五种、第六种、第七种、第八种、第九种、 第十种、第十一种、第十二种、第十三种等——过于细小,于幼稚生 的生理上也并不相宜。 蒙台梭利教具 第二类教具,是意大利蒙台梭利(Dr.

阔边的几何形(就是用粗线绘成几何形轮廓的一种);3.长短不等青赤相同的木杆。供视觉和算术的练习。 (三)各种立体几何形:三角形,球体,圆柱体……供视觉的练 习。 (四)粗滑的长方木板:1.半贴砂纸半贴滑纸的长方木板;2.高圆,圆径不同的;2.平 滑纸条和粗糙纸条交互相贴的长方木板。供触觉的练习。 (五)各种程度的粗滑纸片和盛十种粗滑不等布片的十格小箱。 供触觉的练习。 (六)重量不等的木板。这些木板一样的大小,是各种质地的木 材制成的,所以彼此的重量不同(分 24 克、18 克、12 克三种),颜 色也不一致。供触觉的练习。 (七)两箱六十四种颜色的丝卷板。供视觉的练习。 (八)几何形嵌板。供视触二觉的练习。 (九)三种等级几何形纸:1.圆径和高都相 差的;3.高低不等的 棕色阶木;3. 白描的几何形(就是用细线绘成几何形轮廓的一种)。供视觉的练习。 .实现其自动的教育。但各种纯粹的自动教育如何推行,颇难见到;其 所能见到的,多在教具。现在略举于后: (一)三种圆柱嵌入物:1.几何形的影画(就是用墨全涂的几 何形);2.圆径同,高不同的。每一种台木容纳圆柱十枚,每一个圆柱 都有一个手握的柄。玩时,将各圆柱都从台木里拿出,放在桌子上, 重新再放进原有的圆孔。其目的供视触二感官的训练。 (二)三种等级的积木:1.大小不等的粉色搭木;2.

(十)六种发声盒子,中盛壳实、亚麻仁、砂、砂砾、砾和石。 供听觉的练习。 (十一)两组十三个系有音度名称的各种铃。供听觉的练习。 我们知道视觉的性质有形状和颜色的不同,而形状又有大小、高 低、长短,以及各种几何形的差异,关于这些训练,蒙氏已建设了第 一、第二、第三、第七、第八、第九等教具。其几何形教授的次序, 先由第三种,而第八种,以后才到了第九种。用第八种的嵌板,覆盖 第九种的“1、2、3”,都是“从立体改做平面”、“从具体演进抽 象”的天然程序。 关于听觉的练习,重要的有二种:一种是音色,一种是音程。音 色是辨别各种东西声音的不同,音程是辨别同种东西声音的上下。前 者是蒙氏感官教具第十种的训练,后者是她第十一种的训练。其教授 的次序,先由第十种,而后及于第十一种。 蒙氏有时用手巾蒙蔽儿童的眼睛,将各种花拿近他的鼻子边去, 使其认出各种味香来;更有时用同种花,使其辨别香气的强弱,和使 儿童 尝出盐水的浓淡一样,都是嗅、味二觉训练的一定秩序。 触觉的性质有四:辨东西的光滑和粗糙的,叫做滑度的触觉;辩 冷热的,叫做温度的触觉;辨轻重的,叫做重量的触觉;更有一种形 状的触觉,是辨别东西的大小、厚薄、长短以及各种几何形的。蒙氏 第一、第四、第五、第六、第八种的教具,开始时固然和视觉是联络 的,等到蒙目摸索的时候,就完全是触觉的练习了。关于滑度触觉的 教授,先由第四种,以及第五种,最后再及于教师的衣服。蒙氏更有 .

时用小而薄的金属钵,以盛温度的水,使儿童练习温度的高低。 (十二)写字的教具三种:第一种是二块斜体的长排;一排并着 一排,中间包含了十种几何形的金属嵌物。又十枝的颜色铅笔一盒, 白纸若干。其目的在使执笔用笔的筋肉有一种机械动作的训练。第二 种是一种硬纸板上贴有砂纸剪成的字母。韵母是白字黑衬;声母是黑 字白衬。其目的在使视觉、运动觉对于顺序的字母符号先有一种固定 的印象。第三种是一种类似印刷工人所用的字箱,中区若干份,每份 备有厚纸的各种字母。其目的在训练排字及读法。 (十三)标数箱中的小木杆。木箱二只,每只分五小空格,格边 标明 1、2、3、4、5、6、7、8、9 字样,连有小木杆若干。供识数 、 数数等练习。 (十四)还有未固定的音乐教具六种。 从上面所举蒙氏的教具看起来,确乎和福氏恩物有相近的地方, 就是都按着论理的排列。不但这一种是那一种准备,照一定的次序, 而且都是从教具上训练成就以后,逐渐推到实际生活中去应用。现在 且摘蒙台梭利自己的手珍本的一段话,来考查一下。蒙氏说: “教具 当中有一种矩形的木板,木板上面分作两块,一块是光滑的,还有一 块是粗糙的。儿童已经知道用肥皂和冷水洗手了;他于是抹干了手, 将手指浸到温水里几秒钟,逐渐又去做热水的练习。等到这些事情已 经做得敏捷了正确了,可以教他们用手指轻轻地摸褥子的两面,分出 彼此的不同。这种佳美的动作,随着不停的手前前后后轻轻地触摸东 西的表面,是一种非常适宜的练习。小手经过了温水的洗刷,变成很 .

清洁而且很雅观,这是触觉教育所有练习的第一步,在我方法中占有 多么的重要。——两种相反的板面习熟以后,再给儿童另一种木板, 这一种木板的表面,是用胶水将一条条平滑的和粗糙的纸条交互贴起 来的。然后更给以有等级的砂纸;在这些表面上,儿童自己完成着一 种练习,不但对于其感受差异极微的能力更见精细,且也使他的动作 格外驯熟。继续这一种的是粗滑不等的布片:从天鹅绒、缎子、丝、 呢子、棉布,以及粗细的亚麻布。每个一种布片都有相同的二块,且 都是很鲜明的颜色。现在儿童又可以教这一种动作了。无论什么东西, 在他未接触以前,必先感到要按着精粗的排列,从细绢到了粗棉布, 只要用手指的动作就可以得到适当的断定。儿童的手从接触布片的练 习已经获得最大的快乐,而且几乎出于天然,一定又想增高其触觉的 的程度——闭着眼睛,试试看。那末,几次努力以后,用清洁手巾包 上他自己的眼睛,触着布片,将其相同的放在一起;再解开手巾,看 自己有没有做错。这种触觉的练习,对于儿童特别有兴趣,逐渐引导 他在四周围搜求经验。有个儿童看见参观人有一件美丽的衣服,就去 洗他的手,轻轻摸这件衣服的布,好久不放,他的脸上表示无限的高 兴。” 蒙氏所设的各种教具,其目的也和福氏有相同的地方,就是不仅 乎要使儿童外面做得不错,还在于如何能够做得不错。干脆说一句话, 却在于养成儿童思想的能力。她有一段记述玩第一种嵌入物的情形的 话:“儿童开始玩的时候,常常将大的圆柱要插到小的圆孔里去。插 不进,才改放另一个圆孔,一直等到插进了为度。也有时将小的圆柱, .

插到大的圆孔里去了。本来,大圆孔并不是为这一个圆柱,而是为大 一些的那个圆柱的,这样做不是一到头总有一个圆柱找不到适宜的地 方了吗?在这里,儿童很难从具体的形式上看清其错处所在,于是疑 惑起来了,他的小心紧紧地为问题所逼迫:从前,各个圆柱都是很合 宜的,现在有一个放不进去了。几度沉思以后,又将已放好的圆柱, 轻轻地抚摩其每一个握手的柄,想到或者是放错了,还是再试一下罢。 他这样练习,一次一次地下去,终究是成功了。 “她后来说:”我所定 的训练视官以辨别不同的教具,终至儿童能够认清圆孔的大小,以适 应他手里所拿的圆柱;教育的过程完全根据教具本身来改正错误和引 起儿童沉着的注意。儿童要得到自己所知道的一种结果,引起其对于 自己的更正;这并不是教师指点其错处和教导其更正的方法,不过是 儿童自己的智慧引到有这样结果的一种复杂的试验。 “蒙氏从教具上 要养成儿童思想的能力,并且认为感官的训练,可以利及心灵。在《蒙 台梭利方法》一书里,关于这种思想很多,现在姑从蒙氏自己的手珍 本摘一段话,来作证明: ”练习明确言语特殊的机会是在感官练习时 候所给的术语。在各种练习的时候,儿童要认出两者不同的性质,教 师便用言语来决定这性质的意义。——根据这个意思,儿童从各种功 课上,彻底地明白许多字——大、小、厚、薄、长、短、黑暗、明亮、 轻、重、粗、滑、冷、热,以及颜色和几何形各种的名称。这种字不 是关系于原有的东西,是儿童精神获得的一部。实在,名称(在言语 上就是叫做术语)的获得,经过不少时间的练习,儿童集中注意于东 西不同的性质中,从比较,推理,判断,直到了从前所没有的辨别力 .

的获得。总而言之,他的感觉更精细了;他的观察力有了根基,他才 能自己变通了。“ 可惜蒙氏的课程,和福氏有同等的错误,都以为一个人精确思想 的养成,如何整理心中的观念,如何按照定理以为推理,只要从几种 教具的处理就可以获得;至于从学习而得的技能,以及颜色、几何形 等 知 识 ,并 不是主 要 的 目的 。这种 形 式 训练 的学说 , 经 桑戴 克 (Thorndike)用记忆单字所得的记忆力并不能帮助他记忆单字或科 学上事实的试验,已证明迁移能力的不可能而学说也早已破产。且这 些教具,用法又太机械,束缚儿童自我表现的创造力过甚,反不如福 氏的变化,而注重个别的工作,少有团体合作的精神,更是一件缺陷 的事情。 采取教具的标准 以上两大类的教具并不是根本不可用,不过 第一条件,只可看作是教具,而不是课程。教具可以辅佐课程进行的 为数很多,求合于采取的标准有四: (一) 能满足儿童个体(心理或生理)发展的需要。 如放大的福氏第五、六种恩物(发展构造想象); 泥土工(发展构造想象) ; 偶人(发展母性); 蒙氏的平行木栅及摇椅(发展下肢的筋肉) ; 蒙氏的绳梯及滑板(助上下肢及全身平均的发达) ; 普通的三轮车(助腿部及手足关节的运动) ;普通的雪车(助四 肢及脚部关节的运动); .

皮球(助视触二官的联络); 蒙氏的各种感觉教具。 (二) 能补充儿童与自然界接触而生的活动。 如小铲子、大铲子、耜、喷水壶、水枪、竹剪刀、簸箕、捕虫 箱、大小玻璃缸、饲鸡器、瓦罐,以及金属的匣子等。 (三) 能补充儿童与人事界接触而生的活动。 如小国旗,运动小车,偶人的衣服、桌椅、小锅子、小泥炉、花 篮,及儿童自制的信封信纸和贺年片等。 (四) 能助理文化而适于儿童的需求者。如蒙氏知识训练等教具, 南京鼓楼幼儿园所出的旋球盘和滚珠盘(供数学练习),缀法盘和识 字牌(供读法练习)等。 此外过于精致的玩具,如金属的汽车和泥人,不但价格太贵,且 只供儿童的旁观而不能变化;毛绳的球和口琴容易传染细菌;带颜色 的叫鸡叫鸟和洋铅刀,要发生危险;都不是适宜的教具。因为教具的 功用,本来辅佐课程的进行;而这些东西,或者不能引起儿童学习的 动机,甚或为生活的障碍,当然无采取的价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