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are on page 1of 4

31

语文教什么

孙春福

随着基础教 育课程改 革 的 推 进 ,语 文 课 程 标 的文字与非文字材料及所传递的信息。 其实质是


准在 全国各地大 力实施,它 极大地推 动 了 中 小 学 “用什么去教”,选择什么素材,如何构成,使“课程
语 文 教 育 理 念 、行 为 的 变 革 ,催 生 了 语 文 教 育 的 要 素教材化”,“通 过什么具 体 事 实 使 学 生 学 习 课
新气象。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在语文课程改革进 程内容”。 学生不可能以原封不动的形式学习课
[3]

行到较为深 入阶段的时 候,“语文教什 么 ”的 问 题 程内容(课程的要素),否则是一种注入式教学,是


却被提了出来。 “教什么”的问题应该是语文课程 单纯观念的灌输。 所以教材不是教学的直接对象
和教学中最 基础和关键 的问题,现代 汉 语 文 教 学 和目标,而是传递“要素”的工具、手段、媒介。 它是
设科近百年 ,按理说它 不应该成为 当 今 语 文 学 科 在理解了课程内容的前提下依据直观性原则向学
的热点难点问题。 现实的情况却是恰恰相反。 “语 生传递的手段, 担负着调动学生的能动的学习活
文教学‘教什 么’的问题”已 经不是个别 教 师 存 在 动的任务,是教学中交际的对象。 [4]
教材内容组织 ─
的 问 题 ,不 是 个 别 课 堂 存 在 的 问 题 ,而 是 广 大 语 和编排的理想境界,是形成“谁都能在教学中使用 专
文教师关注和期待解决的问题。 ”“它已经不是一 该教材的可能性”,教师无须备课。 题
般操作层面 的问题,既反 映了语文理 论 建 设 方 面 何谓语文教学内容呢? 语文教学内容则是教 2012·11B

的问题,又反 映了教师 实践认识的 问 题 。 由 此 导 学 层 面 的 概 念 ,从 教 的 方 面 说 ,指 教 师 在 教 的 实

致语文教学高耗低效问题长期存在。 解决这个问 践中呈现的种种材料及所传递的信息。 它既包括
题,势必使语文教学焕发新的活力。 ” [1] 在教学中对 现成教材内 容的沿用 ,也 包 括 教 师 对 ─
教 材 内 容 的 “重 构 ”——
—处 理 、 加 工 、 改 编 乃 至 增
一、“语文教什么”属于“教学内容”吗?
删、更换。 “教学内容是教材内容的教学化。 教学
关 注 一 下 近 期 对 “语 文 教 什 么 ” 这 一 热 点 问 内容是师生在教学过程中各项活动对象及活动
题的探 讨文章, 大多 认为,“语文 教什么”= “语文 方 式 的 组 合 ,是 具 体 而 动 态 的 ,是 主 体 与 客 体 相
教 学 内 容 ”。 “ 语 文 教 什 么 ”就 等 于 “语 文 教 学 内 互作用的过 程与结果 ,是对静态 教 材 内 容 多 次 教
容”吗? 笔者觉得,如从课程的层面对语文课程目 学法处理的过程与结果。 ” [5]教学内容是课程内容
标、语文课程 内容、语文教 材内容、语文 教 学 内 容 的 最 终 归 宿 ,它 既 有 来 自 教 材 ,更 有 来 自 教 与 学
这四个相关概念做一番学理的辨析, 就会发现 的努力和创造。 它是在教材将课程内容教学化的
“语文教什么”问题的真正实质。 基 础 上 ,依 据 心 理 学 原 则 进 一 步 的 教 学 化 , 从 而
语文课程标准规划了一种作为具体形态的 形成具体而较为有效的教学设计。
语文课程的课程目标、课程内容和课程组织。 “语 至此, 我们可 以清晰地 看 出 ,“语 文 教 什 么 ”
文 课 程 目 标 ”主 要 解 决 “是 什 么 ”的 问 题 ,大 致 包 的问题实 质就是“语 文课程内容 ”,它 首 先 该 在 语
括两 个方面,即人 文素养和 语文能力 。 语 文 课 程 文课程内 容层面解决 ;在语文课 程 内 容 层 面 得 不
内容 也是课程层 面的概念,是 学生要 学 习 的 有 关 到很好 解决, 势必影 响到下游的 语 文 教 材 内 容 、
语 文的听说读 写的一系列 事实、 概念 、 原 理 、技 语文教学内容环节。 基层一线的语文教师之所以
能、策 略、态度、价值 观等要素。 在 课程论 研 究 中 对“语文教什 么”面临困境 ,其根源 在 于 我 们 现 行
一般称为“课程要素”。 [2]
的《语文课程标准》课程内容粗疏、不清晰明确 ( 与
语文教材内容,是教材(教科书)层面的概念, 其 他学科相比 较,只有《语 文课程标准 》实 验 稿 没
指为了有效地反映、 传递课程内容诸要素而组织 有“课程内容”部分,2011 年版只是在“目标”表述
32

上 加 以 变 化 ,“课 程 目 标 ” 改 成 “课 程 目 标 与 内 情况下, 例如在编制文学领域的课程时, 第一


容 ”,“总 目 标 ”改 成 “总 体 目 标 与 内 容 ”,“阶 段 目 步, 可以是选择看来能为学生提供各种经验的
标 ”改 成 “学 年 目 标 与 内 容 ”) ;再 加 上 教 材 编 写 者 文学作品, 然后再考虑从阅读这些重要的教材
一味 地以换“选文 ”替代教材编 写;教师 对 语 文 教 中 ,对 学 生 来 说 能 学 到 些 什 么 。 ”这 些 “定 篇 ”学
材内容的性质、地 位认识不清 ,最后“用什么 去 习 方 式 主 要 就 是 “ 见 识 经 典 一 番 ”, “ 了 解 和 欣
教”的混乱成为必然。 现实的结果是,基层一线的 赏 ”,沉 浸 于 这 些 定 篇 的 诗 文 ,按 权 威 者 的 指 示 ,
语文教师站 在无法回避 的解决难题 的 最 末 端 ,他 对 那 些 被 阐 述 过 的 诗 文 加 以 内 化 ,彻 底 清 晰 、明
们只能面对 着一篇篇 课文苦苦揣 摩 “语 文 教 什 确地领会作品。 这种性质的学习一定是离不开
么”“用什么去 教”。 这很大程 度 上 是 越 俎 代 庖 。 文本内容的。
所以 “语文教什么 ”问题的彻底 解决,需 要 从 上 游 2. 聚焦“语文形式”不能脱离文本内容。
的 课 程 标 准 研 制 、教 材 开 发 入 手 ,否 则 是 本 末 倒 大概我们习 惯的“非此即 彼 ”的 机 械 、对 立 式
置,不会出现期待的结果的。 思维使 然,一强调 语文课程的 个性,一提 关 注 “语
文教学 内容”、重视“语 文形式”,近 期 的 语 文 课 堂
二、“教什么”与文本内容无关吗?
又迅速刮 起了一股语 文知识风。 “课 文 这 里 运 用
探 讨 语 文 “教 什 么 ”,现 实 的 近 因 背 景 是 “ 教 了什么修辞手法? 用上比喻有什么好处? ”这样的
课文” 的错位和人文泛滥导致的语文教学的无 语文知识分 析开始在语 文课堂泛 滥 。 聚 焦 “语 文
效、 低效。 我们一贯使用的语文教材大多属于 形式”果真要撇清与内容的关系?
“选文集锦”的 文 选 型 教 材 ,以 往 习 惯 于 把 课 文 语言作为符 号性实 践 , 是 人 除 工 具 实 践 、精
内容当作教学内容, 这种教学错位逐步被大家 神实践 外与世界 发生关系的 第三种 实 践 方 式 ,具
认 清 ;过 度 强 化 语 文 的 人 文 教 化 功 能 ,不 利 于 学 有独 特的地位。 人 不能直观 自身,不 能 直 接 把 自
生母语学习和语言交际能力的提高, 容易引发 己显示给自己看, 这时符号就发挥了独特的作
─ 的 弊 病 大 家 也 已 经 警 惕 。 于 是 乎 ,许 多 人 认 为 : 用。 符 号不仅是一 种工具,同时 它 还 是 人 的 本 体
要把握语文课程的特点, 凸显语文课程其独有 存在 :人通过符号 把自己的生 命活 动 变 成 了 自 己

的功能与性质,语文 教学要聚焦 “语文形式”教 的对 象。 符号一 旦创造出来 ,它就 成 为 一 种 客 观

2012·11B 语 文 ,就 是 要 以 课 文 为 “例 子 ”,指 导 学 生 掌 握 语 的“精神世界”,把自己的生命活动对象化。 [8]语言

文 知 识 和 语 文 方 法 。 于 是 乎 “教 什 么 ”与 文 本 内 自 从 它 诞 生 之 时 起 ,就 受 制 于 主 观 精 神 ,从 而 使
究 容 无 关 。 这 似 乎 是 大 家 在 探 讨 “语 文 教 什 么 ”过 语 言蕴含着 人类的思想 情感、价值判 断 和 生 命 情
─ 程中达成的共识。 绪,而且,在运 用语言的 人那里,总是 选 择 着 属 于
难道“教什么”果真与与文本内容无关? 自己的思想 情感、 价值判 断和生命 情 绪 的 语 言 ,
1. 人文价值的落实离不开 “定篇”类文章 的文 换言之,选择语言就是选择自我。
本内容。 所 以 ,在 学 习 语 言 的 成 品 材 料 的 时 候 , 是 不
从前文的探 讨可以 知 道 ,语 文 课 程 目 标 包 括 能把语言形式和内容割裂开来的。 形式和内容只
人文素养和 语文能力两 个方面,语 文 课 程 内 容 除 是语言这一 个事物的两 个侧面,我 们 只 是 出 于 认
了 有 关 语 文 的 听 说 读 写 的 一 系 列 事 实 、概 念 、原 识事物的 方便,从某一 方面切入罢 了 。 作 为 语 文
理 、技 能 、策 略 要 素 外 ,还 包 括 态 度 、价 值 观 的 要 学习,的确要 落实到语文 形式上,但要 抛 弃 “非 此
素 。 人 文 价 值 的 落 实 ,重 要 的 途 径 就 是 靠 经 典 的 即 彼 ”的 二 元 对 立 思 维 ,否 则 会 步 入 “鬼 打 墙 ”的
选 文 ,体 现 本 民 族 和 世 界 文 化 经 典 的 选 文 ,用 朱 怪圈,在“形式和内容”间循环打转。
自 清 的 话 来 说 就 是 “ 见 识 经 典 一 番 ”, 它 的 价 值 语言文字作 为主体 精 神 活 动 的 产 物 ,一 经 产
不 在 实 用 ,而 在 文 化 。 这 是 许 多 语 文 教 育 大 家 都 生便 已成为内 容与形式的 统一,语 言 文 字 和 思 想
公 认 的 共 识 [6 ] 。 王 荣 生 教 授 区 分 当 今 语 文 教 材 中 内容两者是密不可分的。 据笔者多年的教学实践
选 文 的 不 同 功 能 ,厘 析 出 了 承 担 这 一 功 能 的 “ 定 和 学 习 的 体 会 ,作 为 人 文 、情 感 色 彩 比 较 强 的 语
篇” [7 ]
一类选文。 定篇作为语文课程标准中应该 文 课 程 ,学 习 过 程 大 都 要 从 内 容 入 手 ,再 去 追 究
规定的文章篇目, 它就是语文课程中规定的内 内容背后的形式才比较适宜。 在探究语文形式
容 要 素 之 一 。 掌 握 以 “定 篇 ”身 份 进 入 语 文 教 材 时 ,也 只 有 和 思 想 内 容 相 结 合 ,探 究 才 不 至 于 呆
的 世 界 和 民 族 的 优 秀 文 化 、文 学 作 品 ,其 本 身 就 板 、机械、枯燥;把 思想内容与 语文形式 对 应 着 观
是语文课程目标之一。 现代课程论的创立者泰 照 ,才可能领会 课文语言文 字运用的精 确 、传 神 、
勒 在 阐 述 它 的 课 程 目 标 模 式 时 也 指 出 :“在 有 些 流畅和结构的严谨、圆满等表达效果。
33

氏族家庭里 常常出现的 这一现象 ,如 果 同 血 缘 的


三、给语文找到上位知识源头
几房弟兄 所生子女中 只有一个男 丁 ,这 一 个 独 苗
“知识是课程之母。 ” [9]每一门学校课程的 设 男丁就要承担叔伯几家延续血脉的重任。 在这种
立前提,是 在其上位都 有一门相 对 独 立 的 知 识 门 情 形 下 ,这 个 男 丁 就 不 是 属 于 一 家 的 了 ,他 要 为
类的存 在, 这是某门 学校课程设 立 的 知 识 母 体 , 几 家 人 家 繁 衍 子 嗣 ,他 是 “几 房 合 一 子 ”,他 也 有
它给对 应的课程输 送明确、充实 的 知 识 。 跟 数 学 了几个“妈”。 “语文”不也是这种境况吗?
课 程 对 应 ,人 类 知 识 门 类 中 有 门 数 学 学 ;跟 物 理 我国语文教 育的历 史 可 谓 源 远 流 长 ,地 位 极
课 程 对 应 ,有 物 理 学 …… 如 此 等 等 , 否 则 课 程 的 为 重 要 ,却 未 独 立 设 科 。 文 、史 、哲 、经 ,政 治 、道
研制会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而课程的改革, 德、伦理乃至自然,浑然一体。 这是与旨在为社会
就是根据某 一学科(知识 门类)的演进 、时 代 社 会 培养管理者 ,为统治阶级 培养世袭 的 接 班 人 的 古
的 发 展 需 求 、儿 童 的 身 心 发 展 规 律 ,对 学 科 知 识 典教育相适应的, 是面向贵族而不是平民的教
的重新选择、改造、组合。 [10]
育。 区别古典 教育,现代 教育性质 上 更 多 属 于 普
按着这一课程产生的本义, 语文课程的上 及性的平民 教育、公民教 育。 现代 语 文 课 程 和 其
位,是否 有一门相对 独立的语 文学 存 在 呢 ? 答 案 余课程的产生一样, 是随着现代学校的产生而产
是否定 的。 在我们的 知识门类中 ,没 有 单 独 的 一 生的, 工业革命引发的对大批有一定知识劳动者
门跟语 文课程相对 应的独立的 语文 科 学 ,这 就 是 需要是其现实的社会历史背景; 现代科学的飞速
语文课程生存困境根源之所在。 发展和分化是其知识基础;“什么知识最有力量? ”
近代,以清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六(1904 是筛选知识进入学校设立课程的哲学标尺 [12]。
年 1 月 13 日)清 廷颁行《奏定 学堂章程 》为 标 志 , 那么,什么样的学科知识该进入语文课程,成
“语文”作为中国学校教育中的一个独立的课程设 为“语文”的“妈”呢? 肯定是跟语文紧密相关联的、
立了,但主要还是以读经为主。 经历五四运动、民 又没有单独进入课程设科的。 就笔者个人的思考,
国时 期提倡言 文一致,几经 变化,在小学 、中 学 遂 认为“语言学 、文学、文章学 、语用学”等学 科 门 类 ─
分别定名《国语》、《国文》。 “语文”作为学科名称的 知识该进入语文课程,成为“语文”的“妈”。 从培养 专
出现,是新中 国成立前夕 华北人民 政 府 教 育 部 教 现代社会合格公民适应当今社会生活所必须的语

科 书 编 审 委 员 会 “按 照 叶 圣 陶 先 生 的 建 议 ,不 再 文 素 养 这 一 总 目 标 出 发 ,从 “语 言 学 、文 学 、文 章 2012·11B

用‘国语’‘国文 ’两个名称,小 学和中学 一 律 称 为 学、语用学”等 学科门类 选择相应的 知识 ,经 过 心
‘语文’” [11]这就是这门功课叫做“语文”的由来。 理学、教育学的改造、加工,确立语文课程内容,进 究

每每在语文教育上遇到困境, 我们都会到 而再依据直 观性原则对 课程要素进 行 再 加 工 ,形 ─


“语文”名 称的本义上 去找答案 ,常常会 把 叶 圣 陶 成教材,这 是语文课程 开发、组织的 正确 路 径 ,是
先生说的一段话找出来 : “什么叫语文 ? 平时 说的 解决“语文教什么”问题的本源和路径。
话叫口 头语言, 写在 纸面上叫书 面语言,‘语 ’就 由此看来,“语 文教什么 ”问 题 的 解 决 任 重 道
是 口 头 语 言 ,‘文 ’就 是 书 面 语 言 ,把 口 头 语 言 和 远,但其 实质、知识 本源明确了 ,工作就 有 了 正 确
书 面语言连在 一起说,就 叫语文。 ”还不 时 就 “语 的方向 。 在理想的课 程标准、教 材 尚 未 出 台 的 情
文”的 释义产生争 鸣,“语文”是语 言和文字 ,语 言 况下,一 线教师明确 了解决该问 题 该 立 足 的 知 识
和文学 ,语言和文章 ,还是语言和 文化,语 言 和 人 平台 、路径,他们参 与课程开发 时才会变 得 自 觉 、
文,抑或综合上述各项? 争论往往是无果而终。 自信而不盲从。 上下对接,语文课程、教学才能够
这 一 回 回 对 “语 文 ”这 一 课 程 ( 教 学 科 目 ) 名 真正实现华丽转身。
称由来的 追溯和本义 探讨,其目 的 除 了 探 讨 其 性
质外,其 实也是在思 考“语文”是由 什么 学 术 科 目 参考文献:
产生的 ,它该有哪些 内容组成。 而 从“语 文 ”课 程 [1 ]李明新 . “语文教学教什么”专题讨论纪实 [EB/OL](2010-

(教学科目 )的演变过程 来看,只是纠 缠于“语 文 ” 06 -09) [2012 -10 -7].http://www.pep.com.cn/xiaoyu/jiaoshi/xyh/teji/

课 程 (教 学 科 目 )名 称 ,再 怎 么 穷 追 猛 打 ,也 必 将 001/002/fz/201105/t20110525_1044421.htm.
[2 ] 张 华 . 课 程 与 教 学 论 [M]. 上 海 :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 ,
是步入死胡同的。
2000.229-232.
“知识是课程 之母 ”,在 语 文 课 程 的 上 位 没 有
[3 ]钟启泉 . 现代学科教育学论析 [M]. 西安:陕西人民教育出
一门相 对独立的语 文学,“语文 ”那是否 就 没 有 赖
版社,1993.207.
以 产 生 的 “知 识 母 体 ”存 在 呢 ? 答 案 肯 定 是 否 定
[4 ]曾天山 . 教材论 [M]. 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7.6-7.
的。 那语文的“妈”在哪里? 我忽然想到了旧社会 [5 ]曾天山 . 教材论 [M]. 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7.116.
34

语文课堂教学的意境追寻

曹云霞

课堂教学是 教师最基本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作 品 。 参考书的拘 囿之中,把小 说 主 题 作 笼 统 的 理 解 和


一次成功的课堂教学, 应该是一个值得深入观 简单化的 表达 ,那 是 很 方 便 的 —通
—— 过 亲 兄 弟 之
赏、反 复品味的艺 术作品。 语文 教师的 课 堂 教 学 间的情感 变化,揭露 资本主 义 社 会 中 人 与 人 之 间
作 品 ,如 果 从 艺 术 的 角 度 加 以 考 量 ,“意 境 ”应 该 赤裸裸的金钱关系。 如果我们的教学目的只是为
是一个很值得追求的目标。 了获得这样 的结论,那就 很 难 得 到 智 慧 交 锋 的 乐
“教 学 意 境 ”是 一 个 比 较 时 尚 的 说 法 , 它 实 际 趣,也表明对于教学意境的追寻毫无兴趣。
上表示的是教学过程中师生情意与教学情境两 “无中生有”是 引 发 智 慧 交 锋 的 重 要 方 式 ,也
者契合的状态。 具体来说,在课堂教学中,师生之 是创新智慧的不二法门。 在貌似没有问题的地方
─ 间假如能够 产生智慧的 交锋,或者实 现 思 想 的 交 发现问题,也 最容易考验 智 慧 的 成 色 。 课 堂 教 学
专 流,或者完成 情感的交 融,而且其智 慧、思想 和 情 中 ,我提出一 个奇怪的问 题:“船 长 对 于 勒 的 评 价
题 感与整个课堂呈现出来的审美情景和艺术氛围 是 ‘法 国 老 流 氓 ’,这 是 为 什 么 ? ”一 石 激 起 千 层
2012·11B 相吻合,那 就可以认为 已经完成了 相当 出 色 的 教 浪,就这 个问题,各种 意见开始产 生 分 歧 ,课 堂 沸

学意境的创造。 腾了。 有 的说于勒一 定是好 吃 懒 做 ,才 招 来 了 船

长的鄙视 ;有的说船 长就是个势 利 眼 ,在 他 眼 里 ,
─ 一、智慧交锋中的意境追寻
穷 人 都 是 流 氓 ;有 的 说 ,船 长 既 然 愿 意 把 于 勒 带
智慧其实就是一种能力。 是不是能够对教材 回 祖 国 ,说 明 他 还 是 个 好 心 人 ,一 定 是 于 勒 一 直
做出迅速、灵 活、正确地理 解和表达,是 教 学 智 慧 在他船上 白吃白喝才 让他感 到 气 愤 ;有 的 说 船 长
最 直观的表征 。 当然,智慧 的呈现也可 以 有 不 同 对于勒 的实际情况 也只是据说 、听 说 ,而 且 “老 流
的 个性:有的擅 长创新,有的 善于发现 ,也有 的 体 氓 ”的 评 价 也 不 一 定 就 是 最 准 确 的 翻 译 , 也 许 莫
现 为精准的归 纳与整理。 在 语文教学中 ,我 们 所 泊桑的原文中不是这样的意思……
需 要追寻的意 境之一,是师 生之间各种 智 慧 在 碰 作为教师,我 无 意 为 这 些 意 见 提 供 什 么 标 准
撞中灵性火花的充分激发。 答案。 我只是从这样的讨论中体验到了不同的智
莫 泊 桑 的 小 说 《我 的 叔 叔 于 勒 》 是 语 文 教 材 慧个性在认识事物时可能产生的不同结果。 跳出
中的传统篇目。 怎样才能从这样的名作教学中寻 “兄弟无情”的 圈子,从一个 旁 观 者 的 角 度 去 切 入
找到我们需要的意境呢? 局促于标准答案和教学 这幕人伦悲剧,名作教学也就有了新的活力。

[6 ]叶 圣 陶 . 《论 中 学 国 文 课 程 的 改 订 》 [A]. 中 央 教 育 科 学 研 [10 ] 张 华 . 课 程 与 教 学 论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


究所 . 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 [C]. 北 京 : 教 育 科 学 出 版 社 ,1980.10.74- 2000.96-101.
75. [11 ]张 志 公 . 张 志 公 语 文 教 育 论 集 [M]. 北 京 :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7 ]王 荣 生 . 语 文 科 课 程 论 基 础 [M]. 上 海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 , 社,1994.69.
2003.315. [12 ] 王 本 陆 . 课 程 与 教 学 论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 ,
[8 ] 李 海 林 . 言 语 教 学 论 [M]. 上 海 :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 , 2004.44-46.
2000.208. (孙春福,苏州工业园区教研室,215028 )
[9 ]李维鼎 . 语文课程初论 [M]. 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