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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笑 杂 俎 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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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驰和周家卫
笑笑①

认识王家卫,是在上学时。那时通宵达旦地上网玩游戏,当时网吧里的 PC 机②
还很老实,都配着光驱,可以带点影碟去看。不知怎么地就借了张《重庆森林》
,片
中飘忽不定的光影以及主角兀自无人式的独白都令我产生深深的共鸣。记得那天我
正沉浸在一阵莫名的感觉中,突然旁边一位大哥瞥了一眼说:
“这是什么狗屁?乱七
八糟的,看不懂。
”说完还摇摇头,咋咋嘴。我自顾偷着乐,心想就凭你的水平能看
懂?看不懂才是艺术!就像很多说摇滚如何如何好的附庸一族假洋鬼子那样,我也
就稀里糊涂地喜欢上了王的电影,喜欢得有点孤独。
认识周星驰,也在上学时。那时学校外的小录像厅经常放映一些陈旧的影片,
其中就有周星驰的喜剧。什么《舞龙》

《逃学威龙》

《百变星君》
。同学们三五成群
地约好,带上一袋瓜子一包烟,欣欣然簇拥在不大的放映厅里,一齐欢笑,一齐骂。
每当片中有包袱时,总是被我们几个看熟了的提前说出来,并卯足了劲提前笑。喷
得前面诸位仁兄一头的瓜子壳,但人家也不恼,却也捧着肚子回首一笑。因为周星
驰,我们由衷的快乐。
因此当时我就了解到这样一个道理:王家卫的电影适合您一个人躲在家里咬着
床单角静静地看,而周星驰的片子千万得和狐朋狗友聚在一起一边吸着氧一边嚼着
镇脑宁看。因为前者代表冷静,后者是瞧个热闹。

我们看电影,实际上看的是风格。王家卫是模糊,而周星驰是直露。有多少人
敢说您看王片一遍能看懂的?又有多少人会说看周片全然不懂全然不乐?在《东邪
西毒》里我们除了迷惑还是迷惑,直到看了三四遍后才隐约理出个人物关系:哦,
原来黄药师这么花心,原来梁朝伟扮演的那位刀客这么倒霉被他老婆给戴了顶绿油

2001 年 7 月发表于腾讯社区娱乐杂谈论坛,署名笑笑。
PC 机,Personal Computer(个人计算机)的缩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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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的帽子,原来之所以欧阳峰要逃到荒漠并口口声声叫嚣一个人不会狠毒是因为他
不知道什么叫做嫉妒全是因为小叔子念着他大嫂,原来这部影片不该叫《东邪西毒》
而应该叫《射雕前传》
,还有那位叫什么什么求败的美人原来是个精神分裂加自恋
狂……如果您这样看王家卫的片子,我劝您还是免了的好,省得变成狗仔队的成员,
整天提拉着三尺长的舌头跟着电线杆打转。在周星驰的电影闹剧中,我们只能看见
逃跑、遇难、特异功能,看见直露得有些恶心的片段。但事实上又难以拒绝,呵呵
一声相视窃笑。模糊有它的吸引力,能勾起人们的好奇;而直露也有它的感召力,
让人觉得痛快、觉得酣畅。

可是现在呢?全反了!
我为王家卫《花样年华》的热闹而悲哀;我也为周星驰《少林足球》一踏糊涂
的人物关系而悲哀。他们整个换了一下位。
《花样年华》太直白。两个人物间的关系
一眼就清楚,简直就象一部冗长的 MTV①。张美眉与其说在拍戏,不如说在做秀。
她什么时候改当模特儿了?整着那一身又一身的旗袍在走也走不完的楼梯上扭扭捏
捏累不累啊?配乐也没《阿飞正传》里的好,或者已经不及《春光乍洩》了——以
致我不得不笑出声来。周星星的把戏在《大话西游》里已经耍完,虽然那部片子不
由他主宰,但人物关系已经到达混乱得令人发指的地步。接下来星星在《少林足球》
中只有依赖电脑的帮忙,可惜电脑也是人设计的。那些过于夸张的画面驱使我的下
巴掉在了地上——大家看周版《少林足球》还不如改看卡通版的,而且建议改名叫
《少林街霸》
。小燕子在里面露了几次面却吓得我再也笑不出来…… 末了,化悲痛
为力量,鼓励两位大家发扬风格,互换了名姓,王星驰 PK 周家卫,定能开创更加
美好的新局面。■

MTV,本是全球两大音乐台之一,专事播放 MV 的电视网。MV 是 Music Video(音乐录影带)
的缩写,就是音乐电视。一般提到的 MTV(Music Television)也可等同于 MV。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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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与彷徨
笑笑①

曾有人调侃:
“鲁迅先生忧国忧民,奋起《呐喊》
,但转而就《彷徨》了。
”这种话是
否负责任,是否有理可循,并非本文所要讨论的。我只想劝告各位千万别呐喊之后
就陷入彷徨的困境。古书云:
“一鼓作气”
,意思说呐喊擂鼓助威可以鼓舞士气,但
如果总在喊打喊杀,却迟迟不出兵,必然导致人心浮躁、士气低落。我们总是听见
“中国漫画卡通水平亟待提高”之类的鼓声和呐喊声,却迟迟不见有谁谁指出一条
可行的道路。结果如何,想必大家能够猜到,也大抵已经看到了。其实,路早就有
了,而且十分直接,那就是“洋为中用”
。中国动漫的确拥有辉煌骄傲的历史,国画
技法的运用,民间艺术的融入,以及独特的东方理想化思维的附骊,确实促使中国
动漫在解放之初就达到了较高的水准,无论从动画、讽刺漫画等方面,都具有很多
值得传承的精华。然而,因为受到各种非艺术范畴的“思想或主义”的禁锢,中国
动漫只能在原有的狭窄的怪圈内徘徊。这点正相仿于我国的历史:中华文明,发展
到封建社会末期,被一味“闭关锁国”所困,城里的人在沾沾自喜,坐井观天,却
不知城外的革新和思潮。待到国门被坚船利炮打开之后,才手足无措,无从抵挡。
国内动漫,原来还穿着长衫,后来为时代所迫,商业化了,市场化了,人性化了,
大量境外的依循市场规律顺应观赏要求的动漫作品蜂拥而来,于是七零八落,晕头
转向。这不是国内水平不高,也并非政治素养不高,只是因为在剧本创作、形象设
计、配色布置、市场定位等方面,的确没有境外动漫作品考虑得细作。不过,目前
的动漫市场中,还是有很多意识到“洋为中用”

“利国利民”
,并不懈努力的精英,
如覃强、林夕、林莹、郭竞雄、陈乐(排名不分先后)
,以及很多知名工作室、同人
志等等。返观中国历史,总有这样的现象:大多数境外传入的文化,经过一段时间
的冲突、磨合、渗透后,都要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东东。这种现象的确让人觉得开
心。同时,也期望精英们能实现这一宏伟大业,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动漫主义。■

2001 年 8 月 21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动漫论坛,原名《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动漫主义》
,署名笑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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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通之我见
笑笑

今天晚上吃完饭后看报纸,有篇关于中国动画片的报道引起了我的注意,标题
挺无奈的——《西游记》难西游,外国人不认中国动画片。说央视历时 6 年,耗资
近 3000 万元打造的《西游记》至今还没有收回投资。总导演方润南先生表白了他的
忧虑:中国动画片在上个世纪 80 年代以前在国外很受推崇,国际上甚至将中国动画
片统称为“中国学派”
,每年年底的时候,曾拍出过《铁臂阿童木》等动画片的“日
本动画之父”手土冢治虫都要率队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讨教。而现在,当日本美
国的卡通片泛滥中国市场的时候我们的动画片却难以走出国门。
窃以为,
实际上早在 20 年前我们欢笑着从人家手里接过奖杯的时候就已经埋下
了落后的种子。中国动画片在新中国成立前后,也就是 50 年前,已开始注重民族艺
术的运用,这与中国当时的时代是相吻合的,甚至是超前的,因为提出了坚决发展
所谓民族的中国特色的精神与理念,加上对传统中国画技法的合理运用,可能也有
政治方面的原因,好象获得一些奖项,这以前都可以说是比较成功的。但是后来却
有点变了味道,一窝蜂地做平面化甚至是看上去仿佛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实际
上是十分粗糙模仿的构图与配色,搞了一些只适合骗骗小孩子的东西。一开始还蒙
骗得住,到后来就有点吃力,因为动画制作尤其是设计人员没有估计到中国小朋友
眼界与认识等方面在这 20 年中的巨大的变化,
所以当继续使用或模仿使用所谓的国
粹国画技法与平面的毫无生机活力可言的方法创作出来的动画片就难以逃脱悲惨的
结局。
另外值得重视的仍然是体制问题。我一直觉得在中国做事情比如说做一件应该
充分发挥主体的创造性和积极性的工作时总是要遇到很大的阻力。什么“做的不如
看的,看的不如说的,说的不如捣乱的”等等消极低劣可以归为民族劣根性的现象
总是要来影响动画的创作。这些可能是我本不该说的话,就此缄口。
特别难受。■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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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的死
笑笑①

(语气沉重地)
凡·高是怎样死的,大概大家比我清楚。徐悲鸿等等大师是怎样死的,可能大家
也比较清楚。友人告诉我:由西画转入国画的人多,而由国画转入西画的少。这大
家肯定也比我清楚。生命、西画、金钱、国画、创作、创新,等等,这些东西的确
困惑过很多人。绘画不是一门谁都能弄几下子的艺术。如果能,现在的所谓“和平
时代的艺术家们”大可不必再画,而当代的所谓“字字珠玑、舌长三尺”的艺术批
评家们也大可不必再品再论。
有人说要艺术全民化,我实在觉得这话很搞笑。有时候全民这个词儿可不能乱
用,起码依照现在国内艺术的水准,它还成不了万金油。也许会有朋友说我卖国。
回答是:No!我很爱国,但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曲线救国,百般地讨人厌。但如果中
国美术依旧按照现在的教育方法与思维模式顽固不化地进行下去的话,我想,以后
很难再出现诸如凡 高或者是某某大师般的死了。
又有人说现在是和平年代环境不一样了。我想反问:
“战争年代况且能够做到的
事,难道现在就不能了?”人死了不能复生,但精神在、思维在、作品在。可惜人
们大多看中那作品,很少念其精神与思维。也许收藏界的玩友们最盼望着的就是艺
术家的死。为什么?恐怕大家也都比我更清楚。在收藏者的眼睛里,没有艺术就没
有金钱,而没有金钱也造就不了艺术。应怎样处理生与死、艺术价值与货币表现的
关系,这还是我们该学和该问的。
有时候贫穷可以锻炼一个人的意志,并激发他创作出更完美更杰出的作品;有
时却能迅速地产生死,进而扼杀一个才华出众的艺术家的生命,终结他的创作。人
首先得活着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艺术家也不能例外。但艺术家的例外之处在
于——他的死,可能比他的活更有某种价值。挺令人伤心的。■

2001 年 7 月 26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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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敢艺术么?
笑笑①

可能您一时难以作答,那就看一组对话。
时间:某冬,一个灰蒙蒙的下午
地点:某画室
甲:昨天去了山里,看到了绿,到处都有绿。
乙:绿?这大冬天的怎么会到处是绿?喷漆罢?
甲:怎么不能?你现在只是将思维局限在某个已经被定义了的世界里,得不到
应有的放纵。
乙:不明白。
甲:因为你的思想没有翅膀。其实每一个人原本都有一双翅膀,可惜后来丢弃
了,或者被别人摘去了。人们都在忙乱个不停,忙忙碌碌却一无所获,像群跳蚤,
说话像背台词。
乙:还是不明白。但是,你看到的绿,是什么样的?
甲:绿就是绿,没法形容。
乙:怎么说?
甲:陷入绿色之中,走了很久,还是没能走出去。什么声音也没有。于是很清
晰地看到自己的心在跳,有些害怕,想回,但那绿色仿佛吸引着你,教人不得不向
里走。很乱,一大堆一大堆的想法,进退两难。
乙:……
甲:忽然眼前一晃,有几户人家。
乙:有没有人?
甲:一个也没有。可能早已搬走。
乙:恐怖!

2001 年 7 月 30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原名《您敢创新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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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不,是凄凉。象堆废墟,被遗弃的角落。
乙:美吗?
甲:不美,只能说比较纯粹。如果偏要说美,也只能说是被放弃的美。人遗弃
了它,才发现美。
后来生理、精神与心理医生们一致认定“甲”的病症有:
色盲。精神分裂。臆想症。
甲笑着,点点头说:我什么也不是。
美丽的也是危险的,她可以诱惑你的精神,艺术也是如此。逃避不了的艺术法
则与创作观念就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尽管不愿服食,却又没有办法。如果生活在
这样一个艺术空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吸毒者,都被麻醉并依赖于这种麻醉,禁毒与
戒毒就没有必要了,人们都会很快乐。可是总算有几位大师抵制住这种诱惑,劈开
了一丝缝隙,透进几缕希望的光。也许他们一开始也被认为是色盲加精神分裂加臆
想症患者,但时间证明他们才是健康的人。
生活的确鲜明地残酷起来,原本隐藏在遮羞布下跳动的东西突然在市场经济的
呐喊声中全部钻了出来。世上仿佛只剩下无穷的贪念,对金钱的欲望逐渐侵蚀了对
艺术创新的麻木而脆弱的矜持。艺术家们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幸运。为了生存,
或是被承认,许多人抛弃了创新,选择了模仿。模仿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领,本
无可厚非。但模仿的结果,却是无休止的重复,这也许是机械化大生产的必然产物
——什么都象流水线上滴溜出来的。于是有人在喊:“艺术拒绝克隆!拒绝模仿!”
但是,定义与非定义是相对于某个被定义了的非定义范围而言的,是定义者使
用并强加于被定义了的非定义者的概念。非定义者依旧要满怀阳光满脸微笑地面对
这被定义者定义了的非定义范围并努力生存于其中。
再问一句:“您敢艺术么?”可能您还是回答不了,或已有了答案,那就看完
了下面这组对话,也许可以有个满意的答案。
——你真的很单纯。
——所以我喊救命。
——可惜没人救你。
——因为他们太仁慈。■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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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 李鬼 李龟
笑笑①

进入腾讯社区以来,虽也折腾了一点贴子,但对于《激情旅游》这个版块一直
未敢触及。原因很简单,不承认自己是个激情的人。那么,今天为何要蹩进来?原
因也很简单,自从耳闻目睹了中国旅游开发的种种怪象,忍不住要激情一下——我
有话说!
大家可能还记得前几年争相上马的人造景观吧?那些
“某某幻宫”
“某某鬼城”


“某某游乐场”
,现状如何?还不是门可罗雀、门庭冷落。投资商的大把银子化了水,
怎不教人心痛?
那为何现在又要老生常谈,重提旧痛?因为我们又在犯同样的错——一座座古
镇浮出水面,扯着大旗,四处推销,好不热闹!但凡国人做事,有两大特点:一是
“一窝蜂”
,看见别人发财,就依样画葫芦,全盘照搬,也不管自己是那块砖。痛痛
快快地贷款,痛痛快快地修造,痛痛快快地破产。二是“打麻将”
,一开始众志成城
筑长城,接着就各顾各的了,到最后,你拆台,我搬砖,万里长城毁于一旦。于是,
一时间李逵、李鬼分不清了,甚至还折腾出若干李龟,使本来就僧多粥少的旅游市
场拥挤不堪。大家从一开始只想分杯羹到现在的想多分一杯羹直至最后妄想独占这
杯羹,恶意竞争、相互攻击,抢生意,挖墙脚,于己无利,于人无益。
古镇本应保护,但如果简单地以为修几条石板路,造几座小木屋就是古镇旅游,
那势必走进重复建设的怪圈与歧途。有人说过:
“第一个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天才,第
二个模仿的人就是蠢才”
。但愿在旅游资源开发运作过程中,多一些天才,少一点蠢
才。■

2001 年 8 月 1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激情旅游论坛,
署名笑笑。
原文题为
《李逵、
李鬼、
李龟、
李 N……
我的天哪!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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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与昂贵之间
笑笑①

当我手握那支昂贵的画笔,用着昂贵的颜料,在昂贵的画布上涂东抹西的时候,
确确实实地感觉到廉价的恐惧和悲哀。
很多时候,我们期待着价廉物美的商品出现,可事实上却总在印证“便宜没好
货”的古训。这几乎成为了一种无奈的定势。请允许我用“美术商品”这个词来表
达艺术之与商业的联系,因为现代美术的种种走向与流派表明,在市场经济的环境
中,美术与商品的结合正是时代的必然选择。可是,很长一段时间,富于想象与美
化的东方人,尤其是一部分自诩有着几千年文化根基与传统骄傲的因循守旧的国人
很难接受这两者的结合。根深蒂固的思想是所谓的“君子固穷”
,而且总有一部分人
用布满补丁的衣服教育已在信息网络里遨游的青年。
我能够理解那份苦口婆心的用意,但或许不愿像苦行僧一样折磨自己。大家可
能有过这样的经历:在美术商品店里,踌躇着是否应该花费半个月的收入去购买一
两件进口的商品。比如说进口绘画颜料,或是一支进口的画笔。而且相信大家也有
过这样的经历:在绘画时,廉价的即将过期打折的颜料的着色力肯定不如昂贵的进
口的颜料,廉价的画笔也不如昂贵的进口的画笔用起来顺手得意。请允许我不断地
使用“进口”这个字眼,我不是在吹嘘什么“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
,也不是故意
标榜什么经济实力(实际上我很穷)
,我想表达的是:很多东西原来是咱中国的正宗
廉价原产,却因为在外国转了一圈,回来时就昂贵得不一样了。我不知道这是为了
什么,只感到恐惧和悲哀。
既喜爱伟大的杰作,又苦于囊中羞涩,倍受佛教中所谓的“求不得”之苦。这
很好,潮水般的嘲弄意味。相信您还知道李逵和李鬼的区别吧?但我不知道:该选
择廉价的李鬼?还是昂贵的李逵?■

2001 年 8 月 20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有删节。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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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涂涂看
笑笑①

蓝 20%+黑 60%+白 20% 独立:
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还有没有艺术?(笔者注:n%为使用份量比例,下同。

黄 30%+蓝 30%+黑 40% 混合:
有么?没有?有么?没有?
灰 40%+黄 30%+白 30% 独立:
我不知道,也许有人知道。
白 40%+黑 60% 混合:
一句挺伤感的话您听了别灰心:如果“万马齐喑”是一种悲哀,那“千里江山
一片红”不是也一样么?“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您相信么??也许我的话偏激了
点,但我的确看不到有什么令人振奋的东东——在艺术范畴里面,非艺术的太多—
—都是杂质。
黑 80%+红 20% 独立:
对此,只有冷笑。
粉黄 100%:
或许您现在有点高见,您来涂涂看?

自从 9 月 26 日学会了用颜色来说话,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蓝 40%+紫 60% 独立:
世界,充满了可笑的同情,人们总是在看到什么之后才用痛苦的神情说些同情
的话,以表示自己的崇高。比如说对一个不会附庸风雅整天饿着肚皮的所谓画画儿

此篇为 2001 年 9 月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的三篇文章合订版,一是 9 月 26 日发表的《首
先看一段节选,再调色也不迟》
,二是 9 月 27 日发表的《n%——可以这样看抽象画的配色?》
,三
是 11 月 24 日发表的《白 100%:兜里没钱,日子难过》
。主要想通过对色彩搭配的比例关系来表达
一种杂糅的情感。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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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比如凡·高他亲戚自己买了“凡老板”的一幅画儿——要同情,就请远远的别让
人家看见,省得更添一层伤害。
白 95%+黑 5% 独立:
我们的世界不是美丽无瑕的,这是每个人都承认的现实,但还有人要大声疾呼
我们的世界是十分公平合理的,你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
样说,只是觉得舒服。
黑 99.99%+黄 0.01% 独立:
果真如此,就不会有那么些傻子们在跳舞。严肃的程式化的空气逐渐弥漫——
我们都知道,就是不说,因为都知道说了的后果。有时我们会忍不住要问,这是为
什么。答案大都在心里,却只肯露出半个头来。天空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黑色
素,弄得人的心里痒痒的。因为这个闷哪。
红 100%:
您还不知道?今年是世纪更替的第一年,有那么些事情要做,最要紧的是你要
随着革命的浪潮一年一变样,三年大变样。快点来吧,你会像阿 Q 那样活得很幸福。
白 57%+红 43% 混合:
来来来,大家一起来做操。

我挺看重赵无极的画,就像疯子看重窒息一样。那是一种境界,超越了形体与
边界,得到了大自由(但同时我们必须用颜色来说话)
,很矛盾。抽象画解决了这个
矛盾,通过色彩与光线。光线的确是个很离奇的东西,通过象三棱镜一样的心灵变
幻出五彩缤纷的世界。也许有些人强调用色的精确度,比如说我——整天捉摸百分
之几的问题。
但都知道偶然与必然又只是一场玩笑而已。
我只是在坚持,直到现在还不清楚未来的结局。虽然绘画重视的是效果或说是
结果,但对抽象画的理解有很大部分在于对创作过程以及对画者心境的把握。还是
那句话:那是一种境界,
“我”虽不在其中,却能体会到。
不信,您去试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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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100%:
兜里没钱,日子难过。
土黄 35%+灰 10%+蓝 5%+红 10%+白 40% 独立:
我不想憎恶社会,因为它没有错;有错的可能是我,但我又有什么错?我从写
实到象征,从象征转到抽象,但总算有人开始欣赏的时候,兜里却没有了钱。那些
该死该诅咒画布和颜料,几乎折腾完了我的所有。我可以一天一夜不吃饭不睡觉,
但不能一刻不抽烟——我在拼命略夺香烟的生命的同时,
香烟也在燃烧完我的生命;
我好不容易用一碗开水泡着烫了卷发的面条(方便面)的同时,香烟厂的老板正开
着小车吃着山珍海味。怪谁怨谁?该死的艺术,该死的苦难——我可怜的如蝼蚁般
的性命就要枉送在它们的手里。
绿 70%+红 10%(混合)+黄 20% 独立:
但起码,精神上我是满足的(阿 Q!
)现在知道为什么这里叫 QQ 了,因为都是
阿 Q 喜欢呆的地方(请原谅我这被饿昏了的人魂不守舍时冒出来的话)

黑(底色)+点状分布:白(20%)+黄(40%)+紫(40%)

以前有好多同学都到国外去了,办巡回赚老外的票子,这的确是令人大喜的事
情,但回来却去我那里骗吃喝——我省酒待客以尽地主之仪;还有些做边缘的买卖,
搞点装潢设计,整得跟大牌艺术家似的,脸上透着幸福的油光(当然不是调色油,
而是猪油)
;大部分改了行,有炒股的、贩服装的、做批发的……妻荣子贵,连家里
的狗都别具凌人盛气,逮住谁胡子长了长得猥琐点的就狂吠不已;剩下一两个象我
的穷伙计。
黑(60%)+红(40%) 混合:
我很想将自己的作品贴在讨论组里供大家批评指点,可惜兜里没钱付不起会员
费。太多的特权,属于部分的阶层——我上网还是沾的别人的光,计算了不少人情
——今天晚上去哪家蹭碗残炙?酸,酸,酸,口酸心也酸;痛,痛,痛,头痛心更
痛。
红(98%)+黑(2%) 独立:
没辙,为了执着执意忠心永许的该死的艺术,以肉体的苦难换取精神的福赐,
硬撑着,向自己行个礼——辛苦了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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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苦难的描述以及描述苦难的人们
笑笑①

有压制,必然会有发泄,于是有了表现“苦难”题材的绘画。战争与灾难,世
态炎凉与人情冷暖,因遭受挫折而带来的内心的矛盾与挣扎等等,总是被画家用画
笔描述出来,表达对苦难的控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提倡人性的绘画理念只会
引来一场摧残,就象宋明理学压制下实行的裹脚——我们的祖辈曾经经历过的煎熬
——产生了扭曲与变态,这可以从“文革”招贴画中看到。然而,压制久了,还是
会有一定的反抗,甚至爆发,我们可以从八大山人调侃自嘲式的花鸟画中看到一些
梗梗脖子的痕迹,可以从徐悲鸿大师的画作中看到昂扬的斗志,从张乐平先生的《三
毛流浪记》中体味到含泪的辛酸,从打倒“四人帮”后无数的讽刺画中得到宣泄……
我不是一个凡事必讲目的与倾向的人,大家可以因此说我没有了立场,但我总认为
做画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特别是为别人画——在现代中国——画画儿的,
不过是个壳儿(没有灵魂和主见,惟命是从的人)
,或是个托儿(地摊上经常存在的
一种人,与卖主一同骗钱的干活)
,要么被钱拖死,要么被钱压死……总之是“苦难”

或者有人要说:
“我们现在不是挺好么,有饭吃,有衣穿,有活干,欣欣向荣,蒸蒸
日上,能有什么苦难?你们搞艺术更好,几把刷子涂涂抹抹就能赚钱,不要太幸福
哦~~~~~”我厌恶这种幸福,也不相信它的存在,因为它象只被养乖了的狗,嘴里吃
到了骨头,自己身上却没有了骨头。那位仁兄又要说了:您敢情既要得到骨头,又
不能卖了自家的骨头?答案就在这里,苦难也正在这里:如果顾着自己的骨头,肚
皮难饱,日子难熬;如果顾着吃了人家扔过来的骨头,自己的骨头恐要不保。 所以,
很多骨头硬的同志或早夭于人世,或改做其他买卖;剩下可以看见的,都是些没有
了骨头的,或骨质开始疏松了的。所以,我们再也看不到对苦难的描述以及描述苦
难的人们。■

原文 2001 年 11 月 21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后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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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体投地
笑笑

正在创作一幅油画,为即将于元旦成我老婆的人——当初答应在结婚前送她四
幅油画:
《春》

《夏》

《秋》

《冬》
,现在只剩下这幅《夏》
,也许在这样一个比较寒
冷的冬季画一幅反映夏天的画有点不容易,松节油、煤油的挥发冻得人有点吃不住,
但希望同时可以借给画面一些凉意。在连续奋战了几个通宵的基础上,画面基本上
已经定型,可以事先透露一点信息:黑底蓝衣无袖坐象八分脸 45 度平光源,到时候
成功后可以给大家指点下。现在有点难度的是手的刻画,因为手臂太直,不太好处
理。

提到圣诞节,看见满街上林立的圣诞树(与咱们革命烈士陵园里种的同样品种)
以及如同当年红宝书一样满城飞扬的圣诞老同志,想起来一个问题,很“古老”的
问题——洋为中用。

油画中传早期被称为西画,盖其为西方舶来。国人自古以来以“中”自居,所
谓中原、中国等等,皆因此而发。所以在国人的心眼里,
“中”即佳处,阴阳五形要
求平衡,为人处世提倡中庸,国家形势力求中和,连绘画也倡导平凡中现精彩的理
念。但西方艺术虽然也曾经强调过平衡与协调,但发展下来,越来越提倡个性的突
现和矛盾的激化,相当于“调高对比度”的过程,我觉得这和倡导“人文主义”是
分不开关系的,因为以人为本,强调了对自我查知的表现及保真,才使得画面越来
越具有更多的视觉冲击力。
所以说传统中国画以平和为主线,西洋画以立体为中心。因而外国的画家到大
清帝国做了画师后虽然用中国的油彩,却仍然不由自主地创作出了很多拥有很强立
体感的作品。皇帝老爷还说这是“洋为中用”
。中国画虽然表面上为了配合国家机器
的论调,说什么师法自然,实际上却是专制压力下无可奈何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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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说不是在贬低中国画的艺术价值,事实上中国画也有它的优点,最起码
对于画家的寿命有很大的帮助,大多由油画转工国画的人多,而由国画转攻油画者
少,就是因为画国画的人大多长寿,画油画特别是具象的人英才早逝的多。开玩笑
的说法是:画具象太累了,以至于很多人不堪重负,改画抽象,比如老毕等,随便
涂几笔就可以完工交差,十分省事省力,可以多多地赚钱。
一句题外话:据说熊大虾之所以起“古龙”为名,是因为古龙二字都是拼音输
入法的第一个字,而他的作品里大多一句话一行的原因完全是为了凑长度以应付出
版商催稿。大胆点说:都是人的惰性在做怪。而“洋为中用”中,也有很多惰性的
影子,比如发现抽象表面上几乎是一通乱涂(实际上完全相反)
,惰性说:就这么着
吧。于是出现了“齐老利用小孩的屁股来盖出荷花的叶子去骗钱仿佛拥有了自造的
印钞机”等等如同米卢般神奇的故事。

“洋为中用”
,这句话本身就存在着明显的大中国注意的不良倾向,所以在学习
的时候,都拣省事却令人难受的充满惰性味的东西来用,好笑,另外一句话——邯
郸学步。我很想省事交差,但事实上无论为了对得起良心也罢,对得起未来的老婆
也罢,都不允许我省事半分,因为除了了解到油画并不是“洋为中用”而应该是“平
等互相交流学习”这个歪理外,还没找到省事的途径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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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艺术
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走进宗教殿堂,瞻仰着那一尊尊精美绝伦的宗教雕塑的
时候,都会从心底里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彷徨,也远
离了尘世间那针刺般的敬畏和拘谨,整个身躯仿佛又回到了母体的子宫,被缓缓浸
入那温热的羊水之中,接受到倍感温柔的呵护,每一只细胞与每一根血管里都畅然
而惬意,不自觉地昏昏欲眠……宗教艺术的力量正在于此,她可以通过一定的象征
与精炼的语言,向你展示精神底的花朵。经过上千年历史的积淀与不断的完善,宗
教艺术具备了系统而全面的表达方式及手法,无论在色彩的调配,还是在形态的描
绘,以及环境的布置等方面,都几乎做到了尽善尽美。我试图揭示她之所以感动观
者的心弦,并使之趋于平和或恬静的原因,但却一直没有能够。后来才发现问题出
在我仅仅横向地在观察,在琢磨同一时代的作品所具有的共性,没有注意到不同历
史时代的宗教艺术载体间的区别。直到对中国古代宗教艺术,主要是佛教雕塑,上
至东汉、魏晋南北朝,下至明、清及现代的杰出代表作品进行了一次比较粗泛的纵
向比较后,才发现宗教艺术感动我的原因,因为她从佛教东传伊始为了直指人类心
灵深处对神明的敬畏而夸张形体的非人化,逐渐随着社会的发展与时代的推进而不
断强调接近人性的理念:宋代的佛像在形体塑造上已经显现出这种趋势,尤其在神
态的刻画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仿佛神明也有了凡人的喜怒哀乐、悲欢愁怨,
到了明、清,佛不再是只能被雕筑于险壁断岩上的冰冷石像,而是可以袖藏于居室
中的供品。神与人的完美结合,才使得宗教艺术能感动人,能吸引人。人们对她的
感觉,不再是掺杂着在压制与强权统治下所产生的敬畏,而是在自由与民主。生活
中出自内心的圆融与互敬。我想,作为艺术工作者,应当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目前可能有很多人正因无可奈何的敬畏而做着违心的事,说着违心的话,绘制着违
心的作品,借以麻醉疲惫不堪的心灵,但大家的心底,不是仍然生存着对那种圆融
与互敬的向往么?我相信历史不会欺骗,历史就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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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艺美术
笑笑

有位朋友谈到——“开学 4 天了,画室因为考学的需要分了 2 个班;一个工艺,
一个绘画。可能是大家都向前(钱)看,绘画的只有 4 个人。余下的 40 多人都是工
艺!
”——他感觉将要崩溃,觉得绘画没有前(钱)途,转而失望,就拿了矿泉水浇
自己的头,还觉得挺美。
看了那篇文章很难受,就写下了后面的文字:
国内美术的分类中有个“工艺美术”
,创作出来的东东就叫做“工艺美术品”

和实用美术很相近。比较起来,国外没有这样的分类,所以纳闷为什么中国需要有
这样可笑的分类。
有人告诉我:
“那是为了适应有中国特色的国情”
,是在解放建国初期由一些政
治觉悟特别高并且紧跟领导人之所谓“人民艺术”的最高论调而牢固树立界线思想
的卒俑们创造发明并发扬光大的。
国情?什么国情?难道是因为 100 个人当中,有 99 个看不懂,就要把那唯一的
1 位会意者扔到一边去,并且转移了方式去迎合这 99 人的无知?或者是因为每天需
要 5 元钱的伙食费,就要放弃自己长久以来坚持的理念,去扭曲着笑脸,做自己不
喜欢做的事情?如果这就是国情,那没有理由不痛苦,也没有理由不难受。
都是鳄鱼的眼泪,是狡辩的说辞,是骗人的把戏。
写不下去了,我也情不自禁地被拖进这个痛苦且矛盾的旋涡,一直往下沉,往
下沉,被淹没,被吞噬,只剩下些无聊且无力的片言只句:
……执着……君子固穷……廉价……故意标榜自己……一声苦笑……求不
得……一丁点装饰味道和潮水般嘲弄意味的工艺品……购买……因循守旧……美丽
的也是危险的……叵测……What do we want……有没有艺术……近乎麻痹……吸
毒……定义域……冷……被养乖了的狗……梗梗脖子……惟命是从……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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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八蛙
笑笑 鹤泉①

如果能把下面八只青蛙逐一画出来,应该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好象有位艺术家专门画青蛙(蛤蟆)
,名字忘了,想想倒也有趣,人不就是青蛙
么,井底之蛙而已,总想跳出那口井——偏偏有人通过努力成功了——也许外面的
世界并不如他原来所想象的那样美好,但他终于跳出来了。
但是,真的跳出来了吗?人世间不就是一口井嘛,于是接着继续跳,直跳到死,
进入死亡这口井里。
而有些人则连第一口井都没能跳出来,接着沉沦、颓废、荒芜……

井底八蛙(仿张打油诗风)
一只蛙:怀揣铁饭碗,自满爱空谈。从未行正道,皆因有靠山。
二只蛙:面壁图破壁,无缘会玄机。半非半为是,堪解梦中迷。
三只蛙:日日当三省,时时须自明。偷生循孤木,何以见森林。
四只蛙:结庐在深井,野鹤伴闲云。鹄雀虽有羽,难效丹凤形。
五只蛙:无由叹无聊,心却比天高。蓬草难成木,蛤蟆怎化蛟。
六只蛙:离离原上草,百折终不挠。只因不识法,事事皆徒劳。
七只蛙:探索加实践,意识够超前。不畏旁人笑,敢为天下先。
八只蛙:精神诚富足,腹中常咕咕。俯仰境难困,志当傲乾坤。

补注:也许还有其他几种、形形色色的青蛙太多了。难以尽述。
自以为是第二只蛙,想堪破红尘,实际上却难、难、难。造化弄人无定居,倒
竖横直,翻来覆去,眼见都如许……■

2002 年 8 月 20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原题为《井底之蛙八种》
,署名笑笑 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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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想说的话
笑笑

纯粹而言,表面上谈笑风生格外坚强的艺术家们在内心底是十分脆弱的,他们
无以寄托,除了艺术,以及烟和酒。艺术才华是天赐的,同时,全身满布的棱角也
是天赐的。之所谓“人民的艺术”完全是愚民的酒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农
生活方式只会滋生庸俗的山药蛋;然而另一方面,伴随反叛与创新的,只会是通宵
无眠与难以承受的寂寞之苦。艺术家给别人快乐,留给自己苦涩。面对潮水般涌来
的笑意,他们束手无策。“有路么?”报酬冲我冷笑。在难以调和的关系中,他们
寻找解脱,最后,渐渐地挥发完所有的才华,在一片孤寂的目光中合上双眼。纯粹
而言,艺术家都是傻蛋!明明知道坚持的后果会很凄惨,却还是在坚持,同时,他
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再坚持多久。失败的人,为了成为英雄,拒绝了跨过乌江的
机会。艺术不是生活的哲学,它恰恰是与生活背道而驰。贞操,是艺术针对于强权,
针对于生活的最后的武器,可惜,这个社会还不懂得如何拒绝去强暴和利用艺术。
艺术之所以还存在,是因为它还有着一些忠贞不渝的行动者,而且,这些行动者间,
会发生共鸣或碰撞,在艺术交流的泥沼里发出铮铮的声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关于
艺术的诠释,并想方设法地保持这种诠释的贞节,即使在极度愚民的社会面前,也
是如此。我不是性解放主义者,当然也相信大多数艺术家们不会是整日滥交只追求
官能刺激的玩客,所以在面临被强暴的危险时,肯定需要发出呼喊,借用一句老话:
让世界所有仍然保持着艺术贞节的人团结起来,实现真正纯洁的艺术世界。死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要说这个——总之是,死定了。你说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的主张,是别人的意思。我现在做的事情也不是自己
的主张,是迫不得已。那么每天接触到那么多的人,说那么多的话,也不是自己的
主张。为什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死定了!挺灰的是不是?那加点什么呢?没
有办法加,只能象清除文件一样地将他们放入回收站,在点击清空回收站。那么,
暂时地,你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宁——然后,继续点回收站、运行清空的程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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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定了——废话!谁会不死?你总归要死!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还有什么意义?
铁蛋正和清远商量着是否应该在画纸的左上角添一点中黄。笑笑大笑着说:“你们
两个傻 B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撕了不得了——省得动脑筋!
!”铁蛋说:“不对啊,
笑笑哥哥,
撕了就没有了。
”清远也露出迷蒙的眼神。
笑笑说:
“没有了再画嘛——”
铁蛋有点搞不懂:“但是,到了你死去的前一秒,如果,还有一幅画没有完成,你
会怎么办?”“是啊,如果一秒种之后你就要死去,你该怎么办?”清远也问道。
“去死啊,难道你能让死神松手,让你再画完那最后的一笔??”笑笑眼皮也没有
眨一下。“我靠!”铁蛋和清远同时向笑笑竖起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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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艺术
笑笑 鹤泉①

艺术最初产生的时候,还没有产生商业,那是原始的,自由状态下的,对人最
纯粹思想欲望的反映。如陶祖、陶母、石岩壁画,反映的就是性、饮食、狩猎等活
动,当然也带有一定的崇拜自然的表征,那是最纯真的艺术,产生于人性的根本,
因而也是最世界化的。后来,随着商业的产生和逐步发展,出现了商业艺术,工业
作坊里批量生产着刻有或印有艺术图文的产品,以增加产品的价值,工艺美术开始
产生,并逐渐融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去。同时,商业艺术也开始发生分离,除了
工艺美术外,另一分支就是收藏艺术,如果说前者是消费行为,后者就属于一种投
资行为。但纯艺术依然存在,即是那些不带有商业回报性质的儿童涂鸦、民间工艺、
文人艺术、城市公益艺术等。此外,艺术发展过程中,曾经发生过较为黑暗的变化,
即艺术与政治的结合,也曾有过扭曲,即艺术与宗教的结合。这两种变换与媾合,
一直到现在还存在。
但生命力最强的,还是商业艺术。
“用艺术换钞票”
,是很多搞商业艺术的人所坚信和坚持的,偶觉得这无可厚非
——本来人是要生存的,将艺术作为一种生存的手段,并没有玷污她,相反偶倒有
点同情那些死守艺术尊严,近乎固执的人,至死也不肯让步……
古代不少文人以“卖画”为耻辱,这与当时“重农轻商”的社会风气有很大关
系。现在人们都开始羡慕做艺术赚大钱的能人,说明社会在不断的的商业化和功利
化。但善于哗众取宠的商业艺术很容易走入浮躁、虚妄的歧途,现在不是就有些什
么什么所谓的行为艺术家们聚集在一起搞些不知所云的玩意,弄得大家很难受,还
有所谓的人体彩绘,都被商业利益带坏了,怎么看都觉得是在胡搞瞎弄。
商业艺术,如果能够较好地控制她的利益追逐心理和哗众取宠的特性,将会有
一个很好的发展前景;否则,等待她的只会是败落和消亡。■

2002 年 9 月 29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原名为《我来添把火——艺术与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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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理由地茫然 才是致命的
笑笑 鹤泉①

昨天整理画室,不大的地方,就几个平米,却已经好久没来这里。意料之中,
灰尘满地,油彩干透,画笔没洗。架上空余一幅未完的画,仿佛是上个世纪。头发,
都板结在一起。胡子长了,却不想剃……完了,全完了,毕竟已是冬季。整理,完
毕,久久伫立。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要整理。嘿,整个一傻 B!
看着难受,就删了吧。
有人说:颓废!回答:不是颓废,是颓败。典型的艺术生命枯竭时的颓败。就
像鱼儿没了水,早晚会死。服了,完了,等下一次轮回吧。或许还可以再有机会和
时间去迎接死亡。
活着不就是为了去死嘛?也许是吧……

这不是无病呻吟。怎么说呢——如果一个会画画的总是找不到画画的理由,他
会不会很难受?也许你会说——他不需要理由。但真的不需要么?成天在“创作”
那些庸俗的色彩的组合,然后去出卖给画商,用只美丽的画框装典起来,挂在别人
家的墙上,还不能够签名。至于大家们的运笔和习惯,只能揣摩出个大概,形很似,
意义全然没有,也同时没有自己的灵魂。

没有了自己的灵魂,整天活在别人的嘴巴里,滋味是很难受的。所以我最后还
是放弃了这场可以用来增加收入的机会。画布依旧是空白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因
为我流泪,我不能够用那些美丽的色彩去玷污了她。但同时,口袋里渐渐什么也没
有了。

本文为 2002 年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的两篇文章合订版,一是 10 月 30 日发表的《没理
由地茫然,才是致命的》
,二是 11 月 24 日发表的《恐怕连上帝也会默默地微笑了吧》
,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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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面包,它没有也不可能自己跳出来。诱惑自然是有的,也很可爱,别人
曾经给过我,但我还是拒绝了——现在,饿着肚子,我骂自己的傻。老婆也在骂,
她也饿着,只能去娘家讨点——丈母娘很心疼我们的遭遇,经常送来一些饭菜,也
诚恳地邀请我们去用餐,我没有动过,也从来不乐意去,尽管那里有很多好吃的菜
饭,有鱼有肉,还有我心爱的烂白菜……但我还是觉得那是一种施舍,虽然没有一
丁点利用的成分。我感激她们,同时憎恶于自己的无能。

世界已经给予我很多,我不能够再奢望什么。
也许你们会觉得好笑于我的失言,但他们依旧是很认真的话,可能只有我自己
听的懂。有位专门研究性格的大师对我说过:你没有其他缺点,就是喜欢把东西放
在自己的心里闷着。我叫笑笑,曾经有过闲云野鹤,林泉静聆听的经历,所以又叫
作鹤泉。我笑,因为我没有办法不笑,同时也意味我的难受。机会一次次流走,转
眼自己仿佛快要走到尽头,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收入,自己都养不活,真想不负责
任地杀了自己。呵呵。原来做得象个躯壳,但好歹能够让这只躯壳苟延残喘在世上,
现在虽然抢回了自己的灵魂,却离奇得活也活不下去。

万一我死了,别人肯定会笑着说:那个傻瓜,有好日子不过,折腾得连命都没
有了。那么在天堂或地狱的我,也肯定会难受。用生命去换来的,原来是别人的笑
柄或茶余饭后的谈资。呵呵,有趣。恐怕,连上帝也会默默地微笑了吧。

其实,回到开头的话题,整理画室是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就像战士擦枪,总
不在打仗的时候——没有了战争,战士们都该冷冷地微笑了。同样,整理画室,也
只会在没有心情作画的时候,或者是比较清闲的时候,思想停滞不前的时候,所以
会痛苦。扔了笔,倒也许不是件坏事情,没理由地茫然,才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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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羊头 卖狗肉
笑笑 鹤泉①

人体,是美的,这大家都知道,不用某些人流着口水咪着眼睛叫嚣。关于人体
艺术的历史,不用多说,免得让某些刚刚懂得靠艺术赚钱的人自惭形秽。但是,不
得不站出来感叹两声——谁知道进入 21 世纪,在市场经济大潮的驱使下,人体彩绘
竟象雨后春笋一样,参差不齐地从地底下纷纷扬扬钻了出来。人体彩绘所带来的巨
大的社会轰动效应与经济利益,大家都没有想到,只有奸滑的商人们知道,只有肯
为金钱而胡闹的伪艺术家们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商定好的,是他们意料之中的
事情。 他们独具慧眼,将当代中国人的心理行情计算得一清二楚,实在令人不胜佩
服……但是,从那些所谓的人体彩绘作品中我们看到了什么?除了暗淡的眼神,暧
昧的姿态,平庸的技法,媚俗的色彩,以及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哗众取宠以外,还
能看出点什么来?很久以前,听说某些可恶的日本人,用女人的肉体充当大块朵颐
的餐桌,将一片片生鱼片放置在被金钱收买了的女人赤裸裸的身体上,以增加进食
的情趣……这让人不由得想起中国的一句老话:食色,性也。不清楚那些淫乱成性
的食客们是否知道这句老话,也不清楚那些所谓的人体彩绘艺术家们是否能够发挥
一下想象力——我可能是臆测——把人体当作饭桌和把人体当作白纸有什么区别—
—至少在为了获得某些经济效益以及达到某些不可公传的目的的时候。看看那些将
脖子拔得老高,围观着,暗笑着,龌龊着的人们吧,看看那一双双色咪咪的眼睛吧,
你们联想到了什么动物?苍蝇?所以想要奉劝那些自诩为先锋而前卫的人体彩绘艺
术家们,别高估了中国大众的欣赏水平,别自作聪明地以为中国大众都是刘海粟,
至少目前,在那些苍蝇还在嗡嗡乱飞的时候,收好你们的作品,也别去相信那些恶
心的商人们的所谓的生财计划,别被丰厚的奖金收买而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现在,
被商业炒作变质了的,被利欲烟熏发黑了的所谓的人体彩绘艺术难免满是污秽,远
没有达到艺术审美的水平。一句话:挂羊头,卖狗肉,都是色情!■

2003 年 7 月 2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原题为《挂羊头,卖狗肉,都是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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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珍惜她吧
笑笑 鹤泉①

很久没来了,感到很惭愧。但又能说什么呢?曾是这里的铁杆 FANS,虽然现
在也是,可惜没了那份心情。今天偶然转到这里,进来一看,很是失望,版面刷新
率真的很低。我想为阿三着急了。他现在急不急,我不太清楚,虽然我们都把这里
当作自己的家。可惜现在,有很多人,都跟我一样,开始学会了沉默。沉默不语,
有时候是件很尴尬的事情,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给人说话的地方。这些年来,看见了
这里的热闹,虽然纷乱时有发生,但那总是活泼的。现在,不敢多想——原来年轻
的,都已老了;原来活跃的,都沉寂了。由此上溯到很久以前,中国的画坛也是纷
乱的、喧闹的,当时都捂了耳朵,说那太吵。后来一场彩绘、一场非典,使大家的
心都平静了,我们开始反思。很多原来搞艺术的都去做了其他的事。不得不承认,
他们的选择有很深的逃避现实的痕迹,或者说,竟是面对现实的痕迹了……艺术总
是超越现实的,但是,现在不很确定。上次有位据说在外面混得挺油润的故友来找
我,他说什么在国外,艺术的市场空间都比国内的大,说什么国外好,满脸的敬意。
我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因为我现在中国,不便谈论。可后来,我们喝完两瓶酒后,
他竟落泪了,说了些无可奈何的话。那天晚上大家都没有睡,抽烟,看窗外的月亮。
第二天,听另外一个朋友说,他在某国的一个餐馆里打工,因为画太混浊,进不了
画展。想必学画的人,都知道混浊的含义。现在,在外表上远离了艺术,进入一个
每天争夺名利、尔虞我诈的单位,平时连上网的空闲都失去了,渐渐也就感到自己
老了。远离了艺术,仿佛就失去了激情和喜悦,虽然,大多数遭此境遇的人都这样,
如我一样。今天将这些话说与大家听,没什么其他意图。只是想告诉大家,能坚持
的,就尽管坚持下去,因为,艺术,给你带来彷徨、失落、贫苦、矛盾的同时,也
可以带来最可宝贵的欢乐。感叹韶华一瞬,以后的事,还是留给未来的某个时候的
你去完成。现在,还是珍惜她吧。■

2004 年 1 月 13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原题为《现在,还是珍惜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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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色文化及其他
笑笑 鹤泉①

今天来,为的是谈点艺术的延伸话题,即中国特色。
中午去附近饭馆吃客饭,很好笑的是路上发生了一段事故。当时是笑笑就过了,
现在静下来想想,不知道与路上情景相似的中国特色的某些艺术笔法,比如不停地
开什么专家研讨会,不停地办无意义只为了赚名气的画展,以及乌龙学术讨论会之
类的,是不是有点像。

11:30:12
肚皮饿了,去吃饭。
11:31:38
“吃过了吗?”路上碰到一位秃发的男人,老远就问我。
11:31:40
“吃过了。
”我随口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11:32:03
“吃过了吗?”隔壁的老周看见我,问。
11:32:06
“吃过了。
”我冲他点点头。
11:32:42
“吃过了吗?”被身后一位满脸皱纹的人拍了一下肩膀。
11:32:44
“吃过了。
”我回头,也拍拍他的肩膀。
11:33:08
“吃过了吗?”办公室主任一边剔着牙一边问我。

2004 年 4 月 20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署名笑笑 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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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3:10
“吃过了。
”我面带笑容,弯了弯腰。
11:33:25
“吃过了吗?”财务科的张阿姨和打字员小兰一起问我。
11:33:28
“吃过了。
”我很绅士地回答。
11:34:22
“吃过了吗?”一位妇女拉住我的胳膊,指着身后破旧的小饭馆。
11:34:23
“吃过了。
”我赶紧挣脱开来。
11:34:58
“吃过了吗?”那人我不认识,或者一下子想不起来他是谁。
11:34:58
“吃过了。
”我嚷着,看得出他一脸的惊讶。
11:35:06
“吃过了吗?”当我坐在饭店里,面对点好的饭菜问自己。
11:35:06
“吃过了。
”肚皮在抱怨,因为他已经饱了。

问题所在——关键是没说真话,搞艺术的没干正经事。风花雪月,粉饰太平,
好啊,真好,谁能知道贫困地区,以及物欲横流界的东西呢!画出、塑出、写出那
些,才能惊醒世人,才不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真正是海晏河清、政通人和了罢?
有些事情,总需要人去做,去映射,而且应该做得很好。希望这番言辞,不要变作
孤掌鸣——如果不幸言中,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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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艺术之名
笑笑 鹤泉①

闲来无事,来美坛看看,谁知这一看,倒看出些触目惊心的理由。
首先是聆听麦斯威尔 (171911875)的《再谈行为艺术的全裸》
,讨论了前不久
在四川上演的那出闹剧。之所以称之为闹剧,原本是一群搞艺术和即将搞艺术的人
搞了场天体秀,据说还拍了照。这本是圈内的事,却被好事者搬上了舆论的层面,
变作一道菜,引来了不少苍蝇。最好笑的是堂而皇之冠以“行为艺术”的名义。本
想发通议论,也和那些炒作者一样,藉以提升些知名度,捞点外快,却发现某位高
人的高论,于是三缄其口,义愤也都作鸟兽散……不为别的,因为惧怕艺术界的权
威和权贵们,他们都在“以艺术之名”

第二条可以触目惊心的理由,是 CROCODILE (38529931)一连串发出的几
篇文章,都与性有关——怀着崇敬之心打开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如果说言之无物
可能有他的道理,或是受了别人的贿赂,有屁不放;或是受了别人的压制,有屁不
敢放;再者,就是根本没有屁,还想撅着屁股憋半天,脱了裤子也不管用。更何况
是鹦鹉学舌。木子美写了本“名著”
(据说很好看,因此被禁了)
,近期还有位法国
男人写了本自传体小说,描述了和多少女人的性行为,发到网上一下子很红。不才
妄断 CROCODILE 的性经验好像没有木子美丰富吧?何以能脱口成秀、出口成章?
最可恶的是,他们同样给自己安上一个“以艺术之名”

第三条触目惊心的理由,来自 oо 心ぃ傷○(229977934)的一篇转贴,有关海
豚、性和堕落的,还欣欣然附了张图。在下不才,没有想到一张图片和堕落有何直
接联系,更没有想到,一对赤裸的男女与堕落又有什么联系。这让人不由自主地联
想到《红楼梦》里的傻大姐捡香包的故事。难道看见一对赤裸男女就要骂狗男女么?
最可气的是转贴里居然有这样一段话:
“这是一个测试,看看你是否有一个被腐蚀的

2005 年 4 月 19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原名为《以艺术之名——18 岁禁入,否则后果
自负》
,署名笑笑 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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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如果你无法在 6 秒内看出有 9 只海豚,你的心灵已经完全的……”什么叫“被
腐蚀的心灵”?一个禁欲、变态、反人类的眼光狭隘的人所界定的“被腐蚀”真是
令人费解,也倍生恐怖!恐怖不在于他的无知,而在于也粉墨着“以艺术之名”

最后,我猜测,现在在看这篇贴子的芸芸众生中,可能有不少是 18 岁以下的,
小朋友,你为什么要进来呢?难道没有看见标题中的“18 岁禁入,否则后果自负”
么?也许你会觉得失望,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耍人玩丫你!人总喜欢和自己过不
去,明知不能为的,偏不信邪。好,那你看懂了么?(其实之所以标明“18 岁禁入,
否则后果自负”
,主要是考虑 18 岁以下的人看不懂这些疯话)你没有战胜自己的好
奇心——年纪越轻,好奇心越重——这可以理解。不过也有好的方面——你被好奇
心打败,却战胜了“墨守成规”的定势——只有保持对外界事物的好奇,才能保证自
己的眼界,倒是很值得开香槟庆祝的。这一点,和 oо 心ぃ傷○恰恰相反。
以上文字,没有想攻击谁,请勿对号入座,自取其辱。如果偏要诬赖我有攻击
的目的,那我也不客气——就像陈丹青辞职的理由。换句话讲,连战都到大陆来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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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艺术的人好不好色
笑笑 鹤泉①

前几天,有位女性朋友在看完我的一组作品后,突然很腼腆地说:
“你们搞艺术
的真地很好色。
”我愕然无语——因为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色,是女色,还是颜色,
所以自然没办法回应,只呵呵一笑,以打断那种尴尬的情绪。但是,这却勾起我很
久前产生的对自己以及周遭一帮朋友的疑问——搞艺术的好不好色?
如果说颜色,那是肯定的。但是,如果是女色(当然也包括男色)
,则不敢一概
而论。
“色字头上一把刀”
,但是我以及周遭的朋友,虽然都爱上了这种刀锋下的艺
术而且偶尔也喜爱上一些异性的色,并且如同鸦片鬼一样地割舍不了,然而直到今
天,
我以及周遭的朋友才真正开始觉得应该有必要来认真地审视一下对于色的定义。
色,佛说是一切的物质、一切的妄念,一切的挂碍,与空是相对的。所以佛说: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我们没有他老
人家大彻大悟,了解到众生诸苦,源自己的欲。即使了解,也不能狠下心去割舍自
己的欲。当代是没有什么得道高僧了,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和尚都“车马衣轻裘”
了;当代也没有什么艺术大家了,这是我的第二印象,艺术家早死了,剩下的要么
是些不成名又想成名的准艺术工作者,要么就是些整天钻在钱眼里的行画家。他们
好色么?不好说,大抵是好财、好名,但也许好点色。
写到这里,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大概 10 年左右吧)
,有位一心想考美院而整天
钻在达文西怀抱里的同学问我:看了不少画册,为什么裸体的女人总是比男人多?
我当时也是一次愕然无语,想对他说那时候画家男性居多但又觉得站不住脚。男人
总是可以画男人的嘛?转而又想从艺术的美感上作出解释,却又怕被堕了好色的圈
套而作罢。所以觉得自己也很无力,好色就好色呗,又有什么可解释的?■

2005 年 12 月 11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原题为《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想请教大家》
,有
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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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启功的三怕和两不怕想到的
情僧①

今日读书,偶获一则,摘抄如下——好多人都知道启功的“三怕”和“两不
怕”。启功的第一怕,是怕过生日。第二怕,是怕沾上皇家祖荫。第三怕,是怕熟
人介绍老伴。当夫人撒手人寰后,启老家中来介绍老伴的人门庭若市,他干脆撤掉
双人床,换成单人床,以此明志,谢绝盈门说客。启功的“两不怕”,一是不怕病,
二是不怕死。面对颈椎病,要做“牵引”治疗,这般痛苦事,他却开心地谕为“上
吊”。在北师大校园,门生们爱叫他“博导”,他便说:“老朽垂垂老矣,一拨就
倒,一驳就倒,我是拨倒,不拨自倒矣!”在他被任命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后,
有人祝贺说“这可是部级的官儿呢”,他则诙谐地说:“部级——不急,我不急,
真不急。”最有趣者,某日一专门假冒启功书法的人去书画店销售赝品,恰巧被启
老碰到,假冒者尴尬恐慌无地自容,哀求启老高抬贵手。不料启功只是宽厚一笑:
“你要真是为生计所迫,仿就仿吧,不过不要写反动标语啊!”
小情一直以为,越是官高者、位重者、学识渊博者、技艺高超者,其性愈和,
其志愈清,其欲愈寡。以前曾经接触过江、胡等国家领导,包括一些省部级的领导,
还有亚明、谢孝思等书画名家,都是平易近人,毫无半点骄妄之气,倒是一些小角
色,或是一干不上台面的酸臭豆腐,却鼻孔朝天、不可一世。这应该值得我们每个
人深刻反思和反省——无论领导也好,名家也罢,关键是要有宽以待人的仁心和严
以律己的品德;若整天钻在钱眼里,钻在私利里,坐井观天,骄逸淫侈,官将不官,
名将不名,人将不人,正如昙花一现、流星一瞬,绝非大道久长之计也。
最后,抄一段 7
8年启老 6
6岁所作的《墓志铭》
,以警勉之:中学生,副教授,
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
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凑,
计平生,谥曰陋,身与名,一齐臭。■

2005 年 9 月 19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美术空间论坛,署名情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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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议扬州疯女院

诚如战

无聊网上乱搜,无意间惊见一个“扬州疯女院”,一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但听
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其中大量的粗口有损扬州古城的健康形象。据查,歌曲作者
中一位叫髑(读 K
U同骷)吾メ無毒的,约 20 岁,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平时在家
编制些歌曲。当初和朋友创作《扬州疯女院》是为了参加某网站歌曲大赛,而且也
只是贴在了朋友的博客上,哪知被其它网友到处转载,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髑吾メ無毒表示,她和朋友们有正常的工作生活,歌中那种生活状态以及那些
粗口脏话都是恶搞,并非生活原态。至于这首歌传播后所带来的种种恶劣影响,她
也没有想到。对于这几个音乐女孩的“无心之失”,有些市民表示了宽容。但是小
诚要说——在网络信息时代,不能因为所谓的“无心”,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恶搞!
如果一定要变态地拿扬州人的脸皮来玩弄一下,也不要放到网络上!
网络的扩散速度是惊人的,刚才搜索了一下,相关网页已经有约 13500 篇!其
中不乏 MP3 链接!
希望当事人好好反省,也希望不要再出现类似歌曲!恶搞之风,已经到非刹不
可、非管不行的时候了!■

2006 年 9 月 29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社会观察之实话实说论坛,署名诚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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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王家卫、周星驰与相对历史观
诚如战①

相对历史观这个概念大家可能都不陌生,但小诚这里要讲的相对历史观,并不
是指哲学理论界的,而是自己的一些偏见。

从绝对意义上讲,历史是唯物与真实的,我们所说的历史,其实是对历史的一
种物质或精神的映像,而且这一映像往往是滞后与传承的。人的寿命有限,不可能
活个千八百的,所以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历史,大多是通过历史文献了解,通过口传
心授掌握的。正因为这一点,历史与人文、与艺术、与政治,是密不可分的。那么,
目前我们多数通过什么来了解历史呢?首先是课本,学校里没有不开历史课的,但
是现状令人堪忧。上次九一八,有家传媒作了个调查,竟然有不少中国人,特别是
大学生,不太了解这是个什么日子,甚至有年轻人结婚、店铺开张专挑 918,还美
其名曰“就要发”……其次是传媒,近来电视上雨后春笋般地冒出了不少清宫戏,
这是小诚深恶痛绝的,却是群众喜闻乐见的,这对矛盾很让人痛苦——也许大众不
关心什么历史的真实性,只要电视剧情够闹猛就 OK 了。这也无可厚非。第三,也
可算第二条的一个分支,就是各种历史书籍,有纯理论的,也有一些钻野史路子吸
引低俗眼球与趣味的,但是,其中有一条新兴的分支,就易中天先生的新派历史。

易先生很幸运。因为虽然在他之前,已经出现一些“新派”历史研究论著,但
是市场口味还没有成熟到这一步。易先生的成功,据小诚看来,主要在于一个“相
对历史观”上。之所谓“相对”,是文藻的相对平实通俗,视角的相对新颖独到,
体裁的相对现代休闲,这三个相对,充分地“迎合”了当前大众的欣赏与娱乐口味,
当然,易先生是决计不会承认他去迎合什么,也许是大众的口味来“迎合”了他的
笔调,就像“大话西游”的风暴一样。

2006 年 9 月 26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史海钩沉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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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事例还有很多。比如王家卫,可算是影坛较为先锋派的人物。但是在 1
0
年前,他的电影,欣赏的圈子还很小,特别在大陆更是没有如今这样庞大的市场。
自从一部《花样年华》之后,王的电影开始在内陆热卖。另外一位走无厘头路线的
周星驰,七八十年代还是《射雕》里的一个某某甲,后来明确了“东方基凯利”的
风格,到了《大话西游》
,开始大红大紫。

仔细想来,无论易中天,还是王家卫、周星驰,他们受到追捧与欢迎,原因很
简单,就是受众的结构。10 年前欣赏他们的人,现已成为文化市场消费的主流群体,
市场的需求走向主要取决于这部分人,如此分析,易中天的大热,也不算是什么特
别现象。

一言以蔽之,市场需求遵循“相对历史观”,摸清了这个“相对”,市场就不
再是变幻莫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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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中国电影新浪潮
诚如战

众所周知,法国电影史中,有个新浪潮运动。这是 2
0世纪世界电影史上规模最
广、影响最深、作用最大的电影运动。从 1
9
5
9年到 1
9
6
2年的短短四年时间里,百
余位新导演拍出了处女作,而且当年的许多年轻导演后来成为世界级的电影大师。
这场运动,为法国乃至世界留下了宝贵的电影文化遗产,影响波及许多国家,如 60
年代的德、美、巴西新电影等,甚至 8
0年代后期中国的第 5代电影,也是踏着法国
新浪潮的余波走向国际影坛的。这场运动被公认为传统电影与现代电影的分水岭。

新浪潮电影运动的出现,很大程度上是“新一代叛逆”的结果,这也正推动了
电影艺术事业的不断进步。返观中国电影,虽也号称“百年华诞”的“倚老卖老”
之辞,意思仿佛是说我泱泱大国,也几与世界同步,就像足球踢不过人家,偏要从
故纸堆里搜出张发黄的书页,自诩足球之祖“蹴踘”诞生在中国,你们这些小儿孙
们玩的只是我们老祖先首先发明的东东。其实,现代足球真地诞生在中国么?严格
来讲,蹴踘只是一个“用脚踢球”的雏形,现代足球的始发地是英国。

别再夜郎自大地叫嚣文明古国了!看看现在乳房乱飘、臭屁熏天的中国电影就
知道,你们还配这“文明”两个字吗?无论是说别人“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的
某些大腕,还是使用一只“馒头”搅起腥风血雨的恶搞份子,你们都不配!一个子
儿都不配!……当然,小诚一贯认为自己不懂电影,更加不懂这个被“市场”了的
电影界,包括那些被弱智化的电影学院,总之,也许,可能,只要拉得到资金,只
要吸引得了眼球,管他什么狗屁电影艺术的持续发展,与“我”无关。

看看现在的电影发行中的炒作吧,“黑了良心的人只知道千方百计赚银子”,
只求热卖,不求热爱;只为争名夺利,不为争光添彩。试问一句,中国电影有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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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么?或许是有的,
或许在那些被自己对艺术的炙热追求埋没的人的脑袋里是有的,
但是这一小股涓涓细流,一旦接触到泛着私欲、铜臭、阴谋的怪流时,就显得那么
的卑微与不堪一击。中国电影不仅仅需要一股清澈的泉水,而是需要一道洪水般汹
涌的新浪潮,来涤荡,来净化,来推倒这被污染了的一潭死水!

最后,提醒一下那些倘佯在温和却腐臭的死水中的所谓的大腕们,如果不能始
终保持否定自我、不断前行的勇气与能量(当然还包括面临别人来否定你们的时候
所应具备的肚量)
,你们终归会被自己的污浊与无能埋葬。

期待——中国电影的新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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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一场死亡游戏
诚如战

《夜宴》的主题叫“欲望”。而贯穿其中的,有两条最主要的欲望,一是“维
护人性”,二是“泯灭人性”。
影片的历史背景是五代十国,一个军阀混战、政局动荡的年代。在这个背景下,
第一位死亡的是厉帝的哥哥,他的死因,被皇后总结为“太相信别人”。勿庸置疑,
身处乱世,轻信别人的君主注定是短命的。
第二个死亡的是裴洪(节度使)
,他被“杖毙”、“诛九族”,死得相当悲惨。
在大殿之上,他慷慨陈词,死得壮烈,可惜在那种“礼崩乐坏”的年代,他要维护
“伦理纲常”,没有不死的道理。
其间还有一批“九人队”武士,他们未完成刺杀太子任务,明知死路一条,但
还是回去了,最后在一座桥上自杀殉主,方式有点像“日本切腹”,他们死在自己
的“愚忠”上,虽然很 man,也很痛快,但在主子的眼里,连条狗都不如。还有那
些竹林中的白衣乐人,以及后来一批接一批英勇殉职的,如果抛弃各方的政治立场,
其死亡的性质和原因都是一样的。
再接下来,死了一位“卖药的”,他因为私卖了一瓶毒药给皇后,得到了一小
包“砒霜”作报酬,一句话,他死在“经营违禁药品”上,笑。
好,到现在为止,影片基本过半,该死的配角们大多死光了,下面进入“死亡
游戏”的高潮部分——
一场夜宴,既是高潮,也是重头戏。“死神仿佛在这里大开方便之门,让重量
级人物充分享有死亡的权利和义务”。
当皇后暗中“调制”了一杯毒酒献给厉帝时,
青女横空而出,她在太子无鸾《越女歌》的基础上编排了一段歌舞,“抢”了皇帝
的酒喝,曲尽人逝,香销芳陨,相当地哀宛——让人不禁叹息,青女死在她“要保
持那根脆弱的单纯”。
接下来是一连串目不暇接的死亡,先是厉帝自饮一杯酒(奇怪,这杯酒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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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出来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错,他死在自甘堕落、迷恋女色上。
再接着是阴损(不好意思打错了,是殷隼)提起浸上毒的匕首向皇后冲去,当
然,他刺杀皇后大致有两条理由,一是皇后的毒酒害死了他小妹,二是为了“顺”
他自以为是的“天命”。结果导致太子情急空手捉刃中毒而亡,又因太子之死直接
导致了自己的死亡,被皇后反手一剑,刺穿脖颈。
人死了这么多,大概可以歇一歇了吧,No,No,No,小刚还要用他惯用的手
法幽观众一默,最后,皇后一阵痛苦独白后,被不知何处飞来的一把剑杀死。

最后总结一下——
夜宴想通过这么多人的死亡告诉我们什么?试看下列死亡公式:
公式左边均加入“乱世”项,这是背景。
厉帝他哥,太相信别人,死。
裴洪,维护伦常,死。
九人队、白衣乐人、羽林卫,要报效其主子,死。
药师,私卖毒药,死。
青女,保护单纯,死。
厉帝,篡位,堕落,死。
殷隼,想做皇帝,要为妹妹报仇,死。
太子,喜欢的女人都想要,要为他父亲报仇,死。
皇后,既要得到爱情,又要得到政治,死。

可能除了厉帝他哥没有什么欲望(也许有,只是我们没看到)
,其他人,都或多
或少地存在各种各样的欲望,所以他们“都得死”。
这不禁让我们产生一种疑问——难道悲剧就只有通过“死亡”这一种方式来表
达吗?如果一定要死亡,必须让所有人都“前赴后继”地去死吗?痛苦,郁闷,不
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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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怎么衰落的?
这两天在看一部书,
《中国历史名人录》
,上溯五千年,自夏商周,到春秋战国,
历秦皇汉武,经三国魏晋南北朝,阅隋唐更替,五代十国,宋元明清,无数叱咤风
云的人物,组成一部沉甸甸的历史,但是,合上书页,却只剩下困惑,为什么一个
强盛的文明古国,
曾经拥有世界上最辽阔的国土与最先进的文化,
到了 1
9世纪中叶,
竟不知不觉地衰落了?

曾经研究过中国古代的《五行学说》与现代美术的关系,最终得出一条结论——
中国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西方色彩理论中的“三原色”(红、黄、蓝)
、“明
度”、“纯度”等概念;同样的事例还有很多,比如中国的《周易》
,早在奴隶社会
时期,就已经提出阳爻(—)与阴爻()的两元组合理论,这与几千年后西方发
明的计算机二进制不谋而合。除此之外,还有祖冲之早于西方千年算出圆周率介于
3
.
1
4
1
5
9
2
6与 3
.
1
4
1
5
9
2
7之间,郭守敬的《授时历》推算一个回归年为 3
6
5
.2
4
2
5
天,等等,这些都足以说明,中国的古代文明十分先进,古代文化博大精深。

那么,中国究竟在什么时候开始衰落,又是怎么衰落的?
纵观中国古代史,相对于当时的世界各国发展水平,走向强盛的上升期,当为
秦代至唐代的 1
1
0
0多年;而从强盛走向衰落的,应为唐末至清末的近 1
3
0
0年。大
家知道,公元前 2
2
1
,秦王政廿六年(庚辰)完成统一大业,为始皇帝,之后经楚
汉争霸,至公元前 2
0
6年刘邦建立西汉,经过“文景之治”6
0多年的休养生息,到
了公元前 1
4
0年,在汉武帝刘彻的中央集权统治下,中国迎来了第一次较为强盛的
时期,说“较为强盛”,主要是考虑北方匈奴的威胁并未解除,而且生产力不算十
分发达。后来,经历一段礼崩乐坏的东汉及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国力日渐衰竭。
公元 5
8
1年,隋文帝建国,版图复归一统,到了 6
1
8年,李唐登上政治舞台,
经“贞观之治”,达到“开元盛世”的顶峰,大诗人杜甫在《忆昔》诗中这样描述
当时的社会景象:“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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廪俱丰实。”——社会安定,天下太平,商业、交通十分发达,世界上很多国家的
使臣、商人、学者、工匠都争相前往唐朝进行友好交往,开展贸易,学习文化与技
术。
但是,这个无比兴盛的东方巨人,却陶醉在自己巨大的倒影里,行走到公元 9
0
4
年,终于分崩离析,陷入五代十国的纷争之中。之后的宋朝,虽然也完成了中原一
统的大业,但是始终没有摆脱北方外强的威胁,也在 1
2
7
9年为元所灭。之后的元、
明、清三朝,虽然跨越了 6个世纪,历经 4
7位皇帝,却仍旧在内忧外患的强压下,
日渐衰老,走向死亡,后来的民国也没能续写辉煌。

为什么宋以后,
甚至可以上溯到唐“安史之乱”以后,
文明古国逐渐走向衰落?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在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契合程度。相对于当时的世界
经济文化发展水平,唐朝的生产力十分发达,这与生产关系的变革有着密切的关系:
唐朝变均田为庄田,变租庸为两税,极大地刺激了农民的积极性;唐朝的手工业有
官营、私营两种,官营手工业产品供朝廷使用,私营手工业产供商贾买卖,这也促
进了市场集贸业的发展。但是,这一市场经济是“伪市场”——劳动者并不掌握生
产要素或工具的所有权,于是到了宋代,“伪市场”的自由化产生了负面效应,豪
强兼并,高利贷横行,甚至直接影响到中央财政收入。于是王安石提出变法,可惜
为党争及统治阶级内部矛盾扼杀。再后来,虽有明君贤臣,但在生产资料所有制这
个根本问题上,封建统治阶级难以也不可能作出让步,最终导致民怨四起,列强侵
袭。
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意识形态的单一化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封建中国的灭亡之
路。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在当时看来的确收到良好的效果,但随着社
会经济的发展和民众文化的诉求,单单一个儒家,难以做到开诚布公、百花齐放,
反而容易滑向独裁与专制的深渊。所以看“五四”时期的作品,为什么鲁迅先生要
用“吃人”来形容当时的社会,很大程度上要从社会意识形态的单一化上来理解。
可能有人要说,不是还有佛教、道教与儒家并存么?呵呵,小诚要请这位吃两记“爆
栗”,封建统治者向来是用佛与道去麻醉民众的,这与佛、道的初衷是大相径庭的。
没有文化的开明,再先进的文化,都是“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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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从历史学的角度来看,
《三国演义》一开篇就打出一条“横幅”:天下之
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能到今天还有人觉得这是至理名言,其实这是“历史
循环论”——一种危险的论调。对于国家的兴盛,或是衰落,就像人的生与死,历
史循环论正是剔除了“究竟该怎样生活”这一关键躯干,简单地用生与死这两个点
来概括整个生活的过程,所以说它是危险的。我们不能因为终有一天会老死就不去
考虑该怎样生活。而历代统治者信奉的是什么呢?——受命于天,老子的权利来自
于老天爷,国家要亡,那是天亡我。呵呵,真的很好笑。

大致上,古中国衰落的原因就是这些了,经济上、文化上、政治上,多多少少
存在与时代、与发展不相吻合的弊端,因此衰落也是必然的了。由此,我们不得不
继续思考另一个话题,中国该怎样复兴?也许,学术界的阁老们要比小诚研究得深,
在此就不多罗唆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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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向狐狸学什么?
人作为高级动物的特别之处,关键在于他们会劳动——记不清这是否系伟大的
恩格斯的名言,但是从小这样熏陶着,也不由自主地喜欢上这句话。劳动是人类的
权利,同时也是他们的义务。但是,相对于现实社会中的这些人类群体而言,往往
会因为享受了权利的某种充实感之后,会有逃避义务的冲动,甚至是转化为行动。
为了避免这个世界沦为好逸恶劳者的天堂,我们制定了一些道德上、法律上的
范囿,以维持劳动的权利与义务之间的平衡。但是,除此之外,还诞生了不少寓言
故事,其中不乏涵义深刻的。
有一则寓言,相信大家都已经耳熟能详,即乌鸦与狐狸的故事。说,有一只乌
鸦叼了一块肉,栖于高枝之上,一只狐狸循香而来,拼命夸赞乌鸦的歌声是如何的
动听,乌鸦经不住马屁,得意忘形地一展歌喉,最终口张肉落,被狐狸捡了个便宜。
应该说,这则寓言里蕴涵了太多的哲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如果小诚要
从这里面找到劳动的哲理,可能很多人要不同意。为什么?定了性的——狐狸是不
劳而获,我们痛恨它的不义,同时乌鸦却是可怜的,听信了美丽的谎言,最终自己
的成果被别人夺去。
但是,列位看官,我们有没有认真地来思考一下这则寓言?难道你以为自己早
已经看懂其中的道理?小诚的回答是:No!
首先,我们来考察一下这块肉的来历。乌鸦叼来的肉,肯定不会是自己的,那
就是其他动物的,它也不可能到农贸市场里转悠,所以绝不会是买来的,那么,就
只剩下两种可能——当然,这关系到乌鸦的品质问题——要么是偷,要么是捡,偷,
自然不须多讲,那是梁上君子,品格自然不怎么滴,要是捡呢,好象中国有句古话
叫做“拾金不昧”,它小乌同志没有“拾肉不昧”,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一,搁下小乌不表,其二,来看看狐狸的所作所为——首先,小诚觉得他
是苏秦和牛顿的学生,为什么?第一,如果他没有一个漂亮的口才(请允许我使用
漂亮这个在网络已经日渐生僻的形容词)
,他怎么能够说服乌鸦张口唱歌;其次,如
果他不是牛顿的学生,又怎么能够知道那块肉脱离了乌鸦的嘴巴之后,一定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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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飞?所以,小诚在此向苏秦和牛顿两位宗师行大礼!
再之后,我们要来看看狐狸凭什么能够得到那块肉——小诚总结出五条品质,
当然,无论看官你是老板还是伙计,看完这五条没有鼓掌的就——算你狠。
第一条,判断。狐狸碰见的是乌鸦,不是老虎,更不是恐龙。如果是后面两种
动物,我猜测,聪明的狐狸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而不是去骗肉吃。
第二条,坚持。在认清对方是阿猫阿狗的基础上,如果你确定了一个目标,那
么,就坚持下去,因为你的坚持,有你的判断作为基础,如果狐狸说了 3秒钟好话
(当然乌鸦,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地动心)就半途而废,他绝对得不到那块肉。
第三条,重点。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狐狸发现目前的情况是乌鸦用嘴巴叼
住肉,嘴巴是重点,如何解决好这个重点问题,是他应该着重加以研究的。
第四条,计算。这要感谢发明逻辑学的先辈。就像下面这两条公式:因为——
不能唱歌=
不能张口=
嘴巴叼得住肉=
狐狸得到肉的机会不存在,所以——唱歌=
嘴巴
张开=
叼不住肉=
狐狸得到肉的机会存在,这是逻辑学,学问浅的可以不理解。
第五条,取舍。狐狸想吃肉吗?想。狐狸想吃乌鸦吗?也想。但是为什么他得
到肉之后就飞快地“闪”了呢?这就是取舍的问题。“贪心不足蛇吞象”,往往失
败的原因不在于以上四条,而在于“贪心不足”,狐狸很聪明,他知道目前该做什
么,不该做什么,先把肉混到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现在,列位看官,你还能在说狐狸不仗义吗?他也是通过自己的大脑和肌肉运
动(总称为劳动)从一些真正不劳而获的“乌鸦”那里赢得自己的劳动果实,他有
什么错?!
劝那些整天想着不动脑筋发财的朋友们,多去学学这只狐狸,多去掌握点社交
学(苏秦)
、物理学(牛顿)和心理学的知识吧,加上您的实践,以及法律与道德的
准绳,相信您总有一天会迈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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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健康的郁闷人群
前两天,天气出奇的炎热,不禁有 2
1
.
5
%
地怀疑,地球与太阳之间的距离是否
在急速的拉近,牛顿关于万有引力的定律是否在发生一些实质性的变化!天气预报
离奇得很,宛如求婚时的誓言,言之凿凿地嚷着说要下雨,而且是小到中雨,可惜
元宵前一连多日晒着大太阳,碧空如洗,清风、明月好不自在。前儿个说多云,谁
曾料一场西伯利亚的寒风,刮来了一阵急雨……郁闷,看来管天气预报的是时候改
头换面,挂个“天方夜谭俱乐部”的金字招牌。
“郁闷”——发明这个词儿的人真是天才(换句流行语,佢真系太过有才)
。压
抑、沉闷,又不能发泄,多少带点儿“小资”情结。前段时间,网上也流行一句话
——“今天您郁闷了吗?”充斥着一种“亚健康”的味儿。也难怪,文化流失了,
文艺缺水了,精神也渐渐缺失了。看那整天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口水战,何止郁闷,
简直要厌烦死。哎,助人为乐的雷锋哪去了?瞧见没——都赶趟儿似的为人民币服
务去嘹。这也不能怪人家。现如今这世道,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难道没听过“贫困夫妻百事哀”么,看看征婚广告就明白了。反过来,好像“富贵
夫妻百事兴”似的,其实钱多了也不见得奏是好事儿,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女人变坏就有钱”,赚了钱、发了财,婚姻却破裂的情况海了去了。再反过来,赚
海了的明星里,比如李连杰,还是很热心公益慈善事业,创办了一个“壹基金”,
可惜听说在《黄金乳》的发布会上没人理睬。多少次了,周围有位“富昏”了的款
人说昨天又捐了一两万,给希望工程了,给红十字会了,引来一畚箕的白眼——傻
冒啊你!上次去机场,五岁的儿子突然对一个盛满零票的玻璃箱很感兴趣,过去一
看,原来是希望工程的捐款箱,儿子对老子说:爸爸,我要捐钱。老子掏出一块硬
币给他,小手捏着,往箱子里一投,虽然没见响,脸上却笑了。所以,有时候,口
口声声爱心、感动、仁义满满的成人,还不如一个不尽懂事的小 P 孩。
花灯闹不成了,银子也洒了,哎,亚健康的郁闷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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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甲
近来大家都在议论黄金甲,因为本来也打算看看,所以看了。看完了,再来看
一些评论,不说别人肤浅,或者是意气用事,但总归觉得那些疯狂针贬该影片的所
谓“评论”,完全是一派胡言。
影片借助已有的文学作品,或改编,或引用,历来是有的,也不乏成功者。其
实,小诚也赞同张导及《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主创人员,应该在片头加一排字幕
——“原著 曹禺”,“改编 张艺谋、吴楠、卞智洪”。这样一来避免看客的穷
追猛打,二来可以避免瓜田李下之嫌。其二,对于影片的所谓“电影语言”,小诚
觉得基本上运用自如了。无论是表演、摄影、服装、台词、道具、音乐,都基本到
位。稍微不足的是剪辑,有些地方切换得较为突然,缺乏一些应有的过渡。其三,
重点说说大家争论较多的乳房问题。按说艺术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唐朝
时代的服装及装饰,据史料研究,影片中基本相仿,不同的是体态上,可能真实的
唐朝女人(美眉)还要再胖一点。但电影不是纪录片,更不是历史教科书,有一定
的改编与改良也未尝不可。而且,
《满》片最大的改良在于“夸张”使用了“束胸”
这个方法。很多网友说是“挤胸”,可能更为贴切。为什么要“挤”,这是仁者见
仁、智者见智的。在小诚看来,主要是想突出一种“压抑中的突破点”。整个影片,
冲突鲜明,主要集中在一个“人性的解放”上,王的独裁,与后、子的反抗,形成
针锋相对的矛盾。这种冲突,体现在“挤胸”,体现在“喝药”,贯穿于影片的始
终。还记得电影中重点渲染的“报时”么?这就是王所谓的“规矩”——世界的运
转的确需要规矩,但是规矩一旦被别有用心的利用了,就成为了禁锢,钳制人性的
禁锢。 所以,曹禺先生的《雷雨》
,反映的是一种“冲破牢笼的勇气与抗争”,
《满》
片借助经典,运用现代电影的语言,给我们上了生动的、富有视觉冲击力的一课。
请把目光挪挪开吧,不要再庸俗地、近乎偏执地盯住那些被“挤”紧的胸部了,你
们应该冷静下来想想——面对禁锢的时候,是敢于抗争,还是在日复一日的报时声
中,在温和奢靡的小资情结中,慢慢地走向死亡?
影片最后的那只腾空而起的琉璃杯,或许可以告诉我们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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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说说中国的文化
先来说说中国的文化。最早可以上溯到三皇五帝时代,虽然还处于非常原始的
部落状态,但文化的雏形已基本形成。之后就形成了两个方面,一是尧舜禹,包括
姬周为代表的文化,二是启、桀、纣,包括周幽为代表的文化,作为中国文化最根
本的“善恶观”也就随之而生。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看,这正反映了生产力与生产
关系的辩证统一关系。文化也是生产力,对于日渐发展与进步的文化, 也应配置日
渐完善与改良的文化体制。
回顾中国的历史,无论是赢政的独尊法家,还是刘彻的独尊儒术,抑或是后来
的魏佛唐道,都是为了实现从地域到经济、从社会到文化的一统(当 然宋明理学不
包括在内)
,这也可以从文化的字面涵义中来解读——文,就是文明,化,就是教化。
教化的过程主要有两种,一是宣传,二是征服。孔、孟,包括七下西洋的郑和,都
属于前者;政、彻,包括西征东伐的铁木真,都属于后者。
再来说说刚才提到的宋明理学,小诚觉得,它绝不能像有些人所说的是儒家思
想的继承与创新,其实它根本就是伪儒学。儒学的核心是仁,而理学的核心是所谓
的义理。无论从字面上,还是从内涵上,绝对是两个概 念。也许有人要说,儒家不
是也宣扬仁义礼智信吗?这是一个逻辑上的错误——我们不能通过一个傻儿子的描
述来草断他父亲是谁,也不能简单地儿子不好骂老子,况且,这个儿子不一定就是
亲生的。仲尼、子舆,包括其它的 7
1贤,都为仲舒、朱程等伪儒学背了黑锅,有点
冤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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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金钟文学社
金钟文学社,可能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东。小诚告诉你——她是出
生于甘肃偏远村庄里的一个星星般耀眼的火种,是永远执着于精神与文学的热爱者
的天堂。不过很可惜,她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欺压到一种无法比拟的状态,就快要偃
旗息鼓、渐渐衰落……
看了央视的一个节目——这很偶然地让我知道原来央视也有自己的所谓文化良
知——关于金钟文学社。为了让大家更确切地了解金钟,小诚先插播一段介绍——
(甘肃农民报)本报漳县讯,近日,漳县金钟文学社社长杨引丛、社员李效真、李
淑文应中央电视台的邀请,乘飞机赴京做客央视新闻频道“小崔说事”栏目。农民
成为“小崔说事”的主角,这还是该栏目开办来的第一次。金钟文学社是由残疾青
年杨引丛和 8 名青年农民于 1992 年创办的。12 年来,文学社的农民社员们在极其
艰苦的条件下,坚持办好社刊《金钟》
,义务开办扫盲夜校、农民科技文化室、免费
阅览室,积极为当地农民输送先进文化科技知识。截至目前,文学社已扫除青壮年
文盲及帮助失辍学儿童 820 多名,社刊《金钟》读者遍及全国各地。
从这则报道里,大家依稀可以了解,金钟是一个由农民自发组织起来的公益性
的文学交流平台。10 年前,一些喜爱文学的农民青年聚集在一起,用他们对大地的
热爱、对理想的崇拜、对真我的追求,创作出一首首满含质朴的诗歌,创作出一行
行充满真情的文字。金钟,也因此而成为这些热爱文学的青年的精神家园。
很可惜,当 10 年过后,当初的摄制组再来到那个偏僻的小村落,再去寻访那些
曾经一腔热血的青年的时候,仿佛一切都已经改变了——虽然,村落还是那个村落,
房屋依旧是 10 年前的模样,但是,经过一阵所谓市场的风吹雨打,经过了种种困惑
与迷惘之后,金钟仍然在困境中坚持着……
当年的社员,有些已经背井离乡,走进上海等等大都会,努力着去适应那里的
“文化凄凉”。但是,从镜头中我们发现,他们失败了……正如一位金钟的原创者
所说,我在物质上是充足的、满足的,但是在精神上……他没有把话说完,也许因
为他面对的是即将面对全中国所有期望拥有一片纯净思想天空的青年们——就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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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噙着一根稻草,在蓝天与白云中,在金色的田野与黑色的土地之间,寻找
着自己对于文学的梦。
可悲、可叹、更可敬的金钟,我写到这里,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可以形容你的
文字。也许,这就是我们文化缺失的一个坚强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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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杀人
不愧是金猪之年,股票、房子、方便面、气温、雨水、趵突泉,都井喷似地“呼
呼”飞涨,就连平素最喜爱吃的猪肉,也跟着扶摇直上,胸怀鲲鹏之志,蹿到广寒
宫里去偷窥嫦娥姐姐洗澡。若非官方采取果断措施,我等真要发出颜渊的赞叹
——“仰之弥高,夫子循循然诱人”了。
嘿嘿,眼瞅着蟹粉狮子头的胸围一日小过一日,饭菜里的“肉芽”——并非《围
城》
里的那种——也需要显微镜来侦察,
小诚就特别伤心,
嘴里总要“淡出个鸟来”,
胡思又乱想之余,不禁就产生了幻觉——万一物种进化,人变猪,猪变人,会怎样?
很多时候、很多问题,如果颠倒过来,确实很让人头痛。
就说近日看到一本杂志,过去一直是质量决定数量,走高端化、精品化、专业
化路线的,名家、名作不胜枚举,大抵也值得一读。但是,现在却“满纸荒唐画,
通篇小儿言”了。难道真要为了发行量,为了迎合某些大众口味,就自降身价,来
个1
8
0度的大逆转?小诚不得而知。
再联想到中国漫画,虽然近年来新人辈出,华章连连,但观其形式,辨及内容,
大多附庸一个“洋”字,甚至个别“假洋鬼子”,已经脱胎换骨,胸戴铜钱章,手
持文明杖,满口“打发点吧”。这一现象,虽属个别,但正如“一只老鼠坏了一锅
汤”,不得不加以警醒。
创作漫画,小诚以为,其目的不外乎两个:一是爱之,二是食之。就像吃红油
猪蹄膀,爱之者,欢喜也;食之者,饱腹也。虽然总免不了“因爱而食”,但如果
“食而不爱”,那就是饕餮,是亵渎,是糟蹋。君不见, “动漫基地”、“卡通产
业园”,有如雨后春笋,遍地开花,阿猫阿狗、阿葱阿蒜都争先恐后地做动漫,整
个满肚子猪油,恨得隔壁拣菜叶、食粥度日的阿三咬碎了钢牙……
根据市场经济学原理,凡一个产业出现“一窝蜂”现象,大抵是有利可图,这
就应验了一个“食”字。但是,试问之,这一拨拨手持刀叉、悬涎三丈的“食客”
当中,有几个是为了“爱”而来?
“只为果腹的胃肠活动”、 “只为银子的创作行为”,对此我们只能理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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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丧失灵魂的阉割与出卖,阉割的是资本家、漫画家个人的繁殖能力,出卖的则
是一个国家进步与发展的持久竞争力。同缺乏自主知识产权、自主创新能力的制造
业一样,参与 G
D
P数字游戏的,仅仅是一种资源的挥霍与浪费。
所以——当我们夹起一筷鲜美滑腻的猪蹄膀,或者舀起一只吹弹欲破的蟹粉狮
子头时,一定要感恩,一定要充满深情的爱着它,否则,早晚有“猪杀人”的那一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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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之死
上次又有人问我,为什么梵高的画这么值钱,不就一疯子么。我不想回答他,
只默默写下这些文字。
梵高是怎样死的,大家都很清楚。生命、金钱、艺术、创作,这些劳什子盘根
错节纠缠在一起,的确让人很痛苦。纯粹而言,在现实与理想若即若离又难以调和
的泥沼中,作风乖戾的艺术家们,面对潮水涌来的排挤与误解,只有努力挣扎着,
用手中的画刀刺穿浓重的油彩,寻求一丝半缕的解脱。
很长一段时间,总有一批道貌岸然的人,猫在艺院那虚高的门槛背后,抖擞着
一套套“蜘蛛侠式”的怪衣,嘴里发出“哧哧”的僵气。但是,敢于呐喊的勇士,
以临渊一纵的壮举打破了这团死寂!
耳熟能详的案例就是陈丹青事件 ——“我不想
再玩下去了,这是一种奢侈!”丹青坦承,“我之请辞,非关待遇问题,亦非人事
相处的困扰,而是至今不能认同现行人文艺术教育体制……我深知,这一决定出于
对体制的不适应,及不愿适应。”佩服丹青的勇气,但也倍感丹青的孤独,虽然他
愤然宣称:“对任何一位想当艺术家的青年,今日的考试制度是不折不扣的荒谬与
侮辱。”然而,轰隆作响的教育机器仍在运转,坚硬的石子只是“咔”了一声,就
化作齿轮的润滑剂。某种程度上说,现今之艺院,已沦为讨饭者的“敲门砖”、丐
帮的“入场券”。诸位看官可能也见识过那种考前集训,短期速成班,毫无根基的
傻子也能“填鸭”成“一本正经”的滥竽吹工。长此以往,所谓的“艺术”,恐怕
只剩下“荒唐”这两个字!
真正有天赋的人,是否非得要削足适履,挤进那扇陈腐的大门?人才到底是艺
院培养出来的,还是实践培养出来的?回答也许是前者,因为的确也有不少大师出
自学院,除此以外,可能更多的是源于“肚子饿了要吃饭”这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所以,不少人天经地义地把艺术媾变为维持生计的工具,当然,他们是无知地快乐
着。回答也许是后者,梵高画了十几年画,一天学院都没上过,但正是这个没有经
过学院教育的人,以他笑对死神的执着与坚定感动了我们。所以,如果非要给“梵
高之死”作个注脚,那就是——艺术即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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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魑魅乱清波
释题:魑魅,古代传说中山泽的鬼怪。秋波:李贺《唐儿歌》“骨重神寒天庙
器,一双瞳人剪秋水”,双瞳剪水形容眼神的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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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称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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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名思义,吸引眼球而产生效
应的经济类型。相对于父系社会而言,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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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以及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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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多由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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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脑袋里塞满了丰乳肥臀的男人们却经常把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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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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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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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混为一谈,对于其间的差别显得“无知的迟钝”。

(一)垃圾文化像鳗鱼一样地穿梭于艺术与伪艺术的细胞质之间并为伪艺术病
毒的入侵谋划着种种时机。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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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著名男性杂志,1
9
8
5年创刊于英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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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年登陆中国,被称为满足
男性心理需求的“最佳伴侣”。且不论“男性心理需求”是否为“性需求”的多音
节组合,只要来看看《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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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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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海选中评出了怎样的“尤物”,就不
难理解到底是谁在一波波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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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浪潮中,打着视觉艺术幌子,为播扬情
色病毒推波助澜了。
无论是几乎赤裸的布兰妮,还是宽衣解带的梅根 福克斯,大多以袒胸露乳的
形象示人。这根“从眼球发轫”的化学链充分证明了原始生殖崇拜在现代延续发展
之事实,也有力表明男人对于女性乳房及臀腹的特殊偏爱,以及千万年来人类遗传
因子依序繁衍的顽固性。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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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充分利用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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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的基本定律制造了一个个
发行神话,仅此观察,这无疑是聪明的。
但是,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们在“由衷”赞叹 F
H
M的同时,不得不正视
情色病毒带来的负面效应。情色甚至色情与艺术间看似只隔一层纸,实际上有本质
的区别。正如一本《红楼梦》
,有人看到了才子佳人,有人看到了意淫,有人看到了
阶差及剥削。我们面对这些似是而非的表象时,很难一下子分辨这层表象底的实质。
比如同样是赤裸,放在米开朗琪罗的大卫上就是艺术,放在赤裸特工 F
.
B
.
I上就叫
所谓的“自我”(当然有人贬之为色情)
,放在某某身上就叫做“艳照门”……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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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仿佛就脱不脱的那么点事情——但艺术就是艺术,色情只是色情。可惜,有人混
淆了这些概念,把丑陋的、腐朽的、污秽的垃圾文化包装上动人的外衣,美其名曰
“生活的、自我的”艺术,并鳗鱼一样地穿梭于艺术与伪艺术的细胞质之间,自觉
或不自觉地为伪艺术病毒的入侵谋划着种种时机。
这,让我们胆寒。去除了封闭的眼罩,在开放眼界、接触新奇的同时,往往会
碰到更多伪善的东西。就像开闸引水,引进了鲜活的清流,也难免带进污泥和杂质。
在这个宣扬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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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的时代,我们是让自己的眼球更清净,还是被光怪陆
离的表象所迷惑、所牵引?历史上某位圣贤的话提醒了我——非礼勿视。
(二)非礼勿视的局限和软弱决定了它对于伪艺术病毒的抗争有如螳臂当车蚍
蜉撼树一般地苍白无力!
“非礼勿视”一句出自《论语 颜渊》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非礼勿动。”所谓“礼”,即规矩与秩序,是合乎道德取向的行为准则。在孔子身
处的那个时代,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转型,春秋战国、诸侯争霸,原有的纲常伦理
被新一轮社会变革打破,所以孔子悲伤地用“礼崩乐坏”来形容。面对旧体制崩塌、
新体制尚未建立的尴尬境地,孔子怀抱“仁义礼智信”五字,提出了他朴素的治世
哲理,虽然活着时没能实现,却在死后为董仲舒所承,建立了汉儒宗派,并一度为
统治者所推崇和利用。
从乐观角度看,非礼勿视起码教授了一条对抗非礼的办法,但是从悲观角度看,
这条办法很有“君子独善其身”的味道。它仅仅是一种被动的应对及防御,而非主
动的突击与破除。这一属性就决定了它对于伪艺术病毒的抗争有如螳臂当车蚍蜉撼
树一般地苍白无力,特别是到了强调个性特征的年代,这种柔弱的态度必然引发对
孔子及其学说的抵制甚至是对其人格的诬陷与诋毁。实际上,孔子没有错。这位善
意的、其貌不扬的老人登上泰山后也有“小天下”的磅礴气势,他也是有血性的。
关键在于它忽视了“人性”概念,过于强调克己复礼(当然那些狗屁不通的诸如逼
女人裹小脚的东东是后来那批同样狗屁不通的理学家们的“变态杰作”)

只局限地
从表面提出了勿视、勿听、勿言、勿动,没有从人性的根本上寻找原因。这也是为
什么“国学辣妹”之流在孔庙跳辣舞“慰藉千年寂寞”的源动力所在。
(三)作秀者们通过恶意炮制或拙劣模仿各异形态来吸引带色眼球的伎俩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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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呕的丑态是否真正娱乐了大众?
说完了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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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和孔子,我们再回到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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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吸引眼球,一些人脱
了,一些人疯了,天知道他们的初衷或阴谋是什么!在这个因炒作而不断升温的世
界,人们总是乐此不疲地制造者种种兴奋点。让自己兴奋,也让别人兴奋。从这个
角度讲,那些前仆后继的作秀者,诸如什么姐姐、什么妹妹、什么特工、什么狂人,
他们是很有娱乐大众的可贵献身精神。但是,揭开司马昭之心,我们总是看到不少
急躁的情绪和浮躁的空气。
在快餐文化、垃圾文化充斥各方角落的社会里,难免会有快餐吃得太多而呕吐
的人——他们不但自己呕吐,还要吸引别人呕吐,这就是最大的不妥。如果说什么
什么的狗屎一样的角色如果实在发疯的厉害不脱不行、不变态就憋得慌,那请你们
管好自己的手脚,不要把那些娱乐自己的糟粕发送到公共呼吸的空间!

当然,在这个公共空间里也聚集着一帮人,他们红着眼睛、打着饱嗝整天搜寻
着可以使自己暂得快意的元素,就像刑场上吊着脖子观赏杀头的看客,永远是无知
的、无趣的、无聊的。正因为有着这一帮人,眼球化学链的种种负面效应、伪艺术
的病毒、赤裸的情色主义等等才有了生存繁衍的土壤;也正因为有着这一帮人,浮
躁的空气会更加浮躁,急躁的情绪会更加急躁,进而演变成一股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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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洪流,厚积薄发,源远流长。
对此我们不得不致以最沉痛的哀悼,并借陈导那句话: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诚如战
2
0
0
8年 4月 2
9日于一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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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 水
笑笑①

似烟 似雾
温润 迷蒙
一如你缥缈的梦
依稀 仿佛
有一星儿绿
颤微微地动
颤微微地动
惟恐 惊醒了你

梦中的芙蓉

自古以来,有扫尘扫雪扫花扫叶,何来扫水?况水无形,何从扫之?我所居处,
林屋山颠,驾浮阁也。山顶无水,特设水箱两只,每日由山下开泵注水。然水满则
溢,待山下得信停机,已是水漫金山。所以要扫水。
头一遭扫水时,不识水之性,不知这被许多文人墨客引为柔情的水居然如此娇
蛮——让她往东偏往西,请她前行偏后退……最后满头大汗,气喘吁嘘。不禁感叹,
水是缠绵的,却缠绵得令人心烦。后来才知道水是天下最温柔的东西,关键看你是
否了解她。不能了解她的习性,自然难以让她跟着你的意思走。这个道理,想必天
底下所有人都懂,但又有谁能真正了解?如果你是水,又是否能够深味出扫水人的
心意,日复一日,真情面对?■


原作于 1998 年 8 月,苏州林屋洞驾浮阁。2001 年 7 月发表于腾讯社区小说散文论坛,署名笑笑。
原诗《梦中的芙蓉》作于 1991 年,时就读于江都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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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手旁观
笑笑①

寂寞让人盲/
思念让人慌/
多喝一点酒/
多吹一些风/
能不能解放/
生活有点忙/
坚持有点难/
点上一根烟/
闭上一只眼/
能不能不管/
你现在好吗/
身体可无恙/
多想不去想/
夜夜偏又想/
真教人为难/
你的脸庞/
闭上眼睛就在我眼前转呀转/
我拿什么条件可以把你遗忘/
除非我们/
从一开始就不曾爱过对方/
你的近况/
断续从朋友口中传到我耳畔/

原文题为《喜欢齐秦的理由》
,初作于 1998 年 10 月苏州西山,曾编入《痴人说梦集》
(第一册)

后于 2001 年 7 月发表于腾讯社区音乐流行论坛,署名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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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什么条件可以袖手旁观/
除非你说/

离开我你从不曾觉得遗憾/

齐秦的《袖手旁观》
,的确有种袖手旁观的冷漠,含着凄楚的眷念。听着仿佛是
情歌,其实又不象。其他《狼》

《大约在冬季》

《往事随风》
,等等,无一不是如此。
人人都说失去的才是最好的,那是对失去的眷恋。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
求不得、五蕴盛”
,是为人间诸苦。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是为不二法门。
我们无力去挽留的,只有去珍惜;没办法珍惜的,只好袖手旁观。
曾经有位台湾的作家,在她的一篇短文里写到:上帝只是个守门人,他给予我
们每个人以同等的条件和同等的机会,他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等到我们走
完了一生,他就在天国,等我们回家。
有时候,音乐的确能象佛法、象福音一样镇痛。齐秦,用他并不华美却极端凄
厉的歌声,为我们演绎了一段段苍凉的故事,并在每一则故事的结尾加上医治的良
方,都市中的喧嚣,也就因此,而渐渐地平息了……
不敢奢望未来,只要将今日好好过,或痛、或快乐,默默承受。■

引自齐秦《袖手旁观》
,姚谦词,黄国伦曲,
《痛并快乐着》专辑,1995 年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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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搦管扬苏沪
上次妄论苏州与各城市之比较,意犹未尽,适逢今夜狂风暴雨,雨中搦管,真
人生快事也!
再重点谈谈扬州、苏州与上海这三个城市的其人其事。
扬州,古称广陵、江都、淮扬,位于江苏中部,江淮平原南端,南临长江,北
靠淮河,中贯京杭大运河,是一座风景优美的历史文化名城。春秋末期,吴王夫差
修筑邗沟,为扬州建城之始,距今有 2400 多年历史。扬州被誉为“淮左名都”
,在
隋唐、明清时期,都盛极一时,隋炀帝曾筑大运河,南下赏琼花,后来漕运又造就
了一大批富有的盐商,故有烟花三月“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说法。扬州的
传统文化,最有名的是“三把刀”
,厨刀、理发刀、修脚刀,比喻餐饮业、美发美容
业、洗浴休闲业。扬州富春包子远近闻名,扬州理发师傅技艺精湛,扬州人“早上
皮包水(吃早茶)
,晚上水包皮(洗澡)”。上次陪同一些朋友去扬州,早晨去富春
茶社吃早茶,千层糕、三丁包子、翡翠烧卖、蟹粉蒸饺……吃得朋友们赞不绝口,
连声感叹:“不愧是中华名小吃,可见广陵古城,奢靡之风早已深入民间!”作为
扬州出生的人,很是以此为荣。但是,小时候,祖辈们总是很无奈地对我说:如果
出门在外,与别人交往,不要提及自己是扬州人,如果一定要讲,就说是镇江人。
当时就很纳闷,扬州这样好的地方,为什么要羞于提起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多年。但我没有按照祖训回避自己扬州人的身份。从上大
学时,别人问小诚,你是哪里人,我总是回答:扬州。而得到的最多的回应是一句
话:
“噢,扬州出美女!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红楼梦》中的林黛玉,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闲静似娇花照水;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行动如弱柳扶风”

正是扬州美女。上次看到一篇网文,作者说他们因慕扬州美女的名声,前往寻芳,
结果大失所望,街头巷尾所见,大多是粗枝大叶的恐龙。也许这位色鬼走马观花,
不曾勘察仔细。他哪里知道,扬州出美女,据说与隋炀帝有关。扬州民间有个顺口
溜:
“隋炀帝下扬州,三千美女拉龙舟。一心想把琼花看,万里江山一旦丢。
”当年
隋炀帝携后宫数千佳丽到扬州看琼花,不料一去而不回,随行的数千佳丽散布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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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户生息。也许美女基因就是从那时起溶入扬州,代代相传的。但是到了明清,美
女的味道有些变,转为船娘、歌伎的统称,所以祖辈们会无奈地告诫我不要自称扬
州人。
可是,天下的歌伎,又何止出自扬州?所以,我从其他方面来寻找答案。首先
想到的是经济水平。扬州曾经是华东地区的经济文化中心,但到了清末民初,随着
江南铁路的修造,陆上交通逐渐替代了漕运这一水上运输方式,商业中心逐步向南
转移到苏沪一带,加之兵燹频起,扬州逐渐衰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口袋瘪
瘪,灰头土脸,自然没有地位。特别是来到了苏州、上海,这种感觉愈加明显。
苏州,也是历史文化名城,历史比扬州早 100 年左右,吴王阖闾遣伍子胥建都
城,即苏州城故址。而且,2500 多年来,苏州古城没有迁移过,这在全国乃至全球
都是十分罕见的。至今在苏州文庙里还有一尊《平江图》碑,上面画着苏州古城的
平面图。苏州历来战火较少,又凭水路、陆路等交通优势,自明清以来,逐步代替
了扬州,成为江南重要贸易中心。苏州人对于长江以北的人,统称为江北人,颇有
鄙意。如有作奸犯科、杀人放火之事,第一反应是江北人做的。虽然有偏激的感情
成份,但不得不让人深思。是排外心理,还是江北人真的有一些与江南人不能相容
的缺点?
很偶然,我在安徽黄山找到了答案。这次乘太平索道上山,与我同乘一车的,
碰巧大多是扬州来的游客,异地闻乡音,很是高兴。看到黄山美景,大家也都很兴
奋。但是,其中有一对打扮阔气的小夫妻,对着导游大声问道:“这山有多高?”
导游回答 1000 来米,他们马上作出不屑一顾的腔调,同样大声说道:“噢,才 1
0
0
0
多米!我们上次去的阿尔卑斯山要 2
0
0
0多米呐!”不知道去过阿尔卑斯山算不算身
份与地位或者是财富的象征,但也不至于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地宣扬出来,惟恐
天下人不知道吧?扬州人的虚浮之气可见一斑。而苏州人就比较自私,曾经有一次
乘公交车,人很多,只好站着。一位妇女抱着小孩上车,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让个
座。虽然这些故事都是个别现象,其他城市也有,但扬州人的虚浮与苏州人的自私,
却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但是,如果同上海人一比,扬州人和苏州人都是小巫
而已。
上海人,竟是虚浮与自私兼具!有不少上海人,或者是上海人的亲戚,虽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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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无论什么场合,总是一口“阿拉、阿拉”的上海话,普通话对他们来将仿
佛是外国语言,总是享有一种上海人的优越感——你优越什么呢?在家里住个 10
来平方的蜗居,拿个千把块的工资,出来充什么老大,摆什么贵族腔调?记得有一
次我们去上海,在淮海路购物,售货员听见我们讲苏州话,都“邀请”我们说几句
苏州话给他们听听,表面上称赞“苏州话老好听咯”
,实际上还不是自以为显贵,拿
你当个小丑耍耍,拿别人的痛苦作自己的快乐,不是自私透顶是什么?上海有个传
统的滑稽戏(单口相声)
,叫《十三人麻将》
,里面学着宁波、无锡、苏州、扬州、
山东等 13 种外地方言,唯独没有上海人,真让我们为上海人的虚浮、自大与自私脸
红!
以上唠唠叨叨说了一大通,也许把扬州人、苏州人和上海人通通得罪了。但是,
小诚还是要说句话:有一颗包容的心,涤除狭隘的本土或本族优越感,一个城市、
一个地区,乃至一个国家,才能聚四海之心,凝五湖之力,走向兴旺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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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一潭沁人的绿
身在苏州,免不了喜欢苏州园林。

苏州园林,是一部用建筑与山水叠就的历史,沧浪亭、拙政园、留园、网师园、
狮子林,等等,无处不风流,无处不隽永,漫步其中,才子佳人般的浪漫诗意,都
随着飞翘的屋檐与静谧的池水,渐渐地晕开了。
没有颐和园的森严与空寂,也没有豫园的喧闹,她像一位深闺的佳人,静静地
拨弄着铜炉底的檀香,或是扲着一粒冰凉的棋子,在一片竹林呵护的纱影里,独对
那如水的月光。
前两天,去了拙政园,天气出奇的炎热,人们都逃到走廊或是树荫里,躲避着
阳光。我信步而游,渐行渐止,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中园。这里是全园的精华,有
一潭长条形的水面,相传当年文征明为了理好这潭水,着实花了不少心思。看着那
一株株古树、一块块湖石,还有“借”来的北寺塔影,仿佛又听到那悠远的梧竹清
声……循岸前行,空气也渐渐地闷热起来,正想找个地方讨点清凉,忽然眼前一亮,
一潭碧绿的荷叶,一阵凉爽的荷风,扑面而来。
荷花应该都谢了吧,只留下田田的荷叶,相互簇拥着,满满地遮住了水面……
世上的清凉,最是那一潭沁人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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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自己和我的儿子
人人有心魔,无论男女老少。心魔是什么?是过度的欲望。
欲望是与生俱来的。肚子饿了,要吃饭;身体困了,要休息。如果一个人连吃
饭和睡觉的欲望都没有了,他(她)也就不能生存,关键是——欲望的本身没有错,
如果要错,只是在于它的表达方式,超出了约定俗成的一些规则。我们要吃饭,为
了苟延残喘,但是每天鲍参翅燕、暴殄天物,就是违反了规则,就是心魔;我们都
要睡觉,为了恢复应有的精力,但是如果整日昏昏沉睡,也同样违反了规则,也是
心魔。 说来好笑,记忆中第一次的心魔居然出现在五岁的时候——当时家乡有个
“三月三”的庙会,一家人开开心心逛街去,我看中了一只塑料的充气小兔玩具,
吵着要买,可惜家长不同意,为了达到目的,我又哭又闹,最后,顺理成章地,小
屁屁尝到了巴掌的滋味。此后,心魔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形影相随,个头、个性都发
展和发达了,直到一小时之前,儿子的小屁屁也尝到了我巴掌的滋味。
今晚带儿子去吃必胜客,逛街。可是小家伙一直闹个不停,不老实吃饭,不规
矩走路,回到家也大闹天宫,折腾来,折腾去,不由心头火起,抓起来在小屁屁上
甩个两巴掌——奇怪的是小家伙居然没哭,反而瞪着我,并一个劲地推我。才四岁
的小孩,个性却这么倔强,让我哭笑不得。再打吧,没有作用,说教吧,根本不理
你这一套……愤怒之下,我想把他关在房间里,可是,就在我即将关门的一刹那,
小家伙却“呜呜”地哭出声来。
一个想管,却不知道怎么管;一个想反抗,却是蛮不讲理。一大一小,一父一
子,两个心魔,齐齐诞生——我抱住儿子,儿子也紧紧地趴在我的肩膀上,早知道
都不愿意伤害对方,又何必要剑拔弩张地对战呢。回家得少了,与小孩交流得少了,
自然出现了隔阂。而当隔阂与矛盾产生的时候,又缺乏解决的方法与途径,只能依
赖于不断吹大各自的心魔“气球”,妄想挤压过对方。回想 2
5年前,家长用巴掌教
训我的时候,可能也是这种心态吧,有其祖必有其父,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倒
也不错。
愿世间少一些心魔与冷漠,多一些平和与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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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偶拾旧作
碧波万顷的太湖之中,有一座四面环水的孤岛,名为西山,八年前曾在那里工
作过一段时间。因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惯例,短短一月,几乎把岛上的山山水
水、民风人文,都饱览个够。但是游记,却只留下这篇《鬼灯花》
,今日再读案前,
不胜唏嘘。
三万六千顷太湖,烟波浩渺,迭宕起伏,延绵不绝的,是那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一个晴朗的天气,偶然在林屋山顶的岩石之中,看到了一簇艳红。她是那样的
美丽,你很难漠视她的存在,她又是那样的孤寂——只有清风白云与她为友,只有
执着执意的梦蝶与她为伴。所以就惊讶了。何以在一片乱石荒芜之中,却能萌生出
火一般的亮丽?
带着这个问题,
去请教当地的村民,
谁知他们都讳莫如深地说,
那是“鬼灯花”。
鬼灯花?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名字?听了村民的解释才知道——据说每一朵鬼灯花
底,都埋藏着一个静默的亡魂,会让每一位看见她的路人,神迷良久……
静静地看着,忽然发现并蒂的两朵——长长的花芯四散开来,衬出艳红的花瓣
——他们生前必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虽然离开了人间,却依旧要成双成对。“十年
生死两茫茫”,殊途,却非陌路,这肉体虽泯、精神不灭的传说,足以显露生命在
燃烧殆尽后,依然焕发出的顽强与不屈。他们仿佛要证明——鬼灯花下,埋藏的不
是一道道烟逝的孤魂,而是一段段凄美的故事,一颗颗不老至真的心。
回来之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照片给朋友看,其中一位学生物的,突然扑刺
一声笑出来,连说上当了,什么鬼灯花,不过是普通野花而已。我哑然,“准生物
学家”应该不会眼拙,但是又有点不甘,听村民的解释,还有那讳莫如深的神态……
难道仅仅是一朵无名的野花么?大家都哄地散了,留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手中的
花儿依旧亮丽。到底花下有没有亡魂,甚至这花儿是否叫做鬼灯花,逐渐像一个谜。
也许人们只重视谜面,却不关心谜底。因为当谜底公布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激动,
也失去了遐想,只剩下坚硬的事实。鬼灯花,你这艳丽、孤傲的鬼灯花……
魂兮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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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八善
昨天参加了一场葬礼。江南的冬雨,浠浠沥沥,却又冰澈透骨。看着悲伤的面
容,
精神底又回复着一种声音——人生一世,
白驹过隙,
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
生与死,是个永恒的话题,也是十分让人困惑的话题,即便是万人之上的国君
也不能幸免。上古千年,就有些帝王不惜以倾国之力,去寻求不老的仙方,最终却
是空手而还,甚至还有人因服食所谓的仙丹而即刻暴毙的。他们不明白——人,生
于自然,也要归于自然。
九年前,祖父去世,对于还是个学生的我来说,这无疑是场非常难以承受的打
击。大约经过三四年的岁月冲刷,这份切肤的痛才稍有缓和。亲人、友人,对于自
己来说,既是寄托,也是安慰。按照李宗吾的观点,这是一种“自私”的作用力。
如果讲祖父,世界上有若干位祖父,为什么要心痛于“我的祖父”?因为爱了,所
以痛了。所以,佛把这些情感,归结为“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
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而且,对于如何脱离苦海,终得涅槃,佛也提出了一些
方法,这里不去讲,因为没有研究,讲不出,更讲不好,以免误人子弟、贻笑大方。
这里也不去讲信仰与信念的问题,因为学问尚浅,仍需加倍努力。姑且说说“善”。
记得小时候,看中国古代故事,其中就有一则关于“善本论”的儿童读本,说
孔孟之道,大致说人之初生,其性本善,
《三字经》里也有“人之初,性本善,性相
近,习相远”的文字。在这一观点上,虽然后来有荀况的“恶本论”以及李宗吾的
厚黑怪谈,但总体上,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还是持“善本论”的说法。也许会有人问:
为什么人之初,性本善,还会有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呢?小诚回答,他们不知道“八
善”。所谓“八善”,就是——发善心、持善念、行善事、纳善言、交善友、结善
缘、积善德、得善果。
发善心——这是一个动机的问题,大致人类的行为,需要有一定的动机,动机
来自于需求,有向善的需求,才有为善的动机,这是前提,当然,也是基础。
持善念——光发善心还只是个好的开始,但是,如果只有善心,那是一刹那的
事情,关键是保持这种动机与需求,即持善念。如果讲发善心是好的开始,持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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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好的发展与延续。
行善事——思想上的观念需要通过现实的行为来实现,所以,在发善心、持善
念之后,很重要的一点是行善事。善无大小,亦无轻重。只要是于人有利,甚至是
不损于人的,都可以作为善行。
纳善言——在管住自己的嘴巴的同时,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管好自己的耳
朵。很多人喜欢听别人的奉承,这是人之常情。天底下有几个不喜欢被拍马屁的?
但马屁之所以有,总是带着点目的,至于这个目的好坏与否,就要看您的耳朵是否
算得上高明了。
交善友——曾经有个民间的野史,说明朝的亡国皇帝去算卦(测字)
,他写了一
个“友”字,可巧给他算命的是李闯王的军师,军师先生解释道:“友者,反出头
也,盖言反军出头,即日可待”。这一卦,算的崇祯皇帝惶惶不可终日。这里借用
一下,所谓“友”,交之不慎,就是个“出头的反字”,害人误己,其患大矣。
结善缘——所谓缘,就是原因、联系。万物之间不是完全隔离的,而是存在相
互影响的互动关系。我们关注的,正是如何去利用好这个因果关系,尽量以良好的
因,来得到应得的果。
积善德——德,品德、品质。都说人生在世,只有两件任务,一是“为人”,
二是“处事”,合起来,即所谓的“人情练达”。虽然贾宝玉对此深恶痛绝,但大
家几乎没有贾二爷的出身,也没有他的机遇,所以,芸芸众生、碌碌凡夫,还是要
回过头来琢磨“人情练达”这篇文章。德,是维系一个民族繁衍生息的根本,失去
了德,我们只能回到孔老夫子所哀叹的“礼崩乐坏”的乱世。说到这里,小诚倒不
禁要多发两声感慨——就目前的境况,国之德,大抵是有个模样的。但是,君不见
“红绿灯前擅闯道,绿化带里乱吐痰”?还有争先恐后不排队,投机取巧不纳税,
林林总总,折射出一个国民的素质缩影。小诚的一些朋友,有幸出了国门,见识了
一些西洋风景,回来后都大发议论,感叹国民素质之低下,为“红鼻子”所不齿。
修德之急迫,可见一斑。
得善果——以上种种,若能坚持不懈,则问心无愧,心无愧,则神不慌,肉不
跳,泰然自若,即扣生命之终点,亦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究竟涅槃,故
曰“终得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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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 家
4 月 13 日,农历三月初八,离上次搬家不到 4 个月,又一次搬家,从城南向北
位移了大概 3 公里。
扳着指头算了算,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的第 5 次搬家。小时候住的是城厢私房,
十分地逍遥自在(难不成是美猴王?)
。记得屋前有不少树木(果树?应该还有一道
水帘飞瀑,呵……呵……)
,每到仲夏夜,举家坐在荫凉的院子里,端一碗凉粥,敲
一只咸鸭蛋,聊一晚的黑白电视(是挺像花果山滴~~再呵呵)
。直到上大学的第二
年,城市扩张的洪潮很简单地卷走了我们家的分厘宅地,咱也“幸福”地被动迁了
一把,迁入窄小的过渡棚户屋,熬了一年多,终于挤进了动迁安置房,无物业、少
阳光、多蚊蝇……那一年,是 1995 年,也是平生首次迁徙。
大学毕业,
在一座孤岛的单位宿舍里群居了两年
(感觉像茹毛饮血的山顶洞人)

严格讲没有自己的产权住宅,但“家”算搬了一次。因为远离城市,那里除了透明
的空气还是透明的空气(当然也有浓郁的经消化系统加工制作后排出的富含二氧化
碳及甲烷等化学物质的无色透明大多会发出巨响的类似气体)

所以生活也透明得近
乎无聊。两年后,2001 年在市区买了套小户型,虽然地方不大、房间不多、楼层不
高、装修不够奢华,但终于有了专属的一片小天地,倒也乐忽了好几年。这一次,
算第三次搬家。
再之后,结婚生子,小家庭其乐融融。正在乐陶陶不知岁月流转之际,忽闻房
价大涨,山崩海啸一般,让人不免胆战心惊。于每个寂静的夜晚,顾自低吼着《雾
里看花》偷偷摸摸地揣测着如何赶在货币贬值与楼盘涨价之前抓紧投注赌一套大户
型。这种恐慌大约维持了一年半,咱也莫名其妙地忙乎了起来——因为搬了第四次
家,就是今年元旦。
现在呢?又搬一次,第五次……
儿子尚小,不明事理,昨忽问我:“爸爸,我们为什么老是搬家啊?”
愣了半天,印象中好像孟母(孟轲之母)也只有“三迁”(当然古文里的“三”
是个虚指)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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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年前看杂志,说美国人平均一生要搬 6 次家,当时并未在意,只将其作为西
方文化与东方文化差异的一宗案例。不知不觉 10 年过去,谁料到自己在搬家方面居
然已与西方接轨。暗笑之余,环顾周围,同事朋友大多也有相似经历。不禁唏嘘于
中国发展之迅猛、城市扩张之迅速、思想转变之迅即。
传统思想里总是说“安土重迁”,没办法了才哭着鼻子说自己“背井离乡、颠
沛流离、天涯比邻”,etc。还有《易经》里的一道《井》卦,大概也是指“人迁井
留、不变应万变”的意思。说实话,在我们这 70 一代人的思想根底,还多少留一些
传统残余,怀旧多、贪稳多、赋闲多。也许,到儿子成人时,一辈子搬个十来次家
也属正常。
时代境遇有所不同,办法应对自然不同,至理也。
————————
附:2
0
0
8年 1月 2日旧作《搬家》
元旦三天,别人忙着度假,我却忙着搬家。
因为新居和旧宅仅隔一公里左右路程,所以没有请搬家公司。一家人全民总动
员,扛的扛,抬的抬,搬的搬,拖的拖,就像掏螃蟹肉,把那些大包小包、大柜小
柜、大盆小盆从此楼“掏”到彼楼。虽然北风凛冽,但每个人都阳光灿烂,着实忙
了个大呼小叫、大汗淋漓。
美味的晚餐过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聊着种种趣事。空
调的温度提得挺高,所以嘴唇有些干。拿起茶几上一只油红锃亮的柑橘,慢慢地剥
开。
橘皮很香,橘肉很饱满,水分也很充足……吃着这瓣柑橘,我忽然想起,在某
个星期天,因为忙着加班,急匆匆套了衣服就想往外赶。儿子突然跑过来,抱住我
的腿,什么话也不说,眼里却噙着泪花。我蹲下身摸摸他的小脸,说:“乖,今天
爸爸要加班,待会儿回来陪你玩,好吗?”儿子使劲呡着嘴,点点头,然后放开我。
谁知那天在单位一直忙到凌晨。当我疲惫不堪地披着满天的星光回到家,儿子早已
睡了。
吃着那瓣柑橘,我忽然想起,在某个寒冷的夜晚,因为要应酬,杯觚交错吃走
马席,白红黄啤洋,各种老酒轮番考验着伤痕累累的胃,最终以喝醉收场。曲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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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刚刚还称兄道弟的家伙都作鸟兽散。我孤零零地折倒在豪华却冰冷的红木座椅
上,渐渐地往下沉。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是妻子带着儿子躯车赶来,把醉得像团棉
花的我接回家。但她一句抱怨也没有。
吃着那瓣柑橘,我忽然想起……
柑橘很甜,而我,却觉得腮帮子一阵阵发酸,喉咙里一阵阵哽咽……在这座写
满物竞天择法则的城市森林里,不少人往往为了追求成功和荣誉而不自觉地忽略了
家庭,忽略了对亲人的关爱。当然,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得到了鲜花与掌声,得到
了权力与荣耀,得到了颂扬与追捧,难道就证明我们成功了么,难道就没有失去什
么么?
“爸爸!你怎么了?”儿子的喊声把我从痛苦与自责的泥沼中拉出来,妻子也
转过脸来。
我动了动喉咙,却发现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
“喔~
~
~
~
~
”电视里突然欢呼起来——闪耀的“2
0
0
8
”印入模糊的眼帘,
人们欢
呼着、跳跃着,庆祝着新年的来临——而我,却攥着半只柑橘,沉在无边的寒意之
中,就像如我一般逐鹿的竞猎手们死死攥住了成功的这一半,却忽视了成功的另一
半。
“你怎么了?”妻子满脸担心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只紧紧地抱着他们,在心底,用全身的力气大声喊着:感谢你们,
我的亲人!在新的一年,让我们有一个新的、更漂亮的家,还有一个新的、更美丽
的开始!
五彩的烟花,在辽远的夜空中绽放,绚烂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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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断想
近日时阴时晴,间或有雨,寒哉,盼晴。

今晨雨声渐密,叹:“干净冬至邋遢年”。
冬至不下雨,春节总难晴。据气象台预测,春节江苏大部将是绵绵冬雨,多雨
的江南断难幸免。
回想当年,迁居古城苏州,倍感此地风物清嘉,气候宜人,实乃人间天堂。惟
冬季多雨,阴寒侵骨。北国辽冀,因其干燥,即便零下十多度,亦不为察觉;江南
苏浙,虽零上四五度,但水气浓重,“阴涩涩”难当其寒。
《东邪西毒》里有句话——
你知道喝酒与喝水的区别么?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可作印证。
放眼海内,除华北大部、华南南部天气晴好外,多少都要落点雨。学术上叫做
“厄尔尼诺”,温室效应导致全球变暖,冷热相抵,形成降水。更有甚者,江、汉、
淮部分地区普降“酸雨”,PH 值约 4、5 左右,酸雨之形成,大气污染所致,看来
老天爷正在一步步地报复人类破坏环境的行为。
一场冬雨,让人更多地关注环境污染问题,除此之外,好像还有点什么——

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逢年过节,少不了会亲访友,
少不了吃吃喝喝,下雨也不例外。遥想二十多年前,过年了,新衣新鞋、大鱼大肉、
压岁红包、烟火鞭炮,还有一家老小欢聚一堂,乐呵呵地观赏春节联欢晚会,别提
多幸福、多兴奋了。现在呢?满桌的酒菜吃不下了,儿女在外不回家了,拿到红包
不兴奋了,联欢晚会也不看了,总感觉“不起劲”了。怀念过去,以及那份“盼过
年、想过年”的心情与快乐,再叹:“物质丰富了,精神却少了……”

近日时阴时晴,间或有雨,寒哉,盼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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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雷雨
八月蝉声如潮,天也焦躁。大太阳烘得阿猫阿狗受不了,转眼就乌云密布、电
闪雷鸣,铜钱大小的雨点劈头盖脑倾盆而下,哦,雷雨。

记得小时候,特别是夏天午后,在太阳的蒸烤下逐渐泛白的院子里,也希望乌
云快点盖起来,再刷两把闪电,过几阵雷声,接着就是一片昏暗的水光,榆树、水
杉,还有各式花草,都被人扯住了头发,东一倒,西一歪。以前虽是平房,但前后
有门,还有天井,所以尽可让带着冰爽的风穿堂而过,撩起墙上的画轴,互相敲击
着,发出嗒嗒的响声。而且,要不了多久,院子里就积出一片小池塘,翻出一圈圈
涟漪、一个个水泡,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浑身疙瘩的老蛤蟆,一瘸一拐地从草丛里
探出来,抱块石头冲冲凉。

远离了童年,身处钢筋水泥筑就的城市森林,虽然雷雨来得更快更猛,但雨中
的一切,倒是另一种境遇。

火柴盒、鸽子笼似的房屋,一般只开一门,所以穿堂风基本绝迹,就算室外凉
风阵阵,暴雨倾盆,也决计不敢开窗,只怕雨点拍湿了娇贵的木地板。门、窗不能
开,只好开冷气,忍受那一阵阵从凝聚了高新科技、外观新潮、价格不菲、能耗惊
人的空调里喷发出的令人鼻痒、口干又舌燥的古怪味道。窗台上,除了一盆枯了半
边的大蒜叶别无他绿,更别谈什么榆树、水杉、癞蛤蟆了。就算发挥充分的臆想天
赋,寻思着楼下的草丛里可能躲有两只进城务工又因工致残的癞蛤蟆,也会更加充
分地相信这两只癞蛤蟆绝对不敢冲到雨里濩冷浴,为什么?呵呵,原因很简单——
蛤蟆们都有前车之鉴:那些雨富含酸性物质,搞不好要烧烂皮肤,原本就已浑身疙
瘩,再毁了容就更惨了……

冷笑两声,只能怀念,儿时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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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游记
笑笑①

盼了好多年,终于在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时候,来到了绍兴。自然的鬼斧神
工,变化出瑰丽的山水风景;悠久的历史文化,积淀出丰富的人文故事。柯岩吼山
的奇石、东湖鉴水的波澜、兰亭曲水的雅韵、大禹陵庙的古迹、鲁迅故居的回忆、
陈年老酒的甜香,以及乌蓬船缓缓摇曳出的古越民风,共同构成美丽而古老的绍兴。

(一)
久久肃立,在柯岩面前。
虽然领略过黄山诸峰的奇秀,亲历过峨眉金顶的壮观,但我从未了解,原来一
块山石,竟然可以用这样一种形式独立于世界中,可以拥有这样一种令人惊叹的气
魄。他像一位革命的勇士,永远坚强屹立于天地间,又象一座丰碑,牢牢肃立在广
阔的大地上。我想到了过去和现在的那些不屈的灵魂,想到了那些为着理想与信念
不懈努力的人,想到了那些在专制与压迫下仍然毫无惧色,英勇斗争,奋力拼搏的
人——他们,就是柯岩,就是云骨,就是中华民族的灵魂。抬头看,在柯岩的顶端,
还顽强地生存着一棵松柏,据说已经上了千年——如同所有在山岩峭壁上生长的树
木一样,他们是可敬的,标志着生命的意义——仿佛一团火焰,在柯岩这只巨大的
火炬上燃烧着,升腾着,为每一个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不屈从于专制与强权的革
命者照亮方向……
久久肃立,在柯岩面前。

(二)
我不太喜欢吼山——我不能十分清楚地解释在传统的中国人的思想里,为什么
会有那么些“世外桃源”的念头,古文里就有个“武陵桃源”
,传说是为了逃避秦国

2001 年 4 月 15 日发表于腾讯社区激情旅游论坛,后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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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暴政;安徽的宏村和西递也都被定位成“桃源”
,在苏、浙交界处也有个桃源,等
等。有可能外部环境的压迫与管制比较残酷导致在思想根子里产生了一种逃避的愿
望,之所谓“惹不起,躲的起”

从绍兴市区胜利路口乘 107 路东去 15 公里,就到达吼山风景区。在这里,我们
又见到了似曾相识的桃源仙境:青山、碧水、奇峰、怪石,还有很多美丽的传说——
越王的忠犬、菩萨的座骑白象与青狮、瘌蛤蟆想吃天鹅肉,等等,无不渗透着忠君
爱国,或是槛外逍遥的思想,虽然说这里面也蕴涵着中华千年古代文化中某些朴素
的哲理和处世的哲学,但我个人以为,风景很美,但没有必要都去加上个“世外桃
源”的帽子,再添上些牵强附会的故事,没有必要,真的没有必要。看今何在的《悟
空传》
,里面的孙猴子——很复杂,不说了。

(三)
绍兴自古以来名人辈出,是个人杰地灵的福地,所以名人墓冢、故居特别多。
我所瞻仰的,一是禹陵,一是鲁迅故居,因为他们两位,一是对天斗的首领,一是
与人斗的代表,都是英勇的革命者。
禹陵位于绍兴市东南,在市区胜利路口乘 2 路公交车挤一场出身汗忍耐几十分
钟就到了,也是个山青水秀的所在,风景很美。首先欢迎我们的是林木幽深的香炉
峰,还有蓝天、白云、农田、村舍,以及清新的空气;接着就是一些当地的村民,
他们自发组织了三轮车在路边招呼游客乘车前去禹陵。我们没有乘,因为在神道入
口处看到一座牌枋,上有江总书记“大禹陵”三字,并设龙杠一根,横于路上,表
示到此文官下轿,武官下马,我们虽不是官老爷,但为了表示对大禹的尊敬,还是
步行前往。
一潭碧水之畔,大禹陵园。大禹碑矗立在面前,有如在诉说那千百年来关于帝
王将相、英雄豪杰永远数不尽、道不完的故事,又仿佛在告诉世人:这里,就是一
位英雄,也是一位帝王长眠之地。这位平民英雄,曾在生产力十分落后的年代,带
领人们与自然顽强搏斗,谱写出“三过家门而不入”等许多感人事迹。
关于在游览中偶然听见的某团队导游小姐的讲解,我很以为可笑。她首先为我
们介绍此地风水如何如何的好,什么青龙白虎的一团浆糊,实际上古人的确注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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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与陵园的选址,而且要求相当严谨,我在这方面也有过学习,今天听见这位黄
毛丫头在此信口开河,很为祖国的古代文化心疼。禹陵里有座《岣嵝碑》
,传为大禹
手书,石鼓文,的确有点深奥,但导游小姐却说成是蝌蚪文,还举出几个字来做牵
强附会的讲解。还有禹庙中的一座门楼的屋顶,两端的鱼龙身上各插一把宝剑,导
游解释说那是两条恶龙,插宝剑是为了镇住妖龙,避免它再兴风作浪,实际上那是
龙生九子中的一种,喜远望,故筑于屋脊两端,这倒也罢了。她还说中间一道门是
皇帝走的,所以门槛很高(敢情皇帝都是长腿)
,还让我们跨过去,说这样就万事大
吉了。最可笑的是她解释大禹塑像为何身披黑色皇袍(玄衣)时竟说是因为没有时
间洗衣服,穿黑色的不容易脏?
关于大禹的形象,这里有三处:禹祠中手持耒耜的大禹、禹庙中头带皇冕身披
玄衣的大禹和山顶新近落成的铜筑“大”禹,我更喜欢禹祠内的大禹,一副农民伯
伯的模样,感觉很亲近,不陌生,也不惶恐。帝王们都有意识地把大禹塑造为神,
塑造为治理国家的楷模,甚至是自己的祖先(如句践)
,但很少把他当人看待。实际
上,大禹,同我们在神道上遇见的两位乞讨者一样都是普通而平凡的人;如果一定
要说他不平凡,那是因为他为人民谋幸福,所以人民敬爱他,拥戴他,追随他。
另一位令人尊敬的平凡又不平凡的英雄,名叫周树人,笔名鲁迅。关于他的景点,
主要位于现绍兴市鲁迅中路,共有 4 处:鲁迅纪念馆、三味书屋、鲁迅祖居和鲁迅
故居(百草园)
。鲁迅纪念馆以大量的图片、实物、书稿等材料较为系统地向参观者
叙述了先生作为真的猛士,直面人生,激荡而困苦的一生。我们都以先生的动人事
迹反照自身,以先生的伟大精神教育自己,我们默默地在心中凭吊先生,纪念先生,
虽然没有鲜花,没有烟享,但我们相信,先生听见了,也看见了,他在默默的微笑
着。来到三味书屋,一种浓浓的怀旧感缓缓蔓延开来,曲桥、河浜、青石,转入一
座厅堂,中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组桌椅,吸引人的一是中堂画中的松、藤、卧鹿,
再就是那闻名于世的“早”字了。庭院狭小,因游客过多,匆匆离去。随后,在游
览祖居、故居、百草园以及在咸亨酒家吃饭品尝绍兴老酒的时候,都面临一个问题
——人多拥挤。旅游旺季,小小的绍兴城仿佛已经卯足了劲头在超负荷运转,最后
——游客受罪,商家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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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上黄山
几千年前,山东人孔仲尼曾经说过: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依小诚
看,他老没登过黄山,否则就会说“登黄山而小天下”了。泰山之所以雄伟,位列
五岳之首,主要因为独矗立于齐鲁平原,相对高度较大,说得难听点,也不过就是
个“矮子里面挑将军”。而黄山,栖身皖南群山之中,却能一枝独秀,足见其独特
之处。所以,黄山还有一句完全可以凌驾于“矮将军”泰山之上的名言:“五岳归
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游黄山而天下无山,观止矣。
所以小诚一直很纳闷,为什么这样好的一座名山没有排在五岳之中?五岳,就
是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我看大多是徒有虚名。
近年来,网络上大声疾呼要“重排五岳”,一开始我也很赞同——本来五岳就是古
代的排名,现代人没必要完全认同。但是,联想到古代的很多“四大”、“十景”、
“八骏”,难道也完全符合现代人的口味么?就拿“四大美女”来说,用现代人的
眼光看——杨玉环太肥、王昭君太冷酷、西施身体不好、貂婵太没个性。都不太好;
反过来,如果现代的绝色美女被送回古代,可能都要被钉死在“有伤风化”的耻辱
柱上了。上次还听说某个阿拉伯国家有了第一支“女子时装表演艺术团”,原来连
眼睛都不敢示人的女人们,现在也敢脱去厚重的黑袍,露出她们的胴体和脸庞,穿
上花枝招展的服装,在 T 型台上骚首弄姿了。
再来说说我的前三次黄山之旅:
第一次上黄山,是和以前单位的同事一起去的。一开始并不知道要上黄山,只
说有五天培训。培训到第二天下午,宣布晚上要乘火车去黄山,请大家做好准备。
当时什么也没想,立马冲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双球鞋、水杯和雨披。最后,雨披
没用上,因为天气十分好;球鞋半路上扔了,因为是错买了鞋底带钉的足球鞋,山
上脚底打滑,根本站不住。总之是狼狈不堪。唯一的成就是在山顶上锁了一对情人
锁,上面刻了老婆(当时还是女朋友)和我的名字。
第二次上黄山,是和老婆,在生小孩一年前去的。因为是夏天,而且有新婚燕
尔的娇妻在,所以特地去了趟情人谷(翡翠谷)
,一起坐在那个很大的“爱”字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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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照片。山上风景十分好,就是游客比较多。我们俩也落得潇洒,在玉屏楼点了
两份 20 元的快餐,还消费了两片 5 元的西瓜,真是神仙的日子。唯一尴尬的是,当
我兴致勃勃带领老婆来到“连理松”——当年锁“情人锁”的地方,想找出以前锁
在这里的一对情人锁,谁知道两把锁只剩我老婆的那一把,我那把不知被谁“撬”
了!败兴倒罢了,可怜的是我一路被老婆揪住,以“锁”为由,数落了一千遍“花
心贼”——不坚守岗位,野到其他地方逍遥快活了!
第三次上黄山,是和现在单位的同事去的,一切风景依旧,没什么可说的。只
是那次感觉自己很超脱,很臭屁地一个人坐在北海宾馆门前的栏杆上看一帮小年青
打山上篮球,一时眼热也上去打了一阵,浑身臭汗,去洗了个 60 块钱的热水澡,妈
的,真地很奢侈!
这次,又要上黄山了,不过,是老婆主动提出来,要再上黄山。她是再上,我
却是第四次了,基本黄山上的景点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景色是差不多的,心情却是
两样的。想当初去庐山,还学着伟人的模样作了首小诗:凭空笑指春秋梦,一鼎江
山一袖风。纵览云飞三万里,横生翠涌九千重。花开曲径传佳句,月上芦林扣晚钟。
莫怨汉阳连夜雨,浪回百丈起苍龙。豪情满怀,踌躇满志。现在可能要看得淡了。
再上黄山,上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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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游记
这次四上黄山,旅行社安排了三日游,第一天去宏村、情人谷(翡翠谷)
,第二
天才上黄山。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习惯了舒适生活节奏的懒虫来说,这样的安排倒
挺合适。宏村去过多次,大致失去了兴趣,跟在导游后面,东转转,西看看。但村
口那两棵被形容为“牛角”的参天大树,以及南湖那一大片碧绿的荷叶,还是勾起
不少游兴。特别是走到月沼时,回想起五年前初来宏村——当时一片细雨,坐在微
湿的石栏上,看着水边三两成群的美术专业学生在写生——心情就变得很宁静,直
到老婆催促拍照,才回到现实的炎炎夏日中。
中午简单扒了几口饭,就急忙往情人谷赶去。情人谷,据说是二十年前,30 多
位来自上海的年轻人,走入一片未开发的峡谷,迷失了方向。他们互相扶助,克服
了困难,最终摸索着走出了峡谷。这段经历,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回到上海后,30
多人中结成了 10 多对夫妻,所以,翡翠谷自此也称为情人谷。我曾在 02 年秋天来
过,当时就被这里的青山绿水吸引住了,最迷人的是那一泓碧水中闪闪发光的石头,
还有清泉飞瀑,仿佛一切都沉浸在清凉与浪漫之中。所以刚来到入口处,就直奔向
那个“爱”字。可巧那天有个高空走钢丝的杂技,大家都忙着看表演,对拍照留影
的劲头不高,我们俩落得潇洒,大拍特拍了一大把照片,还悠闲自得地泡了一回脚。
第二天,从太平索道上黄山。虽然去得很早,但还是等了半小时。不过天气还
好,不冷不热,站在缆车里,欣赏着秀丽的景色,峰回路转,青云直上,稍等片刻
也是情愿。可惜还未仔细欣赏,就已到了山顶,经排云亭,看了仙人晒靴、负荆请
罪、天狗听琴等巧石后,正式开始了黄山之旅。
一路上导游开了个玩笑,说:
“没上黄山想黄山,上了黄山怨黄山,再上黄山猪
头三”
。我听了自嘲:
“那我四上黄山,不就是双料猪头三了么?”大家一路笑着,
也不觉得很累。经过排云亭宾馆、西海宾馆,一口气走到北海宾馆,在那片篮球场
边稍事休息。我点了支烟,看着远处的十八罗汉朝南海、童子拜观音等景点,心情
又归于平静。山,对于生活在平原上的人来说,是十分稀奇的。记得小时候,某某
同学在班会上很自豪地炫耀,自己去过什么什么山,到过什么什么海,大家总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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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羡。毕竟,旅游只有在“既有闲、又有钱”的条件下才能如愿,没有资金,那是
穷白相。虽然现在也有很多驴友,背个包包,带张地图,就能走遍天下,但毕竟是
少数;大多数人都和我们一样,在导游的小旗下,做一回被赶来赶去的呆鸭子。
一声集合令,大家又继续前行。经过散花精舍,看了几棵名松,梦笔生花、姜
太公钓鱼,等等。最感兴趣的还是连理松——怀着试试看的心态,赶到连理松前,
想看看以前扣在这里的“情人锁”
。结果不是失望,而是大大的失望,别说什么锁了,
连原来那一圈栏杆都被拆除了。老婆笑着说:
“还好,松树还在。
”人往往就是这样
自我安慰,留一份回忆就满足了。
再往里面走,就是始信峰了。途中可以远看“猴子观海”
,那只守望了万年的石
猴,仍旧静静地蹲在山崖上,看着一望无际的云海,看着世间的风云变幻。也许它
也觉得累吧,赶明儿在也给它介绍只母猴子,陪着它一起看日出日落、云起云涌、
沧海桑田。老婆听了这句话,狠狠砸我一下,骂了句“没正经。

人不解甲,马不停蹄,继续向光明顶进发。来到这里才发现,密密麻麻地聚集
了一大批人,有喝水吃零食的,有扎堆看热闹的,有急急忙忙顾着拍照的,还有什
么都不做、楞在一边发傻的……本想从城市森林里逃出来,讨个片刻清静,谁料到
黄山上也像个水陆道场!唉,没办法,中国人多嘛。人满为患,人满为患,拍个照
片还要排长队。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国人素质有了很大提高,看不到争先恐后地
抢位置拍照了,大家很自觉地拍队,也不吵吵,这就是文明,就是进步。看来,中
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指日可待了。
光明顶下来,经过海心亭,弯到天海山庄吃饭。对于黄山上的饭菜档次和服务
质量,我是早有领教,当然早有准备。导游忙着去抢饭桌了,我们就七倒八歪地在
外面等吃饭。肚皮咕噜咕噜直叫唤,正在精疲力尽、随时可能倒毙的时候,导游小
旗一挥——“快来!这里有位置!
”二三十位、男女老少,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哗地
一声,迅速找到自己的座位,整装待“饭”
。那劲头、那素质,真是一个字——牛!
八菜一汤,标准配置,外加一大盆米饭,不管他味道怎么样,急吼吼地往肚皮里吞,
一路吃,还一路笑,为什么?在家里对饭菜的热情从来没有这样高过。吃完一结帐,
每人三十五,乖乖龙地东,这把刀真够快的
哄饱了肚皮,稍作休息,我们继续上路,往鳌鱼峰前进。可能是刚刚吃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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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比较充足,大家都十分地 High,一脸的幸福。特别是走到“晒药石”的时候,听
见导游说“手摸医手,脚踩医脚”时,都纷纷去摸那块石头。其中就有位幽默细胞
相当超标的老兄坏笑着说:
“不对不对,这石头我听说过!男人要坐着,女人要趴着!

大家同样坏笑着问他为什么。谁知他居然用双手在胸前比划着说:
“男人坐着,能治
痔疮,女人趴着,能让这个变大!
”大家一阵爆笑。笑声未落,他又摇摇手说:
“不
对不对,男人也应该趴着,不单要治痔疮,还要治那个,这块石头比伟哥要强多了!

我们搽着眼泪水,揉着笑痛的肚皮,一路走上鳌鱼峰。路边有四个大字——“大
块文章”
。的确,黄山正是大自然之笔写就的一篇大块文章。钻过鳌鱼洞,战战兢兢
走了一段比较吓人的险路,看了“猪八戒照镜子”、“老鼠偷油”、“鳌鱼吃螺蛳”
等巧石,爬上百步云梯。途中远眺了天都峰,不禁想到一首诗,其中好像有句“无
限风光在险峰”的,其实风景都一样,只是战胜了险峰,独立巅峰,那感觉比较 High
罢了。还有一片山崖上的“鸳鸯图”,导游讲得绘声绘色,什么有缘看到的情侣能
够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老婆和我都看出来了,两只鸳鸯在戏水,其他很多小夫妻、
小情侣都说看出来了。但是也有一对,女人看出来,很兴奋的样子,男的怎么也看
不出来。女人在一旁着急——猪头猪脑,怎么看不出来?我很替那位小伙子担心,
本来就是个“皇帝的新装”嘛,你装模作样应一声不就得了,让她幸福一下吧。不
过说实话,人有时候真是蠢得可以,凭什么相信导游信口胡诌,对着一块石头表衷
心?累啊,真他妈累。
看完了莲花峰入口处的那只大兔子和贴着山崖的松树,跨过“幸福桥”,弯过
“手机石”,再穿过一道隧洞,基本上接近玉屏楼和迎客松了。对于这次旅程,迎
客松成为最后一个景点,倒变成了“送客松”。因为害怕人山人海的场面,而且上
次也去过,所以老婆和我没有去,直接转到玉屏楼索道站,在门口买了两支“精贵”
的棒冰,吭吱吭吱吞下肚。打个冰凉的饱嗝,刚好其他人到齐,依次下山。
转眼已到山下。回头再看,黄山依旧是那种高不可攀的样子。还真不敢相信,
刚刚还在山顶的树荫下,拼着老命啃那一支五块大洋的棒冰呢!希望下次不跟旅游
团,咱也自助一下,五上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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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桂林过春节
今天是 2007 年 2 月 22 日,正月初五。按照地方习俗,该是“接财神”的日子。
家家户户燃放着烟花,以及爆响的炮竹,到处洋溢着欢腾与祝福的气味。而我,独
自坐在电脑前,码点文字,记录在桂林的春节。

2 月 17 日,大年三十,一家三口欢天喜地去桂林过年。对于桂林,众所周知,
不再赘述,素有“山水甲天下”的美誉。虽久居苏州,江南园林也有个“甲天下”
的盛名,但总不如真山真水的大气磅礴。所以即便这次重游桂林,也是分外的激动。
同时,这种激动,也渲染着同行的每一位团友——6 个家庭,却来自中、日、韩 3
个国家,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七拼八凑、七手八脚地用各种语言打起招呼,倒也
难得闹猛。

2 月 18 日,正月初一,漓江。天公作美,昨夜还满天阴霾的乌云忽而散去,露
出亮堂堂的天空。虽无艳阳高照,却正合漓江的节拍。
乘船顺水而下,韩退之“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髻”的诗句渐渐浮现在眼前。
登上甲板,抛开打仗一样忙着留影的游人于不顾,点支香烟,凭栏而立,看碧水逐
浪,危岩倒悬,葱笼连绵……仿佛那岸边的黄牛,信步,闲卧,悠然似个神仙。船
行半途,经“九马画山”——一面硕大的陡壁,斑驳离奇的岩石,鬼斧神工出九匹
神驹,或昂首急弛,或负重登攀,或回头眷恋,或饮水觅食,神形兼备,叹为观止。
漓江之上,还有一道佳肴,至今仍满口留香,名曰“石岩鱼”。亲眼看见一只竹排,
顺江而来,原来是当地的渔民,现捕现卖,现做现吃,鲜滑肥嫩之至,真是言语难
以形容。

入夜,华灯初上,阳朔西街。“才品石岩鲜,又食啤酒鱼”。西街入口不远处,
有家“大师傅鱼王”,二话没说,冲进店门抢了张桌台,点上一条“剑骨鱼”,烹
制一道看家名菜“漓江啤酒鱼”。下面一个酒精小炉,上置大盘一只,里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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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的是辣椒,黑的、白的是鱼肉,滑嫩,鲜美,免不了又是啧啧称奇。

2 月 19 日至 20 日,游览了阳朔附近的世外桃源、大榕树等几处景点,挥师北
上,探芦笛洞天,登伏波、叠彩诸山,观七星骆驼,揽象鼻水月,赶巧今年桂林首
度对燃放烟花“开禁”,于是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老小孩、大小孩、小小孩,
扎作一堆,霹雳啪啦,“炮竹声声辞旧岁,喜气洋洋迎新年”,火花映出的,是一
张张开心的笑脸……

游游逛逛,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时间倒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又回到了苏州。
回首在桂林渡过的春节,虽旅途奔波,多少有点车来马去的劳累,但清心怡神,左
右少些迎来送往的俗套,何乐而不为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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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游记
四年前曾经来过海南,这次故地重游,少了份新奇,多了些恬淡。

九月二十四日,中秋前一天,也是此次行程的第一天,因台风侵袭,航班延误,
抵达海口美兰机场时,已是华灯初上了。
午夜的高速公路,寂静而空旷,一车人东倒西歪闷头大睡,唯我,辗转难眠……
车窗外,水一样泻满了月光,椰影、山影、云影,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月华。月到
中秋分外明,而我,却身在千里之外的异乡。思念着远方的亲人,不由从心底涌出
一首诗来——
万里琼崖水月天,清辉似雪照无眠。
椰风骤紧鸿声慢,泪染秋弦入梦帘。

翌晨,已在享有“小曼谷”之称的兴隆,太阳敛着光芒在云丛里躲躲藏藏,游
植物园,赴三亚,过牛岭,听导游神侃着牛岭隧道的种种传说,渐渐恢复了游兴。
极目远眺,分界洲岛像一叶仙舟漂浮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上,牛岭则似一头巨大的
青牯,横卧在香水湾畔。海韵椰风,钟灵毓秀,不禁令人赞叹,于是口占一绝——
界岛舟横启玉锚,乘风踏剑斩鲸涛。
金牛伏饵虹霓线,直上沧溟钓巨鳌。

接下来的两天,台风骤止,天空大晴,亚龙湾、小洞天、南山苑,一路走来,
放肆地沤游在碧海蓝天之中,再添上晴朗的心情,不知不觉飘飘欲仙了——
危岩激浪涤凡尘,碧水浮鸥沐鉴真。
苦觅南山求不老,仙翁笑指槛中人。

海南五日,得诗三首,幸甚至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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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藤椅
秋意渐浓,发疯的太阳总算收敛了它的灿烂光辉,近乎痴狂的蝉虫们也都噤了
声。“阿有坏个棕绷修哇……阿有旧个电视机卖忒……”收破烂的纷纷出洞,空前
活跃起来,大街小巷,屋前屋后,洪水般充斥着这些吆喝声。刚巧小陈家大扫除。
他女人听见吆喝声,也顾不上揩去脸上的面膜,飞奔向窗口,冲着外面高喊:“喂!
旧个藤椅要伐?”下面马上高声回应:“要个!”不一会,收破烂的循声赶到,却
被小陈堵在门口。
“哎,先生,阿是倷屋里要卖藤椅啊?”
“不卖!”
“咦,刚刚不是要卖么?”
“不卖!快走!走走走!这藤椅不卖!”

小陈赶走了一脸疑惑的收破烂的,把房门紧紧关上。
“神经病啊!这藤椅又破又旧,倷还当个宝!还不快扔掉!”女人很生气,问
题很严重,“上次就想扔掉,今天满好卖掉,多少算两个钱……”
“你不知道!这藤椅不能卖!”小陈扶了扶眼镜,又用双手牢牢护住藤椅。
“啥体啦?还不就是倷阿爹用过的嘛!人都不在了,留着有啥个用啊!”女人
涂着面膜的脸,只露着一双眼睛和一张嘴,虽说白璧无瑕,但看上去还真有点恐怖。
“不好卖!多少钱也不卖,不卖!”可能是被这张脸吓傻了,小陈抱着藤椅喃
喃自语起来。
“嘁,神经病!”女人嘀咕了一声,不再纠缠,一阵香风拂过,走进卧室继续
练她的瑜珈去了。
小陈有点虚脱,一屁股坐在那张藤椅上。

小陈今年三十一,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单位同事都说他脑子进水,无论冬寒
夏暑,都坐一张藤椅,单位给他又大又舒适的皮椅也拒之不受。每天上班时,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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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藤椅上,听着竹篾摩擦时发出的“吱吱”声,小陈就格外地沉静和安然。
大约上小学时,小小陈喜欢拿支画笔,在墙头桌尾,胡乱涂鸦。曾有一个清凉
的夏日,他请祖父坐在藤椅上,画了幅肖像写生。当然水平有限,画得很糟糕,祖
父看后哈哈大笑,没有责备,而是褒奖有加。十多年后,小小陈读了大学,有一次
放暑假,同样是个清凉的夏日,在那张藤椅上,他又为祖父拍了张照片,可惜冲出
来的效果很不理想,祖父同样没有责备,仍然给了不少的鼓励。也许,看到藤椅、
坐到藤椅,他有一种幸福的抚慰感,离开了藤椅,他就感到祖父去世后的一阵阵孤
独。可惜,别人,包括他女人,没有谁能够体谅到这一点,也正因此,小陈在单位
被冠以“陈椅子”的雅号。现在,二十多年后,他又独自坐在那张破旧的藤椅上,
微微摇动着身体,沉浸在那美妙的“吱吱”乐章之中,仿佛走入一片绿色的森林,
呼吸着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耳边是婉转的鸟鸣,远处好像还有涓涓细流,慈祥、
和蔼的祖父,正坐在藤椅上,坐在一片绿荫中,拉着他的手,同他讲述儿时常说的
三国、水浒……

小陈觉得眼眶有点湿润,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香烟,点上一支,
抽泣了一声。他自己也觉得很尴尬,十来年过去了,仍然难以忘却,难以战胜自己
内心底的那抹悲伤,时间并没有冲淡回忆,反而在增长记忆,渐渐地盘成一个团,
狠狠地堵在胸口,解不开来。
“瘟死人!又再屋里抽烟!倷想寻死啊?!”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是闻到了烟
味,女人从卧室里冲出来,以河东狮吼的音量,把小陈从沉思中惊醒。
“哦,哦,不抽了!”小陈慌忙掐掉香烟。
“不抽,不抽,狗改不了吃屎了!快点,去打扫房间!”女人俨然是三军总帅,
面对一个懦弱的士兵。小陈诚惶诚恐地站起身,又偷偷抹了一下泪水濡湿的眼睛。
可惜这个小动作还是没有逃过老鹰一般的眼睛,女人大骂道:“哭!哭!倷只晓得
哭!没用的东西!”小陈没有应声,转身想把那张破藤椅摆好,却被女人一把抢过
来,往地上一摔,“各只破物事!拿去烧忒吧!一天到晚惦记着,倷哪哈不抱着睏
觉啊!”
“叭——”,藤椅倒下墙角,仿佛吃了败仗的俘虏,负着双手等候死期。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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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又是“叭”地一声,只见女人痛苦地捂住脸庞,小陈喘着粗气狠狠瞪着她。
“啊!倷个赤佬!敢拷我!”女人转身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向小陈猛扑
过去。小陈慌忙闪开,刚躲过第一刀,第二刀又杀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起
手臂一挡,完,血光四溅,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右臂上,随后只听“当”地一声,
菜刀掉在地上,女人吓傻在那里,说不出话。

时间停止了,小陈的脑门里“轰”地一下子,满眼的红色,黑色,白色的光影,
在迅速的交织、晃动,大约 0.01 秒之后,他又看到了那片森林,有一张藤椅,祖父
正坐在上面,向他微笑;耳边又响起了婉转的鸟鸣,远处好像还有涓涓细流,低头
看,绿色的草坪上,开着许多鲜红的小花,微风拂过,一阵花香。祖父拉着他的手,
给他讲着三国的故事……一阵汽笛呼啸而过,10 分钟后,小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眼前是一片雪亮的光,只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他想抬起手,去摸摸右臂,却马上
被旁边的人按住了——“不要动!正在包扎伤口!”……“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
血!急需输血!”……一团一团的光亮,纷纷围绕过来,小陈闭上眼睛,渐渐听不
到周遭的纷乱,一片漆黑中,他只看见一张黑黄的藤椅,泛着油光。祖父又来到身
旁,向着他微笑。小陈急忙冲过去,眼泪夺眶而出,“爷爷,你不要走!我想你!
你不要走……你说好要带我去放风筝!还说要带我去钓鱼!你要带我去练字的!你
不要走!”祖父笑着,轻抚着他的头,说道:“傻孩子,爷爷不走,爷爷永远陪着
你!”
“爷爷,你还记得,上次你让我找的那本字帖吗?我找到了!我现在就去拿
来!”
“不用了,只要你记得就可以了!”
“爷爷,我记得。”
“那你还记得那副对联么?”
“静观图书寻乐趣,闲看花鸟会天机?”
“对!有时侯,我们要学会放下,放下,对失去的也要学会,不可太过执着。
当时你问我,为什么写了十几年的对联,突然要换?现在你懂了么?”
小陈忽然想起,祖父擅长书法,尤其专于隶书。每年春节前,都要写不少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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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副中堂——“宝剑锋从磨励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祖父连续写了十多
年,从来没有变过。但是有一年春节,祖父突然说要改一改,不但要改内容,而且
要改字体。小陈问怎么改,祖父笑而不答。展纸研墨,一挥而就,上联是“静观图
书寻乐趣”,下联是“闲看花鸟会天机”,不再是隶书,而是魏碑。小陈很纳闷,
十几年如一日,为什么说改就改了?祖父笑着说:“书画之意、人生之意,大体在
于致知格物、淡泊明志,一天到晚苦了寒,总有个头吧?既然宝剑有了锋、梅花有
了香,就该放一放了。”

昏昏沉沉,眼前来回的,总是那张藤椅……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自己
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床边有不少人,其中好像有几位穿黑制服的,还有他女人。女
人坐在旁边,眼睛已经肿得像桃子,满脸的泪痕与愧疚。突然间,小陈觉得她很可
怜,也很无助,虽说有着好吃懒做想发财这些女人们共有的缺点,但毕竟是自己的
老婆。那一刀,也是由爱生恨的产物。他想伸手去抱住她,但从右臂传来一阵钻心
的痛,不禁哎哟了一声。女人马上惊慌地站起来,又开始抽泣,呜咽着说“对弗起。”
小陈摇摇左臂,说没事,不怪你,是我不对。
“陈先生,我们是派出所的,您夫人的事,现在听取您的意见,是否要对她起
诉!如果不起诉,我们将按照民事纠纷处理。”穿黑制服的人说。
“免了吧!”小陈忽然学着电视里皇阿妈的姿态说了句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那就这样,请您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呃,签不了字,先按个手印也行,
等手好了再来我们派出所补个笔录——祝您早日康复!再见!”黑制服转身离开。
还有些社区居委会的阿姨说了两句“小夫妻好好过,不要再吵”之类的话,也一溜
烟地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小陈和他女人。

“各只藤椅修好啧……”女人好像要将功赎罪。
“呵呵,小夫妻没有隔夜仇。算了,没事的。”小陈有点得意。
空气又凝固起来。小陈干咳了一声,转眼看看窗外,午后的阳光,依然是那么
灿烂,绿色的树叶,闪着刺眼的光点,回想刚才梦中的一切,他忽然明白了很多,
如果不能挽回过去,就应该好好地珍惜现在,藤椅,只是个过去……他伸出手,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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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女人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女人停止了抽泣,对他说:“晓得吗?听医生讲,倷
个血型医院里没有,急煞忒人了,后来有位好心人过来献了不少血,名字也没留。
哎,真个好人家啊!”
小陈突然觉得血液涌动,想坐起来,可惜虚脱得很,坐不起来。听女人继续说:
“喏,那个人留了张纸条给你——”
“什么纸条?!快给我看看!”
小陈从女人手中抢过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有两行字——
静观图书寻乐趣
闲看花鸟会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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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的故事
(一)咳嗽了 生病了 下雨了

气温一下子降了 1
0多度,所以,很多人生病了。
透过冰冷的窗玻璃,看到了满街乱窜的人群,也看到了空气中的一丝丝凉意。
是该加件毛衣了。卡卡对自己说。
也许是下雨的原因,天空很快暗下来,窗玻璃变成一面挂着泪痕的镜子,印着
卡卡那枯瘦的脸。
唉,是该加件毛衣了……
开了听啤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合金外壳上,立即结起了水珠。一颗大的滑
下来,滴在了卡卡的脖子里。这让她觉得温暖。就像周末的手。

很无聊地调台,就是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机,一个接一个地调换着频道的那种。
偶然就看到了,
《终极细胞战》
。上次看到它,是在飞往海南的波音 7
7
7上,周末就
在身边。卡卡很累,所以想睡觉,她想偎依在周年的肩膀上,但是很多人都在笑,
哄走了她的睏意。睁开眼,发现人们都在看电视,
《终极细胞战》
。周末也在看,也
在笑,而且不停地用胳膊肘推推她,说,看哪,真的很好笑。卡卡抬起头,因为前
面的人太高大,挡住了她的视线。可惜,她看到了那个男人把肚皮里的一股灰绿的
粘液,一口喷在了一位女人的胸口。她觉得厌恶。现在,躺在自己的床上,又看到
那些或可爱、或可恨、或可怜的细胞们,卡卡突然觉得有种恶心的快感。她看到一
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吃了一只生牡砺,然后,就是那令人恶心的一幕,一股灰绿色
的粘液。卡卡想笑,就像吸毒一样地爱上了那股粘液……

小腹有点胀,想上卫生间。卡卡裸着身体从被子里爬出来。她喜欢裸睡,自从
遇到了周末。一种新鲜的、透露着雨点味道的凉意,抚摸着全身的体毛,仿佛还有
些剃须水的味道。不知道周末在干什么,卡卡坐在马桶上想着。头有点痛,鼻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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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塞。唉,是该加件毛衣了。

听不见一丝声音,除了水滴。卡卡不想开灯,所以她关了卫生间的壁灯,周遭
的黑暗,笼罩着她,她抱紧双臂,体味着腋窝里流露出的温暖,就是有点汗臭。打
开水龙头,她开始放水。冒着热气的水,哗哗地流淌到浴盆里,渐渐汇集成一潭灰
黄色。空气中湿润着了,冲进鼻子,可惜闻不到。热气围绕着卡卡,这让她放松下
来,把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了,看见了自己的乳房,以及小腹上的那团黑色,她觉得
有点幸福。周末曾经说过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身体,他还说过,想要用一年的 3
6
5天,
来抚慰这件绝美的艺术品。卡卡微红的脸颊,露出一点笑意。

我是个女人。哼,女人。

你爱我么?卡卡用手拨弄着周末那浓密的胸毛。周末没有回答。他在沉睡。卡
卡不再问。她端详睡着了的周末。俊郎的脸庞,微卷的头发,高挑而饱满的鼻子。
她突然想去咬一咬那只刚才还呼哧作响的鼻子。但她还是忍住了。周末翻了一个身,
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卡卡觉得那像一座山。一座可依赖的山。可惜,她又觉得这座
山是移动的。她不想让它动。于是她抱住了周末的背,伸出手,继续拨弄着那浓密
的胸毛。心里仿佛有股暖流,虽然时间很短,但它的确是温暖的。

卡卡开始流泪。尽管她拼命地想忍住。泪水是温暖的。她不想让温暖逃离自己
的身体。哪怕是一滴眼泪的温暖。

你爱我么?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吹干了头发。突然感到了饥饿。再次打开冰
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以前周末总是在回家时,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里面有
她最喜欢吃的胡桃。每次都是周末,用他有力的手,使用一把胡桃夹子,一只接一
只地夹开那些坚硬的壳,仔细地寻找出里面的果肉,然后说:小猫,吃啦。卡卡总
是很乖地张开嘴,让周末把果肉,放在她的舌尖上。每次,周末在夹那些胡桃的时
候,卡卡看着那双既有力、又仔细的手,心中都有些莫名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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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冰箱。找回那听没有喝完的啤酒,卡卡回到床上,继续看那本《终极细胞
战》
。好像有个穿斗蓬的红色恶魔,挥舞着一根发光的钩子般的手指,咧着嘴,露出
邪恶的笑容。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这部电影,是因为正义的细胞警察,还是因
为这个穿斗蓬的恶魔?原来很明白的道理,突然间变得很让人疑惑。不知道周末什
么时候回来。可爱的小胡桃。真的就因为这只穿斗蓬的恶魔,而失去了么?

你爱我么?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卡卡关掉电视,打开玻璃窗,开始看雨夜的
风景。一阵冷风袭来,唉,是该加件毛衣了……

(二)地铁

卡卡很累,所以还想睡一会儿,但是闹钟已经指到了八点半,不得不起床。

像根沙丁鱼一样地拥挤在人堆里,随着地铁的摇晃而摇晃着。前后都是高大而
粗鲁的男人,鼻孔里塞满了怪异的臭味。卡卡知道,那是臭男人的味道。身体被夹
住了,像挤进试管的大象,动弹不得,除了一堆粪便似的大脑。车厢被空气摩擦着,
发出咔咔的声音,这让她想到自己的名字。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给她起这个名字,
也许是老爸喜欢乘地铁,或者他在地铁里遇见了老妈,两人就这样相爱了……

真地很无聊,我叫卡卡。

车停了一下,游出去几根沙丁鱼,接着有更多的沙丁鱼涌进来,越发拥挤了,
可以鲜明地听见肋骨折断前的声音。奇怪的是大家都不作声,没有抱怨,只是间或
有一两声从牙缝里漏出来的痛苦呻吟。除了艰难的呼吸,还是艰难的呼吸。卡卡突
然觉得这样拥挤着,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有点朋克。喉咙有点涩,鼻子有点酸。

这就是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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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了,沙丁鱼们急匆匆地鱼贯而出。这是一个中转站,所以下车的特别多,
卡卡也在其中。猛然之间,从拥挤的空间里被释放出来,卡卡却觉得空虚了。她拼
命想支持住空虚的身体,可惜右脚还是麻木了——这该死的高跟鞋!

为什么女人要穿高跟鞋。听起来仿佛很傻的问题,但是当你用一双麻木的腿脚,
挺立在 5公分以上的鞋跟上,仅仅用十支软弱的脚趾去支撑的时候,你应该觉得这
个问题不傻。卡卡郁闷着,女人为什么非要撅起自己的屁股去迎合那帮臭男人的口
味以及他们痴呆大脑中层出不穷的罪恶?一双高跟鞋,和古代的缠足有什么两样?

“我不要!”心里狂躁地呐喊了,可惜没有人听见。周围面无表情的城市蚂蚁
们继续在赶他们的路程。他们从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聚集到这里,再任凭一些带橡
胶轮子的铁壳把他们带到各个角落。可怜,卡卡在心里说,她想试着抬脚走两步,
这时身旁有个声音——有什么帮忙的么,女士?

一个浓眉毛的男人,脸上却很清爽,鼻子挺高的那种,穿着一身蓝颜色的西服,
没有领带。卡卡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怀疑自己是否有点尿酸偏高,会痛风。

有什么帮忙的么?蓝西服又问了一句。
卡卡不敢看他的眼睛——很奇怪的感觉,
我到底是怎么了?喉咙更加涩,鼻子更加酸……周围的人群开始变得模糊,变得运
动着的光影,只有卡卡和蓝西服,瞬间静止在地铁站台的边缘。胸口很热,脸庞很
烫,仿佛有股热流,在眼耳鼻舌,以及浑身上下流窜,砰砰砰地,是心跳的声音么?

卡卡不记得后来的事情,直到她来到单位刷了考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旁边
一只秃头的肥狗在汪汪狂吠——“卡卡!说过多少次了!下次再迟到就不要来了!”
卡卡看了看腕表,的确,她迟到了半个小时。一阵空白之后,她想向那只秃头的肥
狗道声歉。“不要道歉!不要!你现在就走!走!都像你这样!公司还成什么样子!”
秃头的肥狗咆哮完,就走进自己的狗圈,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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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很累,所以还想睡一会儿,但是闹钟已经指到了九点半,她不得不工作。
哎,谁让这是她一个月来换的第三份工作呢。工作,工作,的确需要早起,需要勤
奋,但我也的确是个慵懒的小女生,也许我不应该做 O
L
,我也不适应这种没人性的
O
L气氛。卡卡拿只铅笔在纸上画着圈,目光呆滞着,好像还留着那件蓝西服的影子。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爱情亵渎了……

(三)咖啡

我们生活在/
一杯搀杂着奶糖的咖啡里/
就像一团污糟的死水/
间或冒两只温暖的泡泡/
但死水依旧是死水/
我们也终将腐臭掉/
所以/
很多人选择了麻醉/
就像卡卡/

5 点三刻,卡卡推开上岛咖啡的店门,去见周末。

Chage&Aska 的音乐,似有似无地在一抹咖啡色里徘徊。坐在周末面前,卡卡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末说你的头发怎么湿了,没带伞么?
卡卡说刚才来的路上看见一只流浪狗,在雨里呜呜地哭。她很想抱它,却又害
怕点什么,所以把雨伞给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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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哦了一声,继续摆弄自己的那部 MOTOE6。

服务生猫一样地飘过来,对卡卡说——这是您点的蓝山。
周末抬起头,把 E6 放在调味瓶边上,问道:元旦怎么过的?
吃饭,睡觉,再吃饭,再睡觉。
没看电视么?
没有。
那电影呢?
看了一两部。
什么片子?
忘记了。

其实卡卡很想周末问她那把伞,是不是橘黄色、带蓝色花边的折叠伞。但周末
没有问。也许他喜欢看电视,所以问我有没有看。可惜我没看。卡卡把自己埋在柔
软的靠垫里,远远地看着周末。他今天依旧穿着一身深红色的毛衣,头发依旧不短
不长,一两撮搭在眉毛上,黑边的眼镜,俊俏的鼻子——哎,喜欢周末的鼻子,他
脸上就这鼻子最好看。卡卡突然想到周末曾经用皮诺曹形容过她的鼻子,所以悄悄
地笑了笑。

周末又问:工作忙吗?
卡卡想说很忙,也想说今天总算没有迟到。但她不想用工作来打断刚刚找到的
一丝跳跃的感觉。所以卡卡说:聊点其他的不好么?
周末有点诧异,黑边眼镜后面,闪了一点白色的光。
卡卡接着说:为什么不说说那把伞?
什么伞?黑边眼镜后面的光点迅速消失了,消失在一片咖啡色的背景中。
什么什么伞。刚才不是说了,那把给流浪狗的伞。
哦,这个。
你——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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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路上,天空是黑的,马路是黑的,斑马线却很白,白得扎眼。密密麻麻的
雨点,虽然不大,却象钢针一样的锋利。无论钻在汽车里的,还是露在雨中的,都
缩着头,在一片黑色里赶路——即使针扎在肉里,也不知道喊疼。

我们分手吧。

时钟,滴滴答答地,截取着每个人的生命。人造温度打到了最高,这让钢结构
的建筑物有些颤抖。仿佛那些白色的空调,是乞丐身上的虱子。可惜,寒冷还是从
手指、从脚尖,一丝不苟地渗透进来,钻到胸口、漫上脊背,最终堵在心口。

你说什么?卡卡努力笑着问道。
周末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离开了。

小时候卡卡就听奶奶说,伞是不可以送人的。所以当周末把那把橘黄色、带蓝
色花边的折叠伞交在她手里的时候,她犹豫了半天。也许,那天不应该下雨,也不
应该让周末送她回家,最后也不应该收下那把伞。可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很
难知道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可能老天爷存心要捉弄我——周末送我到家时,
雨就停了;当我刚想道别,周末的手机就响了,之后就急匆匆走了;再之后,那把
橘黄色、带蓝色花边的折叠伞就留在了卡卡身边——也许,周末并没有送我伞,只
是忘记带回家……

咖啡有点苦,因为忘记了加糖。卡卡把脸埋在杯子里,想用咖啡的余温来哄干
潮湿的脸。可是她十分鲜明地感觉到,眼角依旧有一丝丝暖流,滑落在手背上。

Chage&Aska 的音乐,似有似无地在一抹咖啡色里徘徊。卡卡很想去看看那只
呜咽的小狗。不知道那把橘黄色、带蓝色花边的折叠伞是否还在,小狗是否回到家,
或者,那把橘黄色、带蓝色花边的折叠伞已经被别人偷走了,又或者,小狗已经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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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己的主人。

卡卡在黑暗里,微笑着哭涕。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在
寒针一样的冷雨里悲鸣。她抬起头,任凭温暖的泪水肆意地流淌,Chage&Aska 的
音乐,似有似无地在一抹咖啡色里徘徊。

爱には爱で感じ合おうよ,恋の手触り消えないように……

第一次喝没有加糖的咖啡,原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苦,反而有些隐约其辞的
甜。好笑的是,人们总爱投资这场苦和甜的味觉游戏。于是卡卡对着面前咖啡色的
背景说:再见,可怜的、懦弱的小男人,你并不适合我。

7 点整,卡卡推开 SOS 的店门,去见她自己。

(四)寂静的黑

记忆,就像一块口香胶,咀嚼得久了,就渐渐有点粘。
凌晨两点,卡卡拉开窗帘。原本喧闹的城市被一片寂静的黑笼罩着,仿佛沉入
了延绵千里的马里亚纳;远处,一盏盏晕黄的光点,无声地游动着,很像鱼的鳞片。
两小时之前,我还是 2006 年的卡卡,但现在,已经是 2007 年的卡卡了;而且,
还少了两个小时。

2006 年 12 月 31 日 晚 10:11
寂静的黑,被一团接一团薯条与爆米花的油香晕染成朦胧的白。卡卡坐在放映
厅的最后一排,看着《夜宴》
。 《夜宴》的英文名是“The Banquet”,但卡卡觉得
应该翻译成 Appetency,一场关于欲望的故事。那个衣着华丽、身形削瘦的皇后,
表面上想复仇,骨子里却想占有,做着至高无上的梦……卡卡很鄙夷地“哼”了一
声,可惜不够响亮,被前排一阵阵湿热的唇语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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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之前,我不困惑,但在你之后,我困惑了。”
听到这句话,卡卡想笑,但很多人已经笑了。大概那个演员,尖嘴猴腮的,用
猥琐来形容绝不为过,偏偏让他演皇帝。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娇吟,怪别扭的——
和一个害死自己老公的男人上床、做爱,还要表达出自己的高潮,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如果她根本不爱自己的老公,这一切又异变成一种享受、一种恩赐、一种幸
福。这让卡卡有点害怕,也许每个女人的身体深处,都潜伏着一只魔鬼。
我,是魔鬼?
好像周末说过——小魔鬼。虽说被骂着,但心里却喜滋滋的,仿佛头上生出的
那对犄角都跟着鲜亮与兴奋起来。万一周末被别人害死了,我也会同那个男人上床、
做爱,并让他了解到自己的快感吗?想到这里,卡卡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忽然之
间,她觉得连自己的舌头都跟着恐怖起来——恐怖的欲望。
空调好像高了点。远处的角落,有人脱掉了毛衣。有人在喝水。瓶装水映着银
幕上花花绿绿的光,有点晕。不知道周末的毛衣有没有换,还是那件深红色的?卡
卡掏出手机,想发条短信给周末,他说今天晚上要加班,但即使加班,也该结束了。
编辑,发送,“发送失败”;再发送,还是“发送失败”!怎么回事?卡卡的脸上
有点烫。没信号?去洗手间,还是没有!怎么回事!拎好手袋,卡卡急匆匆地走出
电影院,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这让她清醒了许多,忽然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鬼使
神差地切到了“飞行模式”!见鬼!查找号码,拨号,回铃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蓝色多瑙河》——周末最喜欢的曲子。
不知道站了多久,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
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郁闷……看手表,时间滑过了 11:00。三三两两的人群渐渐多起来,大袋小袋,
牵个气球,陶醉着、浪漫着,或紧或慢地,在消费着 2006 年剩余的几十分钟。卡卡
不想再看,她把自己藏在白色的羽绒服里,挤进了 Haagen-Dazs。

2006 年 12 月 31 日 晚 11:22
靠在角落里,紧挨着空调,卡卡感到了寒冷。
对面一桌,一位戴眼睛的男生,短短的头发,黑边的眼睛,同样一身深红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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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很像周末。旁边一位戴耳环的女生,一身血红的皮装,衬出一张雪白的脸。女
孩不停地转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卡卡,那副金黄色的大耳环也不停地摆动着。
——她为什么要看我?卡卡有点纳闷。
——因为我在看她。
周末说过:你不看别人,怎么知道别人在看你?想到这里,卡卡有点得意。
窗玻璃铺上一层热汽,变成磨砂的。卡卡抹去了一小块,看窗外。寂静的黑,
城市的霓虹在亢奋地跳动,人们都呼着热气,说笑着走路,就像一条条会喷水的鲸
鱼。时间滑过了 11:30,不知道周末什么时候下班。掏出手机,拨号……回铃声不紧
不慢地响着,
《蓝色多瑙河》——周末最喜欢的曲子……又不知响了多久,电话里传
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2006 年 12 月 31 日 晚 11:59
像一列永无终点的列车,2
0
0
6年轰鸣着,带着仆仆风尘与铁火交融的热烈,驶
进了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分钟。商业街的广场上人头涌动。远远的舞台上,衣着单薄
的歌星在努力用动感的舞蹈驱走逼人的寒意。卡卡也拥挤在人潮里,红着鼻子,努
力寻找一丝暖意。周围的人好像被施了魔法,忘我地大声呼喊:“10! 9! 8! 7!”
卡卡也想跟着喊,但又喊不出,只能紧紧地捏住一团空气,紧紧地盯住远处大楼上
的计时钟——“6! 5! 4!周末!……你在哪里!……你在哪里!”——“轰!”
绚烂的礼花在无尽的夜空中绽放,洪水般的欢呼回荡在城市森林的每一个角落,温
热的泪水,静静滑落。

2007 年 1 月 1 日 凌晨 2:10
站在窗前,已经 10 分钟。手机里有 13 个呼出电话,同一个号码。
《蓝色多瑙河》
那悠扬的旋律,也听了 1
3遍。卡卡有点厌倦,当然,也有点担心,传说“1
3
”是个
不祥的数字,但是她已经失去了再拨一次的勇气,她只有倚着冰凉的窗,看着那片
莫测的寂静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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