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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 经纬】 知识创造视野中的三元交互学习

知识创造视野中的三元交互学习*
□刘大军 黄甫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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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知识经济时代下的学习研究正在发生着重大变化,知识创造学习形态日益凸显。这一改变源于现实的需要
和学习隐喻的嬗变。活动理论和符号理论的研究成果以及信息技术的推动,共同促进了知识创造学习原理与实践的创
生。知识创造学习活动中的学习者(共同体)、共享的知识人造物与媒介环境三者之间的关系逐渐由平面走向立体,
呈现出一种多元的交互形态。本世纪初诞生于欧洲的以“合作开发共享识知人造物”为核心的三元交互学习
(Trialogical Learning),作为知识创造学习的典型形态,改变了传统的学习主体、客体以及环境的关系,实现了学习主
体的多元性、学习结构的整体性、学习活动的创造性和学习时空的超越性。信息技术与学习进一步融合,技术环境在
学习中的作用愈显重要,技术工具的多功能性、广泛的语义特征等有力地支撑了学习的变革。这一变革不仅影响到我
国学习理论的发展,而且也对课程与教学领域的改革提供了有益启示:在共时态上,丰富了课程与教学系统层面的教
学内容、教师、学生和教学环境的关系;在历时态上,深化了课程与教学过程层面的课程研制、课程实施过程、学习
方式和评估方式;在价值形态上,树立了知识创造的学习观和知识创造的教师专业发展观。
关键词:知识创造;三元交互学习;信息技术;教学改革;学习理论
中图分类号:G43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5195(2015)04-0024-09 doi10.3969/j.issn.1009-5195.2015.0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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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广东省教育科研“十二五”规划 2013 年度研究项目“协同培养创新人才的理论基础及其实现策
略研究——基于知识创造学习的视角”(2013JK053)。
作者简介:刘大军,副研究员,华南师范大学职业教育学院,博士研究生,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黄
甫全,教授,博士生导师,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广东广州 510631)。

当前,知识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正在改变人们 改变学习观念,在学习过程中注重培养创新能力。
对学习的理解,也在改善人们学习的行动。 时代 在理论上,人自身的文化价值属性决定了学习隐喻
对学习提出了新要求:“人们除了学会理解各种类 沿着确定趋向不确定、习得知识走向创造知识的路
型 的 知 识 并 使 用 它 们 外 , 还 应 使 之 有 所 增 长 。” 径向前发展。顺应这一要求,在社会活动理论和符
(Paavola et al.,2005) “知识是一种需要适当环境的 号理论的推动下,借助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创生
创造性现象”(Allee,1997),它的增长离不开理论 出以知识创造为特征的三元交互学习。
研究和技术支持。基于此,芬兰赫尔辛基大学 1.为何兴起:时代的呼唤与学习隐喻的嬗变
(University of Helsinki)的知识实践实验室研究项 “人们应对当今世界性问题和挑战的能力,归根
目通过理论研究、技术开发和实证研究,建构起 到底取决于人们能够激发和调动的创造力的潜力。

“三元交互学习”原理和方法,打造出“适当”的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1996)这既是时
知识创造环境,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开拓了学 代的呼唤,又是人本身发展的要求,还是人的文化
习研究的新视野。 价值的体现,它指向的是人类在现实与理想的张力
中不断寻求更高价值的需要。学习作为人的生命存
一、三元交互学习的兴起
在及其优化形式深深地体现着人自身的文化价值。
三元交互学习的兴起既是现实的需要,也是学 (1)知识创新是时代发展的要求
习隐喻驱动的结果。在实践上,知识经济时代要求 知识赋予人类无尽的力量,塑造着社会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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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面面。进入 21 世纪以来,社会发展在依赖已 会变得愚蠢” (Paavola et al.,2005)。参与隐喻促进
有知识的同时,更迫切需要创造出新的知识。知识 了能动参与,促使学习者的地位发生了显著变化。
密集型工作要求单个职业人士、团队和组织不断超 但它在对待知识的态度上还只是“边际性参与”或
越自身,发展新能力,尤其需要提高理解和生产新 是一种被动的文化适应,不利于知识的生成。参与
知识的能力。社会的要求对学校教育必然产生直接 隐喻面临两个难以逾越的难题:“迁移难题和学科
影响。在“创新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驱动力, 内容难题”(曾文婕等,2013) 。随着知识经济时代
知识创新成为国家竞争力的核心要素” (胡锦涛, 的到来,在前两种隐喻的基础上,逐渐生发出知识
2011)的背景下,知识创造学习自然会受到广泛关 创造隐喻。
注,成为众多领域研究的热点。 知识创造隐喻体现出人们超越已有知识的文化
(2)人类的文化价值诉求推动学习隐喻的嬗变 价值属性,是对未来的一种指向,是人的生命存在
知识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反映了人们对自身不 不断优化的体现。创新的冲动一直蕴含在人类的文
断完善的持之以恒的追求,体现在人们基于现实并 化价值中,人类对自身的不断超越是对其最好的诠
超越现实的行为方式上。“人的生命存在永远处于 释,这也被社会发展的轨迹所证实。知识创造隐喻
现实与理想、现有与应有、此岸与彼岸的张力之 是人类文化价值属性在学习领域内的具体化,它超
中” (李鹏程,2008)。学习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活 越了习得隐喻和参与隐喻,强调在学习中创造知
动,其隐喻嬗变是人类文化价值的直接体现。人 识。知识创造隐喻还吸收了有关媒介和活动的各种
类学习的隐喻经历了从知识获得到参与建构再到 理论,如皮尔斯的符号理论和维果斯基的活动理论
知识创造的变革过程。 等,进而丰富了自己的理论基础。同时,信息技术
知识习得隐喻是人类最早的一种学习形态,它 的进步助推了三元交互学习的实践发展。
将学习看作对确定知识的掌握。“学习是知识投入 2.如何兴起:社会理论与技术进步的双重支持
我头脑中的过程” (Elmhldt,2003),淋漓尽致地刻 近年来,西方兴起了对知识创造学习的研究,
画出习得隐喻的思想精髓。习得隐喻将知识看作个 已经取得了显著的研究成果,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
人智力活动本身的属性,强调学习过程中个体的心 欧洲第六框架计划支持下的“知识实践实验室”
理图式。通常人们会用一个比较直观的模型来说明 (Knowledge-Practices Laboratory, 简 称 “KP-Lab”
习得隐喻,它将头脑比作一个知识容器,学习过程 项目),创生出三元交互学习理论和方法。三元交
是 将 知 识 填 充 到 容 器 ( 头 脑 ) 中 的 过 程 (Sfard, 互学习的兴起吸收了社会理论的优秀成果,其中最
1998)。 习得隐喻提高了学习效率,促进个体对知 具代表性的是活动理论和符号理论;同时,信息技
识的掌握和人类文化的传承。但是,这一隐喻指导 术的发展为三元交互学习的实践提供了可能。
下的学习将人看作一种被动的、封闭的存在,“使 (1)三元交互学习的活动模型受活动理论的深
人们陷于认识悖论和价值困境中”(曾文婕等, 刻影响
2013)。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对习得隐喻弊端认识的 三元交互学习活动可以用模型直观呈现,其结
不断深入,人们开始寻求克服这些弊端的途径,于 构大致由三个相互联系的要素组成:一是学习的主
是参与隐喻开始凸显。 体,既包括个人主体,也包括社会主体;二是学习
参与隐喻不满足仅仅立足当前知识,而是试图 的共享人造物,其实质是具有能动性的客体;三是
通过彰显“对话”,进而构建知识的意义。它具有 与主体和共享人造物相互作用的媒介环境。三元交
主体间性的特征,将学习看作知识实践和不同社会 互学习的活动模型深受活动理论的影响。活动理论
活动的参与过程;认为学习是对社会实践的参与, (Activity Theory)关注对人类活动和工作实践的理
将知识视为依赖于外物独立存在的东西,不仅存在 解,认为活动由主体、对象和中介三部分组成,为
于个人头脑中,更存在于各种社会交往和实践中, 描述和分析协作过程提供了强大的框架。其中,主
提倡“向前走,而不是站着不动;向前看,否则你 体是指从事活动的一个人或一组人。对象(即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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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客体”
)是指被主体的动机活动指向的事物, 20 世纪上半叶,人们利用计算机来加工和处理
既可以是确定的东西(物质),也可以是不具体或完 信息,可将计算机视为学习的载体,这是人类早期
全无形的东西(如一个共同的想法),用以满足在活 的数字化学习阶段。这一时期的学习主要是在行为
动中共享操作和转换。中介是由许多不同类型的工 主义的指导下开展的,遵循个体对刺激的反应这一
具(包括材料工具以及精神工具,如文化、思维方 原理,聚焦于个人头脑对知识的理解和储存。20 世
式和语言等)组成,其中计算机被认为是重要的中 纪七八十年代,由于网络技术的发展,数字化的信
介工具。活动系统并不是静态的,而是不断发展 息资源与互联网开始走向深度融合。教室中的多媒
的。活动的实质是转变对象进入到一个对现存状态 体教学逐渐普及,出现了早期的在线学习资源和学
的激励过程中,从而形成新的预期或非预期的产品 习软件,此时的学习可以被看作知识共享的过程。
的过程。活动理论为三元交互学习的协作活动提供 网络课程可以使学生通过互联网随时随地进行学习
了理论基础,奠定了三元交互学习的活动模型。 和交流,以此实现对知识的共享。随着教育理论和
(2)三元交互学习的媒介环境开发吸收了符号 实践的不断发展,以共享为目的的学习环境开发开
理论的成果 始受到人们的不断质疑,“绝大多数 E-Learning 仍
有效的媒介环境开发是三元交互学习实现的前 然是借助计算机系统进行知识传播和学习资源筛
提条件,它包括具体的物质媒介环境和虚拟媒介环 选,虽然教师角色有所改变,但是学生依然充当网
境。无论哪种媒介环境其本质上都是通过符号表征 络化资源的接受者角色。
”(王佑镁等,2013)新技术
的。符号是在交往过程中传达信息的有意义媒介 的不断出现正在改变这种情况,如 Web2.0 数字技术
物。“所有在某种形式上或在其他方面能为知觉所 为学习知识从单向传播走向多向互动提供了技术支
揭示出意义的一切现象都是符号”(卡西尔, 持,Wiki 为人们提供了一种多人协作的写作工具。
2004)。对三元交互学习影响最大的是皮尔斯的分 学习中的交互得到很大满足,学习环境开始更趋向
析哲学符号学派。他根据符号的活动过程,将符号 于开放性、共享性、参与性和交互性,为人类在交
看作由“符号代表物”(Representamen)、“对象 互基础上创造知识提供了可能。
(Object) 和“解释”(Interpretant)组成的三元
二、三元交互学习的内涵和原理
结构,其中符号代表物是指实物、感官印象或想
象,对象是指物质或想象物,解释是指符号的意 知识实践实验室项目自 2006 年启动以来,目前
义。通过解释使符号代表物与对象建立起了某种关 已有十余个欧洲国家的研究机构参与其中,创生了
系。符号承载着人类文化,更体现出人类的创造本 以三元交互学习为核心的知识创造学习理论。
性。一方面人类创造着各种符号,另一方面各种符 1.三元交互学习的概念内涵
号不断完善着人类。在三元交互学习中,学习者之 三元交互学习的基本内涵是人们协作开发共享
所以能够进行知识创造学习,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 “对象”的过程(Paavola et al.,2005)。与许多传统学
符号的中介作用。正是通过符号媒介,不同的知识 习理论相比,三元交互学习中的“对象”(概念或
参与体才能够互动并进行知识创造。 材料人造物、实践、观念等)不再是被动的“对
(3)三元交互学习的实践借助了信息技术的巨 象”,而是与探询者或共同体具有平等地位并产生
大发展 交互作用的“事物”。“事物”在互动中处于突出
信息技术对学习的影响体现在一个相继的文化 的地位,与探询者(研究共同体)和媒介环境构成
发展过程中。技术是人类文化的组成部分,随着时 了三元交互实例模型(见图 1),由此凸显了 “合
间的流动而表现为一种进步的趋势。从文化互动论 作开发共享人造物”(Shared Epistemic Artifacts)
来看,技术作为学习系统的一部分,其单向的变革 的过程(Paavola et al.,2005)。三元交互的实例模型以
势必会影响学习的发展,反过来学习发展的不同阶 一种立体多维的形式呈现,超越了活动理论对活动
段及其诉求也将促进技术的进步。 平面、单向的理解。它表现出三个层次的交互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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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首先是学习者层次,表现为学习者个人、学习 从而使研究对象更容易澄明在一定的视野之中。文
共同体、具体工作场所人员的交互;其次是学习媒 化是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观念之间关系的意义
介环境层次,表现为学习者(或共同体)、对象 系统。学习作为一种重要的文化活动伴随着人成长
(共享的事物)、媒介环境之间的交互;最后是知识 的全过程。文化哲学关注人的主体地位,强调人的
运行层次,表现为知识人造物、实践、新的理念或 文化主体性,认为一切文化都是人的文化,如果没
表征之间的交互。 有人,事物只是自然化的存在并非文化。但文化同
时又具有拒斥主客二分的包容性,承认在文化中对
(事物的“实际”
使用) 象也可以成为主体。文化哲学认为事物是由不同结
知识人造物 构和部分组成,当认识一个事物的时候,要厘清事
实践 物的各个部分,以及部分之间的关系,只有这样才

外化理念或表征
媒介工具 能将事物考察清楚。同时文化哲学强调活动,认为
活动是社会运行的基本方式,是人类的一种生存状
态。而活动又离不开时间和空间,时间和空间是事
开发共享事物
物存在的一种属性,与之相对应的是历史观和空间
(个人主体) (学习共同体) 观。由此形成了文化主体论、文化结构论、文化活
图1 三元交互学习理论的一个实例模型(Paavola et al.,2011) 动论和文化的时空观。笔者借用文化哲学的分析框
三元交互学习的内涵具体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架考察三元交互学习的主体、结构、活动以及时空
第一,三元交互学习是合作开发“事物”(知 观,有利于人们深刻理解三元交互学习的原理。
识)的过程。三元交互学习强调运用现代技术手 (1)三元交互学习主体的多元性
段,不同主体间相互合作,聚焦开发“共享人造 文化哲学的兴起有效地消解了传统认识上主客
物”(Shared Artifacts)的过程。这一人造物既可以 体之间的对立,赋予了主体与客体同等的地位。三
是实体性的,也可以是概念性的,还可以是实践性 元交互学习凸显了这一文化属性,突破了传统的
的。三元交互学习突出了“共享人造物”基础上开 “学生主体、教师主导”的双主体模式,赋予学习
发过程的交互作用,更加强调主体的协作过程。 中的对象以主体地位,从而使学习主体走向多元。
第二,三元交互学习是识知的过程。在三元交 在三元交互学习中,主体多元性表现在对“三元”
互学习背景下,知识不再是处于客体地位的被动或 的强调,这“三元”既指个体、共同体和具体工作
静态的知识,而是具有了主体地位的动态的知识。 场所的人员,也指探询者(提出问题、探询答案或
这一过程蕴含着传统的“知识”(Knowledge)转 解释)、对象(人造物和实践)和共同体(提出问
变为“识知”(Knowing/Epistemic)的趋势,具有 题、探询答案或解释)。它不同于一元的“独白”
动态性。另外,强调 “识知”表明三元交互学习 (探询者自身)或二元的双方“对话”(要么是探
不仅仅是接受知识,更是人们重新认识知识进而建 询者和对象,要么是探询者和共同体)。
构知识的过程。 (2)三元交互学习结构的整体性
第三,三元交互学习是产生新“事物”(知 三元交互学习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其各种因素
识)的过程。以技术为中介的学习环境构建,引起 是“各有其位”的存在于一定的结构之中。这种结
了系统的协同知识创造。三元交互学习的结果是产 构并非松散的,而是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三元交
生新的知识或新的人造物,而这又是迭代开发的过 互学习打破了学校的封闭系统,将学生的学习与具
程,亦反映出人们不断“识知”的过程,这也正是 体的工作实践结合起来,沟通了学校、家庭和工作
人类知识不断增长的奥秘所在。 场所,使其成为一个整体。三元交互学习拉近了教
2.三元交互学习原理:文化哲学视角的分析 师、学生、研究共同体或工作场所成员的关系,使
从一定视角分析问题有利于将研究范围聚焦, 其成为一个整体。三元交互学习还融合了人、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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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物和环境的关系,使其成为一个整体。 们开辟了三元交互学习理论与现有技术进行整合和
(3)三元交互学习活动的创造性 依据三元交互学习理论重新开发新技术两条途径。
三元交互学习通过转换(Transformation)和反 1.三元交互学习技术开发的指导思想
思(Reflection)“融合”了学习和探究文化。无论 知识实践实验室的技术开发是研究者、技术开
是贝瑞特(Carl Bereiter)的知识建构理论,还是野 发者和用户在协同进化开发方法的指导下进行的。
中 郁 次 郎 (IkujiroNonaka) 和 竹 内 光 隆 (Hirotaka 它围绕协作知识创造活动来开发工具,为实践中灵
Takeuchi)的知识创造模型,亦或是恩格斯托姆 活的知识转换提供支持,使工具、社会实践和媒介
(Engeström)的学习扩展理论,无不体现着对知识创 协同进化。技术的协同进化周期模型(见图 2)为
造的努力。而这三种理论从不同侧面反映了三元交 研究者、开发者和终端使用者提供了一个支持当前
互学习的活动过程:新颖的想法通过观念化和实践 知识创造实践的技术平台。这一模型体现了三元交
的转换产生出来;经过转换和反思,有效联系了各 互学习技术开发的实践取向,它依据一定的场景和
种知识、实践以及观念,从而形成一种转换融通机 所要研究的案例,对传统的软件进行设计与评估。
制,驱动知识和实践的转变。这一过程精确地回答 借助研究团队既有理论研究者又有技术开发者的优
了人们如何组织他们的工作来开发一些共享的和具 势,或运用和改进原有软件或技术,或根据需要开
体的“事物”的问题,从而实现对知识的创新。 发新的软件或技术,用于具体的案例研究,并在研
(4)三元交互学习时空的超越性 究中不断进行评估和改进。同时,三元交互学习技
文化重视时空的存在,认为世间万物都是在 术开发具有明显的协同性,充分考虑到实践案例和
时空中展开的。三元交互学习超越了有限时空的 使用者的背景等因素。
限制,获得了时空中的无限延展性。在时间维度 理论 传统的软件
场景 实体模型、
使用者背景 使用案例 设计
上,三元交互学习支持同步和异步的交流。同 实践

时,共享“事物”得到迭代发展,持续的过程保
可用性 领域 可用性
证了知识的创新。知识开发不是处理静态的对 评估 评估

象,也不再是重复已有知识,而是动态地协作开 图 2 技术的协同进化周期模型(František et al.,2007)


发产生新知识的过程。在空间维度上,三元交互 2.知识实践实验室平台
学习支持不同地点的协作学习和开发,不同主体 知识实践实验室平台具有灵活的体系结构,开
(学生、教师和工作场所人员等)能够在不同地点 发的目的是以服务为导向,旨在促进不同使用者的
同时进行互动和交流。其中的一个典型案例就是 集成和交互操作,它是一种用户工具和中间软件。
“分散在全球的设计工作——虚拟工厂”(Hakkara- 知识实践实验室平台框架由四组服务器和函数库组
inen,2007),该案例考察了一个跨国设计服务公司 成 (Sins et al.,2008):(1)基于语义知识的中间件
如何通过三元交互学习方式形成了一个集研究与学 服务,用于储存和管理由知识实践实验室工具创建
习一体的基于知识创造的全球虚拟工厂。 的元数据,这些元数据被存储到 Web 资源描述框架
体系(Resource Description Framework Suite,RDF-
三、三元交互学习的技术开发
Suite)中。(2)内容管理服务,致力于创造和管
“从遥远的过去开始,遍及世界文化的各个角 理常规内容,用于被元数据描述的共享对象,它是
落,人类活动总是通过技术加以实现。”(唐·伊德, 针对知识实践实验室自身内容的存储库。(3)多
2012) 技术在三元交互学习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 媒体服务,即提供操作和管理动态性内容的功能,
用,是三元交互学习理论转化为实践的前提条件。 如知识实践实验室提供的音频或视频等流式材料,
在三元交互学习中技术已经由“工具性”走向“文 包括语义多媒体注释工具等。(4)技术服务覆盖
化性”,由外围的工具手段转化为学习文化的一部 的中间支持服务,致力于授权和身份管理、用户管
分。在协同进化(Coevolution)思想的指导下,人 理、路由管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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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知识实践环境 表、访问课程、利用的工具等),但不能解决管理
知识实践环境是虚拟的用户支持环境,可以创 和灵活修改流程的问题。
建、管理和评估不同用户的活动,可以将选定的目 (2)广泛使用的语义特征。知识实践实验室为
标、简单的协作流程或个人行为整合起来 (Paavola 交互学习提供了多个存储库,其存储内容涉及不同
et al.,2011)。实际的应用版本是基于初始分析、案 的事物(文本文件、视频、音频、资源包等)。这
例研究、通用场景和需求识别基础上的合作设计。 意味着对事物的描述包括两个部分:一是语义方
它能够为新手和有经验的用户的合作提供更加方便 面,即元数据(语义信息)被保存进知识存储库,
的媒介环境。知识实践环境是在三元交互学习理论 用于定义事物属性的核心标准,如标题、描述等。
指导下提出的,这一理论涉及“合作、共享事物和 二是内容方面,即内容保存在基于 Java 技术的内容
交叉边界”等。任何使用者都可以创建一个自定义 存储数据库中,通过专门的网关(G2CR)访问,
的个人虚拟空间(或定制视图)。个人虚拟空间又 并能够选择基于特定内容的数据库。知识实践实验
成为共享空间的一部分,共享空间的功能包括 室系统中不同的工具不仅“共存”在一个单一的环
(Tzitzikas et al.,2007) :(1)对共享对象的操作, 境中,而且共享相同的语义,这使得其能够在不同
如创造、编辑、储存、分享、评论以及讨论,使用 背景和不同过程中处理共享的事物。
者可以使用现存的词或自创的词进行语义注解。 (3)现有条件的可扩展和互相操作。与现存技
(2)显示关于使用者登录的状态信息、实际工作环 术相比,知识实践实验室系统通过下面四种方式来
境的状态信息、目前和已经执行的使用者活动的状 扩展和提高协作:一是目前终端用户在工作或学习
态信息等。(3)作为一种基于环境的同步交流聊 过程中使用的一些不同(IMS 兼容)系统,容易迁
天工具。(4)通过与谷歌文档(Google Docs)的 移到知识实践实验室系统中,而不用重新设计相关
紧密集成,可以合作创造共享文件。 程序。二是集成谷歌文档和日历,提供实时协作创
知识实践环境为使用者提供了四种基本的视 造和修改共享文件的功能。三是知识实践实验室的
角:网络的视角(共享空间网络的可视化),内容的 日志记录机制能够被用作其他的协作系统,并在虚
视角(组织和管理不同的共享事物),过程的视角 拟环境中储存事件和分析历史数据。四是数据可从
(与管理共享事物有关的过程、任务、子任务等), 知识和意识数据库中抽取并导出,并可利用第三方
共同体的视角(管理和展示相关使用者的关系)。 分析工具如 SPSS 进行分析。
4.知识实践实验室的技术优势
四、三元交互学习的启示
知识实践实验室具有显著的技术优势,主要表
现为多功能性、广泛使用的语义特征以及现有条件 三元交互学习对当下的教育教学产生了深刻影
的可扩展和互相操作。 响。在共时态上,丰富了课程与教学系统层面的教
(1)多功能性。通过与 Dokeos、FLE3、Moodle 学内容、教师、学生和教学环境的关系;在历时态
和 Claroline 的比较,可以展现知识实践实验室平台 上,深化了课程与教学过程层面的课程研制、课程
具有的多功能性(Babič et al.,2008)。Dokeos 支持视 实施过程、学习方式和评估方式;在价值形态上,
频会议、日历和日程、会话信息、与谷歌整合搜 树立了知识创造的学习观和知识创造的教师专业发
索,但缺乏知识实践实验室平台提供的语义和视觉 展观。
组织功能。FLE3 包括知识构建、共享事物和协作构 1.在课程与教学系统层面上的启示
建数字事物三大功能,但却不能提供知识实践实验 三元交互学习丰富了课程与教学系统中的教学
室所具有的创建和管理工作流程的功能等。Moodle 内容、师生关系和教学环境的含义,并将其整合为
虽然是具有强烈导向的集成模块系统,但在语义和 一个有机整体。
分析用户的实践和活动方面功能不足。Claroline 的 第一,三元交互学习推动着教学内容由“确
基本功能是能够提供复杂的信息(如用户的课程列 定”走向“不确定”。在三元交互学习中,教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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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是以共享的知识人造物形式存在的,这是师生活 资源。课程资源一方面服务于具体的学习活动,另
动的对象和结合点。教学内容在整个教学系统中的 一方面也是学习主体在交互过程中建构起来的。在
地位由传统被动、静止的形态转变为主动、动态的 课程组织上,不再以学科的体系化作为课程组织的
形态。教学内容不再作为确定的内容存在,而是处 主要逻辑框架,而是通过引入专题研究或主题研究
在师生的建构过程中。在进行具体的知识创造学习 的形式来组织各种课程资源。
中,所使用的教学内容也是不确定的,这就使传统 第二,三元交互学习诠释教学由“基于课程标
确定的教学内容转变为生成的不确定的教学内容。 准的教学”走向“基于知识创造的教学”。从传统
第二,三元交互学习蕴含着师生关系由“单 上看,教学走过了一条基于教师经验的课程实施、
向”走向“双向”。三元交互学习赋予师生平等的 基于教科书的课程实施和基于课程标准的教学的路
地位。教学中师生关系也在发生变化,随着学生学 径 (崔允郭,2009)。随着三元交互学习的兴起,教
习自主性的增强,教师更多是作为学生学习的辅助 学的范围已经由现实延伸到网络,由学校扩展到社
者。学习者围绕共享人造物调动各种资源,包括文 会,形成了基于知识创造学习的课程实施模式。其
献资源、教师资源和具体工作场所的人力资源等, 一般过程为:确定学习的主题或任务,组成三元交
从而实现学习中的知识创造。学习者通过自主学 互学习共同体,协商形成课程目标,开发利用具体
习,可能会掌握教师所不熟悉的知识,师生之间的 的技术,选用学习策略,实施交互学习,评价学习
关系已经由传统的教与学的关系走向了互相促进的 结果,结束学习或进行下一步开发。
关系。 第三,三元交互学习促进学习方式由“接受
第三,三元交互学习营造了由支持“知识习 式”走向“创造式”。长期以来,我国学生在学习
得”转向支持“知识创造”的学习环境。三元交互 方式上存在“从师型过多,自主型过少;继承性过
学习中学习环境的转变依靠技术的有效开发。技术 多,创新性过少”(张德江,2003)的问题。新形势
作为学习的一部分已嵌入到学习过程中。技术由原 下学生学习方式亟待转变。已有研究表明,对学生
来帮助学生如何掌握已有的知识转变为支持学生获 学习方式影响较大的因素有学习内容、个体因素、
得或创造新知识。其知识创造支持功能表现在:技 教师的引导、教学资源、评价方式等 (李本友等,
术支持同步或异步的在线交流,提供多种形态的共 2012)。三元交互学习提供了更加实用和非确定性
享资源,使参与者能够共享资源和交流想法。技术 的学习内容,便于学生学习和探究,确立了学生学
能够呈现学习者的思维历程,学习者通过思维导 习的主体地位,调动了学生学习的主体性,转换了
图、语义注释工具等能够展示创新成果,与他人共 教师的角色,拓展了学习环境,引入了大量的学习
享并吸收他人的意见和想法。技术可以呈现学习过 资源,制定了促进学习的评价方式。可见,三元交
程中的反思,通过视觉陈述、意识工具和流程分析 互学习将促使学生的学习方式由“接受式”转向
技术,使行动者能够反思和评估他们自身的活动。 “创造式”

2.在课程与教学运行层面上的启示 第四,三元交互学习促使评估方式由“结果评
课程与教学运行反映的是动态的教与学过程。三 估”走向“促进学习的评估”。三元交互学习在改
元交互学习影响课程与教学运行层面的各个环节。 变课堂教学的同时,也要求对学习评估进行改善。
第一,三元交互学习表征课程研制由“预成” 当前,我国对学生学习的评估方式虽已趋向多样
走向“生成”。在课程目标上,突破了传统的“三 化,但其主流形式仍为考试和考察,这是对应于习
基一个性”的目标限制,增加了“开发学生创新能 得知识学习的一种有效评估方法。随着三元交互学
力、进行创造性学习”的课程目标。就具体课程而 习研究的不断深入,创新和开发技术促进型学习为
言,课程目标不再是预设的,而是在三元交互学习 本的评估体系受到普遍重视。三元交互学习评估要
过程中由师生和其他交互主体逐渐建构的。在课程 求学习过程即为评估过程,其不同于以往评估的根
资源上,不再以掌握确定的知识为目的来组织课程 本在于,它将着眼点放在如何通过评估促进学生的

现代远程教育研究
. 30 . 2015年4期/总136期
知识创造视野中的三元交互学习【理论
经纬】
学业发展。三元交互学习技术使学生的学习历程及 从教会学生学习、育人还是服务社会的角度,都要
成果能够完整呈现出来,并通过各种手段对其进行 求教师具有创造知识的能力。随着时代的发展,出
评价和反馈。技术工具中的存储库、语义工具以及 现了课目教育学知识与信息技术的整合,形成了
反思日志、交流论坛等,既是评估的对象,也可以 “技术整合型课目教育学知识”(TPCK)和“网络
转化为评估的工具。由此可见,三元交互学习促进 化技术整合型课目教育学知识”(ICT-TPCK),它
了技术促进型学习为本的新型评估系统的开发,进 们将信息技术、课目知识与教育学知识三者整合起
而使评估成为促进学生学习的手段。 来,这是课目教育学知识的一大进步。三元交互学
3.在课程与教学价值层面上的启示 习是知识创造、学习与技术支持的有机融合,既对
三元交互学习对传统教育观念产生了巨大冲 教师的 TPCK 形成提出了要求,更为其发展提供了
击,改变了人们对学生学业发展和教师专业发展的 基础和条件。
认识,推动了知识创造型学习观和知识创造型教师
专业发展观的确立。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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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创新的不懈追求,立足于知识本身的同时更注重 [6]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1996). 学会生
知识的进步。(2)定位知识创造为一种社会参与过 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R].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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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logy, 19(3): 233-246. 收稿日期 2015-03-25 责任编辑 刘 选

Research on the Trialogical Learning Under the Knowledge Creation View


Liu Dajun, Huang Fuquan

Abstract: At the age of knowledge-based economy, learning research is undergoing major changes. The
knowledge-creating learning is highlighted, which originates from the current needs and the transition of learning
metaphors. With the study of the Activity Theory and the Theory of Semiotics as well as the promotion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the knowledge-creating learning has been developed both theoretically and practically. In
knowledge-creating learning, the relations of the learner (community), the Shared Epistemic Artifacts and the media
environment change gradually from plane to three-dimensional, showing a pluralistic interaction. In the early
2000s, trialogical learning, centered with cooperative developing shared epistemic artifacts, has emerged as the
typical knowledge-creating learning. It has changed the relationship of the traditional learning subject, object and
environment, and realized the diversity of learning subjects, the integrity of learning structure, the creativity of
learning activity and the transcendence of learning space and time. With the further integration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learning, the influence of technological environment on learning has become more and more
important. The multi-functionality of technical tools, the wide range of semantic features and so on powerfully
support the change of learning. The reform not only affects the development of domestic learning theory, but also
provides useful inspiration for the reform of the course and the teaching field. In the synchronic, it enrich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aching contents, teachers, students and teaching environment in the curriculum and teaching
system; in the diachronic, it deepens the curriculum development, curriculum implementation, learning methods
and evaluation methods in the curriculum and teaching process; in the form of value, it sets up the learning view and
the view of the teacher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based on knowledge creation.
Keywords: The Knowledge-Creating; Trialogical Learning; 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
Teaching Reform; Learning Theory
现代远程教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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