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道德经

(第一卷)

生命的真意
osho 著
金晖等译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目 录

译者序…………………………………………………………………………………2
原序……………………………………………………………………………………3
第一章 道…………………………………………………………………………….7
第二章 平凡…………………………………………………………………………20
第三章 道的品质……………………………………………………………………32
第四章 空……………………………………………………………………………46
第五章 过于兴旺的危险……………………………………………………………59
第六章 没有意义……………………………………………………………………72
第七章 无的功用……………………………………………………………………83
第八章 达到绝对的漠不关心………………………………………………………92
第九章 古代的智者……………………………………………………………….104
第十章 智慧和悟性……………………………………………………………….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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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译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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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我们译完这部书稿的时候,奥修(Osho)的名字已经随着《生命·爱·欢笑》
等书的出版,在许多中国大陆读者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名字带着他
全部生命的智慧流向每一个读者。
只要读过奥修著作的人,一定不会把他叫做“哲学家”或者其他什么“家”
和“者”之类的,他只是一个令人赞叹的、充满智慧的而又平凡无奇的生命存在。
他说他象老子,老子就是这样一个生命存在。奥修是开悟的,老子是成道的。“开
悟”与“成道”同是生命的飞跃,它并不象“凤凰涅”那么壮美,它只是向着最
平凡的生命形态的回归。这就是奥修这个名字的内涵。或许有人会把他叫做“哲
人”、“诗人”,这似乎比较接近奥修那样的生命形态。但是作为译者,我们认
识的奥修应该是平凡的。“平凡”是生命的家园。奥修的一生充满“实力”:喜
玛拉雅山麓的金色的童年,争雄一时的青年时代,以及成年以后的洋洋大业,但
他还是平凡的。他一生的所有激流细水都汇入了“平凡”的大海。
我们是在这大海里认识奥修的。他的每一个文字都是大海溅起的水珠,它们
会闪现七彩光色,但它们仍然是平凡的。记得大珠慧海禅师有一句“开悟”名言:
“饿的时候吃饭,困的时候睡觉。”这正是对奥修的“平凡”的昭示。在这部译
稿的最后一章里,奥修谈到智慧和悟性。他说:“悟性从来不会来临,它既不是
一个突然的现象,也不是一个逐步的现象。……逐步地发生或者突然地发生都不
是开悟本性的一部分。”开悟是从焦虑和虚幻中解脱出来的生命回归,是每一个
生命个体的本性──“你就是开悟”。而任何顿悟和渐悟的期待,都还在焦虑和
虚幻之中。开悟就是完全回到这个生命个体本来的位置上真实地生活,它摆脱了
虚幻,使生命成为真实的、贴切的存在。再引用一句大珠慧海禅师的话作为补充:
“(那些不真实地活着的人),吃饭的时候不肯吃饭,百般思索;睡觉的时候又
不肯睡觉,千方计较。所以开悟和未悟是不同的。”
在奥修的眼里,老子和庄子,以及佛、禅师、耶稣、苏非等都是这样一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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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凡”的开悟者,是“真实”、“贴切”地活着的生命存在。这种生命存在正是荣
格心理学及其后学所关注的人生主题。荣格认为,人格不是由各部分拼凑而成的,
人生来就是完整的。从奥修的文字所表达的意思来看,这个“完整”应该就是一
种“开悟”──“你就是开悟”!荣格的观点是:在人的整个一生中,他所应该
做的,并不是致力于人格的完整;他应该做的,只是在这种生来就有的完整人格
基础上,去最大限度地发展它的“多样性”、“连续性”和“和谐性”,小心警
惕着不让它“分裂”成彼此分散的、各行其事的和相互冲突的系统。这只是心理
学家对完整人格的一种描述,而在奥修那里,“开悟”的生命存在已然超越了语
言的描述,他“就是”完整的──这个“完整”不同于任何有关“分裂”的开悟
学说:奥修说,开悟不是“精神”的,不是“灵魂”的,也不是“精神和肉体”
的,它是完整“精神肉体”的,它没有分裂和拼凑。同时,这个“完整”也完全
不同于一种仅仅是语言的描述。荣格并没有亲证这个“完整”,他只是对精神病
人进行分析和治疗;而奥修是亲证者,他亲证了平凡而真实的完整人格。
老子和奥修的生命存在,是我们作为另一个个体生命存在的“镜子”,一面
觉知的镜子。当“平凡”和奥修的名字连在一起的时候,它便有了生命的真意;
当奥修的名字和“平凡”连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永远不会给他下定义。奥修是
谁?我们只是记录了一些关于奥修的文字,但那并不是他。在我们的另一部译作
《奥秘心理学》中,奥修如是说:
“觉知你在不断地用文字表达,而且能够停止它。仅仅看着事物;不要用文
字表达。”
这就是奥修,自然的镜子,仅仅看着──看着奥修,看着自己。
译者
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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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原序
那是一个温暖的夜晚。雨季几乎过去了;我第二次来到印度。森林花园的围
墙满溢着深绿色。暗红色的花深深地隐藏起来。我和另外十几个人等在师傅的门
口;橘黄色的袍子,宁静的、忧虑的面容,少许的交谈,就象夜晚动物在森林的
家里发出沙沙的声音一样。我什么也不期待;各种期望以及它们的成百上千的复
制品和阴影都歇在一边;我们彼此厌倦──这些期望和我──已经超过了厌倦之点
──因为现在,我们已经互相抵消了。我们等待了很久。在过去十五个月里,我
竭尽全力地静心──最后两个星期是强化释放疗法(primal therapy )。在释
放疗法中,我从“婴儿体”喊出一阵一阵的痛苦,婴儿体在我里面作为所有人生
戏剧的提示和指引。一些小的恐惧在我的身体上荡漾开来,然后消失,然后再荡
漾开来。我注视着呼吸轻柔地起伏过我的身体──它是自然的,我几乎执着于它。
最后我们经过大门,走上房子旁边一条黑暗的碎石路,每一个人都在他自己
的世界里,绕道到了走廊,猛然看见师傅坐在灯光下一张暗色椅子上,灯光围绕
着他,浅色的袍子,深色的皮肤,以及周遭合抱的灯光和夜晚。一只腿架在另一
只腿上,其中一只脚没有穿凉鞋,一只雕琢出奇的生动的脚,美丽的、黄褐色的,
人们向它行礼──脱掉鞋子,我们急急忙忙地,欣喜的脚踏上大理石的地砖,就
象被磁石吸引一样,来到他的脚边,静静地坐在他的注视之下。去感觉透明、单
独、不存在和完全在这里──跟他在一起,属于他,在他里面。
他在微笑。我们在他的脚边坐成半圆,就象围绕着一个讲故事的人,或者一
棵圣诞树──那是一种不可能地致密而集中的爱。他的微笑是一个孩子的微笑,
那么天真、那么全然,我们大多数人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微笑──他是一个如
此没有隐蔽、如此丰满、如此了悟、如此成熟的成人,以至于他已经再次爆发成
孩童。他在我们面前那么充满人性,所以他是一个超人──他是我们所认识的最
完美的荣耀和最彻底的深度的全部。所有执着于头脑的思想都被他的光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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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了。我只能注视着。思想变成身体里面一种无望的运动。我注视着自己想要跟他
在一起、想要感觉他的话进入我。
他跟我们中间的几个人谈了一些关于爱、静心和怎么做的问题,有人感到很
恐惧,师傅叫他们做一种静心,说“啊!”,同时感觉声音从恐惧的中心发出来,
然后安静地躺下来,就象躺在母亲的胸上,感觉那个能量。
然后他看着我。他不等我说什么,就出乎意料地说:“玛都莉──这对你将
是一个非常具有决定性的晚上。”是的,我说,我点点头,好象我知道似的,因
为我又知道又不知道。他拿来一盏小小的闪光灯,上面有一道狭窄的光线,他说:
“现在安静地坐着,把眼睛闭上。”他用它照进我的第三只眼:前额的中心,在
眉毛上面。我在里面注视着光的行动,好象一道光突然照在黑暗的、爬来爬去的
昆虫上面,或者照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蟑螂或者蛾子窝上。它们四散飞扬,什么
也没有了,只有能量的绽放、轻微的行动,有一些是流动的,有一些是阻塞的。
热量压进了中心。然后它就结束了。我睁开我的眼睛。他以他的全部力量和存在
看着我,生动地、友善地对我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要完全地平凡。”
我说是的、哦,我点头,我是一种不存在的透明的困惑、一种不在那里的惊
讶,沉浸在光里面,象一个白痴似的张口结舌地等着,他说:
“只要完全地平凡。以完全平凡的方式行动──就象你所感觉的那样行动。
你要放下所有的未来、所有的目标。对于你,没有未来。要快乐。没有什么事情
要做──你要放下所有的努力。”
那么──我是否应该静心呢?我问。
“如果你感觉想要静心的话。”他说。他是那么明亮、当下而全然,我被弄
得眼花缭乱,我一直想把眼睛垂下来,然后再看。“但是你不能对静心做任何努
力。如果你想要静心,你就静心;但是要纯粹地享受,你哪里也不去──甚至在
你不想静心的时候,也不要感觉内疚。不要再有‘玛都莉需要释放疗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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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结束了。记住──没有应该。我对你所说的就是放松。只要放松。”
他注视着我说:“不要再有问题了。永远不要再把问题带到这里来。好吗?
你明白吗?从今天晚上开始,你要放下所有的控制。好吗,玛都莉?很好!”好
象在说──足够了。
我在点头,我的头脑在狼吞虎咽,我说我猜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信任只要……
而他说:“你只要放松。保持平凡。”──似乎在漠视我制造问题的努力。我合
掌而拜,然后退回我的位置,一面笑着,有一半崩溃了,一面观照,他以完全的
关注和爱沿着半圆一一跟我们会合。
当达圣(darshan )结束的时候,我在笑,当他走回房间的时候,我跟其
他人一起向他鞠躬,当我套上凉鞋的时候,我在笑,我身轻如燕地跑过小路、跑
出大门,在黑暗中骑在自行车上笑着回家。
我不再去想我曾经认为我必须不平凡。但是第二天我发现自己感到愤怒、憎
恨、身陷罗网。我感到每一条逃跑的路都被切断了。没有应该!再也没有问题!
我再也不能问他怎么办!但是我必须失去控制!必须吗?不,连这样也不是。没
有应该!要放松!要快乐!要没有问题!没有所谓的没有问题!他已经切断了我
所有的花招。我是急性子,我被炸裂了,然后平静下来,第二天发生了、第二天
又发生了、一直发生到今天。
那正是长久的静心。
那就是老子。
他所说的话还在往里面下沉。要平凡。我的奋斗的自我、一生的伴侣,在它
企图奋斗的时候,必须看它自己一百次,必须信任那个奋斗已经结束了。就象信
任在峡谷上面走绳索──信任再也不需要担心了一样。努力已经变成我的一个习
惯、一个根深蒂固的模式。有很多思想在它的周围飞来飞去,那些我能记得的思
想是从各个地方──从书本、从别人、从学校被培养出来的、被邀请而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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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的头脑总是在说──只要你再努力一点点──只要你做这个──你就会突破。而这
才是后面的秘密思想──那么,他们就会爱你、喜欢你、知道你。
现在奥修说不要演戏。当下的、空的、自然的行动──把头脑看成是昆虫的
外壳,它是仆人、朋友、旧外套──宁可在思想之间运动,也不要进入它们。在
连续练习派坦迦利瑜珈方法的三个月里,我重新经验了每一样可能从头脑里拉出
来的东西。在静心里面,我潜入各种神经病、意象、一层又一层的记忆,从身体
组织里解开它们,在它们消失的时候,感觉那种爆炸。当我进入内在的时候,我
到处碰到我自己的鼻子。在静心上,我是一个成就迷──绞尽脑汁地寻找更多的
东西吞下去。我的人生就是为了更多的记忆、更多的感觉、更多的痛苦的奋斗。
那些关于我是一个多么好的静心者、一个多么好的女孩、一个多么勤劳的工作者、
一个多么狂热的宗教信徒的微妙思想在增长。我是一个假虔诚的人;或许我会永
远如此。只有那个惊讶和思想之间的运动不是这样。
老子正是平凡的。绝对平凡的──在思想之间平凡──所有的思想都是头脑,
都企图不平凡。奥修说:想要不平凡的欲望是世界上最平凡的事情。老子的平凡
更大,是完全的──它是这种欲望完全被接受、被溶化,而进入蜕变。它是最终
的平凡──只是存在。只是平凡的、美丽的自然的一部分。我们永远都在兜圈子
回避它。我永远都在兜圈子回避它。那是我所能做的一切,那是头脑所能做的一
切。
“平凡”这个词是一次震惊。就因为它的简单,它是一次震惊。在震惊后面,
有些什么被打开了 ── 一种死亡、一种平和、一种脆弱的永在的觉知──刚好跟
奋斗的方向相反。
头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我坐在这里。很好。我正在写。这很有趣,而且有
一点可怕,因为我不知道我在写给谁、我为什么写、我是谁。有人戴着橘黄色的
头巾从花园里走过。绿色的藤蔓在深深的交错中爬过走廊的栏杆。我不知道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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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是谁,或者怎么写他。我可以写我自己,但那也不是实在的、也没有结果。有一
只巨大的黑蚂蚁爬上我的袖子。
在早晨,在室外的礼堂,奥修在讲老子。我听着,在花园的环绕中,我堕入
感激的接受性和乐趣。小鸟在鸣叫,奥修是老子盘旋在他自己的周围,而我只是
在挖掘它,坐在那里,感觉自然的身体是我的,享受当下的、某人的、老子的、
我的完满。倦于思想,感激地休息在早晨的警觉里,感觉各种心情洗过我的身体,
就象赤裸而清澈的水在明亮的阳光下洗过岩石一样,我不了解这个老子是谁,这
个老小孩,这个圣人──无助的、不了解、了解。存在。魔术和平凡,喜乐和世
俗,恐惧和诗意。什么也没有,没有语言。就是这样。
玛·普蕾姆·玛都莉
普那,1976 年

注:1.释放疗法(primal therapy):心理治疗方法,也称尖叫疗法,通过重温妨碍个性发展
的经历,使患者释放受抑情感。
2.达圣(darshan ):(印度教)能见伟人一面而有福德。


可以说出的道不是绝对的道,
相对两极的升起
当天下的人都知道美是美了,就会出现丑(的认知);
当天下的人都知道好是好了,就会出现恶(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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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所以:
有和无在成长中相互依存;
难和易在完成中相互依存;
长和短在对比中相互依存;
高和低在位置上相互依存;
调和音在和声里相互依存;
前和后在伴随中相互依存;
所以圣人:
处理事情没有行为;
讲道不用语言;
万物兴起,但他不回避它们;
他给予它们生命,但不占有它们;
他行动,但不自恃;
完成了,但不居功。
因为他不居功,所以那个功无法从他身上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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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道德经》原文:
道可道,非常道。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第一章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一日)

我谈论摩诃毗罗(Mahavira),我把这当作我的责任的一部分──我的心从
来不和他在一起。他太数学了。他不是一个神秘家,他没有存在的诗意。他是伟
大的,开悟的,但是象一个巨大的沙漠;你在他的里面碰不到一个绿洲。然而因
为我生下来就是一个耆那教徒,所以我必须还一些债。我把谈论他作为我的责任,
但是我的心不在那里;我只用头脑说话。当我谈论摩诃毗罗的时候,我象一个局
外人。他不在我的里面,我也不在他的里面。
对于摩西和穆罕默德也是一样的。我不想谈论他们;我没有谈论过他们。如
果我不是生为一个耆那教徒的话,我也不会谈论摩诃毗罗。有很多次,我的回教
门徒和犹太教门徒到我这里来说:“你为什么不谈谈穆罕默德和摩西呢?”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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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难跟他们解释。有很多次,看着他们的脸,我决定谈一谈;有很多次,我一遍又
一遍地翻阅摩西和穆罕默德的文字,然后我又把它推迟了。我的心里没有钟响。
那不会是活的──如果我去谈论他们,那肯定是一件死气沉沉的事情。我甚至不
觉得我对他们负有责任,就象我对摩诃毗罗一样。
他们都属于同一种类型:他们过于算计了,都是极端主义者; 他们漏掉了对
立面。他们是单一的音符,不是和声,也不是交响乐。单一的音符有它的美 ──
一种简朴的美──但它是单调的。偶尔听一次还可以,时间长了你就会感到乏味;
你会想去停止它。摩诃毗罗、摩西和穆罕默德的人格就象单一的音符──简单,
朴素,有时候很美。然而如果我在路上遇到摩诃毗罗、摩西或者穆罕墨德的话,
我会表示我的尊敬,然后逃跑。
我谈论克利希纳。他是多重向度的,是超人,是不可思议的,但是相对于一
个真实的人来说,他显得更象一个神话。他太不寻常了,以至于他不可能存在。
在这个地球上,象那样非凡的人是无法存在的——他们只能作为梦幻存在。神
话无非是集体的梦幻。整个人类一直都在梦想着他们……美丽,然而难以置信。
我谈论克利希纳,我谈得很高兴,就象一个人在享受一个美丽的故事,以及享受
谈论一个美丽的故事。但那不是很有意义,那是一个漫无边际的聊天。
我谈论耶稣基督。我对他有很深的同情。我愿意跟他一起受苦,我愿意在他
身边帮他背一会儿十字架。然而我们是平行的,我们不会相遇。他是那么悲伤,
那么沉重——他背负着整个人类的痛苦。他不能笑。如果你跟他一起待得太久
了,你就会变得悲伤,你就会失去欢笑。有一种忧郁笼罩着他。我很同情他,但
是我不打算象他那样。我可以跟他走一程,分享他的负担——但是以后我们就
分开了。我们的路是不一样的。他是好的,但是太好了,几乎好得不象是人。
我谈论查拉图斯特拉(Zarathustra )——谈得很少,但是我爱他,就象
一个朋友爱另一个朋友一样。你可以跟他一起笑。他不是一个道德家,也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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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个清教徒;他能享受生命所给予的一切。一个好朋友——你可以永远和他在一
起——然而他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友谊是好的,但还不够。
我谈论佛陀——我爱他。多少世纪以来,多少世以来,我一直爱他。他非
常美,绝美,美极了。但是他不在地球上,他不在地球上行走。他在天上飞,没
有留下脚印。你无法跟随他,你从来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象一片云。有时候你会
碰到他,但那是偶然的。他是那么精纯,以至于他不可能扎根在这个世界上。他
的存在是为了某种更高的天堂。在这一点上,他是偏面的。在他里面世间和天堂
不会相遇;他是天堂的,然而世间的部分失去了;他象一团火焰,美丽,但是没
有灯油,没有容器,你可以看见那团火焰,然而它在越升越高,地上没有东西把
他拉住。我爱他,我从我的心里谈论他,但是,仍然存在一个距离。这种距离永
远保留在爱的现象里——你们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是再怎么近也有一
个距离。那是所有爱人的痛苦。
我谈论老子就完全不同了。我和他没有关系,因为即使是关系也需要一个距
离。我不爱他,因为你怎么可能爱你自己呢?当我谈论老子的时候,就象谈论我
自己一样。我的存在跟他完全合而为一。当我谈论老子的时候,我就象在照镜子
一样──照出来的是我自己的脸。当我谈论老子的时候,我完全跟他在一起。即
使说“完全跟他在一起”也不真实——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历史学家怀疑他的存在。我不能怀疑他的存在,因为我怎么可能怀疑我自己
的存在呢?我一成为可能的时候,他对我就成为真的了。哪怕历史证明他从来没
有存在过,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差别;他肯定存在过,因为我存在着——我
就是证据。接下来几天,当我谈论老子的时候,我不是在谈论别人。我是在谈论
自己——就象老子在说话一样,通过另一个名字,另一个 nama-rupa ,另一
个化身。
老子不象摩诃毗罗,他根本不是数学的,但是在他的疯狂里面,他还是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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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非常逻辑的。他有一个疯狂的逻辑!当我们透进他的那些话时,你就会感觉到它;
它并不那么明显、那么清楚。他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荒谬的逻辑,悖反的逻辑,
一个疯子的逻辑。他会当头棒喝。
即使瞎子也能理解摩诃毗罗的逻辑。但是要理解老子的逻辑,你必须开慧眼。
它是非常微妙的,它不是逻辑学家的普通逻辑——它是一个隐藏的、一个非常
微妙的生命逻辑。无论他说什么,在表面上都是荒谬的;然而在深处却活着一个
非常伟大的一致性。一个人必须穿透它;一个人必须改变自己的头脑去理解老子。
你可以理解摩诃毗罗,根本不需要改变你的头脑;就象现在这样,你就可以理解
摩诃毗罗。他还在同一条线上。不管在你前面多远,他或许已经达到目标了,他
也在同一条线上、同一条轨道上。
当你试着理解老子的时候,你会发现他在左弯右拐。有时候你看见他朝东走,
有时候朝西走,因为他说东就是西,西就是东,它们是一起的,它们是一体的。
他相信对立的统一。生命就是这样。
所以,老子正是一个生命的发言人。如果生命是荒谬的,老子就是荒谬的;
如果生命具有一种荒谬的逻辑,老子对它也有同样的逻辑。老子只是反映生命。
他不给它增加任何东西,他不在里面选择;不管它是什么,他都只是接受。
一个佛的灵性很容易看见,非常容易,你不可能错过它,他是那么非凡。然
而要看到老子的灵性就困难了。他是那么平凡,就跟你一样。你的悟性必须成长。
一个佛从你身边经过——你马上就会认出那是一个超人在经过你。他浑身散发
着一个超人的魅力。你很难错过他,几乎不可能错过他。然而老子……他也许是
你的邻居。你也许一直都在错过他,因为他太平凡了,他太不平凡地平凡了。那
就是它的美。
要变得非凡是很容易的:只要努力,只要提练,只要培养。那是一种很深的
内在训练。你可以变得非常非常地精纯,变成某种完全不属于尘世的东西,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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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变得平凡才是真正最不平凡的事情。努力是没有用的——需要不努力。训练是
没有用的,方法、手段没有任何用处,只要悟性。要成为一个佛,静心是有用的。
要成为一个老子,甚至静心也没有用——只要悟性。只要按照生命本来的样子
去领悟它,勇敢地去经验它;不要逃避,不要隐藏,勇敢地面对它,不管它是什
么,好的还是坏的,神圣的还是邪恶的,天堂还是地狱。
成为一个老子或者认出一个老子是非常困难的。其实,如果你能认出一个老
子的话,你已经是一个老子了。要认出一个佛,你不必成为一个佛,但是要认出
老子,你就必须成为一个老子——否则是不可能的。
据说孔子去看过老子。老子是一个老人,孔子比较年轻。老子几乎没有名声,
孔子则几乎名满天下。皇帝君王经常传他进宫;有智慧的人也经常向他请教。他
是当时中国最有智慧的人。但是渐渐地,他肯定感到他的智慧对别人也许有用,
但是他自己并不快乐,他没有达到任何东西。他已经成为一个专家了,对别人也
许有用,但是对他自己没有用。
所以他开始秘密寻找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人。一般的聪明人不行,因为他们以
前都来向他请教;大学者也不行,他们经常问他关于他们的问题。但是肯定在某
一个地方有某一个人——生命是浩瀚的。他开始试着秘密地寻找。
他派他的门徒出去寻找能够帮助他的人,他们带回一个消息说,有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一个老家伙。老子意味着“老家伙”。
这个词不是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是那么没没无闻的一个人,没有
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生的——他的父亲是谁,或者
他的母亲是谁。他活了九十岁,但是很少有人见过他,很少,只有那些别具慧眼
的人才了解他。他只为极少数的人而存在——这么平凡的一个人,但是他只为
极少数人的心智而存在。
听说有一个叫做老家伙的人,孔子就去看他。当他遇到老子的时候,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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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感觉得出他是一个具有伟大的悟性、伟大的理智完整性、伟大的逻辑锐力的人,
是一个天才。他可以感觉得出那里有某种东西,但是他抓不住它。模糊地,神秘
地,有某种东西;这个人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尽管他看上去绝对地普通。有某种
东西被隐藏着;他带着一个宝藏。
孔子问:“你怎么看待道德?你认为怎么样才能培养出好的品质?”——
因为他是一个道德家,他认为如果你培养出一个好品质来,那就是最高的成就了。
老子大笑起来,说:“只有在你不道德的时候,才会出现道德的问题。只有
在你没有一点品质的时候,你才会想到品质。有品质的人完全忘了品质存在的事
实。有道德的人不知道‘道德’这个词的意思。所以,不要那么愚蠢!不要试图
去培养,只要自然。”
那个人具有那么大的能量,以至于孔子开始发抖了。他无法忍受他。他逃跑
了。他变得害怕——就象临近深渊一样地害怕。当他回到门徒那里的时候,他
们在外面的树底下等着他,门徒们无法相信。这个人去过皇帝那里,去过最大的
皇帝那里,他们从来没有看见他紧张过。他在发抖,全身上下冷汗直流。他们无
法相信——怎么回事?老子到底对他们的老师做了什么了?他们问他,他说:
“等一等,让我镇定一下。这个人很危险。”
关于老子,他对他的门徒说:“我听说过大象这样大的动物,我知道它们是
怎么行走的。我听说过藏在海里面的动物,我知道它们是怎么游泳的。我听说过
飞出地面几千里的大鸟,我知道它们是怎么飞翔的。但这个人是一条龙。没有人
知道他是怎么走路的。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生活的。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飞翔的。
永远不要靠近他——他象一个深渊。他象一个死亡。”
这就是师傅的定义:师傅就象死亡。如果你靠近他,太近了,你就会害怕,
你就会发抖。你就会被未知的恐慌占据,好象你快要死了一样。据说孔子以后再
也没有见过这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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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某一方面,老子是平凡的。在另一方面,他是最不平凡的人。他不象佛陀
那样非凡;他的非凡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的。他的非凡没有这么明显
——那是一个隐藏的宝藏。他不象克利希纳那样神奇,他不做任何奇迹,但他
的整个存在就是一个奇迹——他走路的方式,他观看的方式,他存在的方式。
他的整个存在就是一个奇迹。
他不象耶稣;他可以笑,他可以开怀大笑。据说他是笑着出生的。小孩一般
都是哭着出生的。据说他是笑着出生的。我也觉得那肯定是真的;一个象老子这
样的人肯定是笑着出生的。他不象耶稣那么悲伤。他可以笑,他可以大笑,但是
在他笑的深处有一种悲伤、有一种慈悲──对你、对整个存在的悲伤。他的笑不
是肤浅的。
查拉图斯特拉也笑,但是他的笑不一样,那里面没有悲伤。老子象耶稣一样
地悲伤而又不象耶稣一样地悲伤;老子象查拉图斯特一样欢笑而又不象查拉图斯
特一样欢笑。他的悲伤里面有一种欢笑,他的欢笑里面有一种悲伤。他是一种和
谐、一部交响曲。
记住……我不是在评论他。我和他之间没有距离。他正在通过我跟你们说话
——不同的身体,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化身,然而是同样的精神。
现在我们来看经文:
可以说出的道不是绝对的道。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关于经文是怎么被写下来的,因为那会帮助
你们理解。老子活了九十岁——其实,除了生活以外,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
他活得很完全。有很多次他的门徒要他写作,但是他总是说:可以说出的道不是
绝对的道,可以说出的真理马上就变得不真实。所以他什么也不愿意说;他什么
也不愿意写。那么,门徒跟他在一起做什么呢?他们只是跟他在一起。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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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satsang 的意思——跟他在一起。他们和他一起生活,他们和他一起活动,他
们只是吮吸他的存在。他们试着在靠近他的时候向他打开;他们试着在靠近他的
时候不想任何事情;在他身边,他们变得越来越宁静。在那种宁静里面,他会碰
触他们,他会来到他们身边,他会敲他们的门。
九十年来,他拒绝写任何东西或者说任何东西。这是他的基本态度:真理是
不可能被说的,真理是不可能被教的。你一说出关于真理的话,它就不再真实了:
正是这个“说”把它篡改了。你不能教它。你最多只能指出它,而且那个“指出”
应该是你的存在、你的整个生命;它不能用语言来指出。他反对文字;他反对语
言。
据说他过去每天早晨都要散步,有一个邻居经常跟着他。他非常了解他不愿
意说话,他是一个绝对安静的人,邻居总是保持沉默。即使打一声招呼也不允许,
即使聊聊天气也不允许。即使说“多么美的早晨!”也太多嘴了。老子要走很长
的路,要走好几里,那个邻居一直跟着他。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年,然而有一次,邻居家里来了一个客人,他也想来散
步,所以邻居就把他带来了。他不了解老子以及他的方式。他开始感到很闷,因
为他的主人不说话,老子也不说话,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这么沉默——这种
沉默在他身上变成一个沉重的负担。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沉默,它就会变得沉重。你并不是通过说话来交流——不
是的。你是通过说话来减轻你的负担。事实上,交流不可能通过语言进行;只有
它的反面才可能——你可以避免交流。你可以说话,你可以在你的周围创造一
个语言的屏障,这样别人就无法知道你的真实情况了。你给自己穿上了语言的外
衣。
那个人开始感到暴露、感到窒息、感到窘迫;那是很尴尬的。所以当太阳升
起来的时候,他就说:“多么美的太阳啊。看……!多么美的太阳在诞生,在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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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起!多么美的早晨啊!”
他就说了这么多。但是没有人反应,因为那个邻居,那个主人,他知道老子
不喜欢这样。当然老子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出反应。
当他们回来以后,老子对那个邻居说:“从明天开始,你别带这个人来了。
他是一个话匣子。”而他只说了这么多:“多么美的太阳啊”或者“多么美的早
晨啊”。在两三个小时的散步过程中只说了这么多。然而老子说:“别再把这个
话匣子带来了。他说得太多了,而且毫无用处──因为我也有眼睛,我能够看见
太阳正在诞生,我也知道它是美的。何必去说它呢?”
老子生活在宁静里。他总是避免谈论他所达到的真理,他总是拒绝应该为后
代留下记录的想法。
在九十岁的时候,他离开了他的门徒。他向他们告别,他说:“现在我要到
山上去了,到喜马拉雅山去。我要到那里去准备死。在你活着的时候,跟人们一
起生活是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是好的,但是当一个人接近死亡的时候,进入
完全的单独是好的,这样你就可以在你绝对的纯粹和孤独里移向本源,而不被世
界所污染。”
门徒们感到非常非常难过,但是他们能怎么办呢?他们跟着他走了好几百
里,但是渐渐地,老子把他们都劝回去了。然后他一个人穿越边境,边境的守卫
把他关了起来。那个守卫也是老子的门徒。守卫说:“除非你写一本书,否则我
不会让你过境的。你必须为人类做这件事情──写一本书。那是你必须还的债,
否则我不会让你过去的。”于是老子被他自己的门徒关了三天。
这很美。这充满深情。他被强迫──那就是这本小书,老子的书,《道德经》
诞生的过程。他不得不写,因为门徒不让他过境。他是守卫,他有这个权力,他
可以不让他过境,所以老子不得不写下这本书。他在三天之内把它写完了。
这就是那本书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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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可以说出的道不是绝对的道。
这是他必须说的第一件事情:任何能够说出的东西都不可能真实。这是这本
书的引言。它只是让你警觉:接下来就要有语言文字了,不要成为语言的牺牲品。
记住无言的(wordless)东西。记住不能通过语言、通过文字传达的东西。道
可以被传达,但它只能从一个存在(being )传达到另一个存在。只有当你跟
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仅仅跟师傅在一起,什么也不做,甚至什么也不练习,它才
能被传达。仅仅跟师傅在一起,它才能被传达。
真理为什么说不出呢?困难在哪里呢?真理说不出有很多原因。第一个原
因,也是最基本的原因就是:真理总是在宁静中被了悟的。当你内在的谈话停止
的时候,它就被了悟了。而那个在宁静中被了悟的东西,你怎么可能用声音把它
说出来呢?那是一种体验。那不是一个思想。如果那是一个思想的话,它就可以
被表达了,这并不困难。一个思想无论有多么复杂,总能找到一个方法去表达它。
最复杂的爱因斯坦的理论,相对论,也能用一种符号表达出来。这没有问题。听
的人也许理解不了。但这并不重要。它可以被表达。
据说在爱因斯坦活着的时候,全世界只有十二个人,一打人,理解他,知道
他在说什么。然而即使这样也足够了。纵然只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它也已经被表
达了。纵然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也许在很多世纪以后,出现一个人能够理
解,那么它也已经被表达了。只要存在有人能够理解的可能性,它就已经被表达
了。
然而真理之所以说不出,是因为达到真理的过程本身就需要通过宁静、通过
无声、通过无念。你通过无念(no-mind )达到它,头脑放弃了。你怎么可能
去使用一个在达到真理之前就作为必要条件不得不被放弃的东西呢?既然头脑
不能理解,头脑不能了悟,头脑怎么能表达呢?记住这条规则:如果头脑能够达
到,头脑就能够表达;如果头脑不能够达到,头脑就不能够表达。所有的语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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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无济于事。真理不能被表达。
那么所有这些经典都在做什么呢?那么老子在做什么呢?那么《奥义书》在
做什么呢?它们都在试着说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希望在你们里面升起一个想要
知道它的欲望。真理不能被表达,但是在说它的努力中,可以在听者的里面升起
一个想要知道那个不能被表达的东西的欲望。可以激发一种渴望。渴望已经在那
里了,它需要一点刺激。你早就渴了──怎么可能不渴呢?你不快乐,你不狂喜──
你是渴的。你的心是一团燃烧的火。你在寻找什么东西能够解渴,然而,不是寻
找水,不是寻找水源,渐渐地,你已经试着镇压渴望本身了。那是唯一的方法,
否则它太厉害了,它根本不会让你生活。所以你就镇压渴望。
一个象老子这样的师傅,他非常清楚真理是不可言说的,但是言说的努力会
激发一些东西,会把你里面遭到镇压的渴望引导到表面上来。渴望一旦表面化了,
一种寻求,一种询问就开始了。他已经使你移动了。
可以说出的道不是绝对的道。
它最多可以是相对的。
比如,我们可以对一个盲人说一些关于光的事情,但是我们很清楚,我们不
可能传达任何关于光的事情,因为他没有体验过光。但是可以说一些关于光的事
情──可以创造一些关于光的理论。甚至盲人也能够成为一个关于光的理论的专
家;他能够成为整个关于光的科学的专家──这没有问题──但是他不会了解光是
什么。他会了解光是由什么组成的。他会了解光的物理,光的化学,他会了解光
的诗,但是他不会了解光的真实性(facticity ),不会了解光是什么。他不会
了解光的体验。因为可以对盲人说的关于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那是关于光的事
情,不是光的本身。光是不能被传达的。
可以说一些关于光的事情,但上帝是不可言说的;可以说一些关于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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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但爱是不可言说的;那个“一些事情”还是相对的。对于听者,对于他的理解,
对于他智性的把握,对于他的训练,对于他的想要了解的渴望,它还是相对的。
它取决于师傅,它和师傅有关:他表达的方式,他传达的方式。它还是相对的──
和许多东西相关──但是它永远无法成为纯粹的体验。这是真理不能被表达的第
一个原因。
真理不能被表达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它是一种体验。体验是无法传达的……
撇开真理不说。如果你从来不知道爱,当有人谈论关于爱的事情时,你会听到那
个字,但是你会错过那个意义。那个字在字典里面。即使你理解不了,你也能够
查字典,然后你就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了。但是那个意义在你的里面。意义来自于
体验。如果你爱过什么人,你就知道“爱”这个字的意义了。文字的意义在字典
里、在语言里、在文法里。然而体验的意义、存在性的意义在你的里面。如果你
已经知道那个体验了,那么“爱”这个字马上就不再空洞了;它将包含某些东西。
如果我说了什么,除非你把你自己的体验带进去,否则它还是空洞的。当你的体
验进去了,它就变得有意义了;要不然它还是空洞的──文字复文字复文字。
当你没有体验过真理的时候,它怎么可能被表达呢?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一
件没有体验的事情也是说不出的。只有文字才能被传达。容器可以到你手上,但
是内容将失去。一个空洞的文字走向你;你会听到它,你会认为你理解它,因为
你知道它的文字上的意义,但是你会错过。真正的、实在的意义来自于存在性的
体验。你必须了解它,没有别的办法。没有捷径。真理不能被转交。你不能偷它,
你不能借它,你不能买它,你不能抢它,你不能乞讨它──没有办法。除非你拥
有它,否则你就无法拥有它。所以,怎么办呢?
唯一的办法──我强调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跟某个已经达到那个体验
的人生活在一起。只要在某个已经达到那个体验的人的身边,一些神秘的东西就
会被传递给你……不是藉着文字──那是一次能量的跳跃。就象火焰可以从一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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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燃的灯跳上一盏未点燃的灯那样──你把未点燃的灯移近点燃的灯,火焰就可以
跳跃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师傅和门徒之间:一种超越经典的传递——一种能
量的传递,而不是信息的传递;一种生命的传递,而不是文字的传递。
可以说出的道不是绝对的道。
记住这个条件。
现在我们进入经文:
当天下的人都知道美是美了,就会出现丑。
当天下的人都知道好是好了,就会出现恶。
老子是绝对的混乱主义者。他说:你一开始想到秩序,无秩序就出现了。你
一想到上帝,魔鬼就已经在那里了──因为思想只能是对立的;思想只能是二分
的。思想里面有一个很深的二分法,思想是精神分裂的,它是一个分裂的现象。
所以才要这样强调要达到无念的状态──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是一个。否则你
还是两个,是二分的、分裂的、精神分裂的。
在西方,精神分裂症已经逐渐变得越来越普遍了,因为所有的西方的宗教在
深处都是精神分裂的;他们在分割。他们说上帝是好的。那么把所有的邪恶都放
到什么地方去呢?上帝是好的,他不能是坏的,而生活中有那么多坏的东西──
把那些坏的东西都放到什么地方去呢?所以就创造一个魔鬼。你一创造上帝,你
就立刻创造了一个魔鬼。我必须告诉你──老子从来不谈论上帝,从来不。他一
次也没有用过“上帝”这个词,因为一旦你使用“上帝”这个词,魔鬼马上就从
同一扇门进来了。打开这扇门──他们两个就一起进来。思想总是对立的。
当天下的人都知道美是美了,就会出现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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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当人们忘记美的时候,世界是美丽的,因为那个时候不会有丑。当人们忘记
“道德”这个词的时候,世界将是道德的,因为那个时候不会有不道德。当没有
人强迫、当没有人试图创造秩序的时候,世界将是有秩序的。所有那些试图创造
秩序的人都是制造混乱的人──他们在创造无秩序。然而这是很难理解的。之所
以困难,是因为我们的整个头脑都被训练过了,被这些精神分裂的思想家训练过
了。他们说:选择上帝,拒绝魔鬼;要好,不要坏。你越试图好,你就越感觉到
自己内在的坏。
你是否观察过,那些试图变得绝对道德的圣人,他们总是过于敏感自己的罪
恶?你去读一读奥古斯丁的《忏悔录》。他的整个一生都试图成为一个圣人,于
是就出现了对于罪恶的认知。你越试图成为一个圣人,你就越会感到自己被罪恶
包围着。试图好,你就会觉得自己有多么坏。试图爱,你就会碰到恨、愤怒、嫉
妒、占有。试图美,你就会越来越觉知自己有多么丑。
放弃二分法。放弃精神分裂的态度。要简单一些。当你简单的时候,你不知
道你是谁──美的还是丑的。
这里有一个苏非的故事:
有一个师傅去旅行,他和门徒们来到一家客店过夜。客店的老板告诉他他有
两个妻子,一个很美,另一个很丑。
“不过问题是,”客店老板说:“我爱那个丑的,而我恨那个美的。”
师傅问:“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原因呢?”
那个人说:“那个美的太意识她的美了;这使她变得很丑……”当你过于意
识美的时候,你当然会变丑,“……而另一个太意识她的丑了。这使她变得很美。

那个美的一直在想她是美的──她变得骄傲了。当你骄傲的时候,你怎么可
能美丽呢?骄傲就是丑。她变得十分自我。你碰到过任何美丽的自我吗?自我怎
么可能美丽呢?另一个,另一个丑的、意识自己丑的,变得谦逊了,而谦逊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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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自己的美。谦逊,没有任何骄傲、没有任何自我的谦逊会产生美。
所以那个人说:“我很困惑。我爱那个丑的,而我恨那个美的。请你解决我
的困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呢?”
师傅叫来所有的门徒,他说:“你们也来,因为这是一件应该理解的事情。”
他正好说了老子说的话。他对他的门徒说:“不要骄傲你是知道的。如果你
知道你是知道的,你就是无知的。如果你知道你是不知道的,你就是聪明的。一
个绝对简单的人两方面都不知道,既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的。
他完全无自我意识地(unself-consciously)生活。”
现在,我想把这个故事拉长一点。本来它已经结束了。按照苏非们所说的,
它已经结束了,但是我想给它一个更深的转变。我想告诉你们,在这个师傅访问
以后,我也访问了那家客店,当然是在很多年以后。那个人,那个客店的老板过
来对我说:“有一件令人困惑的事情。从前有一个苏非师傅来过,我向他提出这
个问题,他把它解决了。但是从此以后,一切都改变了。那个丑女人变得以她的
谦逊为骄傲,现在我不爱她了。不仅她的身体是丑的,现在她的本质,她的整个
本质都变丑了。而那个美丽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对于美丽的意识破坏了自己的美
丽,所以就放下了这个意识。现在我爱她。不仅她的身体是美丽的,她的本质也
变得很美丽了。”所以他对我说:“现在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我告诉他:“请你保持沉默。如果我说了什么,那么这个故事又会发生
一次转变。所以,保持沉默!”
自我意识就是疾病。实际上,无自我意识就是悟。开悟就是:无自我意识。
但是在二分之间,在二者之间,在两难之间,你怎么可能无自我意识呢?
你总是在选择:你选择美,丑变成了你的阴影;你选择虔诚,不虔诚变成了
你的阴影;你选择做圣人,罪恶变成了你的阴影。选择──你就会有困难,因为
正是选择分裂了生命。不要选择,成为无选择的,让生命流动。有时候它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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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象上帝,有时候它看起来象魔鬼──两者都很美。你不要选择。不要试图做一个
圣人;否则你的神圣将不是真正的神圣──它里面的一种骄傲会使每样东西都变
得丑陋。所以我说,有很多次,罪人已经达到了神,而圣人错过了。因为罪人总
是谦逊的;认为自己是罪人,所以他们不能要求。
我要告诉你们另外一个故事:
有一次,一个圣人敲天堂的门,与此同时,就在他的旁边,一个罪人也在敲。
圣人很了解那个罪人。他是他的邻居,他们在同一个镇上,他们也在同一天过世。
门开了。守门人,圣彼德,看也不看圣人一眼。他欢迎那个罪人。圣人的感
情被伤害了。一个罪人受到欢迎,这是出乎意料的。
他问圣彼德:“这是怎么回事?您伤害了我。您侮辱了我。为什么罪人受到
那样的欢迎,而我却不被接受呢?”
圣彼德说:“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期望。他没有期望。他只是觉得感激,因
为他来到了天堂。你觉得那是你挣来的。他觉得那是上帝的恩典;你认为你之所
以达到它,是因为你的努力。对你来说,那是一种成就,而所有的成就都是自我
的。他是谦卑的。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已经来到天堂了。”
罪人能够达到,圣人却会错过,那是很可能的。如果圣人过于充满他的神圣,
他就会错过。
老子说:
当天下的人都知道美是美了,就出现丑。
当天下的人都知道好是好了,就出现恶。
所以,有和无在成长中相互依存……
两者都要使用──不要选择。生命是一种相互依存。罪恶也要使用,它的存
在是有目的的;否则它就不会存在了。愤怒也要使用,它的存在是有目的的;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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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则它就不会存在了。在生命中,没有任何东西的存在是没有目的的。没有目的它
怎么可能存在呢?生命并非一个混乱,它是一个有意义的宇宙。
有和无在成长中相互依存;
──所以,有和无是一起的──
难和易在完成中相互依存;
长和短在对比中相互依存;
高和低在位置上相互依存;
调和音在和声里相互依存;
前和后在伴随中相互依存;
老子在说,对立的东西并非真的是对立的东西,而是互补的东西。不要分割
它们,分割是假的;它们是一体的,它们互相依存。爱没有恨怎么能够存在呢?
慈悲没有愤怒怎么能够存在呢?生命没有死亡怎么能够存在呢?幸福没有不幸
怎么能够存在呢?天堂没有地狱怎么能够存在呢?
地狱并不反对天堂,它们是互补的,它们一起存在;事实上,它是同一枚硬
币的两面。不要选择,两者都要享受。让两者都存在。在两者之间创造一种和谐;
不要选择,这样你的生命就会变成一首对立面的交响乐,而那是所有可能中最伟
大的生命。从一方面来说,它是最平凡的,从另一方面来说,它是最非凡的。
所以我说佛陀飘浮在天上,他的里面没有地的成份。老子是两者,天和地一
起。佛陀,即使在他的完美里面也似乎是不完全的;老子,即使在他的不完全里
面也是完全的、完美的。
你听懂了吗?试着去挖掘它!
佛陀在他的完美里面也是不完全的,地的部分漏掉了。他是精神的,象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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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灵魂,肉体的部分漏掉了;他没有身体,是一棵没有根的树。
你们是根,但仅仅是根;它还没有发芽,树还没有开花。佛陀只是花,你们
只是根──老子是两者。他看起来也许并不象佛陀那样完美,他无法完美,因为
另一部分永远在那里──他怎么可能完美呢?但他是完全的。他是全然的。他也
许不是完美的,但他是全然的。这两个词必须永远记住:不要设法完美,要设法
全然。如果你设法完美,你就会跟随佛陀,你就会跟随摩诃毗罗,你就会跟随耶
稣。如果你设法全然,只有这样,你才能感觉到,接近老子意味着什么、跟随“道”
意味着什么。
道就是全然。全然不完美,它总是不完美的──因为它总是活的。完美总是
死的──任何变得完美的东西都是死的。它怎么可能生活呢?当它已经变得完美
的时候,它怎么可能生活呢?──它不需要生活了。它已经拒绝了另一部分。
生命通过对立面的张力、对立面的会合而存在。如果你拒绝了对立面,你可
以变得完美,但是你不会全然,你会错过某些东西。不管佛陀多么美丽,他都错
过了一些东西。老子不那么美、不那么完美。
如果佛陀和老子都站在你的面前,老子看起来将是平凡的,而佛陀看起来则
是非凡的、卓越的。但是我要告诉你:老子里面有千千万万个佛陀。他深深地扎
根在大地上──他扎根在大地上,他又高高地站在天上;他是两者,是天和地,
是对立面的会合。
有三个词应该记住:一个是依赖,另一个是独立,第三个是相互依存。
佛陀是独立的。你们是依赖的,丈夫依赖他的妻子,父亲依赖他的儿子,个
人依赖社会──有成千上万种依赖。你们是依赖的。佛陀象高峰一样地屹立着──
他是独立的。他切断了所有跟世俗的联系:跟妻子的、跟孩子的、跟父亲的──
他切断了每一条联系。他抛弃了一切──是一根独立的柱子。你是一部分;佛陀
也是一部分,是另一部分。你也许是丑的──他是美的。然而他的美之所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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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仅仅是因为你的丑,如果你消失了,佛陀也就消失了。因为你的愚蠢,所以他看
上去很聪明;如果你变得聪明,他也就不再聪明了。
老子是相互依存的现象──因为生命是相互依存的。你无法依赖,你也无法
独立──两者都是极端。就在中间,生命是一种平衡,生命是相互依存的。每样
东西都和其它的东西一起存在,每样东西都是相互牵连的。伤害一朵花,你也就
伤害了一颗星星。每样东西都是相互牵连的,没有什么东西会象孤岛一样地存在。
如果你试图象孤岛一样地存在──那也是可能的,不过那是一种精神的现象,几
乎是一个神话、一个梦。老子相信相互依存。他说:接受每件事物的本然的样子,
不要去选择。
这看上去似乎很简单,其实是最困难的事情,因为头脑总是想选择。头脑通
过选择来生活。如果你不选择,头脑就放弃了。这是老子的方法。怎么放弃头脑
呢?──不要选择!所以他从来不叫别人做任何静心,因为当你能够不选择的时
候,就不需要静心了。
不要选择,生活怎么来,你就怎么过──漂流。不要做任何努力达到任何地
方。不要移向一个目标;享受此刻的全部,不要去管未来或者过去。这样你的灵
魂里面就会升起一首交响乐,最低的和最高的在你里面会合,然后──然后你就
拥有一种富足。
如果你只是最高的,你就是贫乏的,因为你象一座没有山谷的山一样:那是
一座贫乏的山。山谷给予深度,山谷给予神秘;诗意就住在山谷里。山峰是数学
的;它是平淡的。山谷里面移动着阴影,移动着的神秘。一座没有山谷的山峰是
贫乏的,一个没有山峰的山谷是贫乏的,因为这样一来就只有黑暗。太阳永远照
不到它;它是潮湿的、阴暗的、忧郁的。最富有的可能就是同时成为山峰和山谷。
尼采在什么地方说过……尼采拥有人类中最有穿透力的头脑。他就是因为这
种穿透力才变成疯子的;它太过分了,他的头脑太过分了,以至于他无法包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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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说一棵树想要到达天空就必须进入最深的土壤。它的根必须进入地狱,深深地
进入;只有这样,树枝、树顶才能达到天空。树必须接触到两者:地狱和天堂
这种情况对于人类也是真实的:你必须,以某种方式,到你最内在的核心里
面同时接触上帝和魔鬼。不要害怕魔鬼,否则你的上帝将是一个比较贫乏的上帝。
基督教或者犹太教的上帝非常贫乏;基督教或犹太教或者伊斯兰教的上帝里面没
有盐份……淡而无味,因为盐被抛弃了……盐变成了魔鬼。它们必须成为一体。
在存在里面,对立面之间有一种有机的统一:有和无,难和易,长和短,高和低。
调和音在和声里相互依存;
前和后在伴随中相互依存;
所以圣人处理事情没有行动……
这就是所谓的“无为”:圣人处理事情没有行为。这有三种可能性──第一
种:在行为中,而忘掉行为。你将是一个世俗的人。第二种可能:放弃行为,到
喜马拉雅山去保持无为。你将是一个非世俗的人。第三种可能:活在市井之间,
但不要让市井活在你的里面。行为,但是不主动;行动,但是内在保持不动。
我在对你们说话,但是我的内在很宁静──我是说和不说在一起。动而不动。
为而不为。如果不为和为能够会合,那么和谐就出现了。于是你变成一个美丽的
现象──不是跟丑相对的美丽,而是同时包含丑的美丽。
到一座玫瑰花园里去。看看花和刺。那些刺并不反对花,它们保护它。它们
守卫在花的周围:是花的安全措施。在一个真正美丽的人的里面,在一个真正和
谐的人的里面,没有什么是被拒绝的。拒绝是违背存在的。每一样东西都应该吸
收。那就是存在的艺术。如果你拒绝,那就说明你不是艺术家。每一样东西都应
该吸收、使用。如果路上有一块石头,不要试图拒绝它,要把它用作垫脚石。
所以圣人处理事情没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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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不逃到喜马拉雅山去。他留在世俗里。他处理事情没有任何行为。他的里
面不活动,行为保持在外面。他在中心依然不活动。那就是老子所说的“无
为”──发现旋风的中心。旋风在外面,但是在中心没有东西动过。
……讲道不用语言。
我在这里对你们讲道,没有使用语言。你们会我在使用语言。是的,我在讲
道……没有使用语言,因为我的内在深处没有出现语言。它是为了你,而不是为
了我;语言是为了你,而不是为了我。我使用它;我不被它使用,它并没有填满
我。我在对你们说话的时候,我根本不在说话。我从来不跟自己说话,我没有内
在的交谈。当我不在说话的时候,我很宁静,当我说话的时候,那种宁静并没有
被打扰,那种宁静依然没有被碰触过。
……讲道不用语言。
万物兴起,但他不回避它们。
他从来不逃避。他从来不拒绝。他从来不抛弃。那就是我的“出家”的意义。
“出家”这个词意味着抛弃,但是我并不宣扬抛弃。那么我为什么把你们叫做桑
雅士(出家人)呢?我是在老子的意义上把你们叫做桑雅士的:抛弃而不抛弃,
留在世俗里,但仍然出离它──这就是对立面的会合。所以我不叫你们行动、抛
弃、离开你们的家庭。没有必要。你们要在那里,你们要全然地在那里,但是在
深处,有某种东西保持在上面、保持着超越──不要忘记这一点。当你和妻子在
一起的时候,要和妻子在一起,也要和你在一起。这就是要点。如果你忘记自己
了,仅仅和妻子在一起,你就是一个世俗的人。那么你迟早会逃跑的,因为那会
在生活中创造很多烦恼,使你想要离开、想要抛弃、想要跑到山上去。两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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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极端。而真理从来不在极端里面,真理包含极端。它在两者里面,但不在其中任
何一个里面。
万物兴起,但是他不回避它们;
他给予它们生命,但不占有它们。
他给予他们生命,但不占有它们。爱你的孩子,但是不要占有他们。爱你的
妻子和你的丈夫,但是不要占有他们。你一旦占有……你不知道:你在深处已经
被占有了。你一占有,你就被占有了。占有者就是被占有者。不要占有──因为
占有试图破坏别人的中心,而别人是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如果你试图破坏别人
的中心,那么你的中心就会在这种努力里面受到破坏。这样一来,就只有旋风而
没有中心了。要在世俗里面而又不在它的里面。你内在的深处有某些东西是超越
的,一直飘浮在天上──树根在地下,而树的枝干在天上。
他给予它们生命,但不占有它们;
他行动,但不自恃;
完成了,但不居功。
他只是作为整体的一部分而生活──他怎么可能居功呢?他只是作为这个有
机的统一、这个存在、这个“这样”(Thisness)的一部分而生活;他是它的一
部分;他怎么可能居功呢?一个波浪怎么可能居功呢?波浪只是大海的一部分。
他行动,但不自恃;
完成了,但不居功。
因为他不居功,所以那个功无法从他身上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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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这是老子的荒谬的逻辑。他是绝对有逻辑的,不过他有的是他自己的逻辑。
他说:
因为他不居功,所以那个功无法从他身上拿走。
如果你居功,那么你的功可以被驳倒;如果你不居功,那么你的功劳──它
根本没有提出过──怎么可能被驳倒呢?如果你想成为世界上的重要人物,你就
可能被证明为无足轻重的人物。肯定要这样证明的,因为每一个人都在试图成为
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是那个功劳的竞争者。但是如果你不居功,你保持一个无
足轻重的人──这怎么可能被驳倒呢?在你的无足轻重里面,你变成了重要人物,
没有人能够驳倒它,没有人能够跟它竞争。
如果你试图胜利,你就会失败。你去问一问亚历山大、拿破仑和西特勒:如
果你试图胜利,你就会失败。老子说:不要试图胜利,这样就没有人能够打败你。
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逻辑,是生命自身的逻辑:不要居功,你的功劳就完全实现
了;不要试图胜利,你的胜利就是绝对的。不要尝试,只要存在,那么所有你能
试图要求的都会自动地、自愿地来到你的身上。
一个没有要求过任何东西、没有试图以任何方式获得成功、没有为实现任何
野心而奋斗的人,会突然发现一切都被实现了──生命自己来到他的身边分享它
的秘密、分享它的财富。因为一个保持不要求的人变空了;于是生命不断地往这
个空里倾注它的秘密和财富。
生命讨厌空。如果你变空了,那么每样东西都会自动来临。尝试,你就会失
败;不尝试,成功就是绝对肯定的。我并不是说,如果你想成功的话,不要尝试
──不,我说的不是那个。它不是一个效果(result),它是一个结果
(consequence ),而你必须了解效果和结果之间的差异。当你听老子或者听
我说话的时候,你当然理解这个逻辑,如果你试图成功,你就会失败,因为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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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百万个竞争者。你怎么可能在这个竞争的世界里面获得成功呢?没有人曾经成功
过。每一个人都失败了。每一个人都彻底失败了,没有例外。然后老子说,如果
你不试图成功的话,你就会成功。于是你的头脑贪婪起来,你的头脑说:太对了!
这正是成功的方法呀!我不再要求了,我不再野心勃勃了,这样我的野心就能实
现了。这是在要求一个效果。你还是老样子──你已经完全错过老子了。
老子在说,如果你真正保持没有任何要求的话,不要求任何荣誉、声望、名
份、成功或者野心,那么作为一个结果,自然会有成功,会有胜利。整个存在都
倒进你的空里。你实现了。这是一个结果,不是一个效果。效果是在你欲望它的
时候产生的;结果是在你想也没有想过它、没有欲望、没有想到它的时候产生的。
它的发生是存在内部法则的一部分。那个法则就叫做“道”。
因为他不居功,所以那个功无法从他的身边拿去。
要了解老子,也要了解你里面的贪婪。因为那个贪婪会说……这种情况每天
都在发生,几乎每一天──人们到我这里来,我对他们说:静心,但是不要要求
效果。他们说:如果我们不要求效果的话,它们会发生吗?我说:会的,它们会
发生的,但是不要要求它们。可以,他们说行。然后过了几天他们又到我面前来
说:我们一直都在等待,可是到现在为止,它们还没有发生。
你错过要点了。你不能等待。你可以等待一个效果;但是你不能等待一个结
果。结果跟你或者你的等待没有关系。它是最内在法则的一部分。它是自动发生
的。你甚至不需要等待,因为即使在等待里面──也有欲望。而如果有欲望的话,
结果就永远不会发生。不要欲望,它会发生的。不要求,它就会给予。不敲门,
门总是开着的,只要看!
而我对你们说:老子走得最深,没有人比他走得更深。老子是最伟大的钥匙。
如果你了解他,他就是一把总的钥匙;你可以用它打开所有存在于生命中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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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试着去了解他。如果你不想从了解中要求任何效果的话,对你来说,事情就会变
得容易。只要享受那个了解。只要享受你和这个老家伙在同一个旅途上的事实。
这个老家伙是美丽的──并不相对于丑;这个老家伙是智慧的──并不相对于苯;
这个老家伙是开悟的──并不相对于不开悟或者不开悟的人。这个老家伙是全然
的。你在他的里面,佛陀也在他的里面。他是两者。如果你能了解他的话,就没
有别的什么需要了解了。你可以忘记摩诃毗罗、佛陀、克利希纳──老子一个人
就够了。他是那把总的钥匙。
注:
1. 摩诃毗罗(Mahavira):即筏驮摩那,耆那教创始人,耆那教徒尊称他为大雄,大雄音译
为摩诃毗罗。
2. 克利希纳(Krishna ):印度教崇拜的大神之一,毗湿奴的第八个化身。
3. 查拉图斯特拉(Zarathustra):即琐罗亚斯德(Zoroaster),古代波斯宗教的改革者,
琐罗亚斯德教的创始人。

第二章 平凡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二日)

第一个问题:
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我只想要平凡而快乐。我想要爱一个女人,也想要
她爱我;我想要一些老朋友来共同消磨时光、共同享受。我并不想开悟。我是不
是来错了地方?
多少世纪以来,错误的教导已经完全搅乱了你对于开悟的概念。仅仅“开
悟”这个词就显得超凡脱俗,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仅仅这个词就似乎是某
种尾随死亡的东西,或者是属于死人的东西。这是完全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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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如果你想要快乐的话,就只有开悟这一条路。如果你想要平凡的话,没有不
开悟就能平凡的人。如果你想要爱和被爱的话,不开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必
须了解我的开悟的概念。那只是变得平凡、健康、觉知、整体、全然。
每一个头脑都在寻求某种非凡。那就是自我:总是试图成为特别的人,总是
害怕无足轻重,总是害怕空,总是试图用任何东西和每样东西来塞满内在的空隙。
每一个人都在寻求非凡──这就产生了烦恼。那是不可能的。无足轻重是你本性,
你就是用无(non-being )做成的。不管你怎样尝试,你都不会成功;连亚历
山大大帝都失败了。你无法成为重要人物,因为这在事物的本性中是不可能的。
你只能成为无足轻重的人。但是做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并没有任何不好;事实上,
你一接受你的无足轻重,快乐马上就从你的四面八方流溢出来──烦恼消失了。
烦恼是自我的影子、是充满野心的头脑的影子。烦恼意味着你在做一些不可能的
事情,而且因为你失败了,所以你感到烦恼。你在做一些不自然的事情,你试着
去做,然后失败了,所以你感到沮丧、烦恼。
地狱不是别的,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不自然的努力的终极效果。天堂不是别
的,就是变成自然的。
你是无足轻重的人。你生来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没有名字,没有形式。
你死了也将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名字和形式只是在表面上;你在深处就是一个
广大的空间。那是美丽的,因为如果你是重要人物的话,你将是有限的、被限制
的,你将是一个被囚禁的人。不,上帝不允许这样。他赐给你无足轻重的自由─
─无限的,无止境的。然而你没有准备好。对于我来说,开悟就是这样一种现象:
去认识、去了解、去接受人是无足轻重的事实。突然间,你停止尝试不可能的事
情了。突然间,你停止用你的鞋带把自己拉上去了。你了解到这种努力的荒谬─
─你就停止了。欢笑传遍你的存在。你顿时变得平静而泰然。正是那个想成为重
要人物的努力在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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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你试图成为重要人物的时候,你无法爱。一个野心勃勃的头脑无法爱。那
是不可能的,因为他首先必须实现他的野心。他必须为此牺牲一切。他将继续牺
牲他的爱。你看那些充满野心的人──如果他们在追求金钱,他们总是要推迟爱。
明天,当他们屯积了一大笔金钱的时候,然后他们才会堕入情网;现在是不可能
的,这在任何方面都是不实际的;现在他们承担不起。爱是一种放松,而他们正
追求某样东西 ── 一个目标。也许是金钱,也许是权力、声望、政治。他们现
在怎么可能爱呢?他们无法处在此时此地──而爱是一种此时此地的现象。爱只
存在于当下,野心存在于未来:爱和野心从来碰不到一起。
你不能爱。而如果你不能爱的话,你怎么可能被别人爱呢?爱是两个准备好
在一起的人、准备好全部投入当下而忘记所有过去和未来的人的深深的沟通──
在当下,而不是明天;爱是忘记过去和未来,只记住当下──这个颤动的时刻、
这个活生生的时刻。爱是当下的真实。
有野心的头脑不在这里,他总是在跑。你怎么能爱一个奔跑的人呢?他总是
在比赛当中、总是在竞争当中;他没有时间。或者他认为在未来的什么地方,当
目标达到以后,当他获得他所寻求的权力、他所欲望的财富以后,他就放松下来,
开始爱。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因为目标永远达不到。
野心永远不会满足。满足不是它的本性。你可以满足一个野心;马上就有另
外一千个野心从里面生出来。野心从来不会停止。如果你听懂我的话,如果你理
解了,它就能够马上停止。但是如果你给它提供能量,你怎么可能爱呢?所以,
那些试图成为重要人物的人才会这么烦恼──他们烦恼,因为他们没有得到爱;
他们烦恼,因为他们无法去爱。
爱是一种狂喜:无念的狂喜、当下的狂喜、无野心状态的狂喜、空的狂喜。
不管爱人在什么地方,那里都没有人:只有爱。当两个爱人相遇的时候,他们不
是两个。在你看来,从外面看,他们似乎是两个人。然而里面的故事则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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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们不是两个。他们一旦相遇,二(tow-ness)就消失了,只有爱存在,只有
爱在流动。除非你的内在是一个空、是一个无──这样就没有障碍了,在你和爱
人之间没有东西──否则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呢?如果你是一个重要人物,你的爱
人也是一个重要人物,那么就不是两个人相遇了,而是四个人:两个真正无足轻
重的人站在背景里,而两个重要人物──两个虚假的自我在握手、在抚爱、在做
出爱的姿势。那是一出供人观看的表演:荒唐极了!爱人相遇的时候没有人,两
个“没有人”无法是两个。两个“无”怎么可能是两个呢?“无”没有界线──
“无”就是广大。两个“无”会合而为一。两个重要人物仍然是两个。
所以爱会变成一种那么丑陋的事情──是你所谓的爱,而不是我的。你的爱
是一件丑陋的事情,是最丑陋的:爱人不断地争斗、吵架、彼此制造烦恼。萨特
说:
“别人就是地狱。”他说的就是你的爱。每当你独自一人的时候,你就感到轻
松,每当你跟爱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出现紧张。你无法单独生活,因为最深处
的“没有人”在渴望……它有一种渴望,一种深深的渴望。所以你无法保持单独。
你不得不移动──你寻求一起(togetherness),但是当你一起的时候,它又变
成了一种烦恼。所有的关系除了创造烦恼以外,没有别的,除非你开悟了,否则
爱就只是一种纠纷、一种争吵。一个人渐渐变得迟钝、变得麻木。所以整个世界
看上去才那么死气沉沉、那么腐败。它在发臭。所有的关系都变得腐败了,它们
都变得丑陋了。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爱和被爱的话……象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可能的;你必
须消失。你必须离开──这样就剩下一个干净的“无”、一个新鲜的“无”。只有
这样,爱的花才能开放。种子在那里,然而自我就象一块石头,种子不可能在它
上面发芽。
你不是说想要平凡吗?──你想要爱?──你想要朋友?──你想要享受?那
正是开悟的内容!但是如果你到牧师那里去,到传教士那里去,到有组织的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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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那里去,到教会那里去,他们的开悟是不一样的。他们反对爱;他们反对平凡;
他们反对友谊;他们反对享受;他们反对你的本性所自然寻求的每一样东西。他
们是大毒害者。
但是,如果你来找我,你就找对人了──找对人的意思是说:我的开悟是属
于世俗的。我不是说世俗的存在就是唯一的存在──不是的。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然而“彼”是依靠“此”的,另一个世界是依靠这个世界的,天空是依靠土地的。
如果你想升高的话,你的根就必须深入这块土地;你需要扎根在这一生中,那么
花就会开放在另一生中。另一生就是这一生的开花,上帝并不是相对于这一生的;
他在世俗的里面,藏在它的里面。你不需要以反对世俗来寻求他──如果你这样
去寻求他的话,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他在此时此地。你必须寻求,你必须深入这
个存在──这是找到他的唯一的方法。这整个一生,这整个存在不是别的,正是
一座庙宇,而他就躲在它的里面。不要逃避它。
我不反对这一生;事实上,我不反对任何东西。我赞成每一样东西,因为如
果它存在着,就必然有它的目的。上帝造物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他不是疯子。
存在是很有意义的;如果这一生存在着,那就说明另一生没有它就不可能存在。
它是另一生的基础。
但是当你到我这里来的时候,你是带着你的观念来的。当你到我这里来的时
候,我谈论开悟,你以过去所得到的关于开悟的教导来理解我的话。当你到我这
里来的时候,我谈论抛弃,谈论出家,你把它们理解成另一些东西,并不是我所
说的内容。我不得不使用你的语言,那些语言都已经被污染了,它们已经被无数
的个人以不同的内涵、不同的意义使用过无数次;而我在给予它们不同向度的意
义。
开悟就是一个人完全觉知到自己内在的空,并且不和它斗争;相反,他还要
享受它,因为它是喜悦的。通过享受自己的空,他变得可以和别人共同享受;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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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人也能享受,别人也能来加入他的奥秘。他的门是打开的,他邀请朋友和爱人,
他准备分享,他准备给予。当你给予你的空时,你不会害怕给予,因为你不可能
耗尽空。你继续给予,你继续给予,你继续给予──它永远在那里,你不可能耗
尽它。只有有限的东西才能被耗尽,所以它们会产生吝啬──你害怕给予。一个
感到自己是空的人,他何必害怕给予呢?他可以把自己全部献出来,而除非那是
可能的,否则爱是不可能的。爱是一种神圣的现象,爱不是世俗的。每一个配得
上这个名字的爱都是神圣的。当你进入爱的时候,你就进入了纯洁和天真的世界。
当你爱的时候,你就进入了神的殿堂。
享受吧!我不赞成悲伤和拉长的脸。我在这里不是要让你们变得更烦恼──
你们已经太烦恼了。我在这里不是要给你们更多的悲伤。我在这里是要唤醒你们
进入真正的喜乐,那是你天生的权利,那是你本来就可以得到的。但是你已经忘
记怎么去接近它了,而且你正朝着错误的方向走:你在某个它不在的地方寻求它;
你在外面寻求它,而它在里面;你在远处寻求它,而它在身边;你在遥远的星球
上寻求它,而它就在你的面前。
在英语里面有两个单词──很美。一个是“显而易见”(obvious ):“显而
易见”意味着就在你的面前。它来自一个拉丁文的词根,意思是就在你的面前。
另一个词是“难题”(problem )。它来自一个希腊文的词根,意思是就在你的
面前。“显而易见”和“难题”的词根是相同的。显而易见就是难题,正在你的
面前的就是难题──因为你看不见它,你的目光在遥远的土地上游荡。显而易见
的已经变成了难题。开悟就是觉知到显而易见的,而当你觉知到显而易见的时候,
难题就消失了。
过一种没有难题的生活就是过一种开悟的生活。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存在方
式:它跟成就没有关系,它跟学习没有关系,它跟努力没有关系。唯一需要的就
是变得更加警醒一点,这样你就能够看,能够看见,能够观察你里面的东西。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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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案是切近的,比你所能想象的更加切近你。不要远远地寻求它;它就在你的里面,
一旦你在里面安定了、集中了、扎根了,我会给你所有的自由──去爱。到世俗
中去;现在你将能够享受它,你将能够品尝它,你将能够穿透它最深的可能性。
每当你进入深处的领域时,你总会在那里发现上帝。当你深入爱的时候,你将发
现上帝;当你警觉地、有觉知地吃好的时候,你会发现上帝。
《奥义书》说 Annam Brahm ──食物是上帝。《奥义书》说性是终极喜乐
的一个兄弟、一个孪生兄弟。终极喜乐的一个孪生兄弟──性!你把它谴责得太
厉害了。它也许是梯子的最低一级,但是它毕竟属于这个梯子。最高一级和最低
一级同样属于这个梯子;事实上,每样东西都属于上帝,都是神圣的。
这就是开悟:能够在每样东西里面看见神圣的颤动。宗教并不反对任何东西,
宗教是在每一个地方寻找神圣的探索。而它就在那里,等待着你。
你来对地方了。你的头脑可能想逃离这里,因为对你的头脑来说,这将是一
次死亡。它适合你,但不适合你的头脑。它完全适合你的本性。然而对你的野心、
你的自我、你的骄傲、你的愚蠢来说,它是此刻你在地球上任何地方所能找到的
最不合适的地方。
所以你必须决定。如果你想要愚蠢,你就逃跑。这样头脑就会继续愚弄你,
让你觉得你在爱、在享受──而你知道你并不在享受,你知道你并不在爱。这样
头脑就可能继续愚弄你,让你觉得你在放纵──而你不可能放纵。你甚至都不在
那里,你不可能放纵。你不存在。从任何方面来说,你都没有一个整体的存在。
你也许到处流浪,并且欺骗自己,然而如果你真的想被一个女人爱,真的想爱一
个女人的话,如果你想要朋友,想要享受生命的话──那么我现在给你的就是打
开它的钥匙。

第二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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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说老子是接引极少数寻求者的。那么你怎么说他是全然的呢?

因为他是全然的,所以他是接引极少数寻求者的。头脑害怕全然,头脑总是
寻求完美。头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试着理解这两个向度。完美的向度和全然的向度。有了完美,自我就能完美
地存在;事实上,没有完美的向度,自我就无法存在。自我总是试图变得越来越
完美,而当你想要完美的时候,你就必须选择──你不能全然。如果你想要聪明,
你就必须选择:你必须放弃愚蠢,你必须和无知斗争。如果你想要完美的聪明,
你就必须切断所有无知、愚蠢、疯狂的可能。
然而一个全然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在他的愚蠢里面,他是聪明的;在他的聪
明里面,他是愚蠢的。他知道他是无知的──那就是他的聪明。对立在他的里面
会合了。老子说:除了我以外,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聪明的。我好象是一个傻瓜。
每一个人都试图变得聪明,试图变得博学,试图变得睿智──试图切断、隐藏、
镇压愚蠢。但是愚蠢有它自己的美──如果它能和聪明连在一起的话。那么聪明
就完全了。在全然的向度上,最聪明的人同时也是傻瓜。他们是那么简单、那么
天真,以至于他们看上去很傻,对许多人来说,老子肯定显得很傻。他是很傻;
他是两者。那就是困难:因为头脑寻求完美。谁愿意去找老子呢?没有人既想要
愚蠢又想要聪明。你甚至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两者。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两
者呢?
据说有一个苏非神秘家去旅行,他来到一个小镇上。在他到达以前,他的名
字已经先到了,他的名字早就家喻户晓了。所以人们聚集起来说:“请给我们讲
一些道吧。”
神秘家说:“我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因为我也是一个傻瓜。你们会被我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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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导弄糊涂的,所以最好还是让我保持沉默。”然而他越试图回避,他们就越坚持,
他们就越被他的人格所吸引。
最后他妥协了,他说:
“好吧。星期五我到清真寺来……”那是一个伊斯兰教
的村庄。“……你们希望我讲点什么呢?”
他们说:“当然是讲上帝。”
所以他就来了──整个村庄全部聚集在那里,他引起了那么大的震动。他站
在讲台上,问了一个问题:“你们知道我打算对上帝说点什么吗?”
村民们当然回答:“不,我们不知道您打算说什么。”
“那么,”他说:
“这就没有用了,因为如果你们一点儿也不知道的话,你们
就无法理解了。需要一点准备,而你们完全没有准备。我说了也是白说,所以我
不说了。”他离开了清真寺。
村民都傻眼了:怎么办呢?他们劝他下个星期五再来。下一个星期五,他又
来了。他问了同一个问题;所有的村民都准备好了。他问:“你们知道我打算说
什么吗?”
他们说:“当然知道。”
所以他说:
“那么就不需要再说了。如果你们已经知道了──那就结束了。何
必再来麻烦我,又浪费你们的时间呢?”他离开了清真寺。
那些村民完全糊涂了:到底要怎么对付这个人呢?但是现在他们的兴趣已经
疯狂了。他肯定藏着什么东西!所以他们再一次想办法说服他。
他来了,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们知道我打算说什么吗?”
现在村民们变得聪明一点了。他们说:“我们有一半人知道,有一半人不知
道。”
神秘家说:“那就没有必要了。那些知道的人可以告诉那些不知道的人。”
这是一个既聪明又愚蠢的人──他看起来愚蠢,但是在他的愚蠢里面,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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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非常聪明的;他看起来聪明,但是他的行为象一个傻瓜。如果你了解生命,你走
得越深,你就越深地了解到整体是值得选择的。那意味着不需要选择。选择将支
解整体,不管你得到什么,都是破碎的和死的。在生命中,聪明和愚蠢是一起的;
如果你支解它们的话,聪明就会变得孤立,愚蠢就会变得孤立,然而两者都是死
的。生命最伟大的艺术就是让它们在那样一种平衡里面成长:你的聪明带有某种
愚蠢的品质,你的愚蠢带有某种聪明的品质。那么你就是全然的。
那就是为什么:愿意去找老子的寻求者是极少的。他会显得很荒唐,因为他
的举止有时候象一个聪明的人,有时候象一个蠢笨的人。你无法信赖他,他是不
可测知的,没有人知道他下一刻打算做什么──他一刻接着一刻地生活。你没有
办法从他的言行里面得出一个教条:他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他也很蠢笨。那个蠢
笨会扰乱你的。他在表面上总是不一致。当然,他在深处是一致的,绝对一致的:
他是那么地一致,以至于他的聪明和蠢笨也是一致的,然而要了解这一点,你必
须更深入地进入这个人。仅仅表面上的认识是不行的,仅仅熟悉是不行的;你需
要 satsang (跟他在一起)。你必须深深地加入他的存在,只有这样,你才能了
解那个全然。
佛陀是聪明的,摩诃毗罗是聪明的。你在他们里面找不到任何一点愚蠢,他
们就是完美。然而老子不是的,庄子不是的,列子也不是的。他们是矛盾的,他
们是似是而非的,但那正是他们美丽的地方。佛陀是单调的。如果你今天了解了
佛陀,你就已经了解了他的昨天,你也已经了解了他的明天。他是一致的──干
净的,逻辑的,在一条线上运动,直线的。
然而老子是左弯右拐的,他的行径象一个疯子。当我们进入他的话语时,你
会了解的;你将了解他的行径象一个疯子。他的话在表面上没有道理,其实它们
是最有道理的,但是要了解他的道理,你就必须完全改变。佛陀在表面上是逻辑
的,合理的;你不需要变成一个静心者,你就可以了解他;你不需要流进他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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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你就可以了解他。他是可以了解的;然而老子不是的。这个全然……老子接
受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他全然接受。他不去担心另一个世界;他知道另一个
世界是从这个世界长出来的──另一生是从这一生长出来的,所以何必为它担心
呢?尽可能美丽地,尽可能完全地过好这一生,另一生会自然地从它产生出来。
那是一个自然的成长。
如果你碰到老子的话,他会使你感到很困惑。有时候他会这么说,另一些时
候他又那么说;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又在下一句话中反驳它。所以只有极少数的
寻求者才够得着他;所以不存在以老子为对象的有组织的宗教。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个别的寻求者够得着他,因为有组织的宗教必须是完美主义者,必须根据头
脑,必须根据你;因为有组织的宗教意味着一个对群众更感兴趣的宗教。它必须
和群众一起存在。
老子可以保持不受污染,保持纯净。他没有妥协。他的全然变得不可理解─
─所以只有少数寻求者才够得着他,因为他是全然的。
一个人越全然,他就变得越不可理解,因为他变得越象上帝了。他不是明确
的。他不象一个人工的花园;他是一片荒野、一个森林,没有规则、没有计划,
是一片没有计划的野生的丛林。那就是他的美。人工种植的花园不管多么美丽,
人在那里太明显了,人工在那里太明显了。每样东西都经过人的计划、修剪和栽
培──每样东西都是对称的。但是在一个野生的森林里面,你看不到任何对称,
你看不到任何逻辑,如果上帝是园丁的话,他一定是疯了,他为什么要培育这么
一片森林呢?佛陀象一座花园,一座皇家花园;老子象一片野生的森林:你可能
会迷失在里面。你会感到害怕,每一步都潜伏着危险,每一片阴影都会把你吓死。
所以孔子说:不要靠近他。没有人知道他的方式。他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最聪明
的人。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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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第三个问题:

我有一个强烈的欲望,想要和宇宙融合在一起,但我还是分离的、焦虑的、
无家可归的──为什么?是什么东西把我拉住了?我该怎么办呢?

正是这个想要跟宇宙融合在一起的欲望使你保持分离。放下这个欲望,融合
就有了。
你无法用一个强烈的欲望去融合,因为那个欲望将使你保持分离。谁是这个
正在欲望的人呢?这个强烈的欲望属于谁呢?一个强烈的欲望创造一个强烈的
自我──和一个镇压。是谁告诉你,你是分离的,你需要融合?你从来没有分离
过,所以你为什么要追逐自己呢?你是融合的。
注意看这个观点的不同。老子说,你是融入存在的,你不是分离的。你从来
没有分离过,你也永远无法分离。这怎么可能呢?你存在于神的海洋里,或者道
的海洋里,不管你把它叫做什么。你怎么可能是分离的呢?所以,首先是一个错
误的观念:我是分离的,然后从第一个观念中产生另一个错误的观念:我必须融
合。如果你试图融合的话,你就会保持分离。只要看着,观照着:你是你吗?谁
在你的里面诞生?你有一点概念了吗?那个在你里面诞生的,那个在你里面生活
的,那个在你里面呼吸的,就是整体。而这些只是思考──怎么融合?──有了这
些思想,你就永远不可能融合。只要看着事情的状态。你已经在它里面了。
据说当临济去拜访他的师傅的时候,他泪流满面地哭着,问师傅怎么才能成
佛,他的师傅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他非常震惊,他说:“你在干什么?我问错什么了吗?”
师傅说:“是的。这是一个人所能问出的最错误的问题。你要是再问的话,
我就会打得更重。太愚蠢了!你本来就是一个佛……而你却在问怎么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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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一旦你掉进怎么成佛的陷阱里,你就会千方百计地错过整个要点。你一直就
是一个佛。
这件事情发生在佛陀自己的生活中。在他的过去生中,他听说有一个人已经
成佛了。所以他就过去向他顶礼。但是他完全惊呆了,因为当他顶礼那个佛陀的
时候,那个佛陀也马上向他顶礼。
所以他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向您顶礼,因为我是一个无知的人,我还在
探索,还在寻求。但是您为什么要向我顶礼呢?您已经开悟了。”
那个佛陀笑着说:
“你可能不知道。我看得出你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对
你很清楚。一旦我明白我是谁了,我就明白了整个存在是什么。不过你可能还没
有觉知到。你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觉知你是谁。”
佛陀不是一种成就。它只是认出来你是谁,它只是一种回想(remem-
brance)。所以不要问我怎么融合。如果你有一个强烈的融合的欲望,那么你的
欲望越强烈,融合就越困难。欲望就是障碍,请你放下这个欲望,只要环顾四周。
你是谁?上帝存在,而不是你。你是一个虚假的概念,是一个想法,是头脑里面
的一个气泡 ── 一个气泡,如此而已。如果强烈的欲望太多了,不会发生别的─
─只有空气变热了,一片沸腾的热气,如此而已。稍微冷静一点。只要环顾四周:
你一直在海洋里,你从来没有去过任何别的地方。你不可能去,因为没有别的东
西存在。除了上帝,没有别的空间──或者是道。所以,你越早明白欲望的愚蠢、
融合的愚蠢,越好。你早就是你所寻求的东西了。
这是所有觉醒者的启示:你早就是你所寻求的东西了。你早就是那个目标了。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家。
有一个美丽的故事──它看上去有一点亵渎,但是只有学禅的佛教徒才能这
么做。他们非常热爱他们的师傅,他们非常热爱佛陀,以至于他们甚至承担得起
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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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故事是说,有一个猴子来到佛陀面前。
猴子代表人,猴子意味着头脑。头脑是一只猴子,达尔文知道得太迟了,但
是我们一直发觉人肯定是从猴子那里来的,因为他还有猴子的味道。你只要看看
头脑,看看它的不断的唠叨,然后再看看树上的猴子,你就会感觉出这种相似了。
一个猴子来到佛陀面前,他不是一只普通的猴子。他是一个国王,一个猴王
──那意味着他绝对是一只猴子。
那只猴子对佛陀说:“我想成佛。”
佛陀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在做猴子的时候就能成佛的。”
猴子说:
“你不知道我的法力。我不是一只普通的猴子。”没有哪只猴子认为
自己是普通的,所有的猴子都认为自己是不普通的;这是他们猴性的一部分。他
说:“我不是一只普通的猴子。你在说什么?我是一只猴王。”
于是佛陀问:
“你有什么特别的或者非凡的法力吗?你能向我展示一下吗?”
猴子说:“我能跳到世界的尽头。”他一直在树上跳来跳去。他知道怎么跳。
于是佛陀说:“好吧。你到我的手掌上来,然后跳到世界的另一头去。”
猴子试了又试,他确实是一只神通广大的猴子,是一只非常厉害的猴子。他
象箭一样地冲过去,他冲啊冲啊……他冲啊。几个月──故事说──几年过去了。
最后,猴子来到了世界的尽头。
他笑了;他说:
“看!世界的尽头!”他往下看。下面是一片深渊:有五根柱
子立那里标明边界。现在他必须回来了。但是怎么证明他来过这里呢?所以他在
一根柱子的旁边撒了一泡尿 ── 一只猴子!──在上面做了记号!
又过了几年,他回来了。当他回到佛陀身边的时候,他说:“我已经去过世
界的尽头了,我在那里留了一个记号。”
而佛陀却说:“你往周围看一看。”
头脑是一只闭着眼睛的、做梦的猴子。你哪里也没有去过,你一直在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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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地──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存在。只要睁开眼睛。只要睁开眼睛往周围看一看,你
就会突然笑出来。你一直扎根在终极的存在里,你不需要融合。只需要变得警觉,
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你是谁。
放下强烈欲望的愚蠢。欲望是一种障碍;强烈的欲望当然是一种更大的障碍。
欲望象乌云一样蒙蔽了你的头脑。欲望在你的周围形成一道烟幕,使你看不清楚
事情的真相。

第四个问题:

你谈论对立面的和谐。我却觉得恨杀死了爱,愤怒杀死了慈悲。那些极端在
我的里面争斗。我怎么才能找到和谐呢?

你完全错了。如果恨杀死了爱、愤怒杀死了慈悲的话,那么就没有可能了─
─没有可能存在爱、存在慈悲了。那么你就被抓住了,你没有办法脱离它。你已
经用恨生活了千百万生──它肯定早就杀死爱了。你已经用愤怒生活了千百万生─
─它肯定早就杀死慈悲了。然而你看……爱依然在那里。恨来了又去了;爱依然
存活。愤怒来了又去了;慈悲依然存活。恨没有杀死过爱;夜晚没有能够杀死过
白天,黑暗没有能够杀死过光明。没有,它们依然存活。
所以,首先需要理解的是:它们没有被杀死。这是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是:
只有当你真正爱了以后才有可能。你没有真正地爱过;这才是麻烦,而不是恨。
恨不是麻烦──你没有真正地爱过。黑暗不是麻烦──你没有光明。如果光明存在,
黑暗就会消失。你没有真正地爱过。你在幻想,你在想象,你在做梦──但是你
没有爱过。
要爱。然而我不是说,只要通过爱,恨就会马上消失──不是的,恨会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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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的。每一个人都想存活。恨会战斗的。你爱得越多,恨就变得越强烈。但是你会
感到很惊讶:恨来了又去了。它没有杀死爱;相反,它使爱更加强烈了。爱同样
也能吸收恨。如果你爱一个人,有时候你可以恨。但是那种恨并没有破坏爱;相
反,它给爱带来一种丰富。
恨究竟是什么呢?──它是一种离开的倾向。爱是什么呢?它是一种靠近的
倾向。恨是一种离开的倾向、一种离婚的倾向。爱是一种结婚的倾向、靠近的倾
向、亲密的倾向、合一的倾向。恨要变成两个,变成独立的。爱要变成一个,变
成相互依存的。每当你恨的时候,你就离开你的爱人。但是在普通的日常生活中,
为了再回来,离开是需要的。这就是当你吃东西的时候:你因为饿了才吃,然后
饥饿过去了,因为你吃好了。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它就象食物一样。爱是食物
──十分微妙,十分精神,但它的确是食物:它滋养你。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
饥饿平息了;你感到满足,然后突然有了离开的倾向,你又分离了。但是以后你
又会感到饥饿;你又想靠近了,你又想亲密,你又想去爱,你又想要彼此投入了。
你开始吃,四个、五个、六个小时以后,你开始忘记食物;你不会继续坐在厨房
里,你不会继续坐在食物堆里。你离开了;六个小时以后,你突然回来──饥饿
又来了。
爱有两面:饥饿和满足。你把爱误解成饥饿了。一旦你理解这一点,就不存
在恨,只存在一种创造饥饿的状态,这样恨就变成爱的一部分。它丰富了爱。这
样愤怒就变成慈悲的一部分,它丰富了慈悲。一种没有任何愤怒的慈悲是无力的,
它的里面没有能量。一种有愤怒可能的慈悲是有力的。一种不可能有恨的爱会变
得陈腐。它的婚姻看上去就象一种囚禁,你无法离开。有恨的爱有一种自由──
它永远不会变得陈腐。
在我的生命数学里,离婚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你每天都在推迟它们。于是离
婚不断地积累,终有一天你的婚姻将完全被它杀死、被它毁灭。如果你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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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话,我会建议你不要等待:每天都应该离婚再结婚。它应该是一种韵律,就象白
天和黑夜、饥饿和满足、夏天和冬天、生命和死亡一样。它应该是这样。早晨你
爱,下午你恨。当你爱的时候,你真正地爱,你全然地爱;当你恨的时候,你真
正地恨,你全然地恨。你会突然发现它的美:那个美在全然之中。
全然的恨也是美的,跟全然的爱一样美;全然的愤怒也是美的,跟全然的慈
悲一样美。那个美在全然之中。单独的愤怒会变得丑陋,单独的恨会变得丑陋─
─它只是没有山的山谷、没有山峰的山谷。但是有了山峰,山谷就变成一道美丽
的风景──从山峰来看,山谷变得可爱;从山谷来看,山峰变得可爱。
你是运动的;你的生命之河在两岸之间。渐渐地,你越来越理解生命的数学,
你不会认为恨是反对爱的:它是爱的补充。你不会认为愤怒是反对慈悲的:它是
慈悲的补充。这样你也不会认为休息是反对工作的:它是工作的补充──或者认
为黑夜是反对白天的:它是白天的补充。它们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因为你没有爱过,所以你害怕恨──你之所以害怕恨,是因为你的爱还不够
强大:恨可以毁灭它。你没有真正确信自己是否在爱,那就是你害怕恨和愤怒的
原因。你知道它可能彻底粉碎整座房子。你不能确信房子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只
是一个幻想,只是一座幻想的房子。如果它是幻想的话,恨就能毁灭它;如果它
是真实的话,恨只能使它更加强大。风暴过后是一片宁静。恨过以后,爱人再次
新鲜地投入对方──完全新鲜的,好象他们第一次相遇。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相遇,
一次又一次地第一次。
爱人永远是第一次相遇。如果你们第二次相遇的话,爱早就衰老了、陈腐了。
爱人总是每天堕入情网,新鲜的,年轻的。你看着你的女人,你甚至认不出她是
你从前见过的女人──她是全新的。你看着你的男人,他似乎是一个陌生人;你
们再次堕入情网。
恨没有毁灭爱,它只是毁灭了爱的陈腐。它是一次清洗,如果你理解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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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就会感激它。如果你也能感激恨的话,你就已经理解了;现在没有什么可以毁
灭你的爱了。现在你第一次真正扎下根来;现在你能够吸收风暴、能够通过它强
大起来、能够通过它丰富起来。
不要把生命看成一个两重性,不要把生命看成一个纠纷──它不是的。我已
经知道──它不是的。我已经体验过──它不是的。它是一个整体,是一片,每样
东西都容纳在它的里面。你只要发现怎样使它们相配,怎样允许它们相配。让它
们彼此相配。它是一个美丽的整体。
如果你问我,要是可能存在一个没有恨的世界,我不会选择它;它肯定是绝
对死寂和乏味的。它也许很甜,但是太甜了──甜得让你渴望盐。如果可能存在
一个没有愤怒的世界,我不会选择它,因为没有愤怒的慈悲里面也没有生命。对
立给予张力,对立给予硬度。普通的铁经过火的锻炼以后就变成了钢;没有火,
它就变不成钢。温度越高,钢的硬度和强度也会越大。如果你的慈悲能够经过愤
怒,愤怒的温度越高,慈悲的硬度和强度也会越大。
佛陀是慈悲的。他是一名战士。他来自刹帝利种性,是一名武士。他肯定经
历过非常愤怒的生活──然后突然地,他变得慈悲了。摩诃毗罗来自刹帝利种性。
事实上,这看起来虽然荒唐,但是它有一种一致性:所有非暴力的伟大导师都来
自刹帝利种性。没有哪个婆罗门传过非暴力的道。我们只知道有一个婆罗门,据
说是毗湿奴的化身,他叫帕鲁沙拉(Parusharam)。他是世界上最暴力的人 ─
─ 一个婆罗门,竟然是世界上最暴力的!耆那教的二十四位大师都是刹帝利,
佛陀也是一个刹帝利。他们谈论非暴力和慈悲;他们经验过暴力了,他们知道暴
力是什么,他们经历过了。即使一个婆罗门要试着成为非暴力的,他也超不过表
皮的深度。只有一个刹帝利,一个战士,经历过火的锻炼,才有一种强有力的慈
悲或者慈悲的可能。
所有要记住,如果你内心的极端在互相斗争的话,不要去选择。让它们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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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都存在。做一所大房子,里面拥有足够的空间。不要说:
“我只要有慈悲,不要
有愤怒;我只要有爱,不要有恨。”这样你就会变得贫乏。
要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让两者同时存在。不需要在它们中间制造战争;没有
战争。战争来自你的头脑、来自你的教育、教养和制约。整个世界一直都对你说:
要爱。不要恨。没有恨你怎么可能爱呢?耶稣说:
“要爱你的敌人。”而我告诉你:
“也要恨你的爱人。”──这样它就成为一个完全的整体了。否则耶稣的话就是不
完整的。他说:
“要爱你的敌人。”你只会恨;而他说也要爱。但是另一部分漏掉
了。我告诉你:也要恨你的朋友;也要恨你的爱人。不要害怕。然后渐渐地,你
会发现敌人和朋友之间没有差别,因为你对敌人既恨也爱,你对朋友既爱也恨。
问题只在于硬币是正面朝上还是反面朝上。这样朋友就是敌人,敌人就是朋友。
这样差别就消失了。
不要在里面制造战争,让它们两者都存在。它们都是需要的──它们将给你
两支翅膀;只有这样,你才能飞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

老子也许是卓越的,他也许就是真理的巅峰,但是他的高度对我们这样的普
通人没有用。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从另一面来看,摩诃毗罗、摩西和穆罕默德更
加实际,也更有帮助?

确实如此。他们确实更加实际,也更有帮助。但是他们之所以有帮助,是因
为他们没有彻底地改变你;他们妥协了,他们没有完全地转化你。他们看起来是
有帮助的;他们是实际的,这是肯定的──穆罕默德或者摩西──他们是绝对实际
的,因为他们适合你的头脑。所以他们显得很实际。你认为是实际的东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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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也认为是实际的。
老子完全不同于你的头脑,那正是转变的可能。你跟穆罕默德走在一起不会
被转变。你可以变成一个穆罕默德,你可以变成一个好人,你甚至可以变得有道
德,但是你仍然处在同一条的轨道上──你的向度没有改变。你跟摩诃毗罗在一
起只会依然故我──或许好一点,但还是一样。你跟老子在一起则要被彻底毁灭,
然后再生。他是死亡和复活。
试着理解为什么它是这样的。你可以理解摩诃毗罗;他的算计属于你的头脑
──你的逻辑并没有超过你。所以他看起来很实际。他的所有追随者都是生意人─
─算计的、数学的、实际的人,那并非巧合。所有的耆那教徒都变成了生意人:
他们更加数学,更加聪明,更加算计,那也并非巧合。犹太人是世界上最会算计
的人,最会算计的民族,他们很聪明,那也并非巧合。耆那教徒和犹太人几乎是
相同的;耆那教徒是印度的犹太人。为什么是这样的呢?因为摩西是实际的、摩
诃毗罗也是实际的。
我想起来一个故事;它属于最初的世界。
上帝在寻找一个民族愿意接受他的十戒。世界变得有点儿混乱,需要道德和
伦理。所以他找了很多民族,但是没有一个愿意接受。
他找到印度人说:“我有十戒提供给你们。这是生命的全部哲学。”
印度人问:“举一个例子吧?你先告诉我们一条戒律……”
上帝说:“要真实,要诚实。”
印度人说:
“在这个幻象(maya)的世界里面,这是很困难的。在这个幻象
的里面,一个人也需要不诚实。有时候,在这个梦想的世界里面……一个人怎么
可能永远真实呢?那是很困难的,何必制造麻烦呢?”
他询问其他民族。有些人说,不私通是无法忍受的,因为生命将失去所有的
乐趣。私通给生活带来乐趣、带来幻想。那是无法忍受的,如果这样,人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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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值得一过了。
上帝变得很沮丧。他在每个地方都遭到拒绝。
据说,他后来找到摩西,他说:“我有十戒可以提供给你。”他现在很害怕,
因为这是最后一个民族了。“你想要吗?”
他以为摩西会问:
“这十戒是什么?”但是他没有这么问。他只是问:
“它是
什么价?它要多少钱?”
上帝说:“它们是免费的。”
摩西说:“那么我要两套。”
算计的、数学的、聪明的、高智力的──犹太人只占世界的百分之三,但是
他们拿走了百分之八十的诺贝尔奖。百分之三的人和百分之八十的诺贝尔奖!那
是一个非常非常困难的现象。只有百分之三的人,但是他们几乎操纵了整个世界,
他们到处遭到拒绝,到处遭到谴责。但是他们非常实际,非常聪明。马克斯、弗
洛伊德、爱因斯坦。三个统治世界的人──他们都是犹太人。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是不实际的。而老子是不实际的。事
实上,老子赞美不实际。
有一个故事:老子和他的门徒经过一片森林,有好几百个木匠在那里伐木,
因为他们要造一座大宫殿。所以整个森林几乎都被砍光了,但是只有一棵树屹立
在那里,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大得足以让一万个人坐在下面乘凉。老子让他
的门徒去问,为什么整个森林都被砍光了,唯独这棵树被留下来。
门徒走过去问木匠:“你们为什么不砍这棵树呢?”
木匠说:“这棵树完全没有用。你无法用它做任何东西,因为它的每条树枝
都有疙瘩。没有一条是直的。你不能用它做柱子。你不能用它做家具。你不能用
它做燃料,因为它的烟对眼睛有害──会把眼睛弄瞎的。这棵树完全没有用。那
就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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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们回来了。老子笑着说:“你们要象这棵树一样。如果你们想生存在这个
世界上,就要象这棵树一样──完全没有用。这样就没有人会害你了。如果你是
直的,你就会被人砍掉,你就会变成别人家里的家具;如果你是美的,你就会被
人拿到市场上去卖,你就会变成一个商品。要象这棵树一样,完全没有用。这样
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你会长得很高很大,成千上万的人可以在你底下乘凉。”
老子经过一个城镇。镇上所有的年轻人都被迫应征入伍。
他们碰到一个驼背。老子说:
“你们过去问一问,为什么这个人被留下了。
他为什么没有去当兵。”
那个驼背说:“我怎么可能去当兵呢?你们看,我是一个驼背。我没有用。”
门徒回来了。老子说:“记住,要象这个驼背一样。那么你们就不会被征去
杀人或者被杀。要保持无用。”
老子有一种跟你的头脑完全不同的逻辑。他说:“要做最后一个。在世界上
活动,好象你并不在活动一样。保持不为人知。不要试着去做第一个,否则你就
会被人摔下来。不要争强好胜,不要试图证明你的价值。不需要这么做。应该保
持无用,并且尽情享受。”
他当然是不实际的。但是如果你能理解他,你就会发现,在更深的层面上,
在深处,他是最实际的──因为生命要去享受和庆祝,生命不要变成一种功用。
和市场上的商品相比,生命更象一首诗;它应该象一首诗、一支歌、一段舞蹈,
或者路边的一朵花,盛开着,不为什么特别的人,散发着芳香,没有任何目标,
不做任何特别的东西,只是在享受自己,做自己(being itself)。
老子说:如果你试图变得非常聪明,如果你试图变得非常有用,你就会被人
使用。如果你试图变得非常实际,你就会在这个地方或者那个地方被人利用,因
为世界不可能让一个实际的人独自待着。老子说:放下所有这些观念。如果你想
成为一首诗、一个狂喜,那么你就忘掉功用。你必须对自己保持诚实。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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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嬉皮士有一句格言:做你的事情。老子是世界上第一个嬉皮士。他说:做你自己,
做你的事情,别去管其它事情。你不是在这里等待出售的。所以不要考虑功用,
只要想到你的喜乐。要喜乐,如果什么东西从你的喜乐里流出来,那很好──去
分享它。但是不要强迫自己仅仅成为一种功用,因为自杀就是这样发生的。一个
人在杀死自己。不要自杀。
世界上所有的导师都比老子更实际,所以他们有更多的吸引力。所以他们有
强大的组织:基督教──世界上几乎有一半人变成了基督教──伊斯兰教徒、印度
教徒、耆那教徒、锡克教徒──他们都是功利主义者。老子单独地、冷静地站着。
老子站在一个独立的存在里。
然而老子是稀有的、独一无二的。如果你能理解他,你也能变得稀有,变得
独一无二。他的方法就是变得平凡──这样你就变得不平凡;他的方法是处在最
后,然后你突然发现你是第一;他的方法是不要求、不居功,于是没有人能够把
它从你身上拿走;他的方法是象“无”一样地存在,象一个无足轻重的人,那么,
以一种微妙的、神秘的方式,你,只有你变成了重要人物──使整个存在都感到
祝福、都感到被祝福的重要人物,和整个存在一起庆祝的重要人物。

注:1.毗湿奴(Visnu ):意义“遍入天”

“遍净”等,与梵天、湿婆并称为婆罗门教和印度
教的三大神。

道的品质:
道是一个空的管道,它的应用是不可穷尽的、不可测度的。
山谷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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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山谷的灵魂是不死的。它被称之为“神秘的女性”。神秘的女性的门是天地的根。
它似乎绵绵不断地留存着。当你用它,它轻松自如地为你服务。
《道德经》原文: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第三章 道的品质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三日)

老子的世界完全不同于哲学的、宗教的、伦理学的世界。它甚至不是一种生
活方式。老子不是在教某种东西──他就是那种东西。他不是一个传道者,他是
一个存在。他没有教条可以给你──他只有他自己可以给你、可以与你分享。
如果他是一个哲学家,事情就简单了──你能够理解他。然而他是一个奥秘,
因为他不是一种哲学。他甚至不是一种反哲学,因为这两者都依靠逻辑。他是荒
谬的。哲学依靠逻辑,反哲学也依靠逻辑──所以反哲学不是别的,就是哲学。
那卡珠那(Nagarjuna)── 一个伟大的反哲学家,他仍然是一个哲学家。他跟
任何别的哲学家一样,用同样的方式来谈论、辩论或者讨论。他作反哲学的辩论
和讨论,然而辩论是相同的。逻辑是一个娼妓。
老子的大弟子之一列子曾经讲过一个故事……老子、庄子和列子──他们是道
家的三根顶梁柱。老子一直用警句和格言讲话。他甚至不去作详细的说明。但是
列子和庄子,作为老子的门徒,他们也不能辩论。他们不断地讲寓言、故事和比
喻。有一句话必须牢牢记住:道是不能被解释的,只能提供比喻──指示。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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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不能被讨论的,它只能被展现。所以需要一颗深深的契合的心──它跟头脑毫无
关系。
列子讲了一个故事,有一次,在他所居住的小镇上发生一件事情:那个镇上
最有钱的人在渡河的时候刚好碰到暴风雨。河水泛滥,船在中流翻了。不知怎么
地,船夫逃生了,但是他没能救出那个有钱人。结果有钱人淹死了。有很多人去
找尸体。
有一个渔夫找到了尸体 ── 一具死尸,但是他要价很高,而且不愿意还价。
那家人不肯为一具尸体出那么多钱,所以他们去请教一个逻辑学家,一个律师,
一个法律顾问,应该怎么办。能不能采取什么法律行动?
律师说:“你们不必担心。先把钱付给我,然后我会告诉你们方法。”律师
拿了钱,然后说:“你们坚持住。他不能把尸体卖给任何别的人;他必然会妥协,
因为没有人会买那具尸体──所以你们只要坚持住。”
两天、三天过去了。家里的人遵照律师的建议按兵不动。渔夫开始担心,因
为尸体现在发臭了,他开始觉得还是让步的好,他们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吧。那具
尸体成了一个难题,没有别人愿意买它──他也感觉到这一点了。所以他怎么能
够讨价还价呢?但是在他决定以前,他也去请教那个法律顾问──同一个法律顾
问。
法律顾问说:“先把钱付给我,然后我会告诉你方法。”他拿了钱,说:“你
要坚持住!那家人无法从任何别的地方买到尸体──他们必然会妥协。”
逻辑是一个娼妓、一个妓女。它可以支持,它也可以反对。它不属于任何人。
所以逻辑可以支持哲学,逻辑也可以反对哲学。
老子不是一个反哲学家,因为他根本不是一个逻辑学家。佛陀是反逻辑的:
他作反逻辑的辩论。老子不是这样的。他根本不辩论,他只是声明。他不会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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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后面说服你──不,老子不是这样的。其他每一个人似乎都在以同样的方式设法
说服你,然而老子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声明,他不管你是否被说服了。
但他的诱惑是巨大的。他在引诱你。他在劝说你。并非设法说服,他在你的
心灵深处说服你,你无法拒绝他,因为他不作任何辩论。那正是他的美,那正是
他的力量。他只是声明一个事实。他并非在寻求皈依者,他并不准备把你变成一
个追随者──不。即使你准备好了,他也不会接受你。但是他会引诱你。他的引
诱是非常微妙、非常宛转的。他的诱惑是不主动的。他的诱惑是女性的。
有两种诱惑的类型。当一个男人诱惑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是主动的。他千方
百计地采取主动、设置陷井;他不遗余力地竭其所能。而一个女人的诱惑方式就
完全不同了。她不主动,她不设置任何陷阱,她不追求男人;事实上,她装作并
不很感兴趣的样子。男人可能失败,但是女人从来不会失败──那就是女性的诱
惑。她的陷阱是非常微妙的。你无法挣脱它;它没有漏洞。她没有追求你,但是
她在追求你。她萦绕在你的梦中──她从来不去敲你的门,但是她萦绕在你的梦
中;她从来不显示任何兴趣,但是她成为你存在中最深的幻想。那就是女性的花
招。老子是女性头脑的大信仰者。我们会碰到这种头脑的。
所以要记住……老子的世界不是逻辑的,而是比喻的。逻辑是明显的、直接
的──要么你被说服了,要么你说服了对手;要么你不得不跟随它,变成它的追
随者,要么你变成它的敌人。你必须选择。如果选择逻辑的话,你的头脑必须是
积极的。这很容易做到,没有什么困难。每个人都在辩论。或多或少地,每个人
都是一个逻辑学家;不管是好是坏,每个人都是一个哲学家。
如果你想理解老子的话,那么旧有的方式不会帮助你。你必须把你的逻辑放
在一边,因为他并不象逻辑学家那样追求你,他并不跟你辩论──如果你跟他辩
论的话,那是荒唐的,因为他根本没有辩论过。他只是给出一个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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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比喻是什么呢?如果我有一种体验而你没有,那么我怎么向你描述它呢?唯
一的方法就是一个比喻:你有过的某些体验──它和我的体验并不完全相同,但
是存在某些相似的地方。所以我说它很象你有过的体验──不完全象,不完全一
样,但是存在一点点相似的地方。那一点点相似的地方被你理解之后将变成一座
桥梁。
所以那些已经达到终极狂喜的人说:它就象两个爱人在深深的拥抱中,它就
象两个爱人在深深的性高潮中,它就象性行为达到顶点的时候。这就是比喻。他
们并不是说它就是这个。不是的。他们绝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只是说你的体验里
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变成一座桥梁。
耶酥说:“神就是爱。”这是一个比喻。在你的生命中,爱是最高的。在神
的存在里,爱是最低的。神的最高和人的最低相遇,那就是边界。人类所能达到
的最高的东西就是爱;对于神来说,它是最低的,只是神的脚。但是从那里开始,
如果脚被找到了,你就能找到神的整体。所以耶酥说:“爱就是神。”并非爱就
是神,而是在你的体验中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用做一个比喻。
所以不要从字面上逐字地理解老子;这些都是比喻。如果他说:“山谷的灵
魂,”这是一个比喻。他确实在说某种东西──并非确实在说山谷,因为山谷是
你知道的东西──通过山谷,他给你一些某种你不知道的东西的感觉。他把你从
知道的东西带到不知道的东西。比喻意味着参考已知的来解释未知的。当他说:
“山谷的精神,”他意味着很多东西。
比喻总是蕴涵丰富的。逻辑总是狭窄的,比喻是宽广的、无限的。你在它里
面找寻得越多,你就能通过它发现得越多。逻辑是可以用尽的,比喻永远用不尽。
所以象《道德经》或者《吉塔经》或者耶酥的《登山训众》这样的书,你可以一
直读下去──它们是用不尽的。你能够继续发现越来越多的东西,因为它们都是
比喻。你越成长,你在它们里面所能看到的东西越多;你在它们里面所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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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东西越多,你越成长;你越成长,你又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所以这些书不是普通
的书:它们有自己的生命,它们是活的现象。你不可能一遍就读完它们;不,那
不是读这些书的方式。逻辑的书可以一遍读完就理解了,你就可以把它扔进垃圾
堆里。然而比喻的书是一首诗:它随着你的心境而变化,它随着你的悟性而变化,
它随着你的成长而变化。在你不同的头脑状态下,它给你不同的视觉。
比喻还是一样的──举个例子来说,“爱就是神。”一个除了性以外从来不
知道任何东西的人,一个认为性就是爱的人……
这种情况在西方发生得太多了。现在他们把性行为叫做“做爱”。这个“做
爱”是绝对荒唐的──你不能做爱,爱不是一种行为。性是一种行为;爱不是一
种行为,它是一种存在的状态──你可以在它的里面,但是你不能做它。你可以
掉进它的里面,它不是一种努力。性可以被做,爱不行。妓女可以给你性,而不
是爱──因为你怎么可能用钱来订购爱呢?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为了钱去做爱
呢?它是自然发生的。它有自己的神秘的方式。你无法控制它,你只能被它控制。
你无法占有它,你只能被它占有。性可以被做,爱不可以。你可以做性,但是你
不能做爱──你只能在爱的里面……所以一个认为性就是爱、性行为就是爱的行为
的男人或者女人,当耶酥说:“爱就是神”的时候──当然对于他们来说,没有
别的方式可想,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比喻──性就是神。
现在他们在瑞士拍了一部电影,主题是耶酥的爱的生活,因为他们认为一个
说“爱就是神”的人肯定意味着性就是神。这部电影将成为最亵渎的影片之一、
最不神圣的影片之一,因为在这部影片中,他们试图描写一个在他们的意义上做
爱的耶酥──进入性行为的耶酥。现在没有国家允许他们拍摄这样的影片。但是
他们肯定要拍摄──现在很难制止他们。对于他们来说,耶酥的爱的生活就意味
着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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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是从你的立场来理解一个比喻的。你往里面放进多少东西,它就只能给你
多少东西。一个爱过的人,不仅性地爱,而是全然地爱……因为性是一种局部的
现象、生理的现象;它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它不完全。当它变得完全的时候,
当你全然地爱一个人而不仅性地爱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吸引不仅是生理的,也
是灵魂的──不仅是肉体的──并非肉体在它里面被否定了,而是那种吸引是更大
的,肉体的吸引在它里面只是一个小圆──那么你就会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去理解
“爱就是神”。对你来说,这个比喻将变得更深一些。
但是,如果你已经知道超越性的爱了,性在它的里面消失了,整个性的能量
全部转入狂喜──如果你已经知道这种爱了,那么对你来说,“爱就是神”将具
有一种不同的意义。
所以比喻是取决于你的。一本象《道德经》这样的比喻的书必须一遍又一遍
地读──它是一辈子的工作。你不能读了一遍就把它扔掉。它是一个应该携带的
宝藏;它是一辈子的工作;它是进入那个比喻的一辈子的工作。
逻辑是肤浅的。你可以理解亚里士多德,他里面没有多少东西。但是当你碰
到老子的时候……第一次你也许甚至不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因而也就错过了,
但是老子会渐渐地萦绕你。他的魅力是女性的。他会渐渐地抓住你的存在──你
只要允许他就可以了。在逻辑里面,你必须斗争;在比喻里面,你必须契合,你
必须允许它,只有这样,那个比喻才能开花。所以只有在深深的契合与尊敬中,
在深深的信赖与信任中,老子才能被理解。没有别的方法。
如果你想用你的头脑来找老子的话,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你将一圈一圈地兜
下去──你永远接触不到他的存在。要用你的心来找他。比喻是提供给心的;逻
辑是提供给头脑的。
老子更象一个诗人。记住这一点。你不要和诗人辩论──你要听他的诗,你
要吸收他的诗,你要咀嚼它,你要让它活动在你的存在里,你要让它变成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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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液和骨头,你要消化它。你要忘记文字,你要完全忘记诗歌本身,但是它的芳香
变成了你的一部分。你也许不记得诗人在唱什么,但是那首歌被保留下来了:它
的味道、芳香和意义已经进入你了。你必须变得富有孕含。
你只有孕含老子,老子才能被你理解。你要允许他。你要打开所有的门。他
甚至不会敲门,因为他不是侵犯性的。他不会努力辩论,因为他不相信辩论。他
根本不是一个头脑的存在,他完全是一个心的存在。他是简单的,他的比喻是一
个村夫的比喻──然而是活的、发光的、充满生命力的。如果你允许他,你就会
突然被转化──只要一种理解,一种心的理解,你就会被他转化。
第二件必须记住的事情是:老子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虔诚的人。他不是一个神
学家。按照你理解这个词的方式,他根本不是一个虔诚的人。他从来不去寺庙,
从来不膜拜,因为他发现整个存在就是寺庙,整个生命就是膜拜。他不是一个支
离破碎的存在。他不去分割生命,他活在一条没有分割河流里。
你在分割:你一个小时去寺庙,或者每个礼拜去教堂。礼拜天是一个宗教的
日子,而宗教也渐渐变成礼拜天的事情了──它触及不到六天的工作日。你是非
常狡猾的!──礼拜天是休假日,礼拜天是宗教日,在你不工作的时候。当你不
工作的时候,你很容易诚实;当你不在店里的时候,你很容易诚实;当你在阳光
下休息的时候,你很容易诚实;当你在教堂里听牧师讲道的时候,你很容易诚实。
那不算什么,没有问题。六天的工作日才产生真正的问题──你在这个时候无法
虔诚。所以这是一个花招。礼拜天是一个逃避宗教的花招。你已经在你的生活中
建造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宗教有它自己的位置──礼拜天,于是,于是你
获得六天的自由,在这六天里面,你可以尽可能地不虔诚。
印度教徒有他们自己的方式,伊斯兰教徒有他们自己的方式,基督教徒有他
们自己的方式:怎么逃避宗教。而你把这些人叫做虔诚的人!他们都是逃避者。
他们去寺庙里祈祷。当他们祈祷的时候,你注意看他们,你注意看他们的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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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们看上去那么美好。但是当他们从教堂里出来的时候,或者从寺庙里出来的时候,
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就不同了。
托尔斯泰曾经写过一个小故事,其实并不是一个故事。那是一个事实,它确
实发生过,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有一天早晨,托尔斯泰到教堂里去。当时天还没有亮,教堂里面很黑,他吃
惊地发现,这座城市里最有钱的人正在祈祷,他在上帝面前忏悔,说自己是一个
罪人。当然托尔斯泰对此很感兴趣。那个人在数落自己的罪行:他怎么欺骗他的
妻子,他怎么对妻子不忠诚,他怎么跟别的女人、跟别人的妻子有爱的关系。
托尔斯泰变得更感兴趣了。他越来越靠近那个人。那个人说得越来越起劲,
他向上帝忏悔:“我是一个罪人,除非您原谅我,否则我就没有出路了。我一直
在剥削!我一直在掠夺别人!我是一个罪人,我不知道怎么改变我自己。除非您
降下您的恩典,否则我没有可能洗清罪名了。”他说话的时候泪流满面。
突然,他发觉旁边有一个人。他抬头看了看。他认出那是托尔斯泰──这时
候天已经亮了──他非常生气地对托尔斯泰说:“你要记住!这些事情是我对上
帝说的,不是对你说的。要是你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的话,我就会把你拉到法庭
上去,告你诽谤我。所以你要记住,你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事情。这是我和上帝
之间的私人谈话,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在上帝面前是一张脸,在世人面前又是一张脸……宗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小
房间。这是一种逃避它的花招;这是一种根本没有虔诚的虔诚的方式──是一场
骗局。
老子根本不以这样的方式虔诚。他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甚至不觉得他是虔诚
的 ── 一个虔诚的人怎么可能觉得他是虔诚的呢?对他来说,宗教就象呼吸一
样。只有在发生问题的时候,只有在呼吸困难的时候,只有在你有气喘或者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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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呼吸毛病的时候,你才会觉知到呼吸。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永远不会觉知到
你在呼吸。你只是呼吸,它是很自然的。
老子的虔诚是自然的,他甚至没有发觉这一点。他不象你们那些练习宗教的
圣人。不,他不练习:他已经让整体占有他了。他经验它,但是他不练习它。对
他来说,宗教不是一种训练,它是一种深深的理解。它不是从外面加进来的某种
东西,它是从里面流出来的某种东西。他和宗教之间没有一点距离。
他的虔诚并不象你所理解的那样。他不是一个圣人,因为他从来不练习神圣
(saintliness )。他从来不强迫它;那不是他的特性。一个真正虔诚的人没有
虔诚的特性──不可能有,因为特性是不虔诚的人的诡计。试着理解这一点:你
培养一种特性,因为你害怕你的存在;你培养道德,因为你害怕内在的不道德;
你强迫自己进入一种生活方式,因为你知道如果你自发地、自然地生活,你就会
变成一个罪人,而不是一个圣人。你害怕你的存在;你在你的周围强加一种特性。
特性是一件盔甲;它保护你防止别人,它也保护你防止你自己。它是一座城堡;
你在里面活动;你说真话,并不因为你知道说真话的快乐;你说真话,因为你被
教导过:如果你不说真话,你就会被扔到地狱里去。
你们那些神学家尽可能试着把你们的上帝描绘成一个最大的虐待狂──把人
扔到地狱里、燃烧的火里、沸腾的油里。这个上帝看上去似乎是一个虐待狂。他
需要做一次彻底的心理治疗──他看上去似乎是最大的行刑者。
你害怕地狱,你对天堂充满野心──天堂的红罗卜一直挂在你的面前。而你
的特性正是天堂和地狱之间的一个诡计 ── 一个防止地狱的诡计,一个实现野
心──天堂的努力。如果你这么害怕、这么富于野心的话,你怎么可能虔诚呢?
一个虔诚的人根本没有野心。野心是虔诚的人所脱落的第一样东西,因为野
心意味着在未来,而一个虔诚的人永远在此时此地。他存在于当下,他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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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可以操心。他一点也不害怕。他活得这么全然,他怎么可能害怕呢?害怕的发生
是因为你活得支离破碎。你根本没有生活过,所以你害怕。
试着理解这一点。一个人害怕死亡──为什么?你知道死亡是坏的吗?除非
你死了,否则你怎么可能知道呢?你知道死亡肯定比活着坏吗?你怎么可能知道
呢?它可能比活着好。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为什么害怕死亡呢?一个人怎么
能害怕未知的事情呢?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你只能害怕已知的事情。你怎么能害
怕未知的、你根本不知道的、不熟悉的事情呢?不,你不是害怕死亡。你错把你
的害怕放在死亡上面了。你害怕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你从来没有生活过──那个
害怕和你未活过的生活有关。你害怕你一直没有能够生活、没有能够爱,而死亡
正在逼近,它将结束一切。你将不复存在,而你一直没有能够爱。
你象一棵没有开过花的树,而伐木工人正在逼近。树感到害怕,不知道将要
发生什么。恐惧并非来自死亡,恐惧来自某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那棵树清楚地
知道自己没有结过果、没有开过花。那棵树还不知道春天;它没有和风一起跳过
舞,它没有爱过,它没有生活过。这个没有活过的生活产生恐惧……而伐木工人
正在逼近。当伐木工人来到的时候,它就没有未来了。死亡意味着没有未来。过
去的已经过去了,而未来是没有的──眼前如此狭窄。恐惧压倒了你,你在发抖。
恐惧永远属于未活过的生活。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你就不会害怕任何东西。
如果死亡马上来到我的面前,我也准备好了。我已经活过了。每件事情都完成了。
没有什么是未完成的。死亡无法毁灭。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未完成的,那么我会希
望死亡等一等,然而每件事情都完成了。今天早晨我洗过澡,我已经告诉你们了,
所有要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完全准备好了。如果死亡来临,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甚至不会回头看一眼,因为没有什么需要看的,每件事情都完成了。每当一件
事情完成以后,你就从中解脱了。一个真正活过的生活──一个人从中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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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一个没有活过的生活──你永远无法解脱它。你可以到山洞里去、到喜马拉雅山
去、到西藏去──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但是你永远不自由,恐惧永远跟着你。
恐惧和自由不可能在一起。当自由来临的时候──只有当你活过、开过花、
每件事情都完成了、结束了,自由才会来临──这时候你还要活得更长干什么呢?
一刻也不需要了。这时候恐惧消失了。
你的宗教建立在恐惧的基础上。它不是真正的宗教。它是虚假的,它是伪装
的,它只是一场骗局。在你是虔诚的或者你觉得别人是虔诚的意义上,老子不是
虔诚的。老子的虔诚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他的品质是不同的。他是简单的,
他天真地、一刻接着一刻地生活。他也不谈论上帝──因为这有什么用呢?上帝
不是一个单词。你怎么可能谈论他呢?他经验他,他不去谈论他。他享受他,他
庆祝他,这不是一种大脑的现象。他舞蹈。他畅饮他。他经验他。所以谈论他有
什么用呢?
我的观察是这样的:人们总是谈论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有一个苏非的故事:
一个伟大的国王经常去找一个托钵僧,一个神秘的乞丐。但是他感到非常惊
讶,因为每当他来的时候,神秘家总是谈论金钱、王国和政治,而他在那里等着
谈论上帝、静心和宗教。
所以有一天他说:“请原谅我,但是我无法理解这一点。我到这里来是要谈
论上帝、宗教、静心和三昧的。但是这很荒唐──我,一个世俗的人,到这里来
谈论三昧和开悟,而你,一个虔诚的人──听说是虔诚的,因为我现在有一点怀
疑──每当我来的时候,你总是谈论王国、金钱、政治以及很多别的事情,但都
是世俗的事情。您对此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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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托钵僧笑了。他说:“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这很简单。你谈论你不知道的
事情。我谈论我不知道的事情。这很简单。我为什么要谈论上帝呢?我知道上帝。
你为什么要谈论王国呢?你是一个国王,你已经知道了。”
老子不谈论上帝,甚至一次也没有提到过他。他已经忘记他了吗?他反对他
吗?不是的。他这么全然地经验他,以至于即使记住他也是一种渎神的行为。谈
论上帝就是谈论一个很深的现象,那是一种出卖。
我对你说,谈论上帝是一种出卖。那是一种极其亲密的现象;它在个人和整
体之间。它就象爱人们不愿意谈论他们的爱情一样。那些谈论自己的爱情的人──
你可以确信他们没有爱的生活。爱情是一种如此亲密的现象,没有人愿意谈论它。
诗人们谈论它,因为他们不知道爱情。他们一直在写诗,那是他们的幻想──但
是他们不知道爱情。爱人们保持沉默。爱人们从来不谈论爱情。没有什么可谈的
──他们知道它。因为知道它,所以他们也知道它是不能被谈论的;那是一种出
卖。
老子的虔诚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现在试着跟我一起进入他的经文:

道是一个空的管道,它的应用是不可穷尽的、不可测度的。

“空”是老子的关键词之一。他一遍又一遍地谈论空。空意味着空间;空意
味着广阔;空意味着不可穷尽。
你住在一所房子里面,但是你对房子的概念就是墙壁。老子对房子的概念是
它里面的空间,而不是墙壁。他说:墙壁不是房子。你怎么可能住在墙壁里面呢?
你住在空里面,而不是墙壁里面。那个空──才是真正的房子。但是当你想到房
子的时候,你所想到的就是围绕着空的结构。所以一座宫殿和一间茅屋在你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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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是不一样的。但是对于老子来说──因为空是相同的。如果你看墙壁,那么当然
茅屋是茅屋、宫殿是宫殿。但是如果你看内在的空、看真正的房子──因为只有
空才能容纳你,而不是墙壁──这样一来,茅屋和宫殿之间就没有差别了。不存
在富有的空和贫穷的空:所有的空都是一样的,它们是平等的。但是存在富有的
墙壁和贫穷的墙壁。
一旦你理解这一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可能,因为这是一个具有无限潜力和
意义的比喻。当你看一个人的时候,你看他的身体吗?那么你就是在看他的墙壁。
那不是真正的人──真正的人是内在的空。一个身体可以是美丽的、丑陋的、生
病的、健康的、年轻的、年老的,但是内在的空永远是相同的。这样你就不会去
看身体了,这样你就会看内在的空。
老子在每一个地方都能找到比喻。你到市场上去买一只泥制的罐子或者一只
金制的罐子。金制的罐子不同于泥制的罐子──只是罐壁有所不同──然而内在的
空是一样的。当一个穷人来到井边和一个富人来到井边时──富人带着一只金罐
子,穷人带着一只泥罐子──他们带着相同的空。他们装满相同的水,当他们装
水的时候,他们使用的不是罐壁,而是罐子里面的空。
老子说:看里面,不要看外面。内在的空是你的存在;那意味着你的存在是
一个“无”(non-being ),因为“有”(being )这个词给你一种里面有什
么东西的感觉。不,里面没有人──所有的“有人”(somebodiness)都是外
在的,内在是“没有人”(nobodiness),是空的。所有的自我都只在表面上,
内在是无我(egolessness )。谁在里面呢?一旦你知道了,你就会笑起来,
你就会说这个问题是无关的。
没有人,确实没有东西──所以你是广阔的,所以你属于梵的品质。所以你
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上帝──因为他是整体的空,而你继续在寻找身体。有些人
在寻找克里希纳,有些人在寻找基督,有些人在寻找摩诃毗罗──都在寻找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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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没有人寻找空;要不然,你还需要到什么地方去吗?到处都有空间围绕着你。这
就是上帝──那个空间:你诞生在那个空间里,你生活在那个空间里,你将溶化
在那空间里。
一条鱼诞生在大海里,它生活在大海里,它死在大海里,它溶化在大海里。
鱼不是别的,正是大海的水。你也一样。那个空到处都是,而同样的空也在你的
里面。怎么可能有两种类型的空呢?不可能。空永远是一样的。存在于罪人里面
的空和存在于圣人里面的空是一样的。罪人的外面有一个罪人的标签,圣人的外
面有一个圣人的标签。你过于依恋墙壁了;你看不出墙壁是没有意义的。
你为什么把一个人叫做圣人呢?──因为他做了一些你称之为好的事情。你
为什么把一个人叫做罪人呢?──因为他做了一些你称之为坏的事情。然而所有
的“做”都是外在的,所有的行为都是外在的,它们只是墙壁上的图画。但是内
在的空──内在的空能被你的行为污染吗?你能污染空吗?你能净化空吗?空只
是空。你怎么可能净化它或者污染它呢?空依然没有被碰触过。如果你用一把刀
砍杀我,你所砍杀的是我的身体,而不是我,因为“我”意味着内在的空。如果
我做什么事情,我用墙壁做,而内在的空是一个无为者。记住这个比喻。它是老
子的一个关键词。

道是一个空的管道,它的应用是不可穷尽的、不可测度的。

如果老子或者上帝不是空的,他们就不可能是用不尽的,他们总有一天要被
用尽。而能被用尽的上帝怎么能够称之为上帝呢?这个上帝总有一天会死、会被
用尽。但是在你的头脑中,上帝的概念被创造成一个人,他坐在天上的什么地方
掌管着一切。他没有掌管。他不是一个人。事实上,他不是一个“他”,他也不
是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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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我们所有的文字都和道没有关系,因为道是一个广阔的空、一个广阔的空间。
你的逻辑会马上出现在头脑中:那么万物怎么存在呢?这个问题你去问物理学
家;现在他们的理解跟老子一样。现在他们说,当他们越来越深地进入物质的时
候,物质消失了。最后它完全消失了。现在我们不知道。在内在,它是一个空。
他们在寻找物质的内容;他们努力寻找,但是现在它已经完全逃掉了,不见了──
他们无法看出它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首先在分子里面寻找,然后他们深入原
子,然后他们分开原子,深入电子。现在物质已经完全消失了──什么也没有。
物质是空的。甚至这些石头的墙壁也是空的。所以印度教徒把物质世界称之为幻
象:它看上去是固体的、实在的,但是就它的内在而言,每样东西都是空的。
每当你很安静,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向内看,你会感到一种空。不要害怕。
物理学家追寻物质,而他们碰到了空,那些真正在灵性上追求的人也碰到了空。
然后你变得害怕了。如果物质是空的还不要紧,但如果你也是空的,是一根空的
竹子,里面除了空以外没有别的东西,你就变得害怕了。如果你变得害怕,你就
会执着墙壁,而在最后的分析中,墙壁也是空的。这个存在是一个广阔的空,那
就是它的美。
晚上你上床睡觉──梦从空无中升起:美梦、丑梦、把你吓死的恶梦。它们
看上去那么真实,但是当你在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你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它们。
它们从哪里来?它们从哪里升起?现在它们又到哪里去了?你从来不思考梦的
现象。如果它可以发生在晚上,那么它为什么不能发生在白天呢?
老子的一个门徒,庄子,有一天晚上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在花丛里飘飞。
第二天早晨,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非常难过。
他的门徒问:“怎么了,师傅?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您这么悲伤。发生什么
了?”
他说:“我感到非常困惑。我感到非常为难。这个问题似乎没有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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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门徒说:“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任何您解决不了的问题。您说说看,到底是什
么问题。”
庄子说:“昨天晚上我梦见我变成一只蝴蝶,在花园里面从一朵花飞到另一
朵花。”
门徒都笑了。他们说:“那只是一个梦,师傅!”
庄子说:“等一下,让我把整个故事告诉你们。现在我是清醒的,但是我觉
得非常困惑。我的心里面产生一个疑问:如果庄子可以梦见他变成一只蝴蝶,反
过来为什么不可以呢?蝴蝶也可以梦见她变成一个庄子嘛。那么到底谁是谁呢?
是否我是一只蝴蝶,正在梦见自己变成一个庄子呢?”
因为如果你可以在梦里面变成一只蝴蝶,那么问题是什么呢?今天早上有一
只蝴蝶睡在那里休息,她也可以梦见她就是你。而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呢?如果庄
子可以变成一只蝴蝶的话,为什么蝴蝶不能变成一个庄子呢?这似乎并不是不可
能的事情。
夜晚的梦境来自于空无,而它们看上去很真实;白天的梦境来自于空无,而
它们看上去也很真实。白天和夜晚之间唯一的差别就是:夜晚的梦境是私人的,
白天的梦境是公开的。这是唯一的差别。在夜晚的梦境里面,你无法邀请你的朋
友来──因为它是私人的。在白天的梦境里面,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来──因为它
是公开的。如果私人的梦是可能的,那么公开的梦也是可能的。我们在这里,如
果我们都去睡觉,那么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梦:私人的。没有谁的梦会进入另
一个人的梦。它们不会和任何人发生冲突,每一个人都会忘掉其它的人;他将活
在他的梦境里面、他自己的梦的现实(dream-reality )里面。然后你们醒了。
你们看着我,我在对你们讲话。这是一个公开的梦,你们都在一起做梦。那是唯
一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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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还有一个更大的觉醒的可能──当你也从公开的梦里醒过来的时候。那就是
开悟。突然,整个世界都是幻象。这就是老子所说的:

道是一个空的管道,它的应用是不可穷尽的、不可测度的。

它是一个广大的空,每样东西都来自于它又回归于它。它是不可穷尽的,因
为它没有极限。
你也许不知道,零的概念是印度人发明的,是在印度发现的,因为印度人觉
知到每样东西都来自于空无、来自于零,而每样东西又都回归于空无、回归于零。
整个旅行就是从零到零。它是所有数学的基础──零是所有数学的基础。如果把
零拿走,那么整个数学的构架就会垮下来。整个游戏随着零而开始──你把零加
在数字一的后面,那个零的价值就是九,因为一马上变成了十,零马上产生出九。
你把两个零加在一的后面,零的价值就是九十九,一马上变成了一百──整个构
架从零建立起来。没有零,数学就消失了,而没有数学,整个科学就消失了。
所以如果你问我,我就会说:零是一切数学和一切科学的基础;没有零的概
念,你就无法设想一个爱因斯坦。不,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舍弃零的概念,所
有的计算机马上都会停止,因为没有零,它们就无法工作。零似乎是世界上最实
质性的东西。而零是什么呢?零只是零,什么也没有──它是不可穷尽的。你想
要多少东西就可以从它那里得到多少东西。它可以变成九,它可以变成九十九,
它可以变成九百九十九。一直继续下去,它可以变成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它是没
有底的、深不可测的。你无法测度它。一是有限的。它有一个局限,它有一个固
定的值。二是有限的──所有九个数字都是有限的,只有零是一个无限的现象。
事实上,没有它,九个数字都无法工作。它们来自于它,它们是从它那里发展出
来的。整个存在都来自于零 ── 一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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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为什么要强调空呢?它不是一个哲学的教条,记住,它只是一个比喻──老
子在试着向你展现什么。他在试着向你展现:除非你变成空的,否则你就会受苦,
因为空是你的真实。和不真实在一起,你就会受苦。
那就是静心的意义:变成空的,内在变成空的。甚至一个念头也不动──没
有内容,只有空间。突然,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因为痛苦存在于念头里;死亡
消失了,因为死亡存在于念头里;过去消失了,因为整个重担都由念头背负着;
野心消失了,因为没有念头,你怎么可能有野心呢?没有念头,你怎么可能疯狂
呢?你曾经看见过没有念头的疯子吗?事实上,一个疯子之所以是一个疯子,就
因为他的念头太多了,他无法把握住它们:整整一大群……太多了,难以承受。
疯子是一个大思想家。那就是他的问题:他想得太多了,而且他在很多向度上一
起想。在他的马车上,马套在各个方向上,他不断地向各个方向奔跑,他停不下
来,因为他不存在。他是这么分裂、这么支离破碎,以至于他并不存在。
只有空才能是不分裂的。你能分裂一个空吗?每样东西都可以被分裂──任
何实的东西都可以被分裂。我(self)可以被分裂,只有无我(no-self )不能
被分裂。所以,当佛陀达到他终极开悟的时候,他创造了一个词:anatta。这个
词在他之前从来没有过。anatta 的意思是无我。anatta 的意思是你不存在。
anatta 的意思是不存在、你不存在。anatta 的意思是什么也没有、空。
老子的比喻是为了指示某些东西:变成空的、成为空的。然而整个教育、整
个社会的制约都反对它。在西方,他们说:如果你是空的,你就会变成一间魔鬼
的工作室。这很傻,太傻了,因为一个空的头脑永远无法成为一间魔鬼的工作室。
如果它真是空的,那么突然间,只有上帝在那里,没有别的东西,因为上帝是空
的。魔鬼充满了思想,他从来不是空的。魔鬼有一个头脑。上帝没有头脑。你可
以变成一间魔鬼的工作室──你想得越多,你越可能变成一间工作室!如果你根
本不想,你怎么可能变成一间魔鬼的工作室呢?魔鬼无法进入空,他害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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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因为进入空就是去死。如果你有很多念头,他就可以进入你──他就可以躲在群
体里面,他也可以变成你里面的一个念头。
空的头脑就是上帝的头脑──就是没有头脑或者无念(no-mind )。变成空
的,象空的竹子那样坐着。象空那样行动,象空那样生活,做一切你必须做的,
但在做的时候要好象内在是空的。这样业(karmas)就根本不会碰到你;这样
你的行为就不会变成你的负担;这样你就不会被缠住,因为空不可能被缠住。

山谷的灵魂是不死的。

山谷的灵魂就是空的灵魂。什么是山谷呢?──它是一个空的东西。你到山
上去,你会发现两样东西:山峰──充满岩石,它是满的,而山谷──它是空的。
山谷的灵魂就是空的灵魂。山峰来了又去了;山谷依然存在──你无法毁灭没有
(nothingness )。某物(something )总是可以被毁灭的。如果你是某物,
你就必然一遍又一遍地生生死死。如果你是没有,你怎么可能被毁灭呢?你怎么
可能被创造呢?你只是从形式的世界消失到无形的世界;山谷意味着无形的世
界。

山谷的灵魂是不死的。它被称之为“神秘的女性”。

这些都是比喻。女人是一个山谷,男人是一个山峰。男人进入女人,女人只
是允许。男人是进攻,女人是接受。男人试着去做,女人只是等待事情的发生。

它被称之为“神秘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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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这句话必须理解──神秘的女性──因为对于老子来说,那是终极的。老子感
到,和一个男人相比,存在的本性更象一个女人,因为男人来自于女人,女人也
来自于女人。男人甚至可以被抛弃,然而女人不能被抛弃。女人似乎是一个基本
的元素。男人则是她的一个产物。女人似乎更加自然;男人则有一些不自然的东
西。男人在他的生物体内有一种深深的不平衡;女人是匀称的、平衡的。所以她
看起来比较美、比较圆。男人有棱角,女人没有棱角。女人是一个比较平衡的现
象,所以她从来不试着发明什么东西、创造什么东西、去做什么事情或者忙来忙
去──不,她从来不忙。男人总是忙个不停。他必须做些什么以证明他是存在的;
他不能只是接受他自己。他不能只是存在、只是享受。他必须到月球上去,他必
须登上埃弗勒斯峰,他必须做些什么。有一种深深的不平衡在那里,他无法只是
坐着、只是存在。他变成一个冒险家、一个科学家。女人只是享受存在,她对小
事情就感到快乐,她不渴望月球。而且每个女人都认为这是多么愚蠢:为什么要
到月球上去呢?你问宇航员的妻子,她们简直不能相信这种事情。为什么?为什
么要毫无必要的走进危险和死亡呢?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呢?
男人是一个流浪汉、一个吉普赛人。如果把世界留给男人的话,世界上就没
有家了,最多只有帐篷。他将不断地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他无法住在一
个地方,他内在的深处有某些东西迫使他行动。他是不平衡的;这种不平衡就是
他的疯狂。你看一个女人。她是平衡的。她的需要很小:爱某个人,被某个人爱,
食物,住的地方,周围有一些温暖,一个家──结束了。然后她就不会担心任何
事情了。没有女人创造过任何科学,没有女人建立过任何宗教。人们来问我:为
什么所有的宗教都是男人创造的。因为男人紧张,他必须做点什么。如果他在这
个世界里挫败了,他就开始在另一个世界里做点什么,但是他必须做。他从来不
在此时此地,他无法在此时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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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老子有这样一个比喻:自然的本性比较女性化,它是比较平衡的。你看树木,
你看小鸟在歌唱,你看河水在流淌,你看四周──在每一个地方你都会发现更多
的女性品质。每样东西在当下似乎都是完美的。树木不担心未来,小鸟不担心未
来,河水只是这么懒懒地、这么宁静地流淌──好象它们根本不在流淌似的。似
乎没有什么是匆忙的。
所以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男人在街上按喇叭,而女人继续从窗口说:
“我来了。等一下。”女人没有时间感。她们有手表,但她们的手表是装饰用的
──它们并非真是手表。她们没有任何时间感,因为她们不匆忙。时间感来自于
匆忙和着急──每样东西都在发抖,每样东西都在赌博,好象慢了一分种就会失
去每样东西似的。如果你问那个男人:“你们要去哪儿?”他会耸耸肩──只是
去看电影,他却一直按着喇叭,好象就要错过什么重大的人生体验似的。而女人
继续说……
有一次,我甚至听到一个女人说,当时我和她的丈夫坐在车里面,我们确实
就要迟到了,他的丈夫非常担心。事实上,他不需要担心,他不应该担心,因为
那是我的约会,不是他的。我就要迟到了。他却在按着喇叭,他非常担心,急得
直冒汗,还咒骂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说了两三次:“我来了。”──但是她还
没有化好妆。妆是永远化不好的。不知怎么地,她总是要出来,然而妆总是没有
化好,很多事情都可以做好了。她泰然自若地跟镜子在一起、跟她自己在一起──
她是那么悠闲。那是她的世界。后来那个妻子生气了,她从窗户往下看,说:“我
已经告诉你一千次了,我一分种之内就出来!”一千次!你甚至无法在一分种之
内说一千次“我来了”。
没有时间感……世界的运动没有任何时间感。钟表并不和树木、河流、群山
一起存在──那是一个没有时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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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男人和时间、和担心一起存在。在深处那种担心似乎是性的:担心能否达到
性高潮。每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做爱的时候,他总是担心他能否做爱,担心他
能否满足他的女人,担心他能否证明他是一个男人。那个担心:一种内在的颤抖,
匆匆忙忙地想要证明,这就是他为什么错过的原因。射精是有的,然而性高潮──
没有。性高潮是一个不同的现象:只有当你不担心的时候,它才会发生;只有当
你不是一个达到者的时候,它才会发生;只有当你不去达到什么的时候,它才会
发生;它发生在一种深深的放松里;只有当你不控制而由自然来控制的时候,它
才会发生。然后你的整个身体都会在一种未知的欢乐中颤抖。然后你的每一个细
胞都会在一种完全的狂喜中庆祝;那么它就是神圣的。
但是男人在担心,那个性的担心是所有担心的根源。于是他在每一个地方都
要设法证明他自己。
不需要证明自己。你存在着。你是完美的。没有女人担心如何证明自己;她
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完美的。她以一种十分放松的方式生活。有很多丈夫来找我,
他们总是抱怨他们的妻子懒惰。她们并不懒惰;她们在享受!不管她们碰到什么
事情,她们都不匆忙。但是她们看上去比较懒惰。
老子说存在的本性更象女性,更加女性化。这个比喻很美。他并不是说存在
是女性的——记住这一点。这不是逻辑,他并非试图证明存在是女性的。他并
非支持妇女解放运动——不是的。他只是提供一个比喻。
男人也可以是女性化的。一个佛是女性化的,一个老子是女性化的,一个耶
酥也是女性化的。这样他才生活在当下,不匆不忙;他不匆不忙地享受当下。
耶酥对他的门徒说:看看野地里的百合花。它们多么美丽!即使所罗门在他
极荣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美丽呢。然而百合花的秘密是什么呢?──它们仅仅开
放在此时此地。它们并不担心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下一刻还没有进入它们的意
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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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男人可以以一个女性化的存在来生活──这样他就变成了一个神秘家。那是
唯一的方式。因此所有的神秘家在某些方面都是女性化的。他们是真正虔诚的人,
而不是宗教的创建者。
记住,这是一个差别……佛陀不是佛教的创建者──不是的。他的门徒才是创
建者。耶酥不是基督教的创建者──不是的。他的使徒,他们才是创建者。摩诃
毗罗不是耆那教的创建者。瞿昙,他的门徒,一个大学者、大专家,才是创建者。
这些人是真正虔诚的人。
耶酥自己是女性化的。为了显示这一点,在印度阿婆陀罗、佛陀的画像上从
来没有胡须──没有──仅仅为了显示他们是女性化的。你曾经见过长着胡须的罗
姆吗?你曾经见过长着胡须的克里希纳吗?并非他们缺乏男性荷尔蒙。他们不是
第三性。他们都是男人;都有胡须。这只是一种比喻。我们之所以不画胡须,是
为了显示他们变得女性化了:女性化的神秘家出现了。他们不匆不忙地存在着,
他们不以一个紧张的男人存在,而以一个不紧张的女人存在,你在他们的周围可
以感觉到女性的温和、佛的圆满。

山谷的灵魂是不死的。它被称之为“神秘的女性”。神秘的女性的
门是天地的根。

神秘的女性的门是天地的根……

如果你能找到那把打开神秘女性之门的钥匙,你就已经打开了存在的大门。
每个人都必须不紧张地、平衡地、满足地进入这扇门──那就是女性化存在的秘
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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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当我这么说的时候,有两种误会的可能:女人可能误以为她们无事可做;男
人可能误以为这个老子不适合他们。不,它适合你们两者。但是要记住……女人
并非纯粹的女人,她们本身已经失去了女性的神秘。她们必须重新获得它。当然
她们要比男人容易一些,因为男人走得更远。也不要以为,如果你是一个男人,
老子就不适合你──他尤其适合你,否则你就会越来越远离存在和生命的狂喜。
每一个人都必须回到母亲的身边;那就是女性的神秘。
你诞生于母亲的子宫,你必须再次在存在里面找到子宫。如果你能再次在存
在里面找到子宫,在存在里面找到同样的温暖、同样的生命、同样的爱、同样的
关怀──那么存在就变成了你的家、你的母亲。
当印度教徒称他们的上帝为“母亲”──迦利圣母的时候,他们比基督教徒、
伊斯兰教徒、犹太教徒要好,这些人一直称他们的上帝为“父亲”。这三个宗教
都是指向男人的,所以它们一直非常暴力。伊斯兰教徒和基督教徒杀死过很多人,
他们一直是地球上的灾难。他们一直是谋杀者。藉着宗教的名义,他们一直在屠
杀,他们没有做过别的事情。这就是指向男人的宗教。
佛教没有杀过人,耆那教没有杀过人,印度教没有杀过人,因为它们越来越
倾向于女性的神秘。你根本无法抱怨老子,不存在以他为对象的有组织的宗教。
宗教一旦变得有组织,暴力就侵入了。组织是暴力的,它必须扫平它的道路,它
肯定要变成男性的。组织是男性的;宗教是女性的。
我听过一个故事,有几个魔鬼的门徒非常担心地来到魔鬼的身边,对他说:
“您为什么还坐在这里?我们的整个生意都要泡汤了。又有一个人成佛了,开悟
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要不然他就会改变这些人──我们的世界将被抛弃,谁
还会来地狱呢?我们要马上行动!不应该耽误时间。又有一个人成佛了!”
魔鬼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会通过他的门徒工作的。我已经送出一些门徒
了,他们正在路上。他们将包围他。他们将创造一个组织。用不着担心:这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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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织会做每一件我们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他们总是做得更好。我从历史中学到这一
点。我将创建一个教会……而我根本不会卷进去。事实上,他们自己会做。我只
是鼓励他们、帮助他们而已。”
一旦教皇在那里,基督就被忘记了;一旦教会在那里,佛陀就被谋杀了。一
种宗教总是站在一个佛的尸体上。
这些都是比喻。女人可以很容易地达到她们女性的神秘;因此有更多的女人
被宗教所吸引。她们不创造宗教──但是有更多的女人,几乎是男人的四倍,对
宗教感兴趣。在摩诃毗罗的门徒里面,有四万个女人、一万个男人;在佛陀的门
徒里面也是同样的比例。你可以到任何教堂、任何寺庙里去数一数──你将总是
发现四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而且那一个男人之所以会来,也许仅仅因为他的妻子
来了;他可能并不真的在那里。
女人可以更加容易地协调;她们是母亲,她们更接近自然。男人会发现回归
比较困难;在他的焦虑和紧张里面,他有牵连、承诺和投资。即使他来了,他也
会在宗教的周围创造一种焦虑。
我每天都能观察到:女人到我这里来──如果她们臣服,她们就完全臣服。
如果她们静心,她们就完全静心。然后她们就开始成长。
男人到我这里来──如果他们臣服,他们无法完全臣服,他们总是保留一部
分。而当你三心二意地臣服的时候,那根本不是臣服。然后他们静心,但是静心
变成了一种焦虑。于是他们说:“这种静心产生焦虑。我睡不着。我老是在想它
──它会怎么发生,我要怎么操纵它。”
那不是一个操纵。你无法操纵它。你必须放开手,大大地放开手。对于男人
来说,这是很难的;他对于焦虑、对于紧张如此训练有素。从童年开始,社会就
强迫男人变成男人──进攻的,暴力的,总是要达到什么,总是要设法成就什么,
野心勃勃的。如果他们开始玩洋娃娃,父母亲就会说:“为什么?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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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要变成一个娘娘腔的人吗?这是女孩玩的东西,不是男孩玩的。家是女孩的;
洋娃娃是女孩玩的,不是男孩玩的。他们必须出去,必须为生活的道路奋斗。他
们必须战斗──那是他们的事情。”
如果家是女孩的,那么在家(at-homeness )也是女孩的。那么你就永远
不在家;而在家就是静心。

它似乎绵绵不断地留存着。当你用它,它轻松自如地为你服务。

女性的神秘,山谷的灵魂,空──

它似乎绵绵不断地留存着。

──它永远在那里──

当你用它,它轻松自如地为你服务。

它使你完全,它轻松自如地充满你,在家。放松来到你的身上。

不要把存在看成一场战争,而要看成一种享受;不要把存在看成一场冲突和
纠纷,而要看成一次庆祝──无限就是庆祝,无限就是欢乐的可能──欢乐之上的
欢乐。

它似乎绵绵不断地留存着。当你用它,它轻松自如地为你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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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第四章 空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四日)

第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先生,我根本不知道。因为你不存在。你是一个空──anatta。不,先
生。你在表面上或许是某一个人,但是我并不关心你的表面。在最深的核心里面,
你只是一个没有人(nobodiness),甚至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no- body)
──而是一个没有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呢?
而美就美在这里,因为如果我能够知道你,我就已经定义了你,我就已经用
我的知识限制了你。如果你可以被知道,你就马上变成一个对象,你不再是一个
觉知。如果你可以被知道,你就不能是无限的,而在你的空里面,你是──无限
的。我怎么能够知道你呢?连你自己也无法知道。不存在自我认知
( self-knowledge)这样的东西。当你了悟它的时候,它是一个没有自我认
知(no-self-knowledge )。当你对此安定下来的时候,你突然觉知到那个知
者和被知者都已经消失了──只有空,一个广阔的空间,无始无终 ── 一个无限。
那就是你──它怎么可能被知道呢?
没有认知的可能。而且你最好是不能被知道的,否则科学就会知道你,一旦
你被知道了,你就是一个对象、一个东西了。你就会丧失你的神秘。所以我一遍
又一遍地说,科学永远无法知道存在最深的核心,因为那个最深的核心是一个无
(non-being )。你就象一只洋葱 ── 一层一层地剥下去。一层一层剥下去;
新的一层出现了,又是新的一层,又是新的一层,然后突然整个洋葱都不见了:
你的手上只有空。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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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然而这个空并不是否定的,所以不要误解我。“空”这个词看上去仿佛是什
么东西不在了。不,不是的。它是某种无限的东西的在。它不是不在,它不是否
定的,它不象黑暗;它是一个肯定的现象。你是一个无我。这个肯定必须被记住,
因为“空”这个词可能给你一个错误的观念,你可能认为它只是空的。我并不是
说有一个什么东西的空,我并不是说有什么东西的不在──不。它就是空,它就
是那个空,它就是空本身。空一直被用作一个否定的名词;当它是肯定的时候,
它就完全不同了。
你只在否定的方面了解了空。你走进房间,里面没有家具,你就说房间是空
的,没有东西。你出来以后,如果我问你,你在房间里看见什么了,你会说它是
空的──没有家具,墙上没有画,什么也没有──就是空的。你走进房间,然而你
只看见否定的部分。房间充满了你没有看见的空间。房间就是空,房间意味着空
间。你可以把某些东西放进去,因为有空间、有空。家具可以放进去──有空间。
你没有这么去看它。否则你就会过来告诉我,房间是完整的;没有东西,只有空,
那个房间准备接收任何东西──它有空间。这样你就看到了肯定的空。
看一看天空。在没有云的时候,天空是一个肯定的空。如果你把天空看成一
个云的不在,那么你就是从否定的立场来看它。如果你把它看成一个空间、一个
蔚蓝的空的在,而且从那个蔚蓝的空里出现每一样东西,那么它就不可能是否定
的。它是世界上最肯定的东西,它正是存在的背景。无正是存在的背景。每一样
东西都来自于它,每一样东西也都逐渐地回归于它。你生于它,你也将死于它。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呢?知识将变成一种定义,而你是无法定义的。不,我不
知道你。我不知道我自己。
我想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我很爱这个故事,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千百万次
了,但是每当我想起它的时候,它又是这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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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菩提达摩来到中国──他的手里带着佛陀的空。菩提达摩把本质的佛教带到
中国,因为那里出现了大乘气象。因为菩提达摩,老子的整个立场──老子的生
活方式──和佛陀的了悟相会在一起,一个最美丽的东西诞生了。世界上任何地
方都没有这样的东西──那就是禅。禅是一次相会,是佛陀和老子的一次交合。
菩提达摩是助产士,他把佛陀的种子带进老子的子宫。
当他来到中国的时候,他是一个非常著名的神秘家,他的名字传遍整个东方。
当他来到中国的时候,皇帝亲自在边界迎接他。皇帝向他问了几个问题。他问:
“我造了很多寺庙──成千上万个。我有什么功德吗?”
如果他拿这个问题去问任何其他普通的和尚,他都会回答:“皇帝陛下,您
功德无量──您肯定要升天的,可以保证。”然而他问错人了。菩提达摩说:“功
德?什么也没有。相反,你已经积累了很多罪恶。”
皇帝惊呆了,他简直不能相信。他说:“为什么?你在说什么?我造了很多
寺庙。我印了很多佛经,把它们分给千百万人。我每天都要养活成千上万的和尚,
而你却说我在积累罪恶?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菩提达摩说:“你这个积累功德的想法就是一种罪恶,它是非常自我主义的。
你是肯定要下地狱的,皇帝。你将下到第七层地狱──第一层还不行。”
皇帝无法相信这一点。同时他也感到有点生气了。他说:“我有一个问题请
教。谁在我的里面?我是什么?”──同样的问题你已经问过了:“你知道我是
谁吗?”
菩提达摩说:“一个广大的空,一个没有。”
这下皇帝真的生气了。他气呼呼地问菩提达摩:“那么你是谁呢?是谁站在
我的面前呢?”
菩提达摩说:“我不知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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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够知道空呢?你可以是它,但是你不能知道它。知道意
味着你和它是分离的,知道需要距离。你怎么能够知道你自己呢?如果你知道,
你就是二分的,知者和被知者。当然被知者永远不可能是你,只有知者,所以不
管你知道什么都永远不可能是你自己、不可能是知者。而知者是无法减少的,它
无法被知道。你怎么可能把自己放在自己的面前呢?你做不到,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做到了,那么它就是某个别的东西在你面前,而不是你。你总是在后面──
那个知者。总是知者,总是知者,永远不是被知者。
我不知道我自己……这就是自我认知。它看起来自相矛盾、似是而非,然而
它就是这样的。你对此无能为力,这正是事物的本性。所以一个自我认知的人永
远不会宣称他是知道的。因为谁会来宣称呢?他变得象一个无知的人。他说:“我
只知道我不知道。”
向内移动。有一天你会碰到这个空──轮子的轴心。轴心是空的,但是它支
持了整个轮子;轴心是空的,但是没有轴心,轮子就会消失,它就会四分五裂。
你只知道轮子──到目前为止,那是你的个性、你的名字和形式;你已经知道你
的轮子了。当你更深地进入自己时,有一天你会碰到这个轴心:那就是 anatta、
无我、空。但是你要再次记住:它不是否定的,它并非某样东西是空的意义上的
空。它就是空本身。它是存在里面最肯定的东西。它就是存在本身。印度教徒称
之为 satchitanand:sat──

它存在; chit ──它是觉知的;anand── 它是

喜乐。记住,它不是喜乐的;否则它不会是空的。它是喜乐,而不是喜乐的。你
不会充满喜乐,你会突然发现你就是喜乐。
空具有喜乐的本性,具有存在的本性,具有觉知的本性。并非觉知充满了它:
它并不象一盏灯在房间里面燃烧,于是光明充满了整个房间。你可以把灯熄灭,
然后光明就消失了;你无法熄灭觉知。它正是那个内在的空的本性──并非它充
满了它。你无法毁灭它。你怎么可能毁灭空呢?你可以毁灭世界上的每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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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无法毁灭空。所以你不可能被杀死。没有这种可能性,因为你并不存在。刀可
以杀死轮子,然而轴心呢?──轴心依然完好无损。它无法被毁灭;首先,它不
在那里。
存在(isness)是内在的空的本性;觉知是内在的空的本性;喜乐是内在的
空的本性。那就是人们在进入静心的时候所感觉到的恐惧。当他们进入静心的时
候,他们变得害怕,他们开始发抖。他们产生一种深深的内在的颤抖。产生一种
深深的焦虑和痛苦。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你在靠近一个喜乐的状态,靠近一个
警觉的、觉知的意识,靠近存在。你为什么害怕死亡呢?你之所以害怕,是因为
你不知道怎么变成空的。你只知道怎么充满,你不知道怎么空。你不知道怎么死,
你不知道怎么死却个性、怎么留在内在的空里。你不知道。当你向内走的时候,
念头开始离开你,突然,恐惧出现了。你要到什么地方去?你觉得自己好象正在
消失,你觉得自己好象正在死亡。一种不存在抓住了你──仿佛你正站在深渊的
边缘,你往下看,下面深不见底。你开始发抖,你的每个毛孔都在出汗。你碰到
死亡了。
如果你从这一点逃跑的话,你就永远不能静心了。所以需要一个师傅。当你
开始害怕的时候,他可以劝你不要害怕,他可以帮助你:“你看我。我已经经过
这些了,而我还在。我已经空了,而我还在。我比你更多,比整个存在加起来还
要多。”你需要一个人,在他的眼睛里面你可以瞥见你在自己的里面所碰到的空。
而你仍然可以看见他存在着,他完全地、绝对地存在着。所以不要害怕。他的存
在给你勇气。事实上,一个师傅什么事情也不做。他是一个催化剂,单单他的
“在”就足够了。一旦你掉进那个空里,你就会笑起来,你就会说:“没有死亡。
我在毫无必要地害怕,毫无根据地害怕。”经过死亡,你就变成了不死。
我所能告诉你的就是:你是一个无我。变成一个无我,而无我并不是任何否
定意义上的空,它是最大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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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第二个问题:

你说你的里面包含所有的对立面,所以你不否认你里面的罪人或者恨。在另
一次演讲中,你说你不否认你里面的魔鬼,你是全然的。这使我非常困惑。我在
你那里感到的只有广大的爱、慈悲和绝对的善良。你的魔鬼和你的恨在什么地方
呢,它们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当你是两者的时候,魔鬼就被神吸收了──它是它的一部分。实际上,这是
内在的数学。如果你过一种部分的生活,你就是魔鬼,因为魔鬼无非是部分宣称
自己是整体。部分宣称它是整体──这就是邪恶。当你接受它的时候,它就被整
体吸收了。如果你跟它斗争,那么你就是跟自己斗争,你将永远保持分裂。在分
裂中,魔鬼可以存在──它存在于分裂中。当你是整体的和全然的时候,它就无
法存在了。当你是分裂的时候,它就存在于裂缝中;它在裂缝中生根,在两部分
之间生根。当你接受每一样东西的时候,接受生命本然的整体的时候,没有拒绝,
没有抛弃,没有咒骂──这是坏的而那是好的──当你接受生命本然的时候,不管
它是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当你接受它的全部的时候,魔鬼就消失了。它被
上帝吸收了,它被神吸收了。
魔鬼就是神──它的词意也是这样的。魔鬼和神来源于相同的词根──它们都
来源于梵文的词根 dev 。魔鬼就是神──那是这个词的原本的意义。事情有一点
走样了,但魔鬼的确是神。他必须被喊回来,而且你无法通过斗争把他喊回来。
在斗争中,他会走得越来越远,你将永远漏掉一个部分。那个漏掉的部分不会让
你安宁。它必须被喊回家,它必须被吸收到整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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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如果你接受每一样东西,突然间,爱开花了,恨消失了。所以当我说接受恨
的时候,我并不是说要恨;事实上,我正在砍断恨的根。当我说接受的时候,在
那个接受中我正在砍断恨的根;如果你不接受,你就会保持恨,你的爱将缺少一
些东西。这一点必须深深地理解,因为它不是一个玄学的问题,它是存在性的。
每一个人的里面都有这个问题。
你恨某一个人。当你恨的时候,你的里面发生什么了?恨是什么?你想对另
一个人做什么?你想杀死他、毁灭他。你想把他扔得远远的,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你不想看见他,你不想让他靠近你。你希望他消失、再也不存在──所以你想杀
死他、毁灭他。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想对他做什么呢?你希望他永永远远活
着,永远不死,永远在你身边。你希望保护他、关心他,你无法相信你的爱会被
任何东西毁灭。你希望你的爱人是不朽的。
你看看这两种现象。它们是对立的。然而你感觉不到吗?──它们是同一枚
硬币的两面。爱是创造的,恨是毁灭的。但是你观察过吗?──没有毁灭就不可
能有创造;除非毁灭是为了创造的,否则它就没有意义。所以现在:如果你打算
创造,你可以毁灭,没有问题。如果你打算建造一所更好的房子,你可以拆掉一
所房子──没有人会说你在破坏。如果有可能形成一个更好的社会,你可以毁灭
一个社会,你可以为了一种更好的道德毁灭一种道德──没有人会说你在破坏,
因为你是为了创造而破坏的,没有毁灭就不可能有创造。毁灭被创造吸收了;那
么它就是美丽的,那么它就是创造进程的一部分。然而你只是破坏。你破坏一个
社会,但是你不知道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你的脑子里面没有创造的想法。你只是
在享受破坏。
你拆掉一所房子,你破坏一样东西,如果有人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呢?”你直接了当地说:“我喜欢破坏”──那么你就是疯子,你的里面不正常。
毁灭在它本身已经变成整体了,它在试着宣称它是整体。当毁灭宣称它是整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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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时候,它就是魔鬼;当毁灭是一个更大的整体──创造的一部分的时候,它就是
神。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在很多很多情况下你也必然会恨他,但那是爱的一部
分。一个父亲爱他的孩子。在很多情况下他也必然会生气,他会打孩子。而孩子
从来不会被愤怒冒犯,从来不会。当你只是生气而没有任何原因的时候,当你破
坏而没有任何原因的时候,孩子就被冒犯了。当一个孩子不理解为什么的时候,
他就无法原谅你。如果他能够理解为什么──他打碎了一只钟,现在他知道父亲
肯定要打他,而他接受它。事实上,如果父亲不打他的话,他就会怀着罪恶感,
那是很有破坏性的。他将不断地害怕,某一天别人会知道他打碎了一只珍贵的手
表、钟或者其它什么东西,罪恶感在那里,一个伤口在那里。他希望清洗它,他
希望了结它,而唯一能够了结它的方法就是父亲发火──现在每样东西都平衡了。
他做错事情,父亲发火了,他受到惩罚:事情了结了。他是干净的。现在他可以
没有负担地活动了。
在西方,由于本世纪的心理学家,在父母和孩子的关系中发生很多荒唐的事
情。他们所教导的荒唐的事情之一就是:永远不要对你的孩子发火,永远不要打
他,永远不要恨他。因为这个教导,父母变得害怕了。这是一件新鲜的事情。过
去孩子总是害怕父母,但是现在美国的父母害怕孩子。孩子可能出现心理问题,
他们的孩子可能发疯、发狂或者精神分裂──神经病,心理变态,将来可能发生
一些事情,而他们对此负有责任。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呢?一个父亲,如果他
爱孩子,又感到生气──那么他会怎么样呢?他会压制那个愤怒。而孩子永远无
法原谅,因为当一个父亲压制愤怒的时候,他的愤怒就变冷了。
试着理解这一点。每当愤怒是冷的,它就是魔鬼的;每当愤怒是热的,它就
是上帝的。热的愤怒是美的、活的;冷的愤怒是死的、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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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当一个父亲真的浑身冒汗、面红耳赤地打孩子,孩子知道父亲是爱他的,否
则何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呢?但是当父亲是冷的、嘲讽的,而不是生气的,却以一
种微妙的方式显示他的生气──以一种冷的方式,他行动的方式、他走进房间的
方式、他对孩子视而不见的方式……这种冷淡显示父亲并不爱他,还没有爱到足
以愤怒的地步。
这种情况在西方除了造成代沟以外,没有别的。孩子我行我素;父母保持一
种冷的、死的情感,禁锢的。他们之间出现很大的距离。没有交流。父亲不能和
孩子交谈,因为他害怕如果他交谈了──真的交流了,变热了──他就会生气。所
以最好不要交谈:避免这种境遇,不要交流。
在西方,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丈夫和妻子之间,现在它也发生在东方──因为
事实上,东方正在消失。到本世纪末,整个世界都将成为西方。没有东方了,它
将只存在于历史书籍和博物馆里;它将成为一种怀旧。东方正在消失──它在地
理上还会存在,但是在人的意识里面,它将没有立足之地了。
西方到底发生什么了?同样的情况──如果你爱你的妻子,你怎么能恨她
呢?如果你爱你的妻子,你怎么能打她呢?如果她爱你,她就一天二十四小时地
爱你、一直爱你。你在要求不可能的事情。
在生命中,每样东西都是一个韵律。只有在死亡里,事物才是绝对的,没有
韵律。在生命中有一个韵律──白天来了,然后是黑夜。赫拉克利特说:上帝是
夏天和冬天、白天和黑夜、饥饿和满足、生命和死亡。生命是一个韵律,一个在
两极之间不断颤动的现象。你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爱一个人;如果你试着这么
做,你的爱就会变成死的。你可以对一个人强烈地爱上几个片刻,然后你必须移
开,因为你必须放松。否则爱就会变成那么一种狂热──而那么一种狂热的状态,
你怎么可能在里面保持二十四个小时呢?白天必须有黑夜伴随着,必须有休息、
有放松。爱是兴奋。你无法永远保持兴奋。。你必须爱、你必须恨同一个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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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果你爱他,就没有什么不好。记住,这是必须记住的要点:如果你爱他,那么没
有什么不好。爱认可每一件事情,即使是恨。爱净化每一样东西,即使是恨。爱
使每一样东西都变得神圣,即使是恨。你爱你的妻子,然后你恨她,她爱你,她
又恨你。这使生命成为一个韵律。它不是一种死的单调。它有情绪的变化、季节
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好的,因为变化是一种活的现象;否则,如果有人爱你、爱
你、爱你,即使爱也会变得乏味。没有人能够这么去爱,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爱
只能是装出来的。
试着理解这一点:如果你假装爱,那么你就能假装二十四个小时,但是这样
一来,它就是虚伪的。只有塑料花才不会凋谢,只有塑料花才不会死。如果你真
是活的,你就会死;那是生命的一部分。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你就会生气,那
是它的一部分。而且这没有什么不好。只有当它变成整体的时候,它才变成一种
罪恶。如果它被爱包围着……被爱的海洋包围的恨的小岛是美丽的。它是美丽的:
它给予爱张力,它给予爱放松。它给予爱一个韵律,它使生命成为一个和谐的整
体。只要设想一个世界:太阳从来不下山,而你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必须醒着──
三个星期之内你们都会发疯。这正是爱所发生的情形──你们都疯了,假装,假
装,虚伪的脸,面具,伪善,显示并不存在的……
真正的问题在于,当你生气的时候,你不表现它,渐渐地,这种压制的心理
机制变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每一件事情都变成虚假的。你没有感觉到爱,但
是你要表现它,你没有感觉到慈悲,但是你要表现它──这样你的生活就是不真
实的、不诚实的。诚实的生活象河流一样:它是变化的,它是运动的。有时候在
夏天,河流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干枯的河床。有时候在雨季,洪水决堤泛滥,形
成一片汪洋。
只要试着看清:在生命中,两极之间有一个韵律,而人类却掉在一个陷阱里,
因为我们决定要保持在一极上。你不可能保持在那里;你会向内移动,只有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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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面上,你才试着装腔作势。然后整个生活都变成有毒的。然后每一样东西都进入
每一样别的东西。在你的爱里面藏着恨,因为当你恨的时候,你试着微笑和伪装;
现在它在你的血液里面,当你爱的时候,它就混合在其中。现在的人是一个掺杂
的现象,是不纯的。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因为你们所谓的宗教和道德的错误教育。
他们都试着让你活在一极上。那一极他们称之为上帝、慈悲、爱──所有好的东
西,所有正面的东西。另一极他们称之为魔鬼,所有坏的东西。
老子或者我──我们不赞成这种分别、这种二分、这种精神分裂。我们赞成
两者。这样的话,就会发生一个突然的转变:毁灭变成了创造的一部分──它是
的!──恨变成了爱的一部分。爱比恨大,创造比毁灭大。生命比死亡大,死亡
应该是它的一部分。如果死亡是它的一部分,它就是美丽的。记住这一点,那么
渐渐地,你就会看见即使你的恨也带着爱的色彩;你的毁灭带着建设、创造、创
造力的品质;你的愤怒里面有一种慈悲。
耶酥是愤怒的。直到现在,基督教徒仍然没有解决这个困惑,因为他们在想:
“耶酥怎么可能生气呢?”他必须永远象一个政客似的微笑。他怎么能生气呢?
但是他确实愤怒过;他曾经非常愤怒。在他进入耶路撒冷神庙的时候,他愤怒极
了,他袭击了、用身体袭击了那些换钱的人。他肯定真的气极了,因为他只有一
个人,而他扰乱了很多换钱的人。他把他们扔出去,桌子和所有的东西,他一个
人把他们赶出了神庙。当一个人真的生气的时候,他会有几百个人的力量。
你可能对此也有感觉。当你生气的时候,你能轻而易举地扔出一块大石头,
当你不生气的时候,你动也动不了它。愤怒是能量、集中的能量。愤怒是存在的
一次深深的集中:只有一个点,整个存在都被遗忘了,所有的能量都被压缩到一
点上。
耶酥在那一瞬间肯定很美。基督教徒隐藏这个事实,他们试图避开这个故事。
耶酥,愤怒? ── 一个说“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脸,把右脸也给他”的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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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这个人愤怒?这看起来自相矛盾。一个说“如果有人抢你的外套,把你的衬衫也
给他”的人──这个人愤怒?这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我要告诉你,只有这个人才能愤怒,因为他的愤怒是慈悲的一部分;只
有这个人才能真正地愤怒,因为他知道慈悲是什么。他已经知道了一极,他也知
道另一极,他可以运动,他是活的,他不是死的。他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他不
是一个东西;他是一个活的运动──活的,震颤的──他可以运动到另一极。他因
为慈悲才把那些换钱的人扔出神庙。他因为慈悲才愤怒。他太慈悲了,以至于有
时候我觉得他的慈悲比摩诃毗罗、佛陀的更深,因为它是那么真实、那么生动。
摩诃毗罗和佛陀看起来更象蜡像──是固定的。也许这是因为门徒描述的关系,
也许真实的故事没有被记录下来,因为在印度有一种古老的观念,认为开悟的人
不能生气。在耶路撒冷不是这样。犹太教的上帝也可以生气,所以不存在对于开
悟者生气的恐惧。没有恐惧。即使犹太教的上帝也能生气。他的行为非常人格化。
犹太教的上帝是人格化的,但是耆那教和佛教的人总希望象一个死的上帝。也许
这就是门徒编写佛陀和摩诃毗罗生平事迹的原因。他们选择了某些部分而舍弃了
另一些部分。似乎是这样的;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耆那教有两派,摩诃毗罗的追随者有两派:苏派和迪派。迪派在摩诃毗罗的
生平故事里说他从来没有结过婚,从童年开始,他就一直是一个绝对的禁欲者、
独身者。苏派说他结过婚;不仅结过婚,他还有一个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迪派为什么说他没有结过婚呢?他们害怕结婚是一种过于凡俗的现象。摩诃毗罗
爱上一个女人?不!那不符合他们耆那教大师的概念──摩诃毗罗不仅爱上一个
女人,跟她结婚,还跟这个女人做爱,因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他们无法想象摩诃
毗罗在一个性交的姿势中。不可能!他们就这么扔掉了整个事情,因为它是危险
的。摩诃毗罗从来没有结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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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苏派的故事似乎比较真实。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如果事情不是这样的
话,即使苏派也不会把它加进去的。如果事情不是早就这样的话,如果他没有结
婚、没有生女儿的话,苏派不会捏造它;这太违反教规了,他们不会捏造它。所
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迪派扔掉了这个概念。后来,迪派扔掉了摩诃毗罗生活的整个
概念──生活就是生活,它必然包含两极。所以迪派说他真正的生活故事不见了,
因为那个年代的人不能理解它。所以原始的经典不见了,它们丢失了──没有摩
诃毗罗的生活故事。他们用这种方式彻底否定了他的生活。所以你可以把他理想
化──那么他就是一个蜡像,而不是一个真实的人,没有“人”的传记,没有人
的生活现象。
迪派说他从来不出汗。摩诃毗罗怎么能出汗呢?普通的弱者才会出汗。摩诃
毗罗怎么能出汗呢?他从来不出汗。
这看起来很傻、很盲目,然而这正是我们固定事物的方法,然后我们试着把
他们理想化──虚假的理想──然后在他们的身上创造虚假的个性。
基督教徒不能这么做。他们没有这么聪明。他们不知道它在以后会造成困难。
耶酥的生活似乎比较真实、比较历史,但是这样一来就有麻烦了。对我来说没有
麻烦。对我来说,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只有一个耶酥才能真正地愤怒,然而他的
愤怒是因为慈悲。你在想:如果他有慈悲,他怎么可能愤怒呢?而我说:他只有
慈悲才能愤怒。这样慈悲就盖住了愤怒──这样它就改变了愤怒的品质,因为它
变成慈悲的一个充满活力的部分。一旦你吸收了两者,你就具有一种不同的存在
品质。恨变成爱的一部分,愤怒变成慈悲的一部分。
不要试图去选择。宁可保持不选择而创造一种和谐、变成一种和谐。不要在
你的里面创造任何纠纷──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美丽的。你有创造和谐的所有
成份。如果你舍弃什么,以后就会后悔,因为有一天你会需要那个舍弃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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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有一天你会想念它,你会看见它是必需的。它应该在那里,而你舍弃了它。不要
舍弃任何东西。用上帝给你的每一样东西做出一个和谐。和谐应该是你的目标。

第三个问题:

你说只要在一个开悟师傅的面前就会转变。在到你这里来以前,我多少觉得
自己是独立的。自从跟你在一起,我似乎变得完全依赖你了。你是我生活中的光
明。当我想到你要离开的时候,我就进入一阵恐慌。这是一个自然的阶段,它会
自己过去的,还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呢?

如果你让它过去的话,它就是一个自然的阶段。如果你执着它,它就是一件
错误的事情。
灵性的成长有三步──三步或者三个阶段。它们因人而异,但是总有三个阶
段。第一个阶段是独立。那是一种自我主义的状态:你想独立于一切──那是虚
假的,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是独立的,你无法独立。你是这个广大的整体、
这个宇宙的一部分。你怎么可能独立呢?你必须为了千百万件事情依赖千百万种
东西。为了光明,你必须依赖太阳,为了生命,你必须依赖太阳,为了生命,你
必须依赖空气、氧气,为了食物,你必须依赖树木。你怎么可能独立呢?你无法
独立。那是一种自我主义的努力,它必然要失败。
当独立失败的时候,依赖突然出现了;你移到另一极。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处
在中间、怎么创造一种和谐,所以你移到另一极。然后你就变成依赖的。你害怕
如果你所依赖的对象失去了,你会怎么样?于是有了恐慌。然而这是第二种状态:
独立是虚假的,依赖也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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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然后有第三个点必须达到,我称之为和谐。那就是相互依存 ── 一种相互
依存的感觉──你依赖整体,不仅如此,整体也依赖你。我想起一个犹太教的神
秘家,一个哈西德派的神秘家,如斯亚(Zusya ),他每次祈祷的时候都对上
帝说:“我知道我的主,我依赖你,但是你也必须知道你依赖我。我知道没有你
我就无法存在,但是让我提醒你,没有我,你也无法存在。”
没有你,上帝怎么可能存在呢?──不可能。
科学家说:植物、树木,地球上的所有草木都依赖太阳,没有太阳,它们就
无法存在。但是现在他们开始怀疑,这个单向交通的观念肯定存在某些错误,因
为生命总是双向交通的,从来没有单向交通。如果植物依赖太阳的话,太阳也肯
定以某种方式依赖植物,因为它是一种相互的给予和摄取。他们已经开始怀疑,
他们迟早会发现太阳是怎么依赖植物的。
每一样东西都依赖其它每一样东西。当你看着一朵花、一朵玫瑰花的时候,
你感到快乐──你的快乐是玫瑰花创造的。现在科学家已经证明,当你快乐的时
候,玫瑰花也感到快乐。他依赖你,他等着你来,如果你不来的话,他就象一个
爱人似的感到难过。不,这是一个科学的事实,不是诗歌。现在已经彻底证明:
当一个爱人来到玫瑰花丛的时候,整个花丛都会激动、都会庆祝;它依赖你。现
在他们说,如果你爱玫瑰花丛,它就会长得更快,它就会开出更大的花来,因为
有人在关心它、在爱它、在看它。有人在等待。它怎么可能辜负你呢?它必须开
出更大的花来。如果没有人爱它,花园被忽视了,没有人用心,只有仆人来浇水,
没有任何照顾,那么它为了什么、为了谁去努力开花呢?只要小花就行了;即使
不开花也没有害处。为了谁去开花呢?为了谁去绽放呢?玫瑰花丛依赖你。
当你经过一棵树的时候,永远不要不在心里跟它打招呼;当你经过一棵树的
时候,永远不要不带着深深的关怀和爱心看一看它。这对你毫无损失。记住:如
果你能使一棵树快乐,那颗树也能使你快乐。你可以尝试一下,这很简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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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需要大型的科学仪器。这是一个简单的实验。你选择一棵植物,自家花园或者公
共花园的一棵树。每天都到树那里去,跟它说话,对它友善。
要劝说一棵树是很难的,因为人类对树太坏了,以至于它们变得害怕所有的
人类。你一进入花园,所有的树都会说:人来了──地球上最危险的动物。它可
以毫无理由地伤害你。没有动物会做这种事情。如果一只奶牛饿了,她就会吃草,
但是人可以坐在那里不断地拔草,根本没有任何原因。他不饿,他不打算吃草。
你为什么要拔它呢?你为什么要破坏它呢?内在头脑的破坏性、内在破坏性的头
脑一直在破坏。你经过一棵树,你折断树枝──然后你就把它扔了。你完全睡着
了吗?如果你需要它作为食物……那么同样的……所有原始社会的传统,墨西哥
古老的传统知识,印度、泰国、很多国家的原始土著部落都说:去找一棵树。如
果你需要什么,就去问她。如果你需要几片叶子,需要五片叶子作为膜拜之用,
你就去问那棵树,然后尽可能小心地摘下叶子。不要伤害那棵树。那么树总是愿
意给予,不会留下伤害的感觉。你要感谢那棵树:在我需要的时候,你给了我五
片叶子。不管什么时候你需要什么,不要不好意思,请你告诉我。
去找一棵树,跟那棵树讲话,摸摸那棵树,拥抱那棵树,感觉那棵树。坐在
树的旁边,让那棵树感觉你:你是一个好人,你没有伤害的情绪。渐渐地就会产
生友谊,你将开始感觉,当你来的时候,那棵树的品质马上改变。你将感觉到这
一点。当你来的时候,你将感觉到树的表皮上有巨大的能量在移动;当你触摸它
的时候,她象一个孩子、象一个被爱者那样高兴;当你坐在树的旁边,你会感觉
到很多事情。你很快就能做到。如果你忧伤的话,你来到树那里,只要在树的面
前,你的忧伤就会消失。只有这样,你才能理解你们是相互依存的──你可以让
那棵树快乐,那棵树也可以让你快乐。生命的整体是相互依存的。这个相互依存
我称之为上帝,老子称之为道──这整个相互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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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上帝不是一个坐在什么地方的人,这整个相互依存就是上帝、道、法。《吠
陀》称之为 rit ,法则。你喜欢叫它什么就叫它什么,但是整个事情就是这个相
互依存。如果你在我身边能够学到相互依存的话,那么你就学到了一切。
首先你会放弃独立──这并不十分困难,因为你在独立当中感到那么沉重,
你随时随地都准备卸下这付担子。这并不十分困难。然后你变成依赖的。这可能
比较困难,因为当你把担子扔给另一个人的时候,你觉得很好、很轻松、没有分
量。然后恐惧出现了:如果这个人离开世界、不在肉体里面了,那会怎么样?于
是你感到害怕,于是──恐慌。
不要执着它。这是一个阶段──就象开始是一个阶段一样,这也是一个阶段,
这是第一个阶段的反面。你要试着去感觉越来越多的相互依存。
我在这里对你们讲话。如果你们不在这里,而是另一些人在这里,即使这里
只有一个人不一样,我所讲的也会不一样。不可能一样,因为我并不想说话。我
只是在回应你们。你们创造出这个环境,你们在这里──然后我说话。如果某个
今天不在这里的人在这里了,我所讲的也会不一样。不可能一样,因为他的存在
会创造一个不同的环境。我不是在真空里讲话,我是在对你们讲话。我不是从头
脑说话的,因为当你从头脑说话的时候,你并不在乎是谁在听,你有话要说,于
是你就说了。
我有一个老师,他真的是一个哲学家。他是一个非常疯狂的人──就象其他
哲学家一样──很多年没有人选他的课。他是一个古怪的人,你不可能通过他的
课,因为他不是给你一百分就是给你零分。在他那里没有中间状态──要么是要
么否。他是十足的亚里斯多德派。“你要么是对的、要么是错的,”他经常说:
“没有中间的东西。”所以学生都很害怕。但是我喜欢这个人。他的确值得注意,
而且只有一种注意他的方式:选他的课。所以我成了他的唯一的学生。

- 100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这是他的方法──第一天他告诉我:“记住,我可以跟着学校的上课铃开始
上课,但是我不能跟着它结束。除非我自己结束了,否则不管我在说什么,我都
不能结束。所以上课的时间将跟着上课铃开始,但是它们从来不会跟着下课铃结
束。有时候我可能只讲二十分种就结束了,有时候我可能要讲两三个小时。所以
如果你感到腻了或者乏味了,或者如果你想去洗手间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你都可
以去,但是不要打扰我。”而我是他唯一的学生!“你可以去,你也可以来,但
是不管来去都不要打扰我;我会继续讲课。”
第一天我就试了一次。我很好奇,想看看他是否真的会这么做。他真是这个
意思吗?结果他是真的。当我离开教室的时候,他继续讲课,当我回来的时候,
他仍然继续讲课。
我和他在一起有两年的时间。有时候我会离开几个小时,因为我有一个睡觉
的习惯。十一点半以后,我很难不睡觉,所以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会到宿舍去睡
上一个小时,然后我再回来,而他还在讲课。他完全疯了。他真的是一个哲学家。
但是我不用这种方式对你们讲话。我根本不是一个哲学家。我在对你们讲话:
这是一个相互依存。不管我说什么,你们对它都负有责任,就象我对它负有责任
一样,因为是你们把它激发出来的。你们和我,正好是两极。某种东西在我们之
间被创造了,那就是现在所发生的。当我对你们讲话的时候,那并不是我在对你
们讲话、并不是你们在听我讲话;我们在对我们讲话。我们在对我们讲话──这
就是相互依存。
你们通过我讲话,我通过你们听──这就是相互依存。
你已经放弃了独立,现在你也要放弃依赖──变成相互依存的。这正是你在
这里可以学到的东西,让你的相互依存传遍整个存在──在每一个地方感受相互
依存。而你就是相互依存!──那是事实。依赖是虚假的;独立是虚假的;只有
相互依存是真实的,只有上帝是真实的。上帝就是相互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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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第五个问题:

按照你的说法,女人比男人更接近整体。那么为什么只有极少数的女人达到
开悟呢?

并非那么少。女人达到开悟的人数刚好和男人一样多,但是她们并不象男人
那样小题大作──如此而已。她们并不象男人那样到处宣扬。她们享受它。那就
是女人、女性存在的方式。
相对于开悟本身来说,男人更喜欢谈论他们的开悟。他们的兴趣在于有多少
人知道他们开悟了。而女人并不担心这一点。她们根本不担心。如果它发生了,
她们就享受它,她们在内心深处滋养它。它变成一种孕含。她们和它一起生活;
她们不去谈论它。所以你不知道很多名字。只有几个人的名字为人所知,她们是
女人当中具有某些男人品质的人,所以你知道。否则你不会知道她们。
在克什米尔有一个叫罗拉(Lalla )的女人。在克什米尔他们有一句谚语:
我们只知道两个名字──安拉和罗拉。罗拉是一个少有的女人,是一个佛,但是
她肯定不十分女性化;相对于一个女性的头脑来说,她肯定更多一点男性的头脑。
她整个一生都是裸体生活的。她是世界上唯一这么做的女人。有很多男人裸体生
活:摩诃毗罗、戴奥詹尼斯、所有耆那教的大师以及其他很多男人,但是只有一
个女人。这看起来非常不女性化,因为女性头脑的本质就是隐藏、不暴露──隐
藏在内部的洞穴里。罗拉是众所周知的开悟的女人;很少有其他开悟的女人为人
所知。
在《奥义书》的时代,有一个叫弥里(Maitreyi)的女人是为人所知的,但
是她肯定属于一种非常男性的类型。

- 102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据说杰那克国王曾经举办过一次大型的辩论会,全国所有有学问的人都来参
加决定那个终极的问题:什么是真实?那是一场盛大的讨论,全国所有有学问的
人、所有的学者都聚集在一起。胜利者将获得一份大奖 ── 一千头奶牛,全国
最好的奶牛,角上包着黄金,颈上挂着珠宝。它们站在王宫的外面 ──一千头
奶牛。谁赢得了辩论,谁就把这些奶牛牵走。
亚格那瓦克亚(Yagnawalkya )来了──他是那个年代最有学问的人之一──
当时他肯定还没有开悟,后来他成为一个开悟的圣人。他和门徒一起来了──他
是一个伟大的老师──他非常骄傲,就象那些学者一样,他对门徒说:“你们把
这些牛牵走。以后的问题我来解决,但是你们先把这些牛牵走,因为这里太热了,
牛受不了。”他肯定非常骄傲──这么肯定。
只有无知才会这么确定。智慧总是踌躇的,因为它十分广阔──你怎么决定
真实的终极本性呢?谁能决定呢?
其他所有的学者都被激怒了,但是他们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可
能在辩论中打败这个人。在辩论中他是出色的。后来他参加辩论,他打败了所有
的人。
但是有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她是唯一的女人,她什么话也没有说过。她就是
弥里。然后,当辩论接近尾声、他就要被宣布为胜利者的时候,最后她站起来了。
她说:“等一等。我必须问几个问题。”她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然而事实上,
简单的问题是无法回答的。
她问:“这个地球被什么东西支撑着?谁在支撑这个地球?”
古老的印度传统说:地球由八只大象支撑着,八只大白象。所以亚格那瓦克
亚就按照这个古老的传统回答了她的问题,地球由八只大象支撑着:“你是不是
一个文盲,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女人问:“那么谁在支撑这些大象呢?”

- 103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现在亚格那瓦克亚发觉有麻烦了。所以他说:“是梵天,是上帝。”他想这
下她应该停止了。
但是她说:“我想问一问,是谁、是什么在支撑你的上帝呢?”
亚格那瓦克亚发火了,他说:“女人!闭嘴!否则你的脑袋就会掉下来,你
要被杀死!”
后来这个女人开悟了。但是她肯定属于一种非常男性的类型。她参加辩论,
甚至让亚格那瓦克亚陷入了困境。她保持沉默,但事实上她并没有被打败──任
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到这一点。实际上是亚格那瓦克亚被打败了。如果我是裁判的
话,她就赢了,奶牛就给她了。因为这不是辩论,说“你的脑袋就会掉下来”,
这不是辩论。生气不是辩论,暴力不是辩论;你可以用这种方法使人保持沉默,
但是你没有赢得辩论。
这个女人开悟了,但是她肯定属于一种男性的类型。否则没有女人会费心去
辩论这些问题。
有一次,我问穆勒·纳斯路丁:“你和你妻子的关系怎么样?我从来没有见
过你们吵架。”
他说:“我们结婚第一天就做了一个决定,我们一直遵守它,所以一切都非
常非常顺利。”
我说:“你告诉我,因为有很多人来找我,要我告诉他们怎么解决他们的难
题,这样我就可以把你的方法介绍给他们了。”
他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法则。我们决定在终极的问题、最后的问题、重
大的难题上,以我的建议为标准。在小事情、次要的事情上,以她的建议为标准。”
我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决定。那么你说什么样的问题叫做次要的、什么
样的问题叫做重大的呢?”

- 104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说:“比如,我们应该看什么电影,我们应该吃什么东西,我们应该去哪
家餐馆,我们应该把孩子送到什么地方去、送到哪所学院或者哪所大学去,他们
应该接受哪种类型的教育,应该买什么式样的衣服、房子和汽车──这些都是次
要的事情。都由她来决定。”
我问:“那么什么是重大的问题呢?”
他说:“上帝是否存在。重大的问题由我来决定!”
女人确实从来对重大的难题不感兴趣,因为她们深深地知道她们是愚蠢的。
你可以决定上帝是否存在、或者在一个针尖上面能有多少个天使跳舞──你可以
决定。
纳斯路丁告诉我:“这个安排一直非常好,我们从来不吵架──我总是决定
重大的问题,她总是决定小问题。一切都很顺利。”
渐渐地,每一个丈夫都知道,他只能自由地决定形而上学的问题──另一个
世界的问题。没有女人有兴趣撰写经典。她们从来没有写过任何经典。但是这并
不意味着女人没有开悟过──女人开悟的人数和男人一样多。生命遵循一个比例。
它应该是这样的,否则就会失去平衡。生命完全遵循一个比例。
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也许它会向你展示某些东西。每诞生一百个女孩,
就会诞生一百一十五个男孩。对于生物学家来说,这一直是一个难题。为什么会
发生这种情况呢?总是──每诞生一百个女孩,就会诞生一百一十五个男孩,直
到结婚的年龄,共有十五个男孩死掉。所以这个比例还是相同的,因为男孩比女
孩脆弱,女孩更容易存活。所以自然有一个平衡:从一开始就有十五个男孩是额
外的、备用的,因为他们将会死掉。到了结婚的时候,会有一百个女孩,而如果
只生一百个男孩的话,那么只有八十五个或者八十个男孩留下来,二十个女孩将
没有丈夫。那不是一个好的安排。

- 105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诞生一百一十五个男孩,这样到了结婚的年龄,男孩、女孩的数目就相等了。
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自然是怎么安排的,用什么方法,这个比例是怎么
出来的。
然后,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另一个问题出现了,因为在战争当中这个比例严
重失调。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每一次战争以后,出生的孩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多。
这也是值得注意的事情。在战争当中死了很多人;自然马上做出安排。某种未知
的力量、某种无意识的力量一直在工作着。战争以后生出很多孩子,这也不难理
解,因为它也可以这么解释──或许回家的军人对性十分饥渴,所以他们做爱的
次数更多。那或许就是它的原因。如果那是唯一的情况,它就可以被解释了──
但是出生的男孩比任何时候都要多,而女孩比从前少,因为在战争中男人死了,
女人留下来了。在战争中,男人死得比女人多,因为所有的军人都是男人,所以
平时一百对一百一十五的比例会改变。每诞生一百个女孩,几乎要诞生三百个男
孩。
在什么地方有一个微妙的平衡。事实上,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女人为他而存
在;每一个女人都有一个男人为她而存在──他们是一个整体的两个部分。每当
一个男人开悟了,也必须有一个女人开悟。因为一个男人从存在中解脱出来,现
在他不会回来了;他不会再进入子宫了、不会再进入这个世界了。在什么地方必
须有一个女人解脱束缚。这是我的看法:有多少男人开悟,就有多少女人开悟,
数量是相等的,只是女人不为人所知,因为她们不去宣扬它。她们享受它。

最后一个问题:

你总是说等一等、看一看。等一等,我能理解。但是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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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不需要担心这一点。你只要等着,看(seeing)就会来到你的身上。不需
要担心它。等待给你洞察力。当我说“等一等、看一看”的时候,我并不是说你
两者都要做到。我只是说等待,然后你会看见。事实上,你只要等着,看就会来
到你的身上。
等待创造看。耐心创造看的可能。在紧张、烦燥的头脑中,眼睛被遮蔽了,
充满烟雾──它们看不见。当你静静地等着,渐渐地,云雾从眼前消失,因为它
们是烦燥所创造的。当你耐心等待的时候,它们就消失了。视觉清晰了,你达到
一种明澈。你可以看了。等一等、看一看──当我这么说的时候,我并不是说你
两者都要做到,我说的是等待,然后你就会看见。看将自动地、自愿地来临。你
只要等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你能等待,那说明你已经放下达到的头脑、成就的头脑了;你已经放下
欲望的头脑了。只有这样,你才能等待。等待意味着你处在此时此地,当下是足
够的,当下是全部──突然,眼睛清晰了。没有云在眼睛里飘浮──没有烟雾。火
焰燃烧而没有烟雾。于是你在看。

注:1.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古希腊哲学家,辩证法奠基人之一。

过于兴旺的危险
一张弓拉得太满,你会希望你早就及时停止了。
一把刀磨到最锋利的时候,它的刀刃不会长久。
金玉满堂的时候,你将无法保证它们的安全。
以富贵和荣誉妄自尊大,就是自己播下毁灭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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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工作完成的时候休退下来,那是天的
《道德经》原文: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锐之,不可常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成身退,天之道。

第五章 过于兴旺的危险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五日)

逻辑总是走到极端──生命从来不这样。逻辑就是这样错过生命的。逻辑有
一个得出结论的倾向──生命从来不下结论。
生命没有结论。它继续、继续再继续而没有任何结论;它没有任何开始,也
没有任何结束,它永远在中间,它永远在现在,它是一个正在进行的过程。一个
逻辑的头脑就是这样渐渐变成死的;逻辑就是这样变成自己的毁灭的。不要下结
论。要不带结论地生活。那是唯一的生活方式,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在中间,
而中间就是平衡。
生命是对立面之间的一个平衡,它从来不会结束。那个平衡一直继续下去,
它是永恒的。一个有悟性的人从来不会得出任何结论,他无法得出结论。当生命
本身就是非结论性的,一个有智慧的人怎么可能是结论性的呢?如果你向老子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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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问任何结论性的答案,他就会笑你。他会说你很傻。他是按照生命生活的,而如
果你按照生命生活的话,那么最基本的特征就是平衡。永远不要走到一端,永远
不要执着一极;否则你就会失去平衡。
我听说:
有一次,一个伟大的国王必须做出一个违心的决定。他有两个部长犯罪了,
而他非常喜爱这两个部长。即使他们犯罪了,他也想原谅他们,因为他太喜欢他
们了。但是这不符合国家的法律,也不会是一个好的先例。所以他们必须受到惩
罚。而且那个国家的法律说,象这样的罪只能判处死刑。怎么办呢?
这太难了,所以他找了一条出路。他说:“他们必须被判处死刑,但是我想
给他们一个求生的机会。我要在两座山之间拉一条绳索。如果他们能活着走过它
的话,我就原谅他们。”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走过任何绳索,更不用说在两座山之
间、在一个大山谷上面了──到处都可能摔死。而且走绳索是一种很大的技巧,
一个人必须学会它,它是一种伟大的训练。他们在一生中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会
变成走绳索的人。
其中一个人睡不着觉。整个晚上他都在祈祷上帝帮助他。到了早晨,他茶也
不能喝。他来到走绳索的现场,整个首都的人都聚集在那里。
另一个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走绳索一窍不通,无能为力,他几乎是死定了,
所以为什么不好好睡一觉呢?──他就睡了。到了早晨,他象往常一样喝完茶。
他不慌不忙地来到现场。另一个人在发抖,焦虑不安,但是他很平静、很镇定,
他清楚地知道死亡是必然的──当死亡已经确定的时候,何必再为它担心呢?就
静静地死掉吧。
他开始走上绳索,而奇迹中的奇迹──他竟然会走!

- 109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没有人相信这一点!甚至那些专门走绳索的人也来看了──他们也无法相信
这一点。即使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困难的──距离太远了、危险太大了。一步
走错,太倾向左一点,或者太倾向右一点……你就完了;稍微有一点不平衡,死
亡就在每一步中等着你。但是那个人在走,他走得那么悠闲,就象他早晨散步那
么悠闲。他终于走到了另一座山。
第一个人在发抖、冒汗。他从他的站着地方向另一个人大喊:“请你告诉我,
你是怎么走的,好让我也能走!”
另一个人大声回答:“很难,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的。我只知道一件
事情──我已经用这个方法走了一辈子了。我不是一个走绳索的人,但是现在我
知道我是,我已经用这个方法过了一生了──平衡,永远不要走极端。或者说,
如果我倾向左了,我马上就用倾向右来平衡它。除此以外,我没有做过别的事情。
但是这对你不会有什么帮助,因为这不是一件你可以突然学会的事情。如果你用
这种方法生活,那么你就会掌握它的诀窍。”
记住“诀窍”这个词。我要强调它。宗教是一个诀窍,它不是一门科学。否
则,它很容易就可以被教、很容易就可以被解释了。它可以被理论化,那就没有
麻烦了。
在科学中,即使最大的难题也能被解决──如果今天不行,还有明天,但是
它肯定可以通过智力、通过智力的努力被解决。有一天,当它被解决了,那么不
仅对于解决它的人来说,它是解决了,对于所有的人来说,它都是解决了。
爱因斯坦解决了相对论的奥秘。现在不需要任何其他人去解决它了,对于所
有的人来说,它都是解决了。你只要去理解它,如此而已。你不必花费巨大的努
力去解决它。它已经解决了。科学是一种公共的现象:一个人解决了什么,那么
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它都是解决了;一个人发明了什么,他就为所有的人发明了。
它是一个大众的现象。

- 110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宗教里,可能出现过成千上万个老子,但是没有什么被解决了。你们必须
自己一个又一个地去了解它。它不是科学。科学可以创造经典、理论,但是宗教
不能创造经典和理论。它是一种亲身体验。你不可能把它降低为一个理论,它太
微妙了、太细致了,你不可能这么做。理论是粗糙的、简陋的;而体验是非常微
妙的。哪一个走绳索的人能把走绳索变成一个理论,而且只要依靠理解这个理
论……?你可以完美地理解这个理论,你可以接受考试,你可以获得一百分。但
是你是否认为,就因为你已经理解了它的理论背景,你就可以走在那条绳索上
了?不,这没有用。它不是一门科学。而我要告诉你,它甚至也不是艺术──因
为艺术可以被模仿;诀窍永远不能被模仿。艺术是你在自己外面做的事情:你画
一幅画,你作一首诗,你跳舞,你做看得见的、可以被模仿的事情。即使毕加索
也能被模仿。
但是宗教永远不能被模仿;它不是外在的东西,它是内在的东西。你可以模
仿一个毕加索、一个米开朗基罗,但是你怎么可能模仿一个老子呢?你感觉到某
些东西在那里,但它是难以捉摸的。你知道他了解某些东西,但是你无法指出它,
你无法想出它。它是一个诀窍。
那么什么是诀窍呢?当你在路上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尝试过又失败了,摔
倒了又爬起来,误入歧途又重新回来──在生活中的成千上万次实验,然后突然
有一天,你掌握了它的诀窍。一个诀窍是很多错误和失败的精华,是很多尝试和
失败的精华。某种东西在你的里面成长,一旦你了解它了,你就可以忘掉它,你
就永远拥有它了。你不需要记住它。如果你需要记住它的话,那么它还不是一个
诀窍,它还是头脑里面的东西。如果它是一个诀窍的话,它就会进入血液、进入
骨头、进入骨髓、进入你的存在。然后你就可以忘掉它。
一个老子不必记住他应该怎么走路、他应该怎么生活。这不是一种训练。一
旦你知道了,你就永远知道了。你可以忘掉它,你可以把它从头脑里面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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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但是你将跟随着它,你用不着去想它,你就会跟随着它。诀窍既不是科学也不是
艺术,它是一种亲身体验。而这正是最伟大的艺术或者最伟大的科学──生命的
科学或者生命的艺术。
你必须在生活中行走──看看你是怎么跌倒的;你必须监视自己──观察你是
怎么迷途的。而头脑将坚持走向极端。每当你感到不平衡的时候,马上用移向对
立面来平衡它。
头脑要么是一个右派──它走向右边,然后再也不到左边来了;或者头脑是
一个左派──它走向左边,然后再也不到右边来了。我曾经碰到过一种非常奇怪
的现象:有时候头脑变成了一个中间派──保持在中间,但是它对于中间的狂热
和其它对于左右的狂热一样。这个人也不在中间,因为一个在中间的人从来不狂
热;只有极端主义者才是狂热的,他们执着某一个位置。而中间不是一个位置,
它是一个平衡的连续获得。
试着理解一下。这是道所能给你的最有意义的感觉。中间不是一个固定的状
态,它是一种不断变化的运动。所以你不能象在左边或者在右边的人那样在中间。
你不能执着于中间。一个想在中间的人必然不断地靠向左边和右边;有时候你会
看到他是一个左派,有时候你又会看到……现在,你看!他变成了一个右派。他
必须象一个走绳索的人那样走路。只有在两个极端之间,不断地平衡,连续地平
衡,才是中间。
中间是一个活的状态,它不是一个固定的、死的点,你可以一劳永逸地达到
它──不。你必须一刻接着一刻地达到它,一次、一次又一次。观察一个走绳索
的人──那是一种体验。
在我小的时候,只要我听说有一个走绳索的人──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在我
的村子里还是在邻近的村子里──我都会跑过去看,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感到,他
知道一些对于生命非常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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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在做什么呢?他不是静止在中间,否则他就会掉下去。他没有一刻是静止
的。他是动态的,一直在变化,他是一个流动,但是这个流动有一个平衡的中心。
有时候他移向左,有时候他移向右;他是非常矛盾的,他不是一致的。如果你要
求一致,他就会摔死。如果你说:“守在一个状态上,守在一个位置上。如果你
是右派,你就做一个右派;如果你是左派,你就做一个左派;或者如果你选择了
中间作为你的位置,那么你就在中间吧。可你在做什么呢?你老是在动”──你
会害死他的。任何静止的位置都会害死他。静止就是死亡,而且死得毫无用处。
静止就是错过生命。不,他不可能保持在中间。要保持在中间……他不可能保持
在中间──为了保持在中间,他必须不断地移动和平衡。生命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你怎么可能保持固定呢?每一样东西每一个时刻都在变化。没有什么是静止的。
赫拉克利特说:你无法两次踏进同一条河。等到你第二次踏进那条河的时候,
那条河已经改变了。不仅河流改变了,你也改变了。你怎么可能两次踏进那条河
呢?河流和你都无法保持原样。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不变是幻觉。流动是真
相。在这样一个变化的世界里,在这样一个活跃的、随着生命颤动的世界里,如
果你执着一个位置的话,你就是死的,你就是在寻求自杀。
因此所有那些下结论的人都是死的。如果你下结论说你是一个印度教徒,你
就是死的。如果你下结论说你是一个伊斯兰教徒,你就是死的。因为有时候一个
印度教徒需要倾向伊斯兰教徒以取得平衡,有时候一个伊斯兰教徒也需要倾向印
度教徒以取得平衡。
平衡就是生命。如果你下结论说你是一个共产主义者,你就是死的。为了保
持活力,即使一个共产主义者也需要倾向资本主义者,而资本主义者也需要倾向
共产主义者。生命并不象思想那么明确。思想是非常直线的,生命是疯狂的。
我听过一个故事,它不是道家的人写的,但故事是道家的──那个人有意无
意地把道家的思想带到故事中去了。它是一个德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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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有一次,一只小鸡蹲在鸡窝里面,十足地象一个佛,世界上没有一件令人担
心的事情。后来突然出现一个人。她感到很害怕;她逃跑了。当她回来的时候,
那个人已经走了,但是就在鸡窝前面有一些玉米。她开始冥思苦想。她的脑子里
产生一个科学的好奇心。这些玉米是打哪儿来的呢?
第二天,那个人又来了。她又逃走了,然后再回来。那个人已经走了,但是
玉米又出现在那里。那个人和玉米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系。但是对于一个科学的
思想家来说,要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她不想这么快、这么匆忙地就导出一个理论。
因此她继续等待──她肯定是一个真正的科学家。她等啊等啊等啊,这件事情每
天都会发生。
然后,这个因果关系的理论渐渐地在她小小的头脑里面成形了:每当那个人
出现的时候,玉米就出现。她观察了九百九十九次。现在已经肯定──存在一个
因果关系。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玉米就出现。那个人是因,玉米是果。
九百九十九次已经足够了。她现在断定存在一个必然的关系。而且她已经等
待得、实验得、观察得、研究得足够了──现在她可以说:这种情况一直在发生,
没有例外。所以它肯定是一个法则。她非常高兴,她等着那个人。他第一千次出
现了。
小鸡走向那个人,感谢他的仁慈──随后就送了她的命。
生命就是这样的。它没有因果关系。即使一件事情出现过九百九十九次,你
也不要下结论;第一千次可能就是例外。
这不仅是一个故事。目前在科学界里,一种模糊哲学正在兴起,并且逐渐站
稳脚跟。在海森伯之后,科学不象从前那么确定了。现在他们说每一样东西都是
模糊的,确定只是大概地确定──不是绝对地确定。九百九十九次,可以──但是
随后就有例外。即使科学也是动摇的。它必须是动摇的,因为它也要对付生命。
生命不可能被降低为一个科学的因果关系。生命依然是神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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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要想保持在中间,如果你执着于中间,你就会错过。这正是生命的奥秘。要
想保持在中间,你就必须不断地左右移动。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持在中间,因为
中间不是一个固定的点。事实上,中间并不是你外面的东西。中间是你里面的东
西:一种平衡,一种音乐,一种和谐。
老子说:要小心极端。不要走极端,否则你就会掉下来。物极必反。
如果你在恋爱,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追求你的爱人,就象其他爱人一样,
你也走极端,那么你就会毁掉每一件事情。你将亲手毁灭自己的爱情,因为这太
过分了。它变得让人难以忍受。
你不能一天爱二十四个小时。一天爱二十四个小时就象一个人一天吃二十四
个小时一样。爱就是食物。你不应该走极端,否则食物也能变成毒药。事情就是
这样走向反面的。食物可以滋养,但是吃得太多,食物也会变成毒药,致人于死
地。滋养品变成了毒药和凶手。爱是一种滋养品;做得过分了、过头了,它就会
杀人。只剩下恨。任何事情做得过头,你都会发现它的反面。
过分追求金钱,到头来你会发现你只是一个乞丐,什么都没有。你已经错过
了整个生命以及它的目的。你已经错过了生命所能给你的一切丰富,因为你过于
追求财富了。追求幸福而走向极端,你就会变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要成为一个
幸福的人,不必过分地追求幸福。有时候一个人应该忘记它;有时候一个人甚至
要享受不幸。要想幸福,我说有时候一个人也必须享受不幸。那也是生命的一部
分──也是美丽的。平衡就是这样维持的。如果你一天笑二十四个小时的话,你
的笑就会变成神经病。它不再是笑了──你只会发疯。为了保持笑的活力和健全,
眼泪也是需要的。你不可能一天笑二十四个小时。
观察孩子,因为他们是纯净的人,他们彻底地、清晰地反映事物;他们就象
镜子一样。在一些村庄里面,如果一个孩子笑得太厉害了,母亲就会说:“别笑
得太狠了,要不然你会哭的。”这句话里有一些智慧。如果一个孩子笑得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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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了,他肯定要哭。你可以看见──他在笑,他在笑,他在笑……然后突然,他开始
哭了。笑走到极端就变成哭。
你不可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是快乐的;不快乐是一种放松。你也不可能一
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是不快乐的;快乐是一种放松。这就是走绳索──而人是愚蠢
的,因为人太逻辑了。
你活在世界上就象一个 grihastha ──就象一个家长。你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都活在世界上;在二十四个小时中,你连一个小时也没有离开过它──静心,祈
祷,与世隔绝,单独一个人,只是享受自己,不去管世界和世俗的事情──没有。
然后有一天,你终于受够了。必然如此,这是肯定要发生的:如果你一天二十四
个小时都是一个家长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厌倦你所走到的极端。然后你就抛弃一
切,跑到喜马拉雅山去了。
我曾经注意过:那些跑到喜马拉雅山去的人都是完美的家长。完美的,我说
的是。他们做得过头了,他们做得过分了。而当你做得过分的时候,必然会产生
另一个极端。它在报复。一个太投入世俗的人,只是积累财富、金钱、银行存款,
会突然感到挫折。他笑得太多了,现在流眼泪了。他开始逃跑。他开始抛弃,他
变成一个出家人,跑到喜马拉雅山上,住进山洞里。这个人到底怎么了?──你
认为那是一种革命吗?不是的。那只是一个自然的现象。只是一个自然的现象──
他过去太投入世俗了,现在他必须走到反面。现在他将试着一天做二十四个小时
的出家人──现在他又在做同样的蠢事了。终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市场。他曾经
试着一天做二十四个小时的家长──他做不到;现在他又在做同样的蠢事,他试
图一天做二十四个小时的出家人。
生命是一个韵律。你吸气,你也呼气。你不可能一直吸气、吸气再吸气──
你会死的。你不可能一直呼气、呼气再呼气──你也会死的。你必须呼吸,你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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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须保持一个平衡。吸气的数量必须和呼气的数量相等──这样你才是健康的。入
世的生活是吸气,出世的生活是呼气。它们两者必须在一起。
人们到我这里来问我:“你点化的是什么类型的出家人呢?我们从来没有听
说过这种类型的出家人。这是什么类型的出家呢?人都住在家里,做他们的生意,
上他们的班,在工厂里工作,他们有妻子和儿女。这是什么类型的出家呢?我们
从来没有听说过。”是的,你们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但这是唯一正确的出家,这
是唯一平衡的出家。这是唯一具备呼吸和谐的出家。
只有在呼吸完全平衡的时候,才最有可能达到喜乐的顶峰。你没有过分倾向
于任何一边──突然,你超越了两者。
老子说:

一张弓拉得太满,你会希望你早就及时停止了。

因为那张弓会折断。拉满一张弓……如果你小心一点,它可以用很长时间。
永远不要把弓拉满,因为满总是死亡。生命不希望任何东西完美,因为有了完美,
进化就停止了。
完美就是死亡;不完美就是生命。生命热爱不完美。完美了,你也就没有用
了──生命将把你扔进垃圾堆里,它不再需要你了。保持不完美,你就是活的,
而生命将从每一个地方支持你。所以完美不是老子的或者我的目标──全然才是
目标。
你可以是全然的,而不完美;你可以是完美的,而不全然。事实上,如果你
不是全然的,你只能是完美的,因为完美不是选择右就是选择左;这样你就变成
一个完美的右派或者一个完美的左派──或者你变成一个完美的中间派。然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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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美意味着你是固定的;完美意味着你的里面没有变迁;完美意味着你被冻住了,
不通流了。而且完美总是部分的。
最伟大的人从来不是完美的,他们一直是全然的。全然意味着在他们的里面
有每一样东西,但他们并不只是每一样东西的总和。他们比那个总和更大。他们
的里面有每一样东西,然后出现一种超越的和谐,超越他们所具有的每一样东西。
他们不只是一个数学的总和,他们是一个艺术的总和。一首诗大于它里面的所有
文字──它必须是这样,否则它就只是文字而已。一幅画大于它里面的所有色彩
──它必须是这样,否则它算什么画呢?
有一次,一个美国人想让毕加索给他画一幅肖像画。他知道毕加索要价奇高,
但是他给得起,他有足够多的钱。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有定价。他请毕加索画,毕
加索就画了。画好以后,毕加索真的开了一个极高的价钱。连那个美国人也无法
相信,就这么一小幅肖像画,一小块画布上面涂了几笔颜色──就要一万美金?
那个美国人说:“就算对我来说,这好象也有点过分了。它里面有什么东西
值一万美金呢?”
毕加索问:“你看见什么了?”他说:“我看见一块画布和一点颜色。”
毕加索说:“那就行了。或者你给我一万美元,或者随便你想要什么。”
他说:“我给你五千美元。”
当他拿来五千美元,毕加索没有给他那幅肖像画,而是给了他一块画布和几
管颜料。他说:“你拿着。这是你想要的所有东西。”
一幅肖像画大于一块画布、大于几笔颜色──因为它是一个和谐。当毕加索
作画的时候,那是一种伟大的和谐。价钱并不出在颜料和画布上,价钱出在他带
给颜料和画布的和谐上──某种超越的东西。
当一个人是全然的,他就具有一切──左、右、中──以及它们之间所有的位
置。他具有一切、具有整个系列。他是一道彩虹。整个色彩的系列都在他的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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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然而他是大于那个系列的──他是它们的一个和谐。那个和谐是一个不断变化的
现象;你必须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达到它。而那正是它的美,因为这样一来,它
就永远不会衰老、永远不会乏味、永远不会平淡、永远不会陈腐。它每一时刻都
从无中兴起;它每一时刻都象早晨的露珠一样新鲜。它永远是新鲜的。
一个老子就活在常新里、活在常青里。如果他达到了什么,永远达到了、确
保了──那么它就会变得陈腐。它就会积满灰尘,它就会积满过去,一个人迟早
会对它感到厌倦,他肯定会想扔掉它。即使是开悟,如果你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获
得它,它也会变成一个令人乏味的现象──同样的道理。你会觉得受够了。

一张弓拉得太满,你会希望你早就及时停止了。

不要把弓拉得太满。如果你在笑,那么微笑要比大笑好,因为微笑从来不会
带来眼泪,只有大笑才会带来眼泪。或者如果你笑,你要保持平衡。不要走极端。
留在平地上,否则你迟早要被扔到另一个极端去,然后你就会受苦。当你快乐的
时候,要保持控制;不要太快乐了。没有必要。在快乐中微笑,不要大笑。对它
保持沈静,那么快乐就可以停留很久。如果你知道它的诀窍,它就可以永远停留。
微笑可以永远停留──大笑不可以。所以,你能够找到一个微笑的佛,但是
你找不到一个大笑的佛。他知道怎么保持平衡的艺术。爱,被爱滋养,用爱滋养
别人,感受狂喜,但是不要发疯。否则你迟早会结束一切。迟早每一样东西都会
变成恨。爱人很容易就能变成敌人;事实上,除非你一开始把他作为朋友,否则
你怎么可能把他作为敌人呢?友谊越深,敌意越深,如果他后来变成了敌人的话。
没有首先创造友谊,你是不可能创造敌人的。友谊似乎是先决条件。
如果你进入得太深,如果你走得太近,你就会造成敌意。永远不要走得太近。
永远保持一点距离。卡利尔·纪伯伦在他那本精彩的书《先知》里说:爱人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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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象一座神庙的两根柱子──支撑同一个屋顶,但彼此不要太靠近。象两根柱子一
样……如果他们靠得太近了,整座神庙就会倒塌;如果他们离得太远了,那么整
座神庙也会倒塌。他们不能靠得太近;他们也不能离得太远。他们应该象一座神
庙的两根柱子,支撑同一个屋顶。
这就是艺术、诀窍。如果你希望你的爱情是永恒的,那么就不要靠得太近,
因为如果你们太靠近了,就会出现远离的需要。如果你们太靠近了,那么你们就
侵犯了彼此的自由──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当爱和你的空间共存的时
候,它是美丽的;如果它开始侵犯你的空间,它就变得有毒了。而爱人的行为总
是又蠢又傻。当他们恋爱的时候,他们什么也听不进;他们试图走得很近,然后
他们毁灭了自己的爱情。如果他们稍微聪明一点,他们就不会走得太近,这样他
们就会永远保持亲密。
萧伯纳在什么地方说过,等到一个人在爱情上变得聪明的时候,他的生命已
经结束了。很老的人在爱情上变得聪明了,但是到了那个时候,爱的可能性已经
没有了。萧伯纳说: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上帝要把青春浪费在年轻人的身上呢。
它应该赐给老人,赐给比较聪明的、已经活过的、知道并且达到平衡的人──但
是上帝一直把青春浪费在年轻人的身上。
在每一件事情里面,这应该都是一个金科玉律:永远保持平衡。一个不平衡
的人无法在生命中存在;生命不允许不平衡。你越平衡,生命给你的也越多;你
越不平衡──你就自动变成一个乞丐。生命无法给予你。

一张弓拉得太满,你会希望你早就及时停止了。

就在前几天,我读到一首德国人写的诗。他在序言里写道:如果希特勒知道
老子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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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一张弓拉得太满,你会希望你早就及时停止了。

希特勒成功了,但是他不知道老子。象希特勒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老子。

一张弓拉得……

现在英吉拉已经把弓拉得太满了。不要过分成功,否则你就会失败。你们听
过一句谚语:没有什么象失败那么失败的;这句话不真实。我要告诉你们正确的
谚语:没有什么象成功那么失败的。
如果你一直成功,那么你必然会失败。每样东西都有一个限度。如果你一直
成功,突然某一时刻──扑通一声──每样东西都不受你控制了。每样东西都要保
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如果你快成功了,你不要着急,不要走到头,因为成功的
后面什么也不剩,只有失败。
对每一件事情都要使用顺势疗法的剂量。对抗疗法是好的,但对抗疗法的剂
量是不好的。你要警觉:你是否在走向事情的极限?如果你在走向它的极限,那
么事实上,你就在走向它的反面。

一张弓拉得太满,你会希望你早就及时停止了。

……因为你会拉断它。

一把刀磨到最锋利的时候,它的刀刃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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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只有平衡是长久的,没有别的东西是长久的,而平衡是存在中、生命中最困
难的事情,因为平衡需要极大的智慧。
有一次,老子的门徒,庄子,在一个小镇上住了很多年。然后有一天,突然,
他告诉他的门徒说:“我们要搬家。”
他们说:“发生什么事情了,您为什么要搬家?我们看不出这有任何道理。
我们为什么要搬到另一个镇上去呢?这里各方面都很好,各方面都很安定、很舒
适。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能把每样东西都弄得很舒适了,而您又要搬家,到底
怎么了?”
庄子说:“现在这里的人已经开始知道我了,我的名声正在传扬出去。而当
一个人有名声的时候,他就应该小心,因为同样这些人很快就会诽谤我。在他们
诽谤我之前,我应该离开这个镇。”
名声必然有变成诽谤的一刻,成功必然有变成失败的一刻。要永远记住保持
在中间。一个恒久的警觉是需要的,否则头脑就会倾向于这么想:当你成功的时
候,为什么不再成功一点呢?头脑说:当你成功的时候,为什么不再进取一下呢?
而且你看见道路是平坦的,没有人阻拦你──为什么不再进取一下呢?头脑继续
唠叨;头脑是缠人的。不管它拿到什么,它都会缠住它。如果它对成功着迷,如
果它有成功狂的话,那么它就会一味地追求成功──直到失败为止。除非它失败
了,否则它不会歇下来。它会继续、继续再继续。
试着理解头脑的本性:头脑的本性就是着迷。如果你做什么事情,头脑就会
一天连续做上二十四个小时,它不会让你休息的。它就象一个魔鬼──它不允许
你休息。而休息是需要的。
做,但不要做得过分,否则同样的能量就会变成毁灭。

一把刀磨到最锋利的时候,它的刀刃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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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金玉满堂的时候,你将无法保证它们的安全。

当每件事情都过分的时候,它必然要被取消。
有一次,一个老子的信徒当上法官了。他在法庭上审理的第一个案子跟一个
小偷有关。小偷承认自己偷过东西。案子很清楚──小偷已经承认,东西也找到
了──但是老子的信徒对这个案子的处理方法和态度非常非常奇怪。他把小偷关
了六个月,把被偷的人也关了六个月。
当然那个有钱人无法相信这一点。太荒唐了!他的东西被偷了,而他被判刑
──这是为什么?
老子的门徒说:“因为你聚集得太多了。如果我现在追究问题的根源的话,
那么是你招惹这个人来偷东西的。整个村里的人都很穷,几乎都在挨饿,而你却
一直在积累财富。每件事情都有一个限度。所以依我来看:谁是真正的罪犯呢?
──你才是真正的罪犯。整个事情是你起头的。那个小偷只是一个牺牲品。我知
道他控制不了自己,那是他的错。但是你积累得太多了,而当财富过分被一个人
积累的时候,那个社会就无法保持道德了,无法保持道德。小偷就会冒出来,就
会发生抢劫,就会发生谋杀。就会发生各种各样不道德的事情──必然要发生。”
他的话没有人听。法官被革职了。皇帝说:“这太过分了。这个人很危险。
总有一天,他会把我也抓起来──因为如果他追究更深的根源的话,他就会找到
我。这个人必须被撤掉。”
但是老子的话必须听。因为他触到了整个疾病的核心:如果你聚集得太多了,
就会有人来偷,它不是安全的。
保持在限度之内,保持平衡。过分贫穷是不好的,过分富裕也是不好的──
过分是不好的。实际上,对老子来说,过分是唯一的罪恶。不要过分,不要过头,
那么生命就是一种流动。生命是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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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以富贵和荣誉妄自尊大,就是自己播下毁灭的种子。

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然而你是盲目的,所以你看不见。它每天都在发生、
到处都在发生。你们每天都看到你们的政客在这个国家里──在每一个国家里──
他们太自我了、太充满他们的自我了。然后就出现对抗。然后就有人扔鞋子、有
人扔石头,然后人们就开始藐视他们。
必须创造一种平衡。如果你觉得你的自我是至高无上的,那么必然有人从什
么地方出来把你拉下来,拉到正确的高度上。别人是需要的──因为你无法保持
自我控制。而生命总是在创造平衡,因为不平衡是事情的一种病态。如果在一个
国家里,政客们太自我了,他们要求过多的尊敬,那么不尊敬很快就会介入。很
快就会有反抗,很快就会有革命,很快每样东西都会遭到毁灭。所有道德、尊敬、
礼貌的规范都会遭到毁灭。
政客不应该要求过多的尊敬;他们应该谦卑一点,在事物的限度之内。这样
就没有人会想起来向他们扔石头。为什么呢?毫无疑问。古时候,有钱人从来不
炫耀他们的财富,他们象别人一样平凡地生活。即使国王和皇帝也经常跑到象佛
陀和摩诃毗罗这样的乞丐那里去表示他们的尊敬。他们名垂千古。那时候有一种
平衡。现在这种平衡彻底失去了。没有哪个政客有心思向任何人表示尊敬。在他
当权的时候,他变得至高无上。他越过了那个限度,然后他的腿就必须被拉下来。
然后就有人从别的什么地方出现了。那只是一种平衡。
要永远记住:生命从来不会不公正。如果它看起来不公正的话,那么你肯定
做错事情了。你肯定在什么地方超出平衡了;然后生命才显得有点不公正。否则
生命从来不会不公正。每当你感到不公正的时候,最好检查你自己;你做错事情
了,你受到了惩罚。事实上,几千年来,人们一直在想恶有恶报,但是我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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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们,恶不是受到恶报,恶就是那个恶报。当你说恶有恶报的时候,你有时间等
待。也许它们会在下一世遭到报应──谁去管它?我们会在下一世看到的。你可
以拖延。但是我要告诉你,恶就是那个恶报;它们并不是在未来的什么地方遭到
报应的。
恶的里面就带着它们的恶报。恶报是每一个恶所固有的。它并不是未来什么
地方的一个果。它并不是你今天播种、明天收获──不是的。没有时间差。你犯
罪,你马上就遭到报应,报应马上就开始。你在这里犯罪,报应马上就在这里开
始──你感到丑恶、你感到难过、你感到内疚,你心神不安,里面一片混乱,你
不快乐,就象在地狱里一样。地狱并不在未来的什么地方,天堂也不是。每一个
行为都带着它自己的天堂或者地狱。
保持平衡,你就在天堂里;失去平衡,你就在创造地狱──没有别人为你创
造。
老子没有上帝,没有人格化的上帝,来惩罚任何人。它只是道。道只是一个
法则、一个普遍的法则。如果你随顺它,你就快乐,如果你违背它,你就变得不
快乐。事实上,不快乐是一个征兆,就象快乐是一个征兆一样──它是你怎样运
动的一个征兆:随顺道还是违背道。
当你随顺道的时候,你是快乐的、喜悦的、庆祝的。每一刻都是一种快乐、
一种欣喜。生活似乎就象诗歌一样。每一刻你都看见一些东西在开花、在成长;
每一刻你都看见你所感激的一千样东西。你是被祝福的。
如果你随顺那个法则的话,生命就是一个祝福。而那个法则就是平衡的法则。
如果你违背它,如果你逆着它,你就会突然失去平衡。快乐消失了;你变得不快
乐,你变得忧郁、愁苦。一个地狱被创造了。地狱只是一个征兆。不要试图和它
斗争。你只要设法了解你在什么地方违背了这个法则就可以了──然后退回来,
恢复平衡。每当你难过的时候,不要试图改变难过。不要试图对它做任何事情;

- 125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难过是一个征兆。它只是显示你在什么地方违背了这个法则。重新找到那个平衡。
也许你需要一次转换。也许你需要稍微向左或者向右靠一点,这样就恢复平衡了。
你必须不断地做这种调整。
人们到我这里来说:“如果我们静心,如果我们成功了,是不是就会永远永
远保持宁静与和平了?”他们在问一个很傻的问题。这样一来,静心就变成一个
死的东西了──象一块石头,而不是象一朵花。但是静心并不象一块石头,甚至
也不象一朵塑料花。它是一朵真正的莲花。它会开放,它会变化。太阳出来的时
候它开放,晚上的时候它关闭。有一个连续的平衡,而你必须随时找到这个平衡。
静心不是一件你做了一次就做完的事情。它就象呼吸、就象血液循环一样。血液
循环不是循环一次就结束了,你也不是呼吸一次就再也不需要呼吸了。不,你必
须呼吸,你必须继续静心;你每时每刻都需要它。
渐渐地,它将变得很自然,那就对了。渐渐地,你将越来越不违背那个法则。
当你找到了诀窍,在你正要违背法则的那一刻,你就会看到它的地狱,你就会退
回来。你将回到正路上,你不会误入歧途。

以富贵和荣誉妄自尊大,就是自己播下毁灭的种子。
在工作完成的时候休退下来,那是天的道。

在工作完成的时候休退下来。

当你看到一件工作已经给你带来平衡了,你已经达到快乐了,不要提出更多
的要求;当你感觉好的时候,不要提出更多的要求;当你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
不要提出更多的要求。退下来,享受它。在它里面陶醉。和它一起舞蹈。不要提
出更多的要求。头脑总是要了再要。

- 126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头脑说:“好,这很好,我感觉到一种安乐,但是还可以更多一些。所以,
首先我应该得到更多的东西。”那么你就错过了那个本来可能的;那个已经变成
现实的,你错过了。如果你听命于这个头脑,它一直要了再要、要了再要、要了
再要,它就会把你引到终点、引到极端。然后你突然掉进地狱,然后你开始愁苦、
不快乐。
不管你得到什么,你都要以此为准:如果你感觉好,如果你感觉快乐、宁静、
和平,一种欣喜围绕着你,生命在此刻变成了一首歌──那么你就唱!不要提出
更多的要求!品尝它,吸收它。不要提出更多的要求。退下来……那就是退休的
意义。现在停止向前努力──够了!你已经得到了──现在就让它去,享受它。经
验它!然后你将看到:你的存在出现一个不同的向度。
有两个向度。一个是水平的……更多、更多、更多──那是水平的向度。你在
一条线上运动。你在A点上;而你想在B点上。当你在B点上的时候,你又想在
C点上。很快你就会达到X、Y、Z点。而从Z开始就是地狱。Z是地狱之门。
但是你停不下来,头脑继续前进。头脑说:“你看,你在C上,D是可能的。所
以何必在C上浪费时间呢?到D去。然后E变成可能的,所以再到E去。”没有
时间享受,没有时间庆祝,没有时间退休和存在。做啊、做啊──从来不“存
在”……因为存在意味着C就足够了,现在就享受它。你挣了今天的面包──现在
可以休息了。但是头脑说:“银行里的保险怎么办呢?它还只有一半。你必须全
部填满它……”
在印度,他们称之为九十九的恶性循环。他们有一个故事。
有一个穷理发师,他非常快乐、极其快乐,就象有时候只有穷人才能这么快
乐一样。他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他是国王的理发师;他经常给他按摩,修理他
的头发,每天服侍他。

- 127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甚至国王都觉得嫉妒,他总是问他:“你快乐的秘密是什么?你总是兴致勃
勃的。你好象不是在地上走,你简直是在用翅膀飞。到底有什么秘密?”
穷理发师说:“我不知道。实际上,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秘密’这个词。
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只是快乐,我赚我的面包,如此而已……然后我就休
息。”
他肯定是老子那一派的。
然后国王问他的 vizier,他的首相──他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一个非常非常
渊博的人。他问他:“你肯定知道这个理发师的秘密。我是一个大国王。我还没
有这么快乐呢,可是这个穷人,一无所有的,就这么快乐了。”
首相说:“他一点也不了解九十九的恶性循环。”
国王问:“这是什么?”vizier 笑了,他说:“您在这个循环里面,但是您
不了解它。我们来做一件事情。今天晚上,我们把一个装有九十九块卢比硬币的
袋子扔进理发师的家里,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们把一个装有九十九卢比的袋子扔进理发师的家里。
第二天,理发师掉进地狱里了。他忧心忡忡的来了;事实上,他整个晚上都
没有睡。他一遍又一遍地数袋子里的钱──九十九块。他太兴奋了──当你兴奋的
时候,你怎么睡得着呢?心在跳,血在流;他的血压肯定很高,肯定很兴奋。他
翻来复去地睡不着。他会再次起床,摸摸那些金币,再数一次……他从来没有数
卢比的经验,而九十九是一个麻烦──因为当你有九十九的时候,你总希望他们
变成一百。所以他在计划第二天怎么样弄到一块卢比。
一块金币是一个很难弄到的东西。他只挣几个派沙,在当时它们是足够了。
怎么弄到一卢比呢?──因为一卢比,一个金卢比意味着近一个月的收入。怎么
办呢?他想了很多办法 ── 一个穷人,对钱没有多少了解,他现在陷入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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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只能想到一件事情:他要断食一天,然后吃一天。这样,渐渐地,他就可以攒
出一卢比。然后有一百卢比就好了……
头脑有一种愚蠢:要把事情完成。头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九十九?它的着
迷被引发了:它们必须变成一百。
他很忧郁。第二天他来了──他没有在天上飞,他深深地在地上……不仅深深
地在地上,还有一付沉重的担子,一个石头一样的东西挂在他的脖子上。
国王问:“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焦虑。”
他什么也不说,因为他不想谈论那个钱袋。但是他的情形每况愈下。他不能
好好地按摩──他没有力气,他在断食。
于是国王说:“你在干什么?你现在好象一点力气都没有。你看起来这么忧
郁、这么苦闷。到底发生什么了?”
终于有一天,他不得不告诉国王;国王坚持说:“你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
你只要告诉我发生什么了。”他说:“我现在是九十九的恶性循环的受害者。”
当你有九十九的时候,就有一个恶性循环──你希望它们变成一百。这就是
那条水平线。不要以为当它们变成一百的时候,事情就会停止。头脑不知道要在
什么地方停止。它不知道停止。所以它会掉下来。它一刻不停地走,从A到B,
从B到C,就这样继续下去,一直到Z,然后掉进地狱。
还有另一种生活方式;垂直的──而不是水平的。你不是从A移到B,从B
移到C──不是的。你不是在一条线上、在同一个层面上、在同一个水平上运动──
不是的。你是在一条垂直的线上、在深度上,从A移到A1移到A2再移到A3。
你进入A的深度。不管那一刻是什么,你都深入进去──不是从这一刻到下一刻,
而是就在这一刻里尽可能地深入。然后甚至一刻也会变成永恒。你的快乐将成长,
无限地成长。你的喜悦将成长,无限地成长。永远没有不平衡。你永远都是平衡
的。一个垂直的头脑总是平衡的,因为垂直的头脑再也不是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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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静心的整个努力就是要给你一个垂直的头脑。实际上,垂直的头脑就意味着
无念(no-mind )。那么,你实际上是在深度上或者在高度上从A移到A1、
A2、A3。当你碰到B的时候,你又从B1移到B2、B3。你永远不会从任
何地方掉下来,因为你永远走在深度上。这就是退休。你已经挣到今天的面包了,
现在开始退休。
但是你不知道怎么退休;你继续赚梦里面的面包。你一躺下来就计划明天,
而没有人知道明天是否会来。事实上,明天永远不会来。永远是今天。你在计划
未来,却不知道死亡将毁灭所有的未来。保持在当下──你要聪明一点。尽可能
完全地经验它,然后你就会知道没有死亡。因为一个不担心明天的人是不知道死
亡的──他变成不死的。因为死亡是明天──生命是今天。
死亡在未来,生命总是在现在──这就是退休的意义。如果你想要我翻译“退
休”这个词的话,我可以把它叫做出家。你必须退休,但不是在生命的尽头;要
每天退休,要每时每刻地退休。当你享受了一刻,它就是退休,它就是通过退休
享受,它就是出家。
当你从办公室回到家里的时候,把办公室留在办公室里。不要把它留在你的
脑子里,否则你就会头痛──肯定会头痛!那么大的一个东西,一个办公室,你
居然把它留在脑子里!它太重了!整个市场都在你的脑子里──它太重了!法利
赫(Falibhai)到集市上去。他是知道的。你可以把集市留在你的脑子里;那么
它就是疯狂。但是他从来不保留它;他已经学会怎么在它里面退休了。
每天退休,每时每刻退休……“退休”这个词在我们看来不好;它给人老年
的、无能的感觉。在超过六十五岁的什么时候,当死亡走近的时候,一个人就退
休了。不,“退休”这个词是非常美的。它是出家的意思。退休意味着休息:工
作完成了,现在退休,开始享受它。不要推迟享受,那就是“退休”这个词的意
义。享受此时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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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工作完成的时候休退下来,那是天的道。

那就是道。永远不要走极端,工作永远完成在限度之内。保持在限度之内,
被包围在限度之内。那就是纪律、桑雅士的纪律──永远保持在中间,永远保持
在限度之内,永远保持满足,不渴望更多、更多、更多。
放弃水平线;进入垂直线。退休。然后你将得到满足;你将知道生命所能给
你的最大的满足。那是完全平衡、完全宁静的深深的一刻。我们称之为开悟、解
放、解脱、涅槃──或者你给它起一个名字。

注:1.桑雅士(sannyasin ):古鲁(精神领袖、灵性导师)的信徒。

第六章 没有意义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六日)

第一个问题:

你说过师傅的每一个姿态都是有意义的,而且答案经常在没有说出的话里
面,而不是在说出的话里面。但是经常在你看着我或者扫我一眼的时候,我感到
有一个信息,我不知道怎样不用我的头脑去识别这个信息。即使我用了我的头脑,
我也不能肯定。

不能用头脑。一旦你用头脑,你就错过要点了。宁静必须在宁静中被理解;
一个无言的信息必须被无言地理解。如果你试图通过语言、通过头脑去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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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就会错过它,你就会误解它。然后你自己的头脑进来了。然后你开始解释它。
然后它就变得不纯、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你问:“那怎么办呢?”你问的是一个错误的问题。怎么办的问题是从
头脑来的。不存在怎么办的问题。你要安静。什么也不要做,不要试图解释它,
不要试图用任何方法干涉它──让它传遍你的存在。你或许不能马上识别它,因
为它比头脑、比所有来自头脑的识别更广阔。你或许不能确切地知道它是什么,
但是也没有这个必要。你或许不能破译、不能解开它的意义,但是也没有这个必
要。让无言的信息抵达你无言的中心。它是一次深深的接触,而这种接触就是它
的意义。它是一次深深的穿透,而这种穿透就是它的意义。
你经过一个玫瑰花丛,你看着一朵玫瑰花。它的意义是什么呢?如果你开始
思考这朵玫瑰花,头脑就进入了,而玫瑰花消失了。然后头脑创造一圈语言、思
想和概念的墙,你甚至连那里的玫瑰花也看不见了。
不要试图寻找意义。意义以及老想着意义是头脑的一个病。一朵玫瑰花的意
义是什么呢?没有意义。它没有任何意义地开放。它不需要意义来证明自己;它
在它的存在中被证明了。你只要让它存在,你也和它一起存在。让玫瑰花穿透你,
让玫瑰花的芳香传遍你、充满你,然后突然间,有某种东西在你的存在里面苏醒
了──有某种东西出现了。玫瑰花在你的里面做了什么。即使在那个时候,你或
许也不能知道玫瑰花究竟做了什么,但是你会感到快乐、喜悦;你会感到自己和
未知有过一次接触。你会感到自己获得过一次探查未知的机会。你会感到玫瑰花
变成了一扇窗户,一个广阔的天空打开了──在你头脑的墙上有一条裂缝,透进
一线光明。不要为意义操心。
当我看着你的时候,你只要看着我!当我给你我的存在时,你就把你的存在
给我。保持敞开,让它成为一种接触。它不是一种交流,它是一种共享。我不是
在传达一种可以解开、可以破译的信息──不是的。我是在那个姿态中把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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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给你。它比任何所能赋予它的意义都大──你也比任何所能赋予你的意义都大。
如果那种接触发生的话,你将感到所有的边界都消溶了。有一个片刻,你不在那
里。有一个片刻,你被我占据了──不仅被我占据了,也通过我,被整体占据了。
所以,每当我看着你的时候,每当我想透进你的眼睛的时候,每当我敲你的门、
敲你的心的时候,打开你的门。
不要试图寻找意义。你将在寻找意义中错过意义──因为接触就是意义,一
种内在的深深的拥抱就是意义。

第二个问题:

我的头脑处在一个非常混乱的状态里,不可能保持在中间。如果我跟着头脑
走到它所有的极端,好让我体验它的全部荒谬,这不是更好吗?

这个问题的第一部分是:

我的头脑处在一个非常混乱的状态里,不可能保持在中间。

我不是说你应该保持在中间。如果你试着保持在中间,你就永远不会在中间。
中间是一个平衡;你无法试着在那里。你不得不靠向左,你不得不靠向右。不要
执着于任何位置。要自由。而在靠向左和靠向右之间,一个微妙的点出现在你里
面的什么地方。它不在你的外面。如果你到外面看的话,就有左和右;没有中间。
它就象时间一样。空间和时间是一起的。试着理解这一点。如果你看钟的话,
有过去、有未来,没有现在。你的钟从来不说现在是什么──它说不出,因为它
一说,它就成为过去了。所以钟的指针从过去走到未来;在你的钟上没有现在──

- 133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不可能有。现在不是时间的一部分。你在中学里、在大学里学过:现在是时间的
一部分──那是胡说。现在不是时间的一部分。你曾经听过很多遍,说时间分成
三个时态──过去、现在和未来──那已经成为你头脑的一个条件反射了。不。时
间只有两个部分:过去和未来。
那么现在在什么地方呢?现在在你的里面。如果你向外看,你就会发现过去
和未来;如果你向内看,你就会发现现在、永远是现在。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那里不可能有。
如果你向内移,你就会移进现在的永恒;如果你向外移,你不是移进过去,
就是移进未来。
空间的情形也是一样的──在空间里有左或者右。如果你靠向左,它是在外
面的,如果你靠向右,它也是在外面的。但是如果你在两者之间取得一个平衡,
突然间,你在里面了。中间一点在你的里面,它不属于外面的空间。实际上,现
在和中间是一起的。每当你在现在的时候,你都在中间,每当你在中间的时候,
你都在现在。中间不是你外面的一个位置。它跟现在一样,是一个内在的现象。
所以,当我说或者老子说“保持平衡”的时候,我们不是说要把平衡变成你
生活中一个静止的现象。它不可能静止,你将不得不连续地维持它,移向左和移
向右。在那个移动中,有时候你会经过你存在的最内在的点,然后突然,你在中
间了。然后突然,你会发现一个向内的爆发──而不是一个向外的爆发。是向内
的爆发。某种内在的东西向内爆发;突然,你不再一样了。不管你什么时候经过
那个内在的中间的位置,你都不再一样了──你变得极有活力,你变得极度天真,
你变得极度纯净和神圣。在那一刻,对你来说,不存在黑暗,不存在罪恶,不存
在内疚。不管你能在什么时候找到那个平衡,你都是神,你都是一个上帝。但是,
你不能发现它一次就了结了──不,生命永远是一个不断的平衡,是一个连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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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是一个持续。你不可能把它变成一个商品,你买了一次,它就永远在你家里了。
不。如果你不觉知,你就会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它。
这是你的问题的第一部分:中间不是外面的一个固定的点。你可以从两点中
的任何一点达到它,或者试着一刻接着一刻地在对立面之间取得一个平衡──恨
在爱的里面,愤怒在慈悲的里面。
要在对立面之间不断地平衡。你将逐渐地发觉它的诀窍。它发生在爱和恨之
间的什么地方。我说“什么地方”──那个点无法被想出来;它是一个非常活跃
的现象,以至于你无法把它点出来。它就象一只蝴蝶在花园里飞来飞去──如果
你抓住一只蝴蝶,把它钉起来,它就死了。你可以钉它,但它不再是一只蝴蝶了,
生命已经离开了它。
象一只蝴蝶就是内在的平衡,你无法钉住它。所以它是不能定义的、不可捉
摸的。老子说:可以说出的道就不再是道了。可以说出的真理早就变得不真实了。
印度的经典说:“那”是不能通过经典来了解的──Nayam atma pravachanen labhya 。你不能通过语言的交流来理解“那”。“那”是不可捉摸
的,因为它太活跃了。等到你够着它的时候,蝴蝶已经飞走了。只要去看看。在
花园里走走。你靠得越来越近,蝴蝶就准备飞走了。当你几乎要抓住它的时候,
它已经离开那朵花,它早就在另一棵树上了。你无法钉住它。如果你能,它就死
了。
就在昨天,我读了西方一个很有洞察力的诗人──华莱士·斯蒂文斯的诗。他
在一句格言里说:亚里斯多德是一具骨架。我喜欢这句格言。逻辑是一具骨架。
逻辑总是属于死的东西、属于死亡。它不属于生命。任何固定的东西都是死的──
所以我说婚姻是一只钉住的胡蝶;爱情是一个活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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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可以定义婚姻,你无法定义爱情。甚至一个法院也能决定什么是婚姻、什
么不是婚姻,但是没有人能够决定什么是爱情。婚姻是合法的;爱情则超越所有
的合法性──某种未知的东西穿透到爱情里、穿透到爱情的现象里。
内在的平衡无法被钉住,你必须找到它的诀窍。而且你能够找到它──因为
我能够找到它,为什么你不能呢?如果老子能够找到它,为什么你不能呢?如果
有一个人找到内在的平衡、内在的安宁、内在的寂静的小声音、内在的超越所有
理解的诀窍,那么每一个人都能够找到。在老子里面的是你的未来、是你的可能
性。你也能做到。
你说:

我的头脑处在一个非常混乱的状态里,不可能保持在中间。

不要试着保持在中间,忘掉中间。你只要试着平衡。进入两极,但是始终保
持警觉,这样有一天你就能在两者之间找到那个平衡。你正在做这件事情──所
以只需要觉知。上一刻你是快乐的,然后另一刻,你是不快乐的。你已经走到对
立面了。你肯定经过中间。不经过中间,你怎么可能走到对立面呢?你或许只经
过了一瞬间,但是那并不重要;你经过它了。如果你稍微警觉一点,你就知道中
间在哪里。刚才你是那么安静,一分种以后,你的整个头脑就开始喋喋不休。你
肯定在什么地方经过了中间。
当一个人死了,上一刻他还活着,然后他死了。如果他是警觉的,他就会发
现超越死亡和生命的、不死的中间。然而他不是警觉的。你死过很多次,千百万
次,事实上,你经过了中间,但是你不警觉。你每天都经过中间很多次,成千上
万次:一会儿慈悲、一会儿愤怒,一个人感觉这么好,突然又感觉这么坏,一个
人在早晨感觉这么神圣……你看那些在恒河边上或者寺庙里面祈祷的人──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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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们的脸,多么美丽。在祈祷的时候,最难看的脸也变得美丽了。然后你在市场
上看他们──即使最美丽的脸看起来也是丑陋的。他们肯定在什么地方经过它──
从寺庙到市场,肯定有一个中点──但是他们不觉知。
所以怎么办呢?不要试着在中间。我不是说要设法把一点愤怒和一点慈悲放
在一起──不,我不是说要试着在中间──你会发疯的。我说的是从一极移到另一
极,但是要移得非常警觉,这样你就能在你里面找到中间的点。你一发现那个中
间的点,你就第一次变成了你生命的主人。到现在为止,你一直都是一个奴隶。
你第一次变得警觉──到现在为止,你一直都睡得很沉。

问题的第二部分:

如果我跟着头脑走到它所有的极端,好让我体验它的全部荒谬,这不是更好
吗?

从来没有人能够体验头脑的全部荒谬。它是无限的。你不可能体验它的全部;
它是非常富有创造力的,它不断地创造新的荒谬。你已经在这里、在这个存在里
待了很长时间,但你还是不能体验它的全部荒谬。你不是第一次站在这个地球上,
你以前也来过。我可以看见你古代的脸,藏在你新鲜的皮肤后面。你们都是古代
的人。
在佛陀时代,印度有一个老师;他的名字叫迦旃延。他是一个少有的老师。
他总是称呼他的门徒为古人。即使一个小孩来见迦旃延,他也会说:“你好吗,
古人?”因为每一个人都非常古老,比地球还要古老。地球不太老,只有……实
际上,很年轻,处于青春期。但是你们比地球更老,你们还去过其它星球。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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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比太阳更老。自从存在在这里,你们就在这里了,否则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
突然冒出来。你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地发生呢?你自始至终都在这里。
美国最重要的心理学家之一 ── 威廉·詹姆斯──写过一本书,这本书成为心
理学和宗教历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书的名字叫《宗教体验的种种》
(Varieties of Religious Experience )。他周游世界,为这本书收集材料。从
那以后,有很多关于宗教的书籍,但是没有一本达到那样的高峰。威廉·詹姆斯
在它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他也来到印度,他必须来──如果你在写关于宗教的
书,那么印度是一定要来的。
他来到印度,去拜访一个喜马拉雅山的圣人。他没有给出他的名字;实际上,
圣人是没有名字的,所以也没有必要。他去拜访那个圣人,问了一个问题。当时
他正在读一本印度的经典,经典里说地球由八只白象支撑着。
他很困惑──他是一个逻辑学家──所以他就问那个圣人:“这看起来很荒
唐。那八只白象站在什么上面呢?它们怎么支撑呢?”
圣人说:“站在另外八只更大的白象上面。”
威廉·詹姆斯说:“但是这也不解决问题呀。那些更大的白象站在什么上面
呢?”
圣人笑了,他说:“大象站在大象上面,大象站在大象上面,就这样站下去。
你可以继续问,”圣人说:“而我会继续回答你同样的话 ── 一直到底。”
所以威廉·詹姆斯以为还有一个问题可以问:“那么谁在支撑那个底呢?”
圣人说:“当然是八只白象。”
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当然必须是这样。如果你往回走,你将一次、一次
又一次地找到你自己。否则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呢?你被你的前世支撑着,所以你
在这里。而你的前世又被另一个前世支撑着──所以你才会在前世。就这样一直
继续下去,你不能问:“我第一次是怎么来的?”你从来不曾第一次来,因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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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至在第一次以前你就存在了。甚至在第一次以前,你就被一个前世支撑着──大
象站在大象上面,大象站在大象上面。印度人真的很美。他们创造荒谬的故事,
但是那些故事都有深刻的意义。你之所以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整个过去──不是
你的过去,而是整个存在的过去──在支撑着你。你就是整个过去,但是你还没
有能够穷尽所有的荒谬。你认为总有可能穷尽头脑的全部荒谬吗?不,从来没有
人能够穷尽。如果你变得觉知,那么即使一天也足够了。如果你依然不觉知,那
么即使千百万世也不够。如果你变得觉知,即使一刹那也足以看清头脑的荒谬。
如果你继续呼呼大睡,那么你可以继续呼呼大睡。你就是这样在过去的,你也可
以这样在未来。
不,你永远不会通过睡觉来穷尽头脑的荒谬。不要这么希望;那是没有希望
的。那是不可能实现的。那是不可能的。要变得警觉。是时候了,实际上,已经
要晚了。要变得警觉,然后突然,你就可以看清了。因为荒谬无法通过体验来穷
尽,它们只能通过有觉知的体验来穷尽。仅仅通过体验,你是不能穷尽它们的。
你爱一个女人,但是你们的关系变得陈腐了,每件事情都不对劲。然后你开
始想到另一个女人。头脑说:“这个女人不适合你,但是有一个适合你的女人。
你要设法找到她。你被这个不适合的女人挂住了,所以才发生问题。”问题不是
因为这个女人才出现的──要记住。如果你是警觉的,你就会看到问题是因为欲
望才出现的,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但是头脑说:“离开这个女人,离婚,去找另
一个。”跟另一个在一起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头脑再次说:“去找另一个。”
你继续、继续再继续。而头脑总是希望某一天会出现某一个人,一切都合适,你
就在天堂里了。
这种事情没有发生过,它也不会发生。否则就没有宗教的需要、瑜珈的需要、
“道”的需要了。渐渐地,每一个人都走上正确的生活──但是这种事情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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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会发生。但是希望一直胜过体验,到头来你还是继续希望某一天,不知怎么地,
一切都变好了。
希望是所有荒谬的基础,而存在是:有了无知和睡觉的头脑就没有希望。要
变得警觉。
有一次,亚历山大大帝向印度进军。他在路上遇到戴奥詹尼斯。戴奥詹尼斯
是一个少有的人──如果戴奥詹尼斯遇到老子的话,他们两个人肯定会坐下来笑
个不停。他们属于同一种品质。
亚历山大大帝经过那里。他听说戴奥詹尼斯就在附近,所以他就去拜访他。
即使亚历山大大帝也对这个人印象深刻,即使亚历山大大帝在他面前也觉得弱
小。戴奥詹尼斯是一个裸体的托钵僧,他一无所有,然而他的存在是那么──那
么迷人、那么有力──以至于亚历山大大帝都感到很钦佩、非常钦佩。实际上,
据说他再也没有钦佩过任何其他的人。
他向戴奥詹尼斯询问那个秘密:“你什么也没有,你是怎么变得这么有力的
呢?我是一个世界的征服者,我几乎赢得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点点;我很快就
会完成。而你 ── 一个裸体的人,一无所有──你快乐的秘密是什么呢?”
据说戴奥詹尼斯说:“我放弃了希望。那就是秘密。我告诉你,你也放弃希
望;否则你就永远受苦。”
亚历山大大帝说:“我会来跟你学这个秘密的,但不是现在。我正在征服──
半个世界,我已经赢得了半个多世界,但是还有剩下的一部分。我必须成为一个
世界的征服者,然后我会来找你。”
戴奥詹尼斯说:“从来没有人成为世界的征服者。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做
不完。梦永远不完全、欲望永远不满足。如果你真的理解我,如果你真的领会我
不费心赢得整个世界就可以快乐,那么你也不必如此就能快乐。”

- 140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亚历山大大帝逻辑地、理智地理解了他的话。但是他说:“我以后再来。现
在对我来说还不是时候。”
当他离开戴奥詹尼斯的时候,戴奥詹尼斯说:“记住,你将死在征服世界以
前;每一个人都要死,你也不能例外。”
果然如此。亚历山大大帝再也没有回过家。从印度撤退的时候,他死在路上。
在他最后的时刻,他肯定想起戴奥詹尼斯,那个裸体的托钵僧。
后来又有另外一个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另外一个故事说,在亚历山大大
帝死的那一天,戴奥詹尼斯也死了。在通向另一个世界的路上,他们相遇了。他
们经过一条流在此岸和彼岸之间的河流,他们在河上相遇了。戴奥詹尼斯开始大
笑,他说:“看,你还记得吗,你这个傻瓜?你死了,你在中途死了,那个胜利
是不完整的。”
为了挽回他的面子,亚历山大大帝也试图笑,但是他笑不出。为了挽回他的
面子,他说:“是的,这很奇怪,一个皇帝和一个裸体的乞丐相会在这条河上。
这种情况以前可能没有发生过,以后可能也不会再发生了。”
戴奥詹尼斯笑得更厉害了,他说:“你说得对,不过你不了解谁是皇帝、谁
是奴隶。谁是皇帝、谁是奴隶──你知道得不确切。你错就错在那里,否则你就
是对的:一个皇帝和一个乞丐的相会,但我是那个皇帝、你是那个乞丐。你乞讨
整个世界──你是历史上最大的乞丐。我活得象一个皇帝,但是你看看你的王国
怎么样……”
现在,连亚历山大大帝也是裸体的──因为每样东西都必须留在此岸上──他
感到非常害羞和窘迫,非常尴尬。但是戴奥詹尼斯不尴尬。他说:“我很清楚,
有一天人必须裸体,所以我自己把那些衣服扔掉了。现在你看,你在上帝的面前
是多么尴尬。我会站着笑,而你会感到愧疚、尴尬等等等等。你浑身上下都不自
在。”

- 141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不存在穷尽荒谬的可能性。即使亚历山大大帝也永远不会穷尽它们。如果你
想穷尽它们,唯一的方法就是变得觉知。你越觉知,荒谬看上去越象荒谬。当它
们看上去象荒谬的时候,当你把它们看作荒谬的时候,你就停止了。你再也不会
做这些事情了。不需要放弃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 一个人只要变得觉知,那些
没有用的、没有意义的东西就会自动消失。

第三个问题:

每一个宗教都退化成一个说教的机构。你称赞老子,因为没有宗教能够以他
的方式产生。那些爱你的人怎么可能避免把你的启示退化成说教的机构呢?

如果你开始避免的话,你就已经开始创造它了。不要去管它。如果它会发生,
它就会发生;如果它不会发生,它就不会发生。你不要去管它,因为如果你开始
想怎么避免它,你就已经认为它理所当然会在那里了。你对它已经有了自我意识
──那将有助于创造它。
佛陀努力想看到他的宗教会一直是一个活的现象,而不是一个死的机构。他
下了很大的功夫──但是他失败了。他越努力,就有越多的人试着在他的周围创
造一个机构。
克利希纳莫尔提在努力尝试──他会失败的,因为这是法则。你为什么这么
努力呢?你的内心深处肯定害怕它会发生。而如果连克利希纳莫尔提都认为它会
发生,那么它就会发生。我已经跟你们讲过很多次反效定律了。它是一个很深的
心理学法则:做一件事情,而刚好它的反面会发生。那是老子的整个教导。他说:
谈论秩序,就会有无秩序。设法使人道德,就会有不道德。设法使人好,他们就
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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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们都知道是这么回事。设法使你的孩子圣洁,你就会在他的心里创造第一
个对你的反抗。他将违背你;他就要做你不希望他做的事情。
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发生在老子的身上,因为他从来不担心它。如果它发生了,
很好──你能怎么办呢?
当我走了,我就走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管我的事。所以不要为它担心。如
果它发生,它就必须发生。如果它不发生,很好;如果它发生,那也很好。我们
是谁,要承担未来的责任?我们是谁,要为未来决定?不,不可能这么做。放下
这个想法吧。不要担心。彻底放下这个想法,不要担心;不要设法创造它,也不
要设法避免它。当我在这里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和我一起庆祝,以我为乐。
让我帮助你,允许我──就这样。当我走了,你也走,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怎么
能决定它呢?我们为什么要担心它呢?当我们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应该使用这个
机会、这扇打开的门、这条你看得见的路──踩在它上面,走在它上面;人们是
否要创造一个机构由他们去决定。现在你是无能为力的。
永远不要为了将来创造任何担心,因为你的那个担心会创造它的反效。你观
察过吗?──如果你乘火车旅行,只要向四周看一看,你就可以判断谁没有买票,
因为他不停地担心查票员──反效定律。他看起来很害怕,他看起来很担心。每
当有人进入车厢,他就被惊动。你可以很简单地看出来谁没有买票──他在自设
罗网。
有时候,你已经买了票,但是它从口袋里掉出来了,而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你没有票。然后你走进去坐下来,就象你有票一样。没有人能判断,没有人能抓
你;即使查票员也不会来找你。他知道你肯定有票。人们总是发现,当他们有票
的时候,没有人来查票,而当他们没有票的时候,突然,查票员来了,因为他已
经觉察到这个小小的法则──你可以判断谁是犯罪者。这没有什么困难。他无法
自然,他自己在他的周围创造不自然的气氛。查票员马上就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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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不要去管。你在这里;现在这个现象是活的,颤动的,正在对你讲话,正在
穿透你,正在帮助你。你只要以它为乐。如果你以它为乐,如果你自己变成一个
内在光明的现象,别人就会以你为乐。
一个活的宗教之所以是活的,是因为人们在它里面依然受到启迪,人们在它
里面依然是觉知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变得觉知,你就能帮助别人在跟你在一起
的时候变得觉知──那是一个连锁的反应。一旦觉知消失,那个连锁就消失了;
出现一段间隙,一段没有人警觉、没有人觉醒的间隙──那时候宗教是死的。然
后它就变成一个宗派──印度教,伊斯兰教,耆那教。然后它就变成一个教会──
然后有仪式,然后只有死的姿势。
但是你无能为力。说得确切一点,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那就是──你不要
去管,因为思考它可以浪费你的时间。你只要活在我的里面,也让我活在你的里
面。很快你就能……通过你的点燃的蜡烛,其它蜡烛也能被点燃。创造连锁,然
后它们会自己行动。
永远不要想到明天。未来根本不是一个顾虑。只有现在存在。

第四个问题:

你说我是一个空。自从我来到这里,我开始感觉到我自己的中心。中心怎么
可能在空里面呢?

它在空里面。我无法向你解释怎么或者为什么,它是一个简单的事实。就象
科学说H O 是水一样……两份氢,一份氧──两个氢原子,一个氧原子──它们
的化合物就是水。你不能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三份氢、一份氧呢?为什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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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四份氧、一份氢呢?为什么是H O ,为什么不是其它方式呢?科学会耸耸它的
肩,它会说:我们不知道。它就是这样的。
是的,你内在的存在是一个空,但是还有一个中心存在。你见过旋风吗?印
度的夏天有旋风。当旋风消失以后,你去看看:它吹起周围的每一粒灰尘,但是
中心的地方没有动过。即使旋风也存在一个中心,即使空也存在一个中心。一个
人会碰到它的,它是存在的一个事实──它没有“怎么”。
一个小男孩和D.H.劳伦斯在花园里散步,他突然问:“为什么树是绿颜
色的呢?”
D.H.劳伦斯说:“树之所以是绿颜色的,是因为它们是绿颜色的。”
对此没有更多的话可说了。所有的解释都没有用,因为你可以说因为这、因
为那──但是这再次带来相同的问题:为什么?空有一个中心是荒谬的──这是不
合逻辑的,是没有道理的。然而生命就是没有道理的。一个人必须接受生命──
生命决不被迫接受你的逻辑或者道理。
在科学上,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当爱因斯坦第一次说:每一样东西都是
相对的,甚至时间也是相对的时候,整个旧的科学界都被扰乱了。人们开始问:
为什么?怎么?爱因斯坦说了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那就是:如果一个旅行者乘
坐一架超过光速的飞船在无限的空间旅行──光速每秒十八万六千英里──如果
飞船的速度超过光速或者等同于光速,如果你的儿子进入太空旅行,二十五年之
后回来,他还是那个年龄。如果他二十五岁出发,他就还是二十五岁。他的朋友
在地球上将变成五十岁,但他还是那个年龄。这是荒谬的。人们开始问:“这是
什么逻辑?”爱因斯坦说:“我说不出它的逻辑,但它就是这样的。”
在那么惊人的速度下,你无法变老。这就象水在一百度的时候会蒸发一样,
如此而已。在那么惊人的速度下,你无法变老;你将依然如故。更荒谬的是──
如果速度能够加倍,你回来的时候将比离开的时候更年轻。如果你二十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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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十年以后回来,你将变成十岁。你将在时间里倒退──因为,爱因斯坦说,老
化取决于速度,取决于地球上的速度。地球以一个特定的速度运动;你的老化就
取决于那个速度。简直难以置信!它跟所有的逻辑都矛盾。
然后物理学家穿透到物质里面去,突然有一天,他们发现没有物质。所以他
们不得不说物质是由空组成的;他们不得不说物质不是别的,就是致密的空。这
看起来不合逻辑。空怎么可能是致密的呢?但是现在科学家说它是致密的。自然
和存在并不遵循我们的逻辑。它们有自己的方式,我们不能把我们的逻辑强加在
它们上面;我们的逻辑必须遵循它们的方式。内在的空间也一样。当然,逻辑会
说:空怎么可能有一个中心呢?在逻辑上它是不可能的。当我第一次达到中心的
时候,我的心里也升起同样的问题:空怎么可能有一个中心呢?
为了有一个中心,就需要一些东西──而它就在那里,但是它并不听从我们
的逻辑。接受它,不要在你的头脑里面创造任何逻辑的问题,因为那不会帮助你。
生命是不合逻辑的。你在这里。你有任何逻辑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吗?如果你不在
这里,你能问你为什么不在这里吗?事物只是存在着。没有什么能被声明,没有
什么能被提出,没有什么能被设想,没有什么能被询问。当你成长为这个觉知:
事物只是存在着──那么一种深深的接受就发生了。那么即使它们是不合逻辑的,
你也接受。你不抗争,你只是漂流。你甚至不游泳──你只是放开手。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奥秘显现出来。所以宗教说生命是一个奥秘,不是一个
问题。一个问题可以被解决;一个奥秘永远无法被解决。你越解决它,它就变得
越奥秘。你越知道它,你就越觉得它必须被知道。你越靠近它,你就越觉得你离
它很远。
《奥义书》说:上帝既是远的,又是近的。为什么?因为你走得越近,你就
越觉得他远。你几乎碰到他了──而你觉得很远。你几乎穿透他了,你几乎在他
的心里面了,但是那个奥秘依然没有解决。相反,那个奥秘变得更奥秘了。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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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是它的美。只要设想一个所有的奥秘都被解决的世界──那将是多么乏味!只要
设想一个绝对逻辑的、合理的、数学的世界──那将是多么乏味和单调!这样就
不可能有诗歌了,不可能有浪漫了,不可能有爱情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静心了。
静心就是进入奥秘;爱就是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去敲同一扇门。祈祷也是允许
奥秘,不用头脑和它斗争。
每一样东西都是美丽的,因为每一样东西都是奥秘的,你无法达到它的底。
如果你想分析,你就分析,但是每一次分析都会创造更多的问题、更多的奥秘;
那个答案,那个最终的答案,是不可能被找到的。幸亏它是不可能被找到的。如
果它被找到了,那怎么办呢?那么它的意义就丧失了。
我不是一个哲学家,一点也不是;我最多只是一个诗人。我看着生命,并且
接受它的真实性。如果它让二加二等于四,可以。如果它让二加二等于五,可以。
如果它说二加二等于三,可以。我已经对它说“是”了。变得虔诚对我来说就是
这样──说“是”,它就是这样。

第五个问题:

卡洛斯·卡斯特内德(Carlos Castaneda )的导师,唐·胡安(Don Ju-an),
是一个开悟的师傅吗?

如果有人象唐·胡安那样,他就是开悟的,他就象一个佛或者一个老子──但
是没有人象唐·胡安那样。卡洛斯·卡斯特内德的书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虚构──很
美,很艺术,但都是虚构。就象有科学的虚构一样,也有心灵的虚构。有三流的
心灵的虚构和一流的虚构:如果你想要三流的,那就读劳卜桑·拉姆帕(Lob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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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Rampa )的书;如果你想要一流的,那就读卡洛斯·卡斯特内德的书。他是一个
虚构大师。
但我说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虚构。那里还有百分之一的真实,偶尔躲在字里
行间;你必须找到它。即使把它当做小说来读也是好的。不要去管拉姆帕的虚构,
因为它是一个平庸的头脑所创造出来的垃圾──当然也是为平庸的头脑所创造
的。但是卡洛斯·卡斯特内德值得一读。当我说虚构的时候,我不是说不要读他,
我的意思是要更加仔细地读他,因为那里有百分之一的真实。你必须非常仔细地
读,但是不要全部吞下去,因为它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虚构。
它可以帮助你成长──它可以引发一个成长的欲望。所以我说它很美。但是
它也可以阻碍成长,如果你只抓住它的表面价值。
卡洛斯这个人确实狡猾,非常聪明。很少会有这样的聪明──因为创造科学
的虚构十分容易,不需要多少想象力,但是要创造心灵的虚构就非常非常困难了;
一个人需要一个极大的艺术的和想象的头脑。因为你不知道的东西,你怎么可能
想象它们呢?所以我说那里有百分之一的真实。他可以在那百分之一的真实上建
造一座大厦。在那百分之一的真实上,他可以投射很多想象。在那一点点真实上,
他建造了整座房子,一个美丽的宫殿 ── 一个神话故事。但是那百分之一的真
实在那里,否则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个百分之一的唐·胡安肯定在什么地方。他肯定遇到过什么人;他
的名字可能叫唐·胡安,也可能不叫,那不是实质性的,那没有关系。卡洛斯遇
到过一个比他优秀的人,他遇到过一个知道一些秘密的人。或许他没有领悟它们,
或许他偷窃了它们,或许他只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但是他肯定遇到过什么人,
这个人不知怎么地得到一些精神生命的事实,然后他可以围绕着它创造想象。而
且如果你使用药物作为帮助的话,那种想象也变得可能──非常容易,因为药物
不是别的,就是想象的一个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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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这个人遇到过一个知道某些事情的人,然后通过药物,LSD或者其它药物,
他把那小小的真实投射进想象的世界。然后他的整个虚构就出来了。它是一段幻
游,但是在它本身是一个好的实验。当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是在批判卡洛斯。
事实上,我已经喜欢这个人了。它是一次少有的想象的飞行,如果它是百分之百
的虚构,那么卡洛斯本人就是一个少有的人了。如果他根本没有遇到过任何人,
那么他自己的里面就有那百分之一的真实。因为否则是不可能的──你只能在一
个基础上建造房子,即使一个想象的房子也需要一个真实的基础。你可以用卡片
做房子,但至少地、土地是需要的。那是真实的。
所以要读,因为你必须读。每一个年龄阶段都有它自己的虚构、浪漫;一个
人必须经过它们。你必须读。你不能逃脱卡洛斯·卡斯特内德。但是要记住:只
有百分之一的真实──你必须找到它。
如果你一直在读戈杰夫(Gurdjieff )的书,尤其是《所有的东西和每一样
东西》(All and everything),那么你就能熟练地知道怎么寻找那个真实、怎
么区分良莠。如果你没有读过《所有的东西和每一样东西》,那么它就是一个很
好的开始。你首先应该读乔治·戈杰夫的《所有的东西和每一样东西》,然后你
才能读卡洛斯·卡斯特内德的书。读戈杰夫的书是一种非常困难的训练;其实,
世界上读完他这本《所有的东西和每一样东西》的人不超过一打。这很困难。这
本书有一千页,而且戈杰夫是一个有内容的师傅。他一直说无关的事情,无用的
事情,在故事里面编故事──几百页的故事,然后有一行真理,但是它值得寻找,
它是一颗钻石。一百页的垃圾,但是后来出现一颗钻石──它是值得的。
如果你能在戈杰夫里面找到钻石,这对你来说是一种伟大的训练。然后你就
能在卡洛斯·卡斯特内德里面发现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不真实的。否则你就可
能成为一个虚构的牺牲品。而我认为很多美国人特地在墨西哥漫游就为了寻找
唐·胡安。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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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第六个问题:

就象提洛帕(Tilopa)和菩提达摩那样,你是否认为你必须离开印度去寻找
一个合适的接班人呢?

你们这些傻瓜!难道你们看不出我早就离开印度了吗?我不在印度。

最后一个问题……齐马亚已经连续好几天问这个问题了,我一直回避它。但
现在是时候了。他一直问:

是不是所有开悟的师傅都是秃顶呢?

现在我不能再回避它了,因为在努力变秃的过程中,他已经把头发剃光了。
不存在关系,所以不要试图秃顶。
秃顶的人非常聪明,他们为自己创造谣言。他们在全世界散布一个谣言,说
他们比任何人都有性的潜力。当然,秃顶的人不那么有性的吸引力;他们为自己
创造谣言。全世界每一个国家都有这个谣言,说秃顶的人比任何人都有性的潜力。
这是一个花招。
但是现在要创造另一个谣言,说只有秃顶的人才能开悟,那就太过分了!

无的功用:
三十根轮辐结合在轮毂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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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从它们的无(个体的丧失)产生轮子的功用。
把黏土塑成一个容器;
从它的空(容器的中空)产生容器的功用。
在房子(墙壁)里挖出门窗,
从它们的无(空间)产生房子的功用。
因此,藉着事物的有,我们得到利益。
藉着事物的无,我们被服务。
《道德经》原文:
三十辐共一毂,
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
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
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
无之以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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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第七章 无的功用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七日)

存在最深的核心是无。存在的基础是无。当我说无的时候,我的意思不是“无
物”(nothingness )──我的意思只是“无物性”(no-thingness)。
形式存在于无形的基础上。形式来自于无形,就象波浪来自于大海一样,然
后形式减弱,再次化入无形。名字出自于无名,然后退回、归于本源,再次变成
无名。生命产生于死亡,然后再次移向死亡。必须记住的最基本的事情是:这些
对立面并不是对立面,它们是互补的。死亡并不反对生命,不存在并不反对存在,
无并不反对有。它们是超越所有理解的同一个现象的两极。
有时候它把自己表达为有,有时候表达为无,然而两者所表达的是一样的。
这一点必须尽可能深刻地理解,因为你的整个 sadhana ──整个朝向终极了悟的
努力都要依靠它。除非你准备变成一个无,否则你永远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真实
的有。这看起来象一个矛盾。
耶酥对他的门徒说:除非你失去自己,否则你不会得到自己。如果你执着于
自己,你将被毁灭,如果你不执着,你将被拯救。他是在说:只有当你进入无的
时候,才能保全你的存在。
在印度的《奥义书》里有一个非常古老、非常美丽的寓言。
有一个伟大的圣人,尤多罗可(Uddalaka),他的儿子斯维特凯图(Svetketu)问他:“爸爸,我是谁?那个在我里面的是什么?我试了又试,我静心又
静心,但我还是找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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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斯维特凯图是一个小孩,但是他提了一个非常非常困难的问题。如果是别人
问这个问题,尤多罗可很容易就能回答,但是怎么才能帮助一个孩子理解呢?他
在问一个最大的难题。
尤多罗可不得不设计一个方法。他说:“你到那边去,从那棵树上摘一个果
子来。”
孩子跑过去;他从那棵树上摘下一个小果子。
父亲说:“现在你把它切开。你看它里面是什么?”
孩子说:“很多很多小种子。”
父亲说:“现在你选一粒种子,把它切开。现在你看它里面是什么?”
孩子说:“什么也没有。”
父亲说:“这棵大树就是从那个没有里面长出来的。在种子的中心有‘没
有’。你切开它──里面什么也没有,而从那个没有里面长出这棵大树。你也一
样,斯维特凯图。”人类所说出的最伟大的格言之一诞生了:“Tattwam-asi,Svet-ketu”──“那个就是你,你就是那个,斯维特凯图。”
你们也是种子心里的那个无。除非你在你的里面找到这个无,否则你不会达
到真正的真实。你可以进入理论,你可以思考哲理,但是你不会明白。
那个男孩开始冥想他的无,他变得非常宁静。他沉思,他享受这个无,他深
深地感觉它。但是后来又出现一个问题。几天以后,他又来找父亲,他说:“我
能感觉到了,但是事情仍然不很清楚,它们很模糊,好象每样东西都包着一层雾
似的。我可以看到每样东西都是从无里面诞生的,但是无怎么和物混在一起呢?
有怎么和无混在一起呢?存在怎么和不存在混在一起呢?它们是矛盾的。”
父亲再次陷入困境──每当孩子提问题的时候,总是很难回答他们。成人给
孩子的答案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完全是挽回面子的诡计。你在骗他们。
但是尤多罗可不想骗这个孩子。而且他的好奇并不只是一种好奇,它是深深的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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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问。他确实关心。他的身体或许是孩子的,但他的灵魂是古老的。他在前世肯定
奋斗过,肯定努力想穿透那个奥秘。他并不只是好奇──他真的关心。它并不只
是头脑里一个飘忽不定的问题,它有很深的根源。
父亲说:“你去拿一杯水来。”
男孩拿来一杯水。
然后父亲说:“现在你去拿一点糖来。”
他拿来糖,然后父亲说:“把它们倒在一起。”
糖在水里溶化了,父亲说:“现在,你能把糖和水分开吗?”
男孩说:“不可能。我甚至看不出糖跑到哪儿去了。”
父亲说:“你试试看。”
男孩往水里看,但是他看不到任何糖;它已经溶化了,它已经变成水了。
然后父亲说:“你尝一尝。”男孩尝了一口,它是甜的。父亲说:“看,就
象这样。你也许不能决定什么是有、什么是无;它们彼此交融,就象水和糖一样。
你可以尝一尝,然后你就能知道水里面有糖。你也许不能马上区分它们──事实
上,从来没有人能够区分它们,因为它们不是分离的。”
水和糖可以分开──那只是帮助小孩理解的手段──但是有和无是分不开的,
生命和死亡是分不开的。不可能。它们不是分离的,你怎么可能分开它们呢?它
们永远在一起。事实上,说它们在一起也不对,因为“一起”这个词就包含二
(twoness )的概念。它们不是两个,它们是一个。它们只是看上去是两个。
你从哪里来?你曾经思考过这个非常基本的问题吗?──你从哪里来?无。
你到哪里去?无。从无到无……就在两个无之间出现有。存在之河流淌在无的两
岸之间。有是美丽的,而无也是美丽的。生命是好的,而死亡也是好的──因为
没有死亡,生命就无法存在。一般情况下,你认为死亡是反对生命的,因为它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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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灭生命。不,你错了。没有死亡,生命连一刻也不能存在。它支持它。它是它的
基础。因为你可以死,所以你可以生。
生命和死亡不是两个东西,而是两个翅膀──同一现象的两个翅膀。科学总
是认为宗教说话自相矛盾,是不合理的、不合逻辑的。但是就在过去几年里,在
科学上,尤其在物理学上,产生一个现象,它很能帮助理解这个有和无的相会。
这个现象被叫做黑洞。科学不知怎么地已经感觉到,在外层空间里面有一些洞、
黑洞──无。刚开始的时候很难想象它,但是现在,渐渐地,它的概念变得越来
越清晰了──因为科学也感觉到每样东西都和它的对立面一起存在。没有不存在,
存在怎么可能存在呢?生命和死亡一起存在,爱和恨一起存在,慈悲和愤怒一起
存在──没有不存在在那里,没有不存在介入它,存在怎么可能单单存在呢?它
必须在那里。他们经过探索,现在有一个人因为发现黑洞而获得诺贝尔奖。黑洞
是宇宙中的“不存在之洞”(non-existential holes),那里面什么也没有,连
空间也没有。它们是非常危险的现象,因为如果有什么东西进入黑洞,它就消失
了,因为黑洞把每一样东西都转成无。
黑洞的发现解决了很多奥秘。
前几年在美国,有一架军用飞机在天上飞。地面和这架飞机有联络,然后联
络突然中断了。他们派另一架飞机去找第一架飞机:发生什么事情了?刚好隔了
同样的时间以后,半个小时以后,第二架飞机也失去联络了。
现在很危险。所以他们一下派出三架飞机往同一个方向去找前面两架。刚好
在半个小时以后,那三架飞机也失踪了,联络中断了。以后再也没有关于那五架
飞机的消息,它们到底怎么了。它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如果它们坠毁了,那么
你也可以找到它们。它们不可能一直永远永远飞下去……发生什么了?现在有人
怀疑,它们是突然碰到了一个黑洞;它们只是进入黑洞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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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黑洞意味着无的力量、不存在的力量。如果你陷进去,每样东西都会消失,
不留一点痕迹,因为物质变成了非物质(un-matter )──你非物化(un-
materialize )了。
你听过“物化”(materialization )这个词;你听过一些奇迹,说有人可
以从无里面变出东西来。但是你没有听过“非物化”这个词,东西可以变成非物
质,就这么消失了。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有一次,一条载了七百个人的船消失了──那么大
的一条船!当它经过最后一个港口的时候,一切都很好;它再也没有到达下一个
港口。而且两个港口之间的距离并不很远,距离很近。如果船沉了,船上七百个
人肯定有人活下来。如果没有人活下来,那么船的残骸也会找到。但是一直没有
找到任何东西。它就这么消失了。它肯定碰到了一个漂流的黑洞。
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但是当事情每天发生的时候,你就不注意它们了。
突然有一个人死了。发生什么了?他进入黑洞了。一分种以前他还活着──呼吸,
说话,活跃,清醒 ── 一秒种以后就什么也不剩,只有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发生什么了?有一些东西进入不存在了。死亡就是那个黑洞。
科学家说星星也有生和死。它们可以活上几百万年,但是问题并不在那里。
它们有生──它们从哪里来?现在就有很多星星在诞生。就象有很多孩子在产房
里诞生一样,有很多星星在诞生。它们来自于无。之前没有物质存在;它是一个
广阔的空间,然后突然出现一团星云──烟雾从无里面产生。烟雾开始聚集、浓
缩,开始变得越来越坚固。这需要几百万年的时间。就象孩子诞生需要九个月一
样,无从开始浓缩到变成一颗星星需要好几百万年的时间。然后星星活上几百万
年,然后它再死掉。然后它又渐渐消散,变得越来越不坚固,变成蒸气、烟雾。
它在它的灵床上停留几百万年,然后有一天,这颗星星就消失了。这颗星星原来
待的地方现在将变成一个黑洞;它已经变成不存在的了。现在,如果你碰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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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黑洞,你就会被它吸收。当这个黑洞吸收整个星星的时候……那是一个多么宏伟
的奇观!
我们的太阳是一颗中等大小的星星。它比地球大六万倍。如果我们的太阳──
比地球大六万倍──死了……它总归要死。科学家说它大概还能活四千多年。因为
它已经老了,生病了,必须进医院──但是没有星星的医院。它就要死了。再过
四千年的时间,然后有一天它就不在了。首先光会消失,然后物质会消失,然后
它将变成一个黑洞。那个太阳一度待过而现在不在的空间将变成一个巨大的无的
旋涡。如果地球陷进去──它就完了。它会一下子把你压碎──压成无再压成无。
还有一些更大的星星,我们的太阳是中等大小的一颗。存在里有千百万颗大
太阳,其中有很多已经死了。在太空里,旅行到月亮上算不得什么──然而一旦
我们离开太阳系,就有麻烦了,因为那时候你的飞船可能碰上任何黑洞,而你无
法事先知道。你的飞船可能就这么被吸收了,以后再也听不到它的消息。这些黑
洞是存在的另一部分:它们是不存在。必须这样,因为存在必须由不存在来平衡。
老子非常相信不存在。他是第一个把不存在的功用带到它最高的荣耀的人。
当然,他不知道黑洞,否则他就会谈论它们了。他是一个简单的人,生活在一个
村庄里面,过着一个农夫的简单的生活──原始的,简单的,不很高雅和文明的。
他反对文明,他推崇自然。他只有简单的明喻:轮子。他说轮子的毂、轮子的轴
是空的,但是整个轮子都要依靠它。
它叫做轮子的毂(脐)──为什么?因为它就象人身上的肚脐一样。在你的
肚脐附近,日本人说有一个叫做哈拉(hara)的点。哈拉是你身体里面的黑洞。
按照老子的观念,日本人已经发现在身体的什么地方肯定有一个死亡的发源地。
死亡不是从外面来的,它并不是人们所想的一个偶然事件。人们说死亡正在来临。
不,死亡不是正在来临,死亡是正在你的里面成长;并不是在生命历程的某个地
方,你突然遇到了死亡。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可以设计出一些方法来避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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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来欺骗它,或者不走到死亡等待你的那一点上,绕过它,或者让别人代你去。如
果死亡是一个外在的现象,是从外面临到你的身上的,就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性。
但是死亡包含在你的里面,就象一粒种子一样。当你进入存在的时候,它也进入
存在,实际上,它甚至在你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你来自于它。
死亡在你的身体里面肯定有一个基点。所以日本人一直在身体上寻找那个黑
洞的所在。它正好在肚脐的下面。肚脐下面两寸就是死亡的基点。它是一个非常
微妙的点。你肯定听说过“切腹”(harakiri)这个词;这个词就来源于哈拉。
哈拉的意思是身体里面的黑洞,“切腹”意思是自杀──使用那个黑洞。
日本人在自杀上变得非常有效率;没有人能够象日本人那么容易地自杀,因
为他们已经准确地找到了死亡的点。他们用一把小刀穿透哈拉,连一滴血也不流。
他们的自杀是不流血的,根本不觉得疼,没有痛苦──生命就这么消失了。他们
直接触到身体里面的黑洞,那个死亡之点。如果你切断喉咙,你也会死,但那会
有很大的痛苦──因为从喉咙到哈拉有很长的距离;死亡必须走过这段距离。所
以,如果有什么人的头被切掉了,他的身体还要再活几分种;它继续振颤抖动,
因为你没有直接穿透哈拉。日本人能够自杀得这么容易、这么安静,以至于当你
看到一个切腹者、自杀者的时候,你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死亡的迹象;他的脸
看上去跟平时一样生动。他只是毫无挣扎地消失到黑洞里去了。
身体里的哈拉是无。它是“不在”,它是“无物”。整个道家的训练就是去
觉知哈拉。他们为此创造了一种不同的呼吸;他们称之为腹式呼吸。对一个长期
做腹式呼吸而且已经习惯于腹式呼吸的人来说,你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安静的人
了。
你是从胸部呼吸的。全世界都是胸式呼吸的 ── 一种浅的呼吸。也许是因
为害怕死亡,所以你才不从腹部呼吸,因为当你从腹部呼吸的时候,呼吸会深入
到哈拉。这样你就会接触到死亡。因为害怕死亡,所以你才练习浅的呼吸。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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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每当你害怕的时候,呼吸都会变浅。每当害怕占据你的时候,你都无法深入地呼
吸──呼吸会马上变浅。每一种害怕基本上都是死亡的害怕;也许你没有清醒地
觉知到它,但是你的身体知道死亡在哪里:不要走那条路。你的身体是智慧的,
比你的头脑智慧──必须这样,因为头脑是新来的。身体比头脑存在的时间长,
它已经经过生生世世了──没有头脑的生生世世,它已经积累很多智慧了。每当
你害怕的时候,你就停止呼吸,或者呼吸得非常浅,生怕靠近死亡。
深呼吸把死亡吸收到生命里,深呼吸在死亡和生命之间架起一座桥梁;恐惧
消失了。如果你的呼吸能够经过腹部,那么恐惧就会完全消失。所以日本人能够
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自杀得容易。它看起来就象一场游戏。他们可以为那么简单的
事情自杀,以至于没有人理解得了他们自杀的需要是什么,因为他们知道生命和
死亡是分不开的,它们是一体的。死亡也是生命──是同一枚硬币的反面。它是
休息。
如果你深呼吸,你就会感到休息流遍你的身体 ── 一种放松,一种不紧张
的状态。你曾经观察过小孩的呼吸吗?他从腹部呼吸。你可以去观察一下,然后
你就会了解。老子希望每一个人都这样呼吸。那就是道家的瑜珈:象小孩一样,
腹部上下起伏,而胸部绝对不受影响,仿佛胸部和呼吸无关似的──它确实和呼
吸无关。
但是有很多问题:死亡的恐惧──你不能深呼吸,哈拉在那里。而且,哈拉
的边上就是生命的基点,你们称之为性中心──那也是一个恐惧。如果你深呼吸,
那么性就会升起。所以害怕性的人不能深呼吸。如果你深呼吸,你马上就会感到
被压制的性又变得活跃了,它开始流进你的静脉、流进你的血液。当然,它应该
是这样的:生命的中心应该在死亡中心的边上。哈拉,死亡的中心,和性,生命
的中心,靠得这么近、这么密,它们几乎要碰到一起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所以人们也害怕性,因为死亡随着性开始振颤。一次真正的性的体验也是一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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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亡的体验:你死了。所以人们才这么害怕性,这么害怕女人;我没有碰到过多少
不害怕女人的人。害怕……女人既然给了你生命,她肯定也带着你的死亡。
你看印度人对迦利圣母的概念。她既是生命又是死亡,既是给予者又是索取
者。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但是是黑色的,黑得象死亡一样;她是一个美丽的女
人,但是非常危险──危险到在自己的丈夫身上跳舞,几乎要杀了他。湿婆
(Shiva )躺在那里,她在他的身上跳舞,几乎要压碎他了。她带着头盖骨的花
环,一只手拿着一颗砍下来的头,刚刚砍下来,上面还滴着血。在西方,他们无
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母亲要这么危险,为什么一个美丽的女人要被描绘得这么危
险、这么恐怖、这么可怕。印度人知道得更清楚。他们比任何人都洞察生命的奥
秘。他们知道性和死亡十分密切,密切得几乎要成为一体。当性中心开始振颤,
它的震波传遍身体的时候,死亡的中心也开始振颤。所以性高潮已经变得只是一
个名词了。你不会在性里面达到性高潮──你不可能。除非你接受死亡,否则你
无法达到性高潮,因为性高潮意味着失去所有的控制,性高潮意味着失去所有的
头脑,性高潮意味着整个身体都在狂喜中振颤,每一根纤维、每一个细胞都在狂
喜中振颤。整个身体都在未知的喜乐中振颤,头脑不再是控制者和操纵者。
男人只能达到局部的性高潮──那不过是射精,根本不是性高潮。因为如果
性高潮占有你,那么你就不复存在了──你被生命和死亡两者占有了。但是通常
你被恐惧所占有。几千年来,女人没有达到过性高潮。即使在现在的印度,我也
看不到超过百分之二的女人达到性高潮。只在过去的几年里,男人才发觉女人也
能达到性高潮──它一直是被压制的事情,因为如果女人达到性高潮了,她就会
变得非常疯狂,她就会变成迦利。她将欣喜若狂,她可能开始在你的胸上跳舞,
她将不再在自己的里面。她将变成别的东西 ── 一股自然力,一道旋风,一个
风暴。她将又哭又笑,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所有的邻居都会知道:有一个女
人达到性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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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性是那么一件私人的事情──我们已经把它变成了一件在黑暗中那么隐藏、
那么秘密的事情。伴侣甚至不看对方,女人被训练成保持绝对的被动,不移动,
因为害怕。因为一旦她知道完全发疯的美,那么她就会无法控制。任何男人都不
可能满足任何女人,因为女人可以达到多重的性高潮,而男人只能达到一次。女
人可以在几分种之内至少达到六次性高潮──六次到六十次。任何男人都不可能
满足女人,她会变得那么疯狂,因为她是那么自然──还是压制她的好。
性一直被当做死亡的一部分而受到压制。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情受到压制,性
和死亡。我的观察是这样的:每当一种文化压制性的时候,它就不那么压制死亡,
因为不需要了──单单性的压制就可以了。每当一种文化压制死亡的时候,它就
不费心压制性,不需要了──单单死亡的压制就可以了。如果你压制一个,两者
就都被压制了,因为两者是一起的──而两者都必须被解放。这样你就可以活得
淋漓尽致,但是你总是活在死亡的边缘。你变成一个有,但是你总是往无里面看。
那就是它的美,也是它的恐怖。事实上,所有自然的、美丽的东西也都是恐怖的。
上帝不仅是美丽的,上帝也是恐怖的。他不仅是一个奥秘,他也是一个恐怖;
他不仅是生命,他也是死亡。一旦你压制自己的有或者自己的无,你就放弃了它
们的桥梁;那么你就无法达到存在。要象存在一样,只有这样,才会有那座桥梁;
这样你才和它连接在一起。
在西方,在弗洛伊德之后,他们允许性有一点自由,但是现在他们变得更加
压制死亡了。在西方,没有人谈论死亡──好象它不会发生似的。甚至有替死人
化妆的职业,以便它显得象活人一样──画过的,彩色的。一个女人死了;她的
脸被人化妆,涂上口红,漂亮的衣服,漂亮的棺材,她被弄得好象睡着了一样,
而不是死了。这就是死亡的恐惧:你不想看清死亡的脸。
坟墓建造在城市的外面,你在上面铺上漂亮的大理石;你装饰它们。你装饰
死亡,好让你能够避免它,好让你不需要遭受它──而死亡正是生命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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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使用生命,也使用死亡:那就是我的启示。使用有,也使用无。不要害怕任
何东西,因为属于你的不可能被拿走;你所拥有的不可能被拿走。你没有的,你
还是没有;它早就被拿走了,你无法长期带着它──如果你带着它,那么你只是
带着一付重担。
试着理解老子的话。关于无的功用,他说:

三十根轮辐结合在轮毂的周围;
从它们的无(个体的丧失)
产生轮子的功用。

轮子之所以转动,是因为在轮毂里面、在中心里面,有空。如果在中心里面
没有空,轮子就不能转动。它依靠空来转动。

把黏土塑成一个容器;
从它的空(容器的中空)
产生容器的功用。
在房子(墙壁)里挖出门窗,
从它们的无(空间)
产生房子的功用。
因此,藉着事物的有,我们得到利益。
藉着事物的无,我们被服务。

一个人就是要这样才能变得全然和整体,而对于老子来说,全然就是神圣的。
没有其它的神圣。它不是一种宗教仪式的培养,它甚至不是一种道德的培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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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和性格没有关系。神圣意味着一个整体的生命,一个没有拒绝过任何东西的生命,
一个不知道拒绝的生命,一个没有对任何东西说过“不”的生命,一个接受的生
命,接受所有的对立面,一个不选择的生命。一个没有选择的生命是神圣的。神
圣(holy)和整体(whole )来自相同的词根。如果你是整体的,你就是神圣
的,而如果你是整体的,那意味着你同时是生命也是死亡。你不隐藏死亡的事实,
你不试图隐藏你内在的空。你不试图用垃圾去填满它。你也享受空的纯粹。没有
什么象空那样纯粹,没有什么能够象空那样纯粹──因为只要有东西,不纯就进
来了。只有空才能绝对地纯粹。
但是我们非常害怕空。人们到我这里来说:一个人独处太难了,因为一个人
开始感觉到他的空。然后你去寻找朋友,然后你去寻找爱人,整个努力从一开始
就注定要失败,因为一个害怕他的空的人是无法真正去爱的。他害怕。他的内心
深处有恐惧。他怎么可能爱呢?当他行动,当他假装爱上某个人的时候,他只是
在设法逃避自己、逃避自己的空。他在设法忘记内在的什么地方有空和无。他在
设法用别人的存在来填补这个空──而另一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所以,在这个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爱情事件都是假的。你迟早会明白,
它们一直是骗人的。爱人会明白他们一直被欺骗、被愚弄。但是他们认为那是别
人愚弄了他们,他们从来不认为他们对别人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他们不了解人类
的悲惨和他们的愚蠢;如果他们了解自己的愚蠢,了解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就能
够同情所有的人。当你无法单独、安静的时候,那表明你害怕你的孤独,你想用
别人来填补它。你假装。另一个人也对你做同样的事情,他也无法单独。两个无
法单独的人试图在一起;那将是一个悲惨的现象,一个地狱。
如果你不能在你的孤独里面爱你自己,别人怎么可能爱你呢?如果你不能爱
你自己,你怎么可能期望任何人爱你呢?如果你如此厌倦你的孤独,那么别人也
迟早会厌倦你的孤独。你无法填补它,它是无法填补的东西。它作为你存在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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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部分而存在──你无法填补它,它必须保持空虚。它将保持空虚。所有填补它的
努力都会失败。
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跟这个空协调,允许它,经验它。不要压制,不要
逃避。感觉它,享受它──渐渐地,你就会理解它的美。一旦你理解了你的孤独
的美,它就变成了单独。那么它就不再是空的,那么它就不再是无。那么它就是
一种纯粹──它是那么地纯粹,以至于它是无形的。
要永远记住单独和孤独之间的差别。孤独象一个伤口。孤独意味着你惦念着
别人。孤独意味着你老是想着别人、你老是渴望别人。别人在你的想象里,在你
的头脑里,在你的睡梦里。别人不是真的,是想象的,但是别人在那里,因为它
不是真的,所以你感到孤独。当你开始感觉到你的单独的时候,别人已经在你的
脑海里彻底消失了。它不再笼罩你的睡梦,它不再碰触你的纯粹。你自己感到快
乐,你自己感到狂喜,你过得很愉快。你第一次跟你的有和你的无协调。你是整
体的。
现在你可以爱了。现在爱能够流动了。但现在的爱将是一种分享,而不是一
种逃避。现在你能够去分享你的有──和你的无。现在你可以分享你的整体。现
在你能够让任何敞开的人加入你的敞开,现在你们可以变成永恒之旅上的伙伴。
这种爱不是占有的,因为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单独。实际上,你在单独的时候是快
乐的,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快乐的──你不选择。两者都是好的。无论如
何你都感到快乐。现在你的快乐是不可摧毁的;别人可以享受它、分享它,但是
无法摧毁它。
你可以分享,你可以把它分出去,你可以把它送给全世界;你有那么多的快
乐,以至于你可以用它祝福全世界。而它还在继续成长;你给得越多,你就会发
现它变得越多。现在你不是一个吝啬鬼了;现在你的有不是阻塞的,你不是封闭
的,你不会害怕。你能够给予,你能够分享,因为你也了解你的无。现在你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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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怕做一个无了。现在你知道它是你存在的一部分和你存在的美;它是你内在的空
间,你可以移到那里去,它是内在的神殿,它是真正的寺庙。这个寺庙在你的里
面。
如果你在身体上寻找,那么它在肚脐的附近。所以印度人才会变成凝视肚脐
的人。西方人笑话他们;每当有人冥想的时候,他们就说:“你变成一个凝视肚
脐的人了吗?”印度人知道在身体里面……日本人称之为哈拉的死亡基点,印度
人称之为身体的寺庙。他们闭上眼睛,把觉知放在身体的寺庙里。你的身体是一
座寺庙,因为它支撑着你。你从那个寺庙进一步深入,然后你将发现你的无──
那是一座更大的有的寺庙。身体变成一扇门,当你抵达内在的神殿时,你被无围
绕着,在宝座之上的就是神。那是无的中心。
就在几天前,有一个人在问:内在的空怎么可能有一个中心呢。是的。它只
有中心,没有周界──每个地方都是中心,任何地方都不是周界。这是不合逻辑
的……因为逻辑本身就是不合逻辑的,它和生命无关。生命有它自己的逻辑,生
命逻辑的基础就是:对立面不是对立面,它们是互补的。
空有一个中心。你看轮子──它的中心有空──轮毂。轮子是物质,轮毂是无
物质。但是当你移进去的时候,情况正好相反:轮毂里面是有,而轮子属于无。
无正是你存在的气息、你存在的光、你存在的空间、你存在的领域。它是美丽的,
因为它完全是空的;它是纯粹的,因为它完全是空的──不要害怕它。在刚开始
的时候,它看起来象死亡一样;如果你允许它,它就会变成复活。在每一次内在
的死亡之后,都有复活。
那就是耶酥复活的故事的意义──并非他的肉体复活了,而是他经过了死亡、
经过了那个十字架,他达到了最内在的生命。你必须经过空──那就是十字架。
每一个人都必须经过它。没有人能够替你背那个十字架,你必须背你自己的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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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架。除非你这么做,除非你经过空,否则你不会达到最内在的中心。在那个最内
在的中心上,你不再是一个个体,你已经变成上帝本身了。
印度人说:Aham Brahmasmi;印度人说:我就是上帝本身。这种说法来
自于那些已经达到最内在的点的人,那些已经经过无的部分、已经来到上帝在而
你不在的神殿的人。但是你在设法逃避它,你不知道怎么使用它。如果你空了,
你无事可做,你就开始做一些事情……任何事情。你打开收音机或者电视机,你
读报纸,你读小说,你到饭店去或者到俱乐部去──你做很多事情。你可以做任
何事情,但是你无法什么事情都不做。人们有一种观念,认为如果你不能做重大
的事情,那么就做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不要闲坐着。
空坐着。只要空坐着,一个人就会碰到和生命最伟大的邂逅 ── 一个人就
会碰到自己的死亡。如果你能够通过它,如果你能够跳着舞、快乐地、享受地通
过它,如果你甚至能够被空滋养,那么就没有什么可以摧毁你了──你已经达到
了那永恒的、不可摧毁的、不死的。
所以我一直强调舞蹈的静心。它不只是一种外在的舞蹈。外在无非是内在的
训练。你在外在舞蹈,你不断地在外在舞蹈──渐渐地,一种内在的舞蹈就会出
现,然后你就能在内在舞蹈,而移向最内在的中心──存在的核心。记住──死亡
只能用舞蹈通过,死亡只能被深深的欢笑战胜。一个人只能快乐地、喜悦地、狂
喜地背着他的十字架──忧伤地,严肃地,它就会变成一付极其沉重的担子。你
自己的空将变成一付那么沉重的担子,以至于你想要逃避它,你会出来、进入尘
世。
学习怎么在外在跳舞,这只是一种训练、一种锻练,好让内在的舞蹈变得可
能。它是一种心境、一种氛围──舞蹈是一种氛围,它跟任何舞蹈动作都没有关
系。它是一种氛围,一种内在喜乐的洋溢,一种内在喜乐的振颤。只有在那条船
上,你才能渡过非常非常难以渡过的部分。否则一个人就会逃跑。你一面对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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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的空,你就逃跑,你变得怕死。所以会有那么多人从来不思考自己。他们思考整
个世界,他们担心整个世界,但是他们从来不思考自己,因为那个点似乎在碰触
内在的伤口。他们害怕。
不要害怕。东西的存在是好的,你可以藉着它得到利益,但是这还不够。除
非你也学会怎么被空服务,否则你还没有学到那个艺术、全然的艺术。如果你只
知道怎么活,那么你只知道艺术的一半;如果你也知道怎么死,那么你就知道完
整的艺术──完整的艺术将使你完整。
记住,不到你死了,你是无法新生的。象你现在这样,你必须穿过死亡。而
你太执着生命了。那没有用──死亡还是要来。但是死亡的来临有两种方式。一
种方式、它通常来的方式是:你执着于生命,它来得象一个敌人;你反抗它,你
拒绝它,你尽可能地避免它。但是你怎么可能避免它呢?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死
亡已经确定无疑了;每一次生都带着死的种子。事实上,在生命中,只有死亡是
确定的。每一件事情最多只是可能而已,然而死亡是确定的。它必然要发生。你
可以去避免它,你可以把它推迟一点,但是那改变不了这种局面。它肯定要发生。
面对死亡的一种方式就是象敌人一样,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用这种方式来面对它
──和错过它。就因为他们的敌对,所以他们无法使用它,他们无法藉着它得到
利益,他们无法被死亡服务。
还有另一种方式:把死亡当做朋友来接受,把死亡当做你存在的最深的一部
分来接受,享受它,欢迎它,为它准备好,当它来的时候,拥抱它。突然,死亡
的品质改变了。它不再是死亡,它变成一扇门。它不再毁灭你;相反,你被它服
务。它引领你走向不死。
死──你必须死。但是要死得优美。我不是说要死得象一个坚忍克己的人,
我不是说要死得象一个非常控制的人。不,我是说要死得优美、美丽,就象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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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朋友来了,敲你的门,你很快乐,你拥抱这个朋友,然后请他进来,你一直在等
他,已经等得很久了……
如果你能够热爱死亡,你就会变成不死的;如果你能够理解无,那么你的存
在就会变成整个有的基础、上帝的基础。如果你能够热爱无,那么就没有东西可
以摧毁你了,你已经超越了时间和空间。那么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和整体在一起的
人,这就是神圣──变得整体就是变得神圣。

第八章 达到绝对的漠不关心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八日)

第一个问题:

最近你说过很多关于空和宁静的话。在做了两年您的门徒之后,在很多情况
下,尤其是在社区做静心期间,我的头脑似乎比任何时候都不受控制,就象一台
发了疯的电脑在工作。我努力成为整个荒谬的观照者,但是那个怪物(指头脑)
一直在继续!

让那个怪物一直继续好了,你不要担心。问题是你的担心,而不是怪物。
整个世界都在继续着:河水继续流淌,白云继续在天上飘浮,小鸟继续在树
林里喧闹。为什么你就这么反对头脑呢?让它也继续下去好了──你保持漠不关
心。
观照(witnessing)不是一种努力。当你漠不关心的时候,观照就出现了。
对头脑要漠不关心;在漠不关心的氛围里面,观照就出现了。你必须停止的想法
是错误的,你必须平静的想法是错误的,你必须对这个不断的发展进程做点什么
的想法是错误的。不要求你做任何事情。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帮助──它会帮助
- 168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那个麻烦,而不是你。所以当你静心的时候,你会感到头脑更加疯狂;当你不静
心的时候,它还没有这么疯狂。当你在静心的时候,你过于关心头脑了,你竭尽
全力想要使它平静。你算什么?为什么你应该去担心头脑?它有什么不对?允许
这些念头,让它们象云一样浮动。
当你漠不关心的时候,突然间,你在观照了。没有什么事情留下来可做,你
会做什么呢?你只能看着,你只能观照──而在观照里面,头脑停止了。并非你
能够停止它。从来没有人能够停止头脑,因为停止者也是头脑的一部分。静心的
想法也是头脑的一部分──认为如果你变得宁静,你就会达到那个终极的,这个
想法也是头脑的。所以,不要那么愚蠢!头脑无法平静头脑。谁在问这个问题,
你还是头脑?
你根本不觉知自己;那是头脑在耍花招。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唯一可能做的
事情就是:漠不关心,让头脑去。当你漠不关心的时候,突然,你和头脑之间出
现一段距离。你依然听它的话,因为它在不停地敲你的门,但是现在你是漠不关
心的。现在,在里面,你不担心它是继续还是停止,你不选择。你对头脑说:“如
果你想继续,你就继续;如果你想停止,你可以停止。这跟我没有关系。”这种
不顾虑是需要的。在这种不顾虑和不关心的氛围里,观照就会出现。突然间你明
白,头脑从来不属于你;它是一台电脑,它是一部机器。你跟它是完全分离的。
放下所有平静它的努力,仅仅保持被动,看着发生的一切。不要指挥头脑;
不要说:“要象这样。”不要做头脑的向导,不要做一个控制者。整个存在都在
继续,没有什么打扰你──为什么只有这个头脑,一台小小的电脑,一部小小的
机器会打扰你呢?如果你能享受它的话,就享受它。如果你不能,那么就漠不关
心。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某种在你里面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一股新的能量
正在你里面产生──跟头脑的一段距离。然后渐渐地,头脑继续──远离,远离,
远离。然后它仍然喋喋不休,但是你知道它是在远处的什么地方,在一颗星星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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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近喋喋不休;你甚至弄不懂它的意思,弄不懂它在说什么。这个距离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再也找不到你的头脑了,它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
去了。
这种宁静跟你所能练习的宁静在品质上是不同的。真正的宁静是自然来临
的,它不是被练习的事情。如果你练习,你就可能创造一种虚假的宁静。头脑是
非常狡猾的,它可以给你虚假的宁静的概念──那个概念也是属于头脑的。所以
不要去努力平静它。更确切地说,是站在它的旁边,站在路的旁边,让车辆经过。
只要看着它,只要用不顾虑的、不关心的眼睛看着它,然后,你一直欲望的事情
就会发生──但不是通过欲望发生。因为欲望不会允许你漠不关心。佛陀使用了
一个词──平等。这个词的意思是:绝对的漠不关心。他说,除非你达到平等、
达到漠不关心,否则你永远无法变成静心的。那正是静心的土壤。只有在这片土
壤里,静心的种子才会发芽──没有别的方法。

第二个问题:

几千年以来,成道大师一直都在帮助他们的门徒少使用语言、多一些宁静。
老子说得最少。但是你好象比世界上任何人说得都多!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试过了,但是他们对你没有作用。所以我想:让我试试别的直言不讳的
方法。

第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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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据说,天地的所有知识都包含在《易经》的六十四卦里面。是这样的吗?如
果是这样,那么怎么使用它呢?

天地所有的知识包含在每一样东西里面,不仅包含在《易经》的六十四卦里
面。即使路上的一颗小石头也包含天地的所有知识;一片小草叶也包含天地的所
有知识;每一样东西都包含天地的所有知识──因为存在的每一部分都包含着整
体。甚至一滴海水就是整个海洋──海洋的全部知识、海洋的整个存在都包含在
那一滴海水里面。它就是海洋。它也许不是那个海洋,但它是海洋。
你也包含整体。所以不需要去找《易经》和六十四卦;更确切地说,是要向
内走,因为到最后,《易经》不可能对你说什么,到最后你将成为《易经》的解
释者。如果你看算命的纸牌或者《易经》或者使用其它方法,谁来解释呢?你将
成为解释者。所以到最后,每一件事情都取决于你。
除非你觉醒,否则没有什么《易经》是管用的。如果你觉醒了,每一样东西
都是卦,每一样东西都是《易经》。所以不要把你的时间浪费在其它事情上:要
觉醒。当你觉醒的时候,你将看到整个宇宙被写在每一个地方。在每一片草叶里,
你都会发现神的签名。如果你理解一片草叶,你就已经理解了一切,理解了根和
一切。
所以,不要欺骗自己。人们千方百计地欺骗自己。他们把时间浪费在千百万
种方法上,希望他们能够通过某种方法从某个后门溜进神的寺庙。没有后门。神
的寺庙没有后门,只有前门。你会找到很多后门,但是它们不会把你领到内在的
神殿。你将被冒充内行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人骗过去。
存在里面没有后门,因为存在不相信隐藏。看!每一样东西都是这么敞开,
秘密是这么敞开。没有什么是隐藏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敞开的,你只需要眼睛来
看它,你只需要觉知来读它,你只需要能力来享受它。每一个地方每一样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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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是一个敞开的秘密,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是隐藏的。存在是敞开的,只有你才是
封闭的。一个封闭的头脑在研究《易经》──你能通过它达到什么呢?你自己的
反映,你将在它里面看到你自己,你自己的无意识将反映在它里面。
这些方法只是镜子。它们反映你自己的无意识──没有更多的东西。它们从
来不给你任何新的东西,它们只是反映你。但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所以你认为你
从它们那里得到了一些新的东西、新的知识。
我听说:俄国的独裁者赫鲁晓夫来到巴黎,他去参观一个现代画展。他是一
个没有艺术素养的人,没有任何美感。实际上,他很粗俗。但是他被邀请了,他
必须去。
画展上展出很多名画。他看着一幅画,然后说:“我不理解。这幅画看起来
很丑。”
那个带他参观的人,一个大艺术评论家,说:“这是毕加索的画,这幅画是
本世纪所产生的最美丽的东西之一,但是它需要领悟力。它并不那么普通,以至
于任何人都能理解它。你必须提高你的美感,你的美的敏感性;只有这样,你才
能看出来它是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赫鲁晓夫的心里觉得不太舒服。他从来没有想到……实际
上,在俄国,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没有哪个评论家、没有哪个艺术家敢说他
没有领悟力。
然后,在下一幅画的前面,他站了几分种,看得很仔细,然后说:“我想这
也是毕加索的画。”
评论家说:“对不起,先生,这只是一面镜子。你在看你自己。”
他是一个很丑的人──也许对他来说,镜子里的他看上去很象毕加索的画──
是一个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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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易经》里面,你会发现一面镜子。如果一个佛来读《易经》,情况就完
全不同了,因为镜子所照出来的是佛。如果老子来读《易经》,它就会显示老子。
如果你来读,当然你就会看见你自己。你只能看见你的脸。
所以,不要为这些事情费心。变成一个佛,那么照镜子就会很值得。但是没
有哪个佛有心思去照镜子。这就是谜。没有佛有心思去照镜子,因为他在深处非
常清楚、非常强烈地知道自己的存在,不需要以一面镜子来知道。你需要一面镜
子──但是镜子所照出来的只是你。而你继续愚弄自己。你想读到什么,你就会
读到什么,然后你把责任推在《易经》身上。
有一次,穆勒·纳斯路丁没有去上班。晚上,他过来看我,他非常高兴,因
为他在床上睡了一天 ── 一点也不关心世事。
我问:“纳斯路丁,你今天为什么休假呢?”
他说:“我实在忍不住了。早晨我扔了一枚硬币,看看是否要去上班──如
果它是正面掉下来,我就必须去,如果它是反面掉下来,我就可以享受一天假。”
我问:“它是反面掉下来,所以你享受了一天假,是吗?”
他说:“是的,但是我不得不扔了十次,然后它才出现反面。”
事情就是这样在发生。《易经》,算命的纸牌,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事
情就是这样在发生。你想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是为什么要把责任推给可怜的
《易经》呢?担起责任去做就是了!这些都是诡计。
是的,我说每一样东西都包含在每一样东西里面。甚至《易经》也包含整个
宇宙。没有其它可能。存在就是这样存在的。每一个部分都包含全部、包含整体。
不管你移到哪里,你都是移进整体,但是你会怎么读它将取决于你的悟性。
所以我不关心《易经》们,我关心你和你的悟性。你要试着长成它。不要把
时间浪费在任何别的事情上面。生命真的很短暂,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混日子。

- 173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第四个问题:

在道里面,成长和灵性有意义吗?

不管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道就是当下的情况。道就是现在。成长引进了
未来。成长的观念引进了未来,然后每样东西都被歪曲了。并非你不在道里面成
长,事实上,你只在道里面成长,但是对于道的世界来说,成长的观念完全是外
来的。它们不谈论成长:它们只谈论怎么存在,而不是怎么成长。
如果你知道怎么存在,那是唯一的成长方式。如果你知道怎么存在于此刻,
你就在成长的路上了。你不需要考虑它,它自己会自动地来临,就象一条小河,
它用不着查阅任何旅行指南,用不着向任何路上的人打听大海在哪里,就可以流
进大海。它不断地前进,一刻接着一刻地过它的生活;最后它来到大海。这一刻
过得好、过得全然,下一刻将从这一刻产生出来──它能从别的什么地方来呢?
它会自动地从它产生出来,你不需要担心它。你全然地活过这一刻,下一刻会从
这一刻产生出来。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了,那么对于下一刻来说,这种可能性就会
跟着它一起产生出来──它也可以被全然地生活。
如果你知道怎么活得全然,你在下一刻也会活得全然。每一刻你都会变得越
来越全然,而成长将自动地发生。但是如果你过于关心成长的话,你就错过了此
刻,而那是一个人唯一可以成长的时间。
所以老子不谈论成长,因为他知道,那个成长的谈论将变成延迟。然后一个
人就会想:“我明天再成长。今天对我来说不是时候。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
成长可以等一等。不着急。”然后你继续延迟,你继续以一种片断的、片面的方
式活过此刻。而下一刻将从它产生出来,你将随着每一刻变得越来越片面、片断、
分离、分裂。那么,谁还会成长,一个人还怎么成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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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一个人必须成为他已经成为的。一个人必须达到他与生俱来的。你必须成为
你的存在、成为存在的基础──所以当下就是你的工作。这个正在经过的片刻必
须被非常强烈地使用、被非常强烈地吸收……然后它就变成成长。成长不是道的
理想,它是一个副产品。
关于灵性,道根本不关心它自己──如果你问老子,他就会笑。如果你谈论
灵性,他就可能打你的耳光,他可能把你扔出去,对你说:“到别的地方去。不
要把这么愚蠢的事情带到我这里来。”为什么呢?因为你一说精神的,你就已经
把生命分成物质的和精神的──而他赞成全部的、整体的。你一说精神的,你就
已经谴责了某些物质的、肉体的、尘世的东西。“精神的”这个词里面带有一种
谴责、一种分裂。
你可以看看那些自以为很精神的人;你可以在他们的眼睛里面看到谴责。不
要太靠近他们,他们是有毒的;他们的呼吸里面就有危险和传染。赶快逃离他们!
只要你看见一个精神的人向你走过来,你就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因为他有病。他
有很深的精神病,他是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因为他把生命分成两部分,而生命是
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它不可能被分割。
生命不是灵魂,生命不是肉体,生命是两者。你不是肉体和灵魂( body and
soul),你是肉体灵魂(bodysoul)。那个“和(and )”是危险的,扔掉
它。我见过一些人,他们已经扔掉了“和”,但是,当他们想到肉体灵魂的时候,
他们还是不能把它变成一个词,他们在两者之间放了一个小小的连字号,来代替
“和”。即使那个连字号也是危险的,把它也扔掉。把肉体灵魂变成一个词。它
是一个词。把物质精神变成一个词;把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变成一个词。让你的
上帝在这里,下降到物质里,让你的物质上升,进入你的上帝。这样一来,你怎
么可能再谈论灵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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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在印度,这种病是非常古老的,这种灵性的病。那些精神的人到我这里来。
他们没有正确地了解我,有时候,他们因为误会了才来找我。他们谈论他们的灵
性,他们以同样的口气谈论别人的物质主义。在印度有一种陈腐的思想,认为西
方是物质主义的,而东方是精神的。这是无稽之谈。这正是一种非常偏执的、精
神分裂的思想。它的出现是由于肉体和精神的分裂──然后每一样东西都是分裂
的,然后你的整个生活永远都带着一种分裂。甚至肉体也被分成了两个部分:较
高的肉体是较高的东西,肚脐以下的肉体是较低的──在评价上是较低的。肉体
和精神被分裂了,然后肉体也被分裂了:较低的部分是肮脏的,较高的部分是神
圣的、圣洁的。事实上,你的肉体里面哪里有一个分裂呢?你能划出一条线,说
从那里开始肉体变成较低的吗?血液全身循环,相同的血液。整个肉体是一个网
络,你怎么可能分裂它呢?对于那些分裂的人,告诉他们:“把你较低的肉体割
下来,用较高的活。然后我们再来看看。”他们立刻就会死掉。
那就是精神的人所发生的,他们是死的人。我的观察是这样的:甚至物质主
义者也比你的精神的人更有活力,因为物质主义者在内心深处感到,他们将来有
一天也要试着变成精神主义者。他们不谴责。相反地,他们的心里面有一种自我
谴责,有一种罪恶感:他们不到寺庙里去,而去找妓女;他们不去祈祷,而去唱
歌会、跳舞会。他们知道自己在做错误的事情,他们感到丢脸。所以对于他们来
说,还有一种可能性,因为自我感到伤害了。但是精神的人是自我主义的人。实
际上,上帝的概念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自我主义者所创造的──用来谴责别人和赞
美自己。
上帝是全部的,但是那些所谓精神的人的上帝不是全部的。他们的上帝只是
一种抽象、一种思想、一种纯粹的思想,它的里面没有生命。
在那个意义上,老子不是精神的,他不会允许任何灵性靠近他。他完全支持
整体;他完全支持不分裂。我也支持不分裂。当我把你点化成桑雅士的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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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不是把你点化成灵性,我是把你点化成一个整体的生命──我在试着使你神圣,
而不是精神。记住,当我说神圣的时候,我总是意味着整体,在整体里面,你将
过一种完全的生活 ── 一种肉体、灵魂、世俗、上帝、市场和静心的有机的完
全的生活;一种没有分裂的生活;一种流动的能量,而不是分隔的。我不希望你
的存在里面有任何密不透风的隔间。你的存在应该是流动的。你应该勇敢,勇敢
到在你的里面即使罪人也可以和圣人并肩存在,圣人不感到害怕,罪人也不感到
受谴责。当你的罪人和圣人靠得越来越近,终于变成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变得神
圣了。你没有拒绝过任何东西,你不是一个说“不”的人,你已经对整个生命的
本然说“是”了,没有附加的条件。你已经对整个生命说“是”了──对我来说,
这就是一个虔诚的人。
对老子来说也是一样:他不管成长,成长会自然地发展──你只要经验当下。
他不管灵性──你只要全然地生活,而灵性会自己照顾自己。它必然会来──它是
一次开花,而不是一次训练。
当一个人是全然的,生命就开花了──那种开花就是灵性。灵性不是态度,
它不是训练。它是全然地、快乐地、喜悦地生活的结果;它是没有抱怨的生活的
结果;它是勇敢地、强烈地生活的结果。然后这种开花就发生了。

第五个问题:

你谈论平衡、相会点、对立面的融合──但它似乎是一个看不见的、没有时
间的点。那么它怎么可能被我这个属于时间的人了解呢?

你既是时间,又是没有时间,否则你无法达到平衡。但是你只知道你存在的
一个部分──那个部分就是时间。如果你知道你的整个存在,那么你同时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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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没有时间的部分。对于整体来说,没有时间。时间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它只对不
整体的人来说是存在的。这一点必须理解──它是一个微妙的点,而且非常复杂。
时间是最深奥的难题之一。
圣奥古斯丁说:“在没有人问我的时候,我知道时间是什么,但是在有人问
我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没有人问起,每一个人都知道时间是什么;如
果有人坚持要你定义,要你解释时间是什么,那么你就傻眼了。你一直在使用它,
你每时每刻都在谈论它,你对它、对它是什么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但是当你想要
把它表达清楚的时候,你就傻眼了。
时间是最深奥的难题之一。你要设法理解它。时间是相对的──这是首先需
要理解的事情──它不是绝对的。对整个宇宙来说,没有时间,因为它不能从一
点移到另一点;两点都在它的里面。它包含一切──过去、现在、未来。如果它
不是早就包含未来的话,未来怎么可能存在呢?整体不能在时间里移动,因为它
也包含时间。时间是它的存在的一部分。所以我们说整体活在永恒里:永恒意味
着没有时间,它的里面没有时间。过去、未来、现在 ── 一切都隐含在它的里
面。
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存在的,因为我们作为部分生活。空间对我们来说是存在
的,因为我们作为部分生活。它们是相对的现象。对整体来说,空间并不存在,
因为它包含在整体里面。它无法到任何其它地方去,因为没有其它地方。整个空
间都在整体里面。它能到什么地方去呢?它存在于此时此地,它永远存在于此时
此地;从来没有别的情况。
你是两者。如果你过一种分裂的生活,如果你过一种片面的生活,如果你半
睡半醒地生活,或者几乎要睡着了,那么你就活在时间里。如果你过一种完全觉
醒的生活,突然间,你就活在永恒里、活在没有时间里了。你已经变成整体了;
现在对你来说,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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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有一个德国的神秘家,名叫爱克哈特(Eckhart ),他快要死了。
有一个门徒 ── 一个好奇的、多问的人,一个哲学系的学生──问他:“师
傅,我知道您快要过世了,但是在您离开肉体以前,我还想问一个问题,要不然
它会缠我一辈子的。”
爱克哈特睁开眼睛说:“什么问题?”
那个人说:“当您过世以后,你将到什么地方去呢?”
爱克哈特说:“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然后他闭上眼睛死了。
“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他说。我认为那个人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满足,但
是爱克哈特提供了一个美丽的答案。它需要很深的悟性。爱克哈特说:“不需要
到任何地方去。”这意味着:我现在在每一个地方。还需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佛陀一次又一次地碰到同样的问题──当一个佛死了,他到什么地方去呢?
佛陀总是笑着,保持沉默。
最后,这个问题又被提出来了,佛陀说:“拿一根小蜡烛来。”
蜡烛拿来了,佛陀说:“把蜡烛点亮。”
蜡烛点亮了,然后佛陀说:“拿过来靠近我。”
蜡烛越来越靠近佛陀,然后他突然把它吹灭,说:“我问你们,这根蜡烛的
光到什么地方去了;它的火焰到什么地方去了?”门徒门都答不上来。
在梵文里面,火焰的熄灭叫做涅槃。所以佛陀说:“就象这样,当佛陀死了,
他就消失了。他跟整体在一起。所以他到什么地方去没有关系,因为整体能到什
么地方去呢?这朵火焰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它跟整体在一起。现在它不再作为一
朵个体的火焰而存在,个性消失了。”
所以,涅槃这个词变成最重要的佛教术语。它意味着火焰的熄灭,火焰的完
全熄灭。它依然存在,因为任何存在的东西都存在,但是你找不到它。你怎么可
能找到一朵不在的火焰呢?个性消失了,形式消失了。你会在哪里找到它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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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是你能说它不在了吗?它在,因为一个曾经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在了呢?它消
失了,当然;它跟无形的在一起,当然;它跟整体在一起,当然──但是它在。
现在,它作为整体而存在。
你有两种可能性。你可以活在时间里,那么就是以头脑生活。头脑就是时间,
因为头脑把生命分成过去、现在、未来。头脑在分裂的因素。它是一名伟大的分
析家、伟大的解剖员。它解剖每一样东西。你可以用头脑过活,那么你就活在时
间里。但是你可以直接地生活,你可以立刻地生活,不需要头脑。你可以把头脑
放在一边,那么你就会活得没有时间、活得永恒。那么就没有过去,那么就没有
未来,那么就只有现在和现在和现在。它永远在那里。
过去是你看不见的那个现在,未来是你还无法看见的那个现在。过去是已经
超过你、超过你的感知的那个现在;未来是还没有进入你的感知范围的那个现在。
只要想一个小小的例子。你站在一棵大树下面等人。你看得见那条路,但是
有一个限度。你可以往一头看两百米远,往另一头看两百米远,然后路就消失了。
另一个人坐在树上,坐在树顶上。他能看得更远。他可以朝一个方向看一英里远,
朝另一个方向看一英里远。
你在等一个朋友。朋友出现了──不是对你来说,而是对坐在树顶上的人来
说。只要朋友在路上出现,对树顶上的人来说,他就已经变成现在了,但是对你
来说,他仍然是未来──他还没有出现在路上。除非他进入你的感知范围,否则
他不会成为现在。他是未来。过去、未来和现在是相对的;它取决于你的高度和
你的位置。
所以耆那教徒坚持说摩诃毗罗知道所有时间的三个时态──因为他的高度。
他可以从一头看到另一头,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隐藏的。所以,无论你认为什
么是过去,对他来说仍然是现在,无论你认为什么是未来,对他来说也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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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然后朋友出现了──你跟他交谈,然后他继续走。在两百米之后,对你来说,
他已经消失了,他已经变成过去了。但是对于树顶上的人来说,他仍然是现在的
一部分。这取决于你的理解范围有多宽。如果你的范围是全部的,那么就没有时
间。那么你就能从一头看到另一头。那么每一件过去的事情也都是现在的──当
下的。那么每一件将在未来发生的事情也都是现在的──当下的。那么就没有过
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存在。只有现在这一刻存在──这一刻就是永恒。
你有两种可能性。你可以用头脑存在,那么你就是有限的。这就好比你从一
扇窗户看蓝天──那么窗户的框架就变成蓝天的框架。头脑的框架变成你的世界
的框架。然后你从窗户跳出去;你来到整个蓝天下面。现在没有框架了。
法国的绘画正在兴起一种新的时尚──无框绘画的时尚。那是一个美丽的现
象,因为所有的框架都是虚假的。在生命里,每一样东西都没有框架,但是当你
画画的时候,你给它安了一个框架。那个框架是最虚假的东西。而令人啼笑皆非
的是,有时候人们购买装饰精美的框架,甚至里面的画还没有框架昂贵。框架比
画更值钱、更珍贵──而框架是虚假的。生命没有框架。你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生
命有一个框架吗?但是当你拍照片的时候,马上就有一个框架了。那个框架是虚
假的。所有的框架都来自于头脑;头脑给每一样东西都加上框架,而那些东西是
无框的、无形的。
你可以成为两者,这取决于你。在深入的静心当中,头脑不再被牵扯进来。
刚开始的时候,头脑继续运作,但是渐渐地,当你不听它的时候,它就停止唠叨
了。看见没有人管它,看见没有人注意,它就停止了。
头脑就象一个小孩。你看见过小孩做这种事情吗?如果他摔交了,他首先去
找妈妈,看看她是否在附近。如果她在,那么他就哭。如果她不在,哭有什么用
呢?那么他就自己爬起来,重新开始玩,因为哭是没有用的──没有人注意。没
有人会理你,除非妈妈在。有时候,在半小时以后,妈妈来了,他才开始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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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很荒唐,但是也有一定的逻辑。因为当妈妈不在的时候,哭有什么用呢?即使你
受伤了也没有用。当妈妈来的时候,受伤已经过去了,但为了过去的受伤哭泣也
是有意义的,因为他期待妈妈注意!
头脑就象一个小孩。如果你注意,它就哭。如果你注意,它就产生问题。如
果你注意,它就继续再继续,没完没了。如果你不注意,突然间,小孩明白妈妈
不在了,小孩渐渐地明白妈妈已经走了,然后他就会停止。当头脑停止的时候,
你是立刻的,你直接面对真实。这样就没有媒介在中间、没有人给它染色。这样
感知就是清晰的、纯净的──你就在永恒里。

第六个问题:

自我能够自杀吗?

不能。因为它并不存在。要自杀,它必须存在。让我用另一种方式来说明:
一个影子能够自杀吗?影子无法自杀,因为影子并不存在。如果你自杀,如果你
割掉你的头,那么影子就会没有头。它完全跟着你。自我只是一个影子,它无法
自杀。如果你割掉你的头,自我就自杀了──并不是它自杀了,而是发生了。
试着理解,自我不是实在的;自我只是一个影子。身体移动──就产生一个
影子,一个身体的影子;头脑移动──就产生一个头脑的影子。那个头脑的影子
就是自我。当头脑停止的时候,就没有自我了,当头脑不运作的时候,就没有自
我了。当头脑在运作的时候,自我就在那里;如果头脑运作得太多,自我就太多。
所以你会看到:过分用头脑工作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加自我主义。婆罗门、学者、
教授、专家,所谓的知识阶层──他们有最微妙的自我。脑力劳动者、作家、诗
人、哲学家──他们有最微妙的自我。他们不是别的,就是自我──太多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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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那些用手工作的人,那些技术工人,他们是谦卑的人。去拜访一个由工人、
农民,由手工劳动者组成的小村庄。他们是谦卑的人。
有一个关于孔子的故事。这个故事跟老子一样古老。
孔子在旅行,经过一个村庄,他看到一个老人,一个很老的老人,他从井里
面打水来浇地。那是非常辛苦的工作,太阳又那么大。孔子以为这个人可能没有
听说过现在有机械装置可以打水──你可以用牛或者马代替人打水,这样比较容
易──所以孔子就过去对老人说:“你听说过现在有机器吗?用它们从井里打水
可以非常容易,而且你做十二个小时的工作,它们可以在半小时之内就完成。可
以让马来做这件事情。你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呢?你是一个老人啊。”他肯定有
九十岁了。
那个人说:“用手工作总是好的,因为每当狡猾的机器被使用的时候,就会
出现狡猾的头脑。事实上,只有狡猾的头脑才会使用狡猾的机器。你这不是存心
败坏我吗!我是一个老人,让我死得跟生出来的时候一样单纯。用手工作是好的。
一个人会保持谦卑。”
孔子回到他的门徒那里。门徒们问:“您跟那个老人谈什么呢?”
孔子说:“他看起来似乎是老子的门徒。他狠狠地敲了我一棒,而且他的论
点好象是正确的。”
当你用手工作的时候,不会出现头脑的影子,一个人保持谦卑、单纯、自然。
当你使用狡猾的机器时,头脑就介入了。那些用头脑工作的人被称为头头:职员
的头头,老师的头头──他们被称为头头。不要做头头。即使做一个职员也已经
很不好了,何况做职员头头……那就完了。做一个老师已经够糟糕的了,何况做
老师头头……要设法成为“手”。“手”是被批判的,因为它们不狡猾,不够具
有竞争性;它们似乎是原始的。试着多用手来工作,你会发现那个影子出现得越
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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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自我不可能自杀,因为它并不存在。如果你自杀,那就是我所说的三摩地,
那就是我所说的最后的静心。如果你自杀──那意味着如果你消失了,你就变成
一个“没有人”──不会再有影子。
古时候传说:每当一个人成佛了,他的身体不会有影子。那并不是说当佛走
在路上的时候没有影子──有影子,但是内在没有影子。他活动,他工作,他做
事情,但是“做者”不出现。所以影子也不会出现。即使需要他思考,但是思考
者也不出现;所以影子也不会出现。他生活,但是他不是一个操纵者、控制者。
他流动,他的生活是自发的。他甚至不游泳,他只是随着河水漂流。他不把河水
推开,他只是让自己处于一种放开的状态。他“让存在存在”。他漂流。他让河
流做每一件事情,那么影子就没有了;自我就消失了。
不要直接跟自我斗争。如果你这么做,你肯定要失败,因为没有人能够直接
跟影子斗争。如果你必须对影子做点什么,你就必须对你的存在去做。“做点什
么”是错误的,它是一个错误的观念。你的内在是“无”──越来越了解内在的
空,有一天,你将突然发现自我已经离开你了。事实上,你将发现它从来没有存
在过,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你在幻觉里面。它是一个海市蜃楼。它并不在那里,
它只是显得好象在那里;它不是真实,它是一个梦──实际上,是一个噩梦。

第七个问题:

一个经验愤怒和慈悲的状态的人是否也能经验爱和恨的状态?

可以。当一个人是全然的,他就是全然的──无条件地。但是他的恨有一种
不同的品质,他的恨甚至比你的爱更爱,他的愤怒甚至比你的慈悲更慈悲。因为
他活得很完全,所以每一样东西都具有新的品质。无论他做什么,品质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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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不能从你这一边来评判他,因为你不知道全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恨,你知道
爱──有时候你爱过,你瞥见它一眼,有时候你恨过,你瞥见它一眼──但是你从
来不是全然的。如果你是全然的,你的爱就不一样了:你的爱有恨的强度。你是
否曾经观察到这样一个事实:你的爱从来没有恨的强度?当你恨一个人的时候,
你真的在恨。当你爱的时候,你爱得平平。当你爱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把自己完
全放进去。但是当你恨的时候,你真的在强烈地恨──你是否观察到这个事实:
你的慈悲是无力的,可能只是一个假象、一个面具而已,但是你的愤怒是真的?
所有错误的似乎都是真的,所有美丽的似乎都是假的。当一个人是全然的时
候,他的爱和他的恨一样地强烈。而且当一个全然的人恨的时候,他的恨里面也
带着全然的爱──只因为他爱,所以他能够恨,只因为他有慈悲,所以他能够愤
怒。
不,那是很困难的。它将在你里面造成深深的混乱,因为你现在还不能理解
它,对它来说,你的悟性还没有成熟。你只能尝试它。
放弃温吞吞的方式。它需要勇气。过一种全然的生活需要最伟大的勇气,因
为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永远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而你总是害怕。你爱一个人;
你害怕对她或者他生气,因为你并不真正知道你是否爱,你并不真正知道爱是否
经得起愤怒。爱有可能在愤怒中逃生吗?所以你不得不压制愤怒,因为你害怕。
你并不真正确信你的爱在那里。你有一种感觉──也许它在,也许它不在 ── 一
种模糊的感觉。你活在雾里面,一直被烟雾包围着;没有什么是清晰的,你的感
知总是被云遮住。所以你害怕:这么多的愤怒可能会报销整个关系,可能会破坏
整个关系。不!要压制愤怒!然后你就压制愤怒;愤怒变成了你的一部分──然
后当你爱的时候,愤怒也进入你的爱。
观察两个爱人做爱。你将看到那里有暴力。那种爱的行为不是优美的。你看
一个正在做爱的男人的脸──看上去他好象要谋杀那个女人似的。或许那就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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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什么当你跟女人做爱的时候,她们总是闭着眼睛的原因:最好不要看见这个男人
将要怎么样或者将要怎么做。整个事情似乎都是肮脏的。脸变得扭曲──本来脸
应该变得优美,但是脸却变得扭曲。平时看起来很美的脸变得很丑,仿佛一个人
正在经历某种极度的痛苦,仿佛它不是一种狂喜,而是一种极度的痛苦。你看那
个女人的脸:那张脸变得扭曲,所有的化妆都掉了。那张脸不再显得美丽。她似
乎处于某种痛苦之中──她在压制着它。
即使在做爱的时候,人们也害怕,如果他们真的完全行动的话,就有一个危
险的点。他们的整个头脑不停地亮着红灯:停!不要再前进了!因为他们所压制
的一切随时都可能爆发,它在那里敲他们的门:让我们进来!所以,他们也无法
在爱里面放松,因为放松只能是无条件的。不存在有条件的放松。
如果你放松了,你就对爱放松了,你就对愤怒放松了,你就对恨放松了。这
就好比,当你打开门的时候,你对敌人打开了,你也对朋友打开了,打开的程度
是一样的。在晚上,如果你让门开着,就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朋友可能来──
敌人也可能来。所以你就把门关起来。但是关着的门对两者来说都是关着的,对
朋友和对敌人都是关着的。
你从来不能真正地、真实地生气。你也不能真实地爱。当你是全然的时候,
你真实地做每一件事情,无论结果是什么,你从来不想结果。
这就是我对生活的数学──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不管结果怎么样,它总是好
的。不管怎么样!它总是好的。而如果你过一种片断的生活,不管结果怎么样,
它总是坏的。
你们可以从你们的生活中看到,你们一直在过一种非常绅士的生活,那是一
种温温吞吞的现象,既不冷也不热。这是怎么了?什么都没有,几乎什么都没有。
你们一直在浪费自己。不要再浪费了。要真实。在真实里面有危险的危险,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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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每一个人都会变得很真实。真实有危险,否则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这么不真实
呢?──胆怯,害怕,试图以某种方式来操纵。
稍微舒适一点的生活……如果你想舒适地生活,那么最好做一个胆小鬼。但
是舒适的生活不是别的,就是舒适的死亡。真实的生活从两头燃烧。它是一团火
焰──永远被危险包围着,永远被死亡包围着。当死亡包围着你、危险包围着你
的时候,只有在这种环境中,生命才会达到它的顶峰。

最后一个问题:

前几天,有一只小鸟飞过来,死在你的脚边。当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是否
也能来死在你的脚边?

不需要来,我会在那里的。如果你真的爱我、信任我,我会在那里的。但是
不要等待死亡。如果我在生命里和你在一起,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在死亡里和你
在一起。
生命是标准。死亡是顶峰。任何在生命里的东西都在死亡里达到顶峰、达到
高潮。如果你在你的生命里、在靠近你的心的地方感觉我,那么你将发现我完全
在你的死亡里。你不需要来,我会来的。
但是不要等待死亡。它首先应该发生在生命里。所有你希望发生在死亡里的,
你都应该让它们发生在生命里,因为生命是死亡的准备。死亡从来不反对生命,
它只是生命的完成。所有在生命里的都在死亡里达到顶峰。

注:1.古鲁(guru):印度教和锡克教的宗教领袖。灵性导师。精神领袖。

- 187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古代的智者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
他们高深莫测,所以无法被理解。
因为他们无法被理解,
所以只能对他们勉强加以描述:
小心翼翼地,好象在横渡冬天的河流,
犹豫不决地,好象一个人在害怕四周的危险,
严肃庄重,好象一个人在作客,
自我抹煞,好象冰开始融解,
真实的,好象一块未经加工的木材,
思想开放,好象一个山谷,
自由地混合,好象浑浊的水。
谁能在浑浊的世界里找到安详?
静静地躺着,它就清澈了。
谁能长久地保持镇静?
藉着运动,它又回归生命。

- 188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怀抱这种道的人会防止变得太满。
因为他会防止变得太满,
所以他超越损耗和更新。
《道德经》原文: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焉,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
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
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
混兮,其若浊,
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
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
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第九章 古代的智者
(一九七五年六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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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苏格拉底快要死了。
有一个门徒问:“您为什么不怕死呢?”
死是肯定的,再过几分种,他就要死了。他们正在准备杀死他的毒药。但是
苏格拉底说:“我怎么能害怕未知的东西呢?我要看一看。只有当我死了,我才
能看得到。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将完全死掉,不会留下我的痕迹。所以也没
有人留下来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人为它受苦。所以不存在我要为它担心的问题──
如果第一种可能会发生的话。第二种可能是:我或许会继续存在,只有身体死了,
但是灵魂将保留下来。这样我看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如果我将继续存在,那
么死也没有关系。只有这两种可能。至于将要发生什么,我什么也说不出。我不
知道。我还不知道。”
苏格拉底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不是一个有知识的人。有知识的人会给你一个
确定的答案。有知识的人都有确定的答案,绝对的确定──那是他们愚蠢的一部
分。实际上,只有愚蠢的头脑才能确定。生命是一个如此广阔的奥秘,它是不可
测的、不可知的;如果你有智慧,你就无法确定。
智慧是小心翼翼的。智慧总是犹豫。智慧从来不确定。所以智慧从来不能被
理论所禁闭。所有的理论都少于生命,所有的理论都是狭窄的,生命无法进入它
们──生命是如此广阔,如此惊人地广阔和无限。有智慧的人只知道一件事情:
他不知道。有知识的人知道很多很多事情,而且知道他知道──从这一点上就可
以看出一个有知识的人的愚蠢。他不断积累自己没有经验过的事实:理论、文字、
哲学──他自己的存在都没有碰触过它们。他不断地把它们积累在他的记忆里。
他变成一座巨大的知识水库,他变成一套《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但那是死的
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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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的记忆越是装满知识,他就越少生活在他的存在里。他越来越多地进入头
脑,变成一个部分、一个片段,他就越来越少地加入广大的本性、宇宙和存在。
他在某一方面变成了非存在性的。他不再是这个存在的一部分,他不再是活的、
发光的、振颤的。他是一个冻结的现象;他不再随着生命流动。他象一座冰山,
他在什么地方冻住了、卡住了──在头脑里面卡住了。
意识,当它变成知识的时候,就冻住了;当意识变成智慧的时候,它就变成
一种流动。一个有智慧的人生活,全然地生活,但是他只知道一件事情──他不
知道。向一个有智慧的人学习是非常困难的,向一个有知识的人学习是非常容易
的。他可以把所有他知道的东西都给你,他可以非常容易地传递它,语言足以充
当它的运输工具。他所搜集的一切都是通过头脑、通过语言搜集的;它可以很容
易地被传达。有知识的人会变成一个老师。他可以教你他根本不知道的东西,他
可以教得很美。或许那就是为什么他不象一个知道的人那样犹豫。因为当一个人
知道的时候,他也知道生命的对立一极。当一个人真的理解和知道的时候,他也
知道每一样东西都和它的对立面连在一起,每一样东西都在相会并溶入它的对立
面。没有什么是可以明确说出的,因为你一旦把事情说得很明确,你就已经停止
它的流动了,你就已经使它成为一个冻结的事实了。它不再是河流的一部分,它
是一座冰山。现在你可以把它堆放在头脑的仓库里。
有智慧的人不是一个老师──他可以成为一个师傅,但不是一个老师。这两
者之间的差别是什么呢?老师准备好要去教别人──师傅从来不准备好要去教别
人。老师是侵略的、积极的──师傅是非侵略的、不积极的。老师会跟随你、强
迫你,好让你能够把他的知识背在你的肩上。师傅将等待。你必须从他那里抢夺,
你要分享他。他不会跟随你,他也不会强迫你。他甚至不会敲你的门──他只是
等待。你可以分享他的存在。你可以进入他内在的空、他存在的内在的宫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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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的内在的王国,但是这取决于你。你必须去做所有这些工作。师傅只是一个
“在”。如果你被吸引了,你就会掉进那个“在”。
老师会大喊大叫,老师会想方设法,老师会尽一切努力使你明白。师傅只是
在那里──当然,他是敞开的,不是封闭的,他对你是完全敞开的。但是他甚至
连一个手势也不打,因为那个手势可能是侵略的,那个手势可能会迫使你进来,
而你并没有自己的愿望。那就不好了,这样你就已经被放在一条错误的路上。
师傅是一个宁静的“在”。你可以向他学习,但是他不会教你。跟老师在一
起,你将成为一名学生。存在一种关系,一种双向的关系。跟师傅在一起,你只
能成为一个门徒,这是单向的──你必须学习。如果你不学,你就不学,如果你
学,你就学。师傅在他自己的存在里非常快乐,他才不管你是学还是不学呢。如
果你学,他祝福你;如果你不学,他也祝福你──他是一个祝福、一个祝愿。
在师傅身边没有考试,因为对于生命来说,考试是不可能的。用考试来思考
是愚蠢的。所以大学继续制造一些愚蠢的人。这有一个原因──因为聪明才智是
不能被考试的,不可能有评判它的标准。你最多只能评判他的记忆,你最多只能
评判他的记忆能力,但不是知道的能力。师傅没有考试。你进来,你学习,你分
享。他是一个朝向广阔和无限的开口。
有知识的人会变成一个老师,千千万万的人会被他吸引,因为当你学到一些
东西的时候,你的自我就感到被增强了。只有极少数的灵魂会被师傅吸引,因为
事实上跟师傅在一起,你必须忘记已经学到的知识,跟师傅在一起,你必须死。
你的自我必须被完全粉碎──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进入那个寺庙、进入师傅存
在的最深的殿堂。
师傅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但是他的领会非常深奥,所以你无法理解它。你只
能经验它。师傅是知道的,但是他的知道非常深入──在那里,对立面相会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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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起,在那里,生命和死亡变成同义词,在那里,存在和不存在并不意味着相反的
两极,在那里,所有的河流都落入大海──师傅就存在于那个深度上。
要理解他是很困难的,因为理解是肤浅的,而且所有的理解都或多或少地是
一种误解。跟师傅在一起,不要试图理解他。你怎么可能理解他呢?你怎么可能
理解一个无限的人呢?你可以经验它,你可以溶入它,你可以让它溶入你,那是
可能的。它就象爱一样:你无法理解爱,它的方式是神秘的。你无法理解它,你
无法明确地说出它是什么。爱有成千上万个定义,然而它还是没有被定义,它永
远不会被定义。每当你定义它的时候,你马上就感觉漏掉一些东西。而且那个“一
些东西”总是要漏掉,因为那个“一些东西”就是深度。定义无法包含深度,它
只能在表面上。
有智慧的人活在深度里。有知识的人活在周围;有智慧的人活在中心。要达
到有智慧的人只有一个方法──你必须达到你自己的中心。中心对中心,跟有智
慧的人有交流。头对头,头脑对头脑,跟老师、跟有知识的人有交流。
有智慧的人已经逐渐从世界上消失了。在西方,你找不到哲学家,你只找到
哲学教授。这是荒唐的事情。哲学教授并不是哲学家;哲学教授只是一个老师──
是一个有知识的人,而不是有智慧的人──不象苏格拉底,不象老子,不象佛陀。
他们不是教授。他们不教任何东西,他们不教任何人任何东西。他们只是在那里
──就象太阳在那里一样,你睁开眼睛,黑暗就消失了;就象路边的花一样,你
只跟它待了几秒种,花香就充满你,直到最深的地方;就象流淌的小河一样,你
渴了,来到河边,你就马上解渴。他们不是教授,他们是活的人。他们比任何人
都有活力,因此他们也变得越来越神秘。
在我们进入老子这段经文以前,还有几件事情要说一说。在东方,过去总是
受到崇敬;我们怀着深深的崇敬回忆过去。在西方,对过去的崇敬已经完全消失
了;相反,那里出现一种对未来的崇敬。于此对应,在西方,老人不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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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如果过去不受尊敬,你怎么可能尊敬老人呢?你只是在忍受他们;甚至父母也只
是被忍受着。当他们年老的时候,你的内心深处升起一个欲望:如果他们死了就
好了。因为他们现在有什么用呢?西方人考虑用处;当然,年轻人比老年人更有
用。
如果你考虑用处,年轻人就比老年人更有用。老年人已经失去他的能量了,
他的身体在削弱,他有病,他随时都会死。他没有用处──他只是一个负担。所
有对老年人的尊敬都已经消失了。这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当你不尊敬过去的时候,
你就无法尊敬你的父亲、你的祖父,你甚至想不起来你曾祖父的名字。好象他从
来没有存在过。你开始更多地考虑和感觉你的孩子──他们是未来。而他们又会
考虑他们的孩子,记住。他们不会考虑你。所以,不要为此受苦,不要觉得痛,
不要觉得伤害。在西方,未来已经变得有意义;在东方,那一直都是过去。
有很多事情需要理解。为什么在西方未来变得更有意义了呢?西方被有知识
的人支配:教授、科学家、小说家、神学家、政治煽动家。西方被有知识的人支
配──当然,年轻人有可能比老年人知道得更多,因为他永远站在老年人的肩膀
上──他可以看得比较远一点。
你的父亲是在三、四十年前读大学的。在这四十年里,每一样东西都改变了。
你父亲所知道的一切几乎都已经过时了。他在大学里所读的书的版权已经不在
了。没有人去管那些书,你只能在旧书摊上找到它们。它们没有用了。不管他们
在四十年里积累了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在四十年里已经发生了一次知识爆炸。
而且它还将继续爆炸下去。你的孩子将知道得比你更多──实际上,他们已经知
道得更多了。
我在读一个小故事。有两个小孩跟他们的老祖母一起到动物园去。老祖母向
他们解释什么是什么。然后他们说到鹳鸟,老祖母说:“这种鸟从天堂里把小孩
带下来,它把你们带下来,它总是带小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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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这两个小孩开始格格地笑,他们交头接耳地小声说:“我们要不要把真相告
诉这个老家伙?”
但是其中一个说:“何必扰乱她呢?让她留在她的信仰里好了。”
穆勒·纳斯路丁把他的孩子叫过来,因为现在时机成熟了,有一些关于生命
的事情必须告诉他。所以他对他说:“你跟我到我的房间来,我想跟你讨论几个
关于生命的事实。现在你已经成熟了,有一些事情必须告诉你。”穆勒觉得有一
点紧张──就象每一个父亲一样,当生命的事实必须告诉孩子的时候,他们都觉
得紧张。就象老式的、过时的头脑一样,他觉得有一点紧张。
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关上门,孩子说:“你不必紧张。现在你想知道
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不要这么紧张。”
现在的孩子可以告诉你很多事情──孩子觉得你多少有一点无知、有一点没
有文化。在西方,每一个孩子都觉得父母是没有文化的。尊敬已经消失了。如果
有知识的人支配社会的话,就会这样,因为知识每天都在增加、每天都在变化,
积累得越来越多──孩子当然要比他们的父母更合乎时代潮流。必然如此。他们
知道最新的知识。
在东方,有智慧的人都是生命的中心,而不是有知识的人。知识会增加、变
化、运动──而智慧是永恒的,它永远都一样。不管你什么时候达到它,它都是
一样的。它就象天空,永远保持一样。季节来了又去了:现在是冬天,现在是夏
天,现在正在下雨,现在雨已经停了。树木长出来又死了,一代一代的人来了又
去了,生命的戏剧继续上演,但是天空依然如故,永远都一样,永远都是新的,
永远都是新鲜的,也永远都是古老的。智慧就象天空一样。
知识当然可以在大学里、在学院里、在学校里被教。智慧永远不能被教。它
没有地方可以被教。智慧必须通过生活来吸收,没有其它办法。所以只有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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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可以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在智慧上,年轻人永远无法打败老年人。但是在知识上,
他总是能够打败老年人。
你怎么可能在智慧上打败一个老年人呢?智慧来自于体验;知识并不来自于
体验,而是来自于学习。你可以把它塞进去,如果你稍微聪明一点,比一般人聪
明一点,你就能够比老师知道得更多。你能够比你的父亲知道得更多,这毫无问
题。在你这里只需要一点点的努力。但是智慧──没有办法。它是通过生活渐渐
产生的。如果你生活,如果你全然地生活,如果你生活,如果你以觉知来生活,
只有这样,智慧才能一点一点地产生出来。它是一件那么微妙的事情!没有直接
的路可以达到它。只有老人才能是有智慧的。所以,每当有人既年轻又有智慧,
在东方,我们知道他是老的,他是古老的。
有一个关于老子的故事很美,故事里说他生下来就是老的;他生下来就是八
十四岁──他在母亲的子宫里面待了八十四年。这很荒唐,难以置信,但的确是
一个美丽的故事──它说出一些事情,说出一些十分有意义的事情。它说他在童
年的时候就象一个老人,非常有智慧,所以他不可能是一个孩子。它说出一些事
情。它是象征性的。它说的是:当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具有通常情况下
八十四岁的老人才会具有的智慧。他肯定极其警觉。
如果你是非常非常警觉的,那么只要一次体验就能给你很多东西。如果你不
是警觉的,你就会继续重复同样的体验,而什么也得不到。
有智慧的人只恋爱一次,然后他就会知道关于它的每一件事情。他将穿透它
的整个奥秘,他将经验它的整个奥秘,他将进入它的世界,如此全然地进入,以
至于没有一个角落不被他经验到。然后他再从里面出来。然后他不可能再次堕入
情网──他经验过了,他已经知道了。他已经通过体验变得智慧了。
愚蠢的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同样的事情,而且永远无法从它学到任
何东西。必须有觉知和生活的勇气,所以孩子和年轻人很少会有智慧。通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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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下,当一个人年老了,当他已经活过人生的所有季节,当他成熟了,当他已经知
道所有的气候、所有的心境──当他已经知道夏天的生命之河,只有一个干枯的
河床,除了干渴、饥饿、干枯的河床、燃烧的欲望之外,什么也不剩,什么也没
有;他也已经知道泛滥的生命之河,广大的一片,危险而广大的一片,似乎要变
成一个海洋,到了这个时候,一个人才会变得有智慧。
他已经知道所有的心境,他已经走过所有生命允许的道路。他以一个罪人活
过,他也以一个圣人活过,他被所有的体验丰富了。当头发全部变白的时候,有
一种美来到他的脸上,那种美只可能来到老人的脸上,从来不会来到年轻人的脸
上。就身体而言,年轻人可以是美丽的。形状、比例、力量──年轻人可以是非
常美丽的。但是就灵魂而言──它只有通过体验才能进化、成长──只有老人才能
是美丽的。
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因为有觉知的人很少。人们很少以静心生活。除非这样,
否则没有年轻人能够和老年人的美竞争。老年人的美有一种优雅、有一种深度;
年轻人的美是肤浅的、表面的,只有表皮的深度。老年人的美有一种深度──你
进入、进入再进入,而你永远达不到它的底。
老年人就象白雪覆盖的喜马拉雅山峰,他是宁静的。风暴已经过去了。所有
需要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没有留下更多的东西需要知道。自我已经在路上的
某个地方被放下了,因为自我是一个负担,有了自我这个负担,你就无法达到顶
峰。在一个人走向顶峰的时候,他必须逐步地、渐渐地放下每一样东西;最后的
顶峰是在你也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时候达到的。你作为一个“无”达到顶峰,因为
在生命最后的阶段里,甚至“有”也变成了一种负担。
东方尊敬老年人。如果你尊敬老年人,你就尊敬过去。东方对过去有一种怀
旧。
现在我们来看这段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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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

古代的智者……

在东方,有智慧的人总是老人、古人。对自己和现在有一种谦卑。你怎么可
能比你的父亲更有智慧呢?你怎么可能比你的祖父、曾祖父更有智慧呢?不,你
可以知道得更多。你可以比佛陀知道得更多──你或许已经比佛陀知道得更多了
──但是你无法更有智慧。事实上,在智慧里“更多”是不存在的。一个人要么
有智慧、要么没有智慧──对智慧来说,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少。在知识里,更
多和更少是存在的。知识是相对的,智慧是绝对的。你无法更有智慧,实际上,
如果你有智慧,你就会觉得非常非常谦卑。
老子对他自己和他的时代很谦卑,所以他总是谈论古代的智者。如果你去找
古代的智者,你就会发现他们又在谈论更古代的智者。
如果你想要理解东方的经典,他们总是说: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是新的,那
是别人告诉他们的,是他们听来的。所以印度人的经典有两个名字:shruti 和
smriti。Shruti 的意思是:我们听说过它,我们从知道的人那里听说过它。Smriti
的意思是:我们从知道的人那里把它储存起来。没有任何个人宣称他们是知道的,
因为“我知道”的宣称就是无知的宣称,那个“我”就是浓缩的无知。他们往后
推、往后推再往后推。在《奥义书》里,如果你往后推,他们就会说:我是从我
的老师那里学来的。我的老师是从他的老师那里学来的,他是从他的老师那里学
来的……他们继续再继续,直到最开始:梵天──世界的创造者──是从宇宙存在
的本身、从婆罗门那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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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是从婆罗门那里学来的;婆罗门是看不见的神性,梵天是看得见的神性。
看得见的神性从看不见的神性那里学到它,恒河从梵天开始。然后老师接着老师
接着老师,一个长长的行列──而“我只是听说过它。”
这是一个美丽的现象。它只是说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只有相互依存。整个过
去都卷在你的里面──这就是它的意义。你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你并不是突然
冒出来的。整个过去都被你携带着──你的意识在一条锁链里,联系着整个过去。
从一开始直到现在,每一件发生过的事情都曾经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是整个过去
的携带者。以这种方式,在时间里,一种关系,一种关系的感觉,就会出现。
可以有两种类型的相互依存。一种类型是特殊的──你和这棵树有关系,这
棵树和今天的太阳有关系,今天的太阳和更大的星星有关系,在空间里,每一样
东西都是有关系的──这是一种类型的相互依存。还有另一种类型的相互依存,
它在时间里运动:整个过去都卷在你的里面。你作为过去的一个结果出现,而整
个未来又将从你产生。你是整个过去的果实,你又将变成整个未来的种子。那么
时间和空间两者都是相互依存的,你在两个向度上都是相互关联的。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

什么是微妙的智慧呢?他们直接地知道,他们立刻地知道。他们面对面地知
道真理,那不是借来的知识。只有当智慧是直接的时候,它才是智慧。否则它就
只是无知的一个面具,你继续用你的知识来隐藏你的无知。为什么把智慧叫做微
妙的呢?为什么不仅仅把它叫做智慧呢?把它叫做微妙的有什么意义呢?
有一个意义。智慧是直接的,更是微妙的。说它是直接的意思是:一个人立
刻面对生命,而说它是微妙的意思是:在生命里,你永远不能直接地达到任何东
西。你必须以间接的方式来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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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试着理解这一点。首先,智慧是直接的意思是:它不是借来的。并非你只是
借用别人的技能,然后把它积累在头脑里。不,是你自己碰到它的。在这个意义
上,它是直接的,比知识更直接。但它仍然是微妙的,因为它有它自己的间接的
方式。那个间接的方式是什么呢?
如果你想要快乐,你不能象箭一样直接冲向快乐的目标。如果你这么做,你
就射不中。举个例子来说,有人告诉你:“当我到河里去游泳的时候,那真是太
美了,我觉得非常快乐、非常放松,在阳光下,只是漂浮在水面上。我忘记所有
的担心,我忘记所有的紧张,我是这么放松,就好象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一样。我
觉得非常快乐,通过它,有一种深深的喜乐来到我的身上。”然后你的贪婪就升
起来了,你说:“那么我也要试一试。”然后你就去了,但是你去得非常直接。
你的头脑并没有在游泳里面,你的头脑并没有跟河流在一起,你的头脑并没有跟
太阳在一起,你的头脑并没有跟风在一起。你的头脑象箭一样直接冲向快乐的目
标──你不会射中它。
因为生命是非常害羞的,它躲避那些有侵略性的人。它只对那些以非常微妙
和间接的方式劝说它的人展现它自己。生命必须被劝说和引诱。生命是一个女人。
不要对它有侵略性。你不能强奸它。如果你试着去强奸它,你将一无所获,你不
会从它那里得到任何东西。你可以强奸它。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做这件事情──试
着去强奸生命。因为堕入情网看起来似乎太冒险了,强奸看起来似乎不太冒险──
它里面没有托付。但是没有托付,你也无法学到任何东西。除非你卷进去,否则
你不会被转变。
你到河里去,但是你的头脑一直在惦念和渴望快乐。你不看那条河。你不敏
感,你只是贪婪。你跳进河里,但是你只觉得疲倦,而不是放松。你游泳,但是
你在不停地问:“你说的快乐在哪儿呢?我看见太阳,我看见河流,我看见风吹
过,但是你所说的快乐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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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这是一次直接的进攻。没有人能够用那种方式达到快乐。你必须在游泳当中
忘掉你自己,忘掉你在这里打算达到快乐。忘掉你自己、忘掉你的贪婪、忘掉那
个目标──当目标被忘掉的时候,目标被达到了。我可能显得自相矛盾,但是我
不能是任何其它东西;我无能为力,因为生命就是这样的。忘掉目标,箭就射中
它;看着目标,过分看着目标──箭就射不中。你就达不到。你就会回到家里说:
“这没有用,我试过了。”
有人静心而感到非常快乐,你觉得被感染了。每当他来到你的周围,你都觉
得他有某些东西而你没有。然后你问:“这是怎么回事呢?”他说他在静心,那
是一件非常喜乐的事情──你也来尝试。你去尝试,但是你失败了,因为你总是
直接的。你不理解生命是女性的,它真的是一个女人。你必须劝说它,你必须跟
它玩很多游戏,间接的,微妙的。
不要直接去问女人:“你愿意跟我上床吗?”她会叫警察来。要更有诗意一
点。给生命写美丽的情书。那就是静心的一切──给生命写情书,寄上含蓄的信
息,但是要非常间接。当生命越来越靠向你的时候,你越来越鼓起勇气──但是
要非常小心地行动;你可能会错过它。只要有一点点的侵略,你就会错过它。爱、
快乐、静心、真理──不管你怎么叫它──任何美丽的东西都只能以微妙的方式达
到。所以老子说: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

什么是理解的深度呢?理解的深度就是:当你能够站在别人的鞋子里面,当
你能够从别人的眼睛观看,当你能够从别人的手感觉,当你能够站在别人的存在
里、站在别人的中心上,通过他来看──他怎么感觉、他感觉什么、他说什么。

- 201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有知识的人总是盲目的、喜欢争辩的;他总是对的,而别人总是错的。他总
是在讨论;他的讨论变得令人厌恶。他总是很自负,总是在防卫。他不能理解任
何人。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要否定──他会说“不”,因为在“不”里面有力量。
记住这一点:一个还没有认识到说“是”的力量的人还没有智慧。他不停地说
“不”,因为每当他说“不”的时候,他都觉得很有力量。你感觉过吗?只要说
“不”,你就觉得很有力量。说“是”,你就觉得臣服了。“是”变得很困难,
所以,不管谁在说什么,你都继续反驳。你总是对的。
这怎么可能呢?这整个世界──这么多的意识,这么多看待生命的方式──都
是错的,只有你是对的?这似乎是一种非常非常自负和暴力的眼光。一个有悟性
的人知道:每一个人在这种或者那种意义上多多少少都是对的。
从前有一次:
一个苏非的神秘家当上了法官。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一个有悟性的人──
就是老子所说的有理解的深度。
第一件案子摆在他的面前。甲方辩护。他专心地听,然后他说:“对,完全
对。”
书记官很担心,因为他还没有听到乙方的辩护,在没有听到另一方辩护的情
况下,一个法官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所以他凑到法官耳边小声地说:“我想你还
不知道法庭的方式。你不应该这么说,因为那是一个判断,你这么一说,案子就
结束了。但是你还没有听到另一方的辩护!你怎么能对这一方说他们是对的
呢?”
法官说:“你说得对。让我来听听另一方的辩护。”
他听了另一方的辩护,听得很专心,然后说:“对,完全对。”
现在书记官认为这个人是发疯了。怎么可能双方一起对呢?他又凑过来说:
“你在干什么?你是喝多了还是发疯了?怎么可能双方都对呢?”

- 202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法官说:“当然,你是对的。怎么可能双方都对呢?”
这就是一个有理解的深度的人,对他来说,每一个人都是对的──因为他能
够穿透你存在的深度,也能够看见你的观点。他并不封闭在自己的观点、自己的
哲学、自己的信条里面。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他是一个敞开的人。他能够
进入你、看穿你,能够看见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坚持;他能够感觉到为什么你感
觉你是对的。
但是这样一来,这种类型的人就会成为一个奥秘。你要么把他叫做疯子,要
么把他叫做圣人,他超越这个世界,他不需要干涉我们的生活。
摩诃毗罗就是这样。他创造一种逻辑;那种逻辑以前从来没有过。他创造一
种叫做 syatvad 的逻辑──“也许”的逻辑。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说:“也许
你是对的。”如果有人来说:“我相信上帝。”他就会说:“也许上帝存在。”
永远是也许。你怎么可能绝对错误呢?因为一股生命力,一个上帝在你里面,你
怎么可能绝对错误呢?肯定有一些东西是对的。或许我们无法理解它,或许我们
无法感觉它,但是在你的里面肯定有一些东西是对的。如果上帝存在于每一个人
的里面,那么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权利──在某些意义上,他是对的。
摩诃毗罗穿透得很深。他坐在那里,另一个人跑过来说:“我不相信上帝,
上帝并不存在。”摩诃毗罗说:“也许你也是对的。在某种意义上,上帝是存在
的。在另一种意义上,上帝是不存在的。”然后他创造一种新的逻辑,一种新的
逻辑向度。
只有两种逻辑:一种是亚里斯多德的逻辑,另一种是摩诃毗罗的逻辑。亚里
斯多德说A只能是A,A永远不能是B。摩诃毗罗说A可以是A,也可以是B,
也可以是C,也可以是D ── 一直到Z。有这么多角度,有这么多看事情的角
度──他说有七个立场。但是要理解摩诃毗罗是很困难的,所以他无法拥有很多
追随者。那是不可能的。即使那些追随他的人,他们之所以追随他,也是因为他

- 203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们碰巧生在他的圈子里;否则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有遇到过一个耆那教徒,他
能够真正地追随摩诃毗罗。
我曾经跟一个耆那教的和尚谈话,他是耆那教的一个大和尚,我问他:“你
认为 syatvad 怎么样?”
他说:“它是绝对真实的。”
我说:“那么你就不是一个 syatvad ,你应该说也许。”即使对摩诃毗罗
你也应该说:“也许他是对的。”
但是没有耆那教徒能够这么说。“也许?摩诃毗罗是绝对正确的。”──他
们就在那里错过了。他们说耆那教义是绝对正确的,而耆那教义的整个观点就是:
没有什么是绝对正确的。
前几天有一次,穆勒·纳斯路丁的妻子去看索诺(sona)──你知道索诺吗?
他是用纸牌算命的人──她回来以后心烦意乱。
未来使人心烦意乱。任何关于未来的事情都使人心烦意乱。最好不要知道未
来,因为你一旦知道关于未来的什么事情,它就开始改变你的现在,然后就有心
烦意乱。
她非常担心。穆勒·纳斯路丁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去找过算命的人,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她对我说了一些事情,
我非常担心。”
穆勒·纳斯路丁说:“不要担心。生活当中没有什么事情是确定无疑的,所
以不可能做出预言。我告诉你,只有傻瓜才会确定。”
他的妻子说:“你对此真的那么确定吗?”
他说:“绝对确定!”
只有傻瓜才会确定。如果一个人对此绝对确定,那么他就变成了一个绝对的
傻瓜。没有一个耆那教徒有勇气说:“也许摩诃毗罗是对的。也许那些否定摩诃

- 204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毗罗的人也是对的。”没有一个耆那教徒有这种勇气──所以我说没有一个耆那
教徒有摩诃毗罗的悟性。这很困难。

古代的智者有微妙的智慧和理解的深度,
他们高深莫测,所以无法被理解。

你往自己里面进入得越深,对别人来说,你就变得越不可理解,因为他们生
活在表面上。如果你生活在表面上,每一件事情都可以──他们就理解你。他们
知道表面。但是如果你开始向下移,更深地进入你的深处,那么终有一天你会变
得不可理解。你已经超越他们了;他们无法理解你。
就在两、三天以前,有一个桑雅士来找我,他说:“我不能再来听你的演讲
了,我觉得很厌倦。”我说:“你不要来了!不要来了!”当他说他觉得很厌倦
的时候,他以为他在说关于我演讲的事情。他在说关于他自己的事情,我所说的
已经超出他的理解力了,他无法进入那样的深度,它已经超出他的范围了。所以
他觉得很厌倦。
有两种途径可以使一个人觉得厌倦。要么某件事情被不断地重复,只有一个
音符被不断地重复,一个单一的调子──然后你就觉得厌倦……催眠曲就是以这种
方式创造的。母亲不断地重复某一句,孩子觉得厌倦,就睡着了。那是遭受失眠
的人应该对自己做的事情。咒语就是这样起作用的,摩诃里西摩赫西(Maharishi
Mahesh)瑜珈行者的超越冥想帮助那些丧失睡眠能力的人。对他们来说,超越
冥想是完美的,因为它会引发厌倦。你在心里面重复一句咒语──不停地重复、
重复──头脑感到厌倦,因为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可以知道,没有兴奋,同样一个
词重复、重复、重复、重复……你就睡着了。

- 205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或者当有些事情超越你的时候,你也觉得厌倦。当有些事情太深奥了,对你
来说,它是不可理解的,你就觉得厌倦。

他们高深莫测,所以无法被理解。

你只能理解到你所觉知的范围。你的理解无法超出你的觉知;你的悟性必定
局限于你的觉知。如果你想要理解有智慧的人,你的觉知就必须成长。你的觉知
越多,你越能穿透他们。只有在你完全觉知的时候,一个老子才会完全向你敞开。
并非他是封闭的,他永远是敞开的──但是你无法进入他。你还没有能力进入他。

因为他们无法被理解,
所以只能对他们勉强加以描述……

因为你无法理解真正有智慧的人,所以你对他们感到困惑。关于他们的谣言
和矛盾百出的事情到处传播。有人说戈杰夫是一个上帝,有人说戈杰夫是一个撒
旦,这两种谣言都是真实的──因为一个有深度的人就是两者在一起。

所以只能对他们勉强加以描述……

所以人们以这些方式描述他们:小心翼翼地──有智慧的人在你看来非常谨
慎。他不是谨慎,他是警觉。这里面有一个差别,一个巨大的差别。当一个人小
心翼翼的时候,他是在害怕。比方说,在一个漆黑的晚上,你在森林里面迷路了;
你小心翼翼地行动。每一步都有危险、死亡。在那个小心翼翼里面,有一种警觉
来到你的身上──你可能已经感觉到了。每当有危险的时候,都有一种警觉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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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的身上,每当有危险的时候,你都变得有点警觉──并非就是警觉,只是谨慎
而已。但是要变得谨慎,一个人也必须有点警觉。它是自动来临的;那种警觉是
谨慎的一个自发的影子。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警觉是什么,所以当我们看见一个有
智慧的人,一个佛,在走路,我们就认为他小心翼翼。那是我们对他的觉知的理
解。

小心翼翼地,好象在横渡冬天的河流,

……他看起来似乎总是小心翼翼地。

犹豫不决地,好象一个人在害怕四周的危险……

不,有智慧的人不是犹豫不决的,但是他不象傻瓜那么确定。他对生命没有
现成的解答,所以他看起来犹豫不决。他并不带着结论生活。他敞开地生活,向
将要发生的一切敞开。他的心里没有结论。他不会把他的结论强加给生命,他保
持警觉,并帮助生命达到它自己的结论。他合作,他不强加──这里面有一个差
别。
我们带着结论生活。比如,你们来听我说话。有人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他
是一个朋友,他谈论我。他赞赏我;他给你留下印象。你带着一个结论来听我说
话:我是一个好人。现在你将带着这个结论来听,而且你的结论将被加强。你会
回家说:他是对的,那个朋友是对的。然后另外有人在同一个早晨来了。他遇到
我的敌人,他告诉他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他使他相信我是一个坏人,但是他的好
奇心起来了 ── 一个人也想去看一看那么一个坏人。他也在这个早晨带着结论
来听我说话,然后他将带着他的被加强的结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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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只有那些到我这里来不带任何结论的、敞开的、象镜子一样的人,才会看到
我的真面目。否则你的结论就会变成我的脸,你会把它硬贴在我的脸上。
一个有智慧的人并不是犹豫不决的,但是他显得犹豫不决,因为他不带任何
结论生活,他一刻接着一刻地行动。他从来不从过去携带任何结论。无论生命带
来什么,他都以一个新鲜的意识来面对它,而不是以一个背负着结论的意识来面
对它。如果这样的话,每一样东西都是死的。你透过结论来看──那意味着你透
过过去来看,那意味着你透过你的经验、透过你的头脑来看。你从来不直接跟生
命接触。在你和生命之间有一个缓冲器──你的结论象一个缓冲器在运作。你害
怕去碰触生命。

小心翼翼地,好象在横渡冬天的河流,

──他不是小心翼翼,他是觉知。

犹豫不决地,好象一个人在害怕四周的危险,

──不,他不是犹豫不决,他是没有结论。

严肃庄重,好象一个人在作客……

──不,他不是严肃庄重,但是他显得这样,因为他不是肤浅的。他不笑,
他的笑不是肤浅的人的笑。他最多微笑而已──甚至微笑也太过分了。实际上,
他甚至连微笑也不需要,因为他的整个存在充满着那么多的美丽、那么多的祝福、
那么多的快乐,所以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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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会感到惊讶,那些笑得最多的人,他们的心里真的很悲伤;他们用笑来遮
掩他们的悲伤,他们试图用笑来愚弄自己,让自己以为他们是快乐的。那些高声
大笑的人,他们的内心几乎总有深深的创伤。他们不想走进那些创伤。
有人问尼采为什么他笑得那么多。据说尼采是这样回答的──他真是一个非
常真实、非常诚实的人,太诚实了,所以才会发疯。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如果
你真的很诚实,你就会进退维谷──他说:“我一直在笑,因为我害怕,如果我
不笑,我就会开始哭。而那是很尴尬的。我把眼泪藏在我的笑里面。”
你把有智慧的人看成严肃的人──那是你的解释。他不是严肃的。他不是肤
浅的,那是对的……注意看一条浅的河流,它发出很多噪音。深的河流在流动的
时候就象它并不在流动一样──没有噪音──并不是因为它不在流动。它在流动,
但是它太深了,所以那些噪音传不到你这里。一个有智慧的人在他存在的最深的
核心里面笑。它不传到他的嘴唇。要了解他的笑,你就必须变得象他一样。

自我抹煞,好象冰开始融解……

你以为一个有智慧的人是谦卑的,自我抹煞的,就象冰开始融解一样;你以
为智慧就是谦卑──不是的。一个有智慧的人只是“无我”(egoless ),如此
而已。我不会说一个有智慧的人是谦卑的,因为谦卑也是一种自我主义。谦卑意
味着擦得非常光亮的自我。谦卑意味着非常有教养的自我主义。如果没有自我,
你怎么可能谦卑呢?如果你无法自负,你就无法谦卑。它们两者走在一起,它们
是同一个现象的两面。去看看那些谦卑的人,人们的仆人,诸如此类,往他们的
眼睛里面看。他们假装他们是谦卑的,他们甚至相信他们是谦卑的,但是你在他
们的眼睛里面可以看到微妙的自我在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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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有一次,一个人去看苏格拉底。他是一个托钵僧,一个十分谦卑的人。他谦
卑到从来不穿新衣服的地步。他是那么谦卑,以至于如果有人给他新衣服,他首
先就会把它们弄烂、弄脏,然后才穿。他去看苏格拉底,他的衣服上有很多破洞。
苏格拉底审视着他,说:“你认为你很谦卑吗?我从你衣服的洞里面可以看到你
的自我。”
自我能够假装谦卑。自我抹煞的人不是真正谦卑的人,自我抹煞的人只是非
常狡猾、非常奸诈。不,在那些无法进入智慧者深处的人看来,他是自我抹煞的。
他不知道“我”,他怎么可能是自我抹煞的呢?他只是没有任何自我、没有任何
自负、没有任何谦卑地活着。

真实的,好象一块未经加工的木材……

对你来说,一个有智慧的人看起来似乎是生的、没有加工过的木头,因为他
的修养非常非常深,他的微妙非常非常深。你只能触及他的表面;那种粗糙只是
表面上的。据说戈杰夫非常粗暴,以至于别人会从他那里逃跑。要忍受他是很困
难的,但是那些能够忍受他几个星期的人就会了解到他的慈悲。
你在自然界中可以观察到一件事情:不管你在什么地方看见非常柔软的东
西,你都会发现它被坚硬的东西覆盖着。种子被干果、被一层坚硬的壳覆盖着。
种子非常柔软──必须如此,因为有一个生命将要吐露、萌发──但是它被一层坚
硬的壳覆盖着。那就是自然。
在人类中,你会发现刚好相反的现象:外面是柔软的,壳是柔软的,而种子
是坚硬的,里面十分坚硬。这是一种颠倒。在自然界里,外面坚硬是很自然的,
因为如果你的外面不坚硬,你的里面就无法柔软。里面的柔软必须被一层坚硬覆
盖。它会保护它。但是在人类中,你就会发现刚好相反的现象。这就是虚伪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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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思──外面柔软,柔软得象奶油一样,而里面呢,你越了解那个人,他就越坚硬。
一种颠倒。不应该是这样。这就是你们的绅士,你们的有教养的人,你们的所谓
的文明人──有道德的人,虔诚的人:外面这么柔软,而里面坚硬。这本来应该
是不可能的──它之所以可能,只是因为只有人能够假装,没有其它东西能够假
装。
一个有智慧的人再次成为自然的一部分;所有的颠倒都消失了。他在外面是
粗糙的,而里面是柔软的。你将不得不耐心地对待一个有智慧的人──你会希望
从他那里逃跑,因为有很多次你都会感到他厉害得快要杀死你了。或者你来寻找
安慰,而他不断地打击你。你来获得爱,你在寻找爱,而他从来不看你,从来不
多注意你。你来寻找慈悲,而他这么厉害。你想要逃跑。但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总
是这样的,因为他很自然,而自然的方式就是这样,这是自然的安排:里面柔软,
外面坚硬。
你看树皮,它在外面那么坚硬。进入里面,你就会发现它越来越柔软。在中
心的就是生命,它是绝对柔软的。它必须受到保护。

……好象一块未经加工的木材,
思想开放,好象一个山谷,
自由地混合,好象浑浊的水。

在你看来,一个有智慧的人是头脑开放的;实际上,他是没有头脑,而不是
头脑开放。你可以是头脑开放或者头脑封闭;有智慧的人是一个“没有头脑”。
但是没有头脑在你看来最多就象头脑开放一样。它太深奥了,你理解不了。你最
多只能理解:这个人非常开放,他的头脑不封闭,但是你不知道他没有头脑可以
封闭。他不是头脑开放,他完全是一个没有头脑。并非他家里的门是开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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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实上,那里没有家。他只是站在广阔的天空下,他没有家也没有门。与其说他是
开放的,不如说他就是开放。
但是对我们来说,从外面,如果我们试图理解一个有智慧的人,这些事情就
会发生。所以任何关于佛陀的记载都错了,任何关于老子的记载都错了,任何关
于摩诃毗罗或者耶酥的记载都错了。因为那些写的人,他们是通过他们的理解来
写的,而一个象耶酥或者老子这样的人是那么深奥,以至于不管你怎么理解他……
要警觉一点、犹豫一点,你有各种各样的可能会误解他。要爱他,但是不要试图
理解他。然后有一天你或许会理解他。要靠近他、接近他、亲近他,但是不要试
图理解他。然后有一天,那个奥秘或许有可能对你揭开它的面纱。
但是如果你试图理解他,你就会错过。那些试图理解、写书或者写论文的人
将变成某个学说的教授。他们在世界上创造各种各样的宗教──那些从一开始就
已经误解的人,他们创造出宗教。

思想开放,好象一个山谷……

不是的,因为山谷被山包围着。它看起来开放,但它是封闭的。他象天空一
样开放,不被任何东西封闭。如果围绕它的山消失了,山谷就会消失;所以山是
山谷的一部分。一个开放的头脑……如果头脑消失了,他的开放就会消失;他的
开放只是头脑的一部分。一个有智慧的人象天空一样开放。他是纯粹的开放。

自由地混合,好象浑浊的水。

在你看来,一个有智慧的人是在不断地自由混合,就象浑浊的水一样。耶酥
曾经跟一个妓女待在一间房间里,因为她邀请他来;耶酥跟众所周知的罪犯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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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一起,因为他们邀请他来。当然,他肯定看上去象浑浊的水一样,而不象婆罗门
或者清教徒,他们看上去象清水,他们说:“不要碰我,因为我是纯洁的。”
据说商羯罗──印度历史上最伟大的哲学家──是被一个贱民启蒙的。这个贱
民变成了他的古鲁。直到那个时候,他一直是一个伟大的老师,一个有知识的人;
他写过很多关于《奥义书》、《梵天经》、《吉塔经》的论著,他一直提倡一种
哲学:Vedanta,advait vedant──真实是不二的,是一个。
后来有一天早晨,他洗完澡从恒河里出来;在他走回茅屋的路上,有一个首
陀罗,一个贱民,碰了他一下。
他生气地说:“你破坏了我的沐浴。我不得不重新再洗一次。”
那个首陀罗说:“等一等。我想问你──如果只有一个,如果整个存在就是
一个,那么我和你怎么可能存在呢?你怎么可能因为我的碰触而变得不纯洁呢?
是谁碰触你了?是谁碰触谁了?”
好象从沉睡当中,从一个有知识的人的沉睡当中──那是最深睡眠之一,几
乎是一种昏迷──商羯罗被唤醒了。
那个人又问:“你以为怎么样?是我的身体碰触了你,还是我的灵魂碰触了
你?是我的身体碰触了你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碰触了你的灵魂?你认为两个
身体是不一样的吗?──你的身体,一个婆罗门的身体,是纯洁的,而我的身体,
一个首陀罗的身体,是不纯洁的?你认为组成身体的五大元素在婆罗门和首陀
罗、贱民之间是不一样的吗?你认为如果我的身体碰触了你,它就碰触了你的灵
魂而使它不纯洁了?或者如果我的灵魂碰触了你,你能说那个灵魂也可以是一个
贱民、一个首陀罗吗?”
一次转变──他的整个生命都倒转过来……商羯罗从此以后再也不去洗澡了。
他向那个首陀罗表示他的尊敬,然后说:“你是我的古鲁,你把我从沉睡中
唤醒。我在谈论那个‘一’,但是我并不知道它。”

- 213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如果存在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那么在你看来,他就象浑浊的水一样自由混
合,因为对他来说,没有人是纯洁的,也没有人是不纯洁的。一个有智慧的人从
来不认为他是纯洁的而你是不纯洁的。
据说老子的大弟子列子,他的社区里面有很多门徒。其中有一个门徒被人发
现老是偷东西,很让人讨厌,然而师傅总是原谅他。但是后来事情闹大了,五百
个门徒一起到列子那里说:“这太过分了。每件事情都有一个限度。你已经原谅
这个人很多次了,但他似乎是无可救药的。现在已经不能再忍了,把他赶出去!”
列子说:“等一等,兄弟们。你们都是好人,有道德,有好的性格。无论你
们走到哪里,你们都会被别人接受、尊敬、爱戴、服务。即使没有我,你们也非
常有道德,你们将达到真理。但是这个兄弟能到哪里去呢?他除了列子以外没有
别的人,因为没有人会接受他。因此,所有你们认为无法跟这个兄弟一起生活的
人,你们可以走。但是我必须跟他在一起,因为他能到哪里去呢?谁会接受他呢?
如果列子拒绝他的话,那么他就被拒绝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够接受他了。”
一个有智慧的人就是这样的。他看上去就象浑浊的水一样,在自由地混合。
但是他之所以自由地混合,是因为对他来说,纯洁和不纯洁,好和坏──所有的
分别都已经消失了。对他来说,只有一种海洋般的觉知存在,所以他才自由地混
合。耶酥待在一个妓女的房间里和待在一个尼姑的房间里──对耶酥来说,都是
一样的,他都睡得好。对他来说,那是一样的,因为妓女是相同本性的一种形式,
尼姑也是相同本性的一种形式。没有人是纯洁的,也没有人是不纯洁的──所有
的二分性都消失了,都被超越了。有智慧的人活在“一”里面,所以他会自由地
混合。他没有障碍。

谁能在浑浊的世界里找到安详?
静静地躺着,它就清澈了。

- 214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老子说:

谁能在浑浊的世界里找到安详?

世界是浑浊的。你怎么在里面找到安详呢?你怎么在里面找到和平呢?静静
地躺着。你不要做任何事情,不要设法去净化它,否则你会把它搅得更加浑浊。
只要在岸边躺下来,等待。静静地躺着,它就会自动变清。不要为改变世界而担
心;不要为改变别人而担心。你是谁?是谁派遣给你这个使命去改变别人的?每
一个人都直接跟上帝关联着。你为什么要在那里干涉呢?你只要静静地坐着。

谁能长久地保持镇静?

镇静来了,宁静来了,但是谁能长久地保持呢?

藉着运动,它又回归生命。

藉着运动,你可以保持它。如果你试图藉着持续的不动来保持它,那是不可
能的;一个人必须进入各个对立面以保持永远超越。你在白天工作,在晚上睡觉。
如果你一天连续工作二十四个小时的话,那就是死亡;如果你一天连续睡上二十
四个小时的话,那也是死亡。
在白天努力工作──你在努力工作中获得睡觉的能力。在晚上好好睡觉──你
在好好睡觉中重新获得、重新恢复、重新振作你的能量去努力工作。进入一个韵
律。倾向左、倾向右而永远保持平衡。只有依靠不永远保持不动,才能保持安详,

- 215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才能保持镇静。印度人就犯了这样一个错误。持续保持不动的出家人不可能保持
宁静。要同时成为一个家长和一个出家人;要同时入世和出世。要永远记住生命
是对立面在一起──是一个深深的和谐。

怀抱这种道的人会防止变得太满。

任何悟出道就是平衡、宗教就是平衡、上帝就是平衡的人,都会防止变得太
满。不要过分倾向一边,否则就会失去平衡,而在老子那里,不平衡是唯一的罪
恶。保持平衡就是保持美德,不平衡就是犯罪。

因为他会防止变得太满,
所以他超越损耗和更新。

他永远都是新鲜而年轻的;他从来不厌倦,他从来不疲劳。平衡给了他永恒
的生命。平衡就是活力。平衡就是生命。

第十章 智慧和悟性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日)

第一个问题:

智慧和悟性是逐步增加,还是象爆发一样地来临?

悟性从来不会来临,它既不是一个突然的现象,也不是一个逐步的现象。因
为它一直都在那里。你现在就拥有它。它并非将要在未来的什么地方发生。你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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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含着它,就象种子孕含着树、女人孕含着孩子一样。你现在就带有它。现在它取
决于你:如果你的强度是十足的,你就会突然达到它,如果你的强度不是十足的,
你就会渐渐地、一步一步地达到它。但是悟性从来不会来到你的身上──你就是
悟性。开悟不是某件临到你身上的事情──你就是开悟。
记住这一点;那么它就是一个选择──你的选择。如果你的渴望是全然的,
那么在那个全然的渴望之火里,所有覆盖悟性的东西都会烧掉;突然间,光明在
那里了。但是这要取决于你。逐步地发生或者突然地发生都不是开悟本性的一部
分。
不要推卸责任,人们就是这样创造哲学和宗派的。日本有两个禅的宗派:一
派相信顿悟,一派相信渐悟──好象它们是开悟的品质,好象它们属于开悟一样。
它们并不属于开悟。开悟永远在那里;它是供你选择的。如果你的渴望是全然的,
那么一刻也不会耽搁。但是如果你的渴望不是全然的,那说明你自己不愿意它马
上发生。你希望推迟它,你明天或者将来的某一天才想要它。然后你继续玩把戏。
如果你真是诚心诚意的,那么就没有时间间隔,它当下就可以发生。一刻也
不需要耽搁,因为它已然如此。一个人只要向内看。但是如果你现在不想要它,
那么你可能会等上好几千年。
我想告诉你们一个古老的故事。它发生在锡兰。
有一个伟大的佛教师傅,他教导门徒几乎有八十年的时间。当他一百二十岁
的时候,有一天他说:“现在,我再过七天就要死了。”所以几千个门徒聚集在
一起,参加他最后的达圣(darshan )──见他最后一面。
在瞑目和向内溶化之前,这个老人问他们:“有没有谁想陪我去的?如果有
人想马上涅槃、开悟的话,那么他只要举手就可以了。”

- 217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大家知道他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开
过玩笑,他是一个严肃的人。他说话算数。他们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
几千个人,居然没有一只手举起来。
有一个人站起来说:“请不要误会我。我并不是想马上陪您去,因为我还有
很多事情要做。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完成,很多事情要经历,很多业障要消除。因
为我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想要开悟。您能提供一些关键性的忠告
吗?──因为您就要不在了。”
这个师傅,他的整个一生,整整八十年的时间,都在给予关键性的忠告。他
们还想要他对此说点什么,好让他们能够推迟、计划和考虑未来。年老的师傅已
经准备好了。如果有人已经准备好了,他就准备带他一起去。但是没有人准备好。
人是狡猾的,因为头脑是狡猾的。而头脑最大的狡猾就是:它总是把责任推
在别的事情上。如果开悟是逐步的,那么你能做什么呢?什么也不能做;它是逐
步的,它将需要很长的时间。如果开悟是突然的,那么它为什么还没有临到你的
身上呢?你会问:“如果它是突然的,那么为什么它还没有临到我的身上呢?不,
它不可能是突然的。但是如果它是突然的,就没有必要为它的发生做什么了,那
么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就等着──它什么时候发生,它就发生了。”
你纯粹是要逃避“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的责任。萨特说过一句话的确很美。
他说:“人有选择的自由,但是人没有不选择的自由。”你可以选择任何一条路,
但是不要被愚弄──你没有不选择的自由,因为即使当你认为你不在选择的时候,
你也在选择它的反面。
有一个人到我这里来,他说:“我还没有准备好做桑雅士。我有百分之七、
八十的准备,但是我还有百分之二十没有准备好,所以我怎么能做桑雅士呢?我
还没有全然。”

- 218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所以我说:“可以。但是你仍然在选择,现在你在选择你头脑中较小的一部
分──那个说‘不要做桑雅士’的百分之二十。现在你在选择百分之二十,反对
百分之八十。”
所以不要认为你不在选择。那是不可能的。无论你做什么,你都不得不选择;
即使你不选择,你也在选择。选择在那里。一个人有选择的自由,但是一个人没
有不选择的自由。如果头脑说它是逐步的,那是一个选择;如果头脑说它是突然
的,那也是一个选择。当你说它是突然的,那意味着你想要放弃所有的努力,所
以你选择顿悟。这样就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了──当它发生的时候,它就发生了,
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它是一件突然的事情。就象空中的闪电一样,当它发生的时
候,它就发生了──你无法为它做准备。它不象家里的电,你可以开、可以关,
它并不取决于你。它是一个突然的现象,当它发生的时候,它就发生了。你只能
等着它。如果你考虑在空中发生闪电的时候读一则电报的话,那么你就必须等待。
当它发生的时候,你可以读它。你能做什么呢?
想要逃避努力的人会选择顿悟。想要逃避巨大的、全然的责任──想要逃避
它可以马上发生的责任的人会选择逐步的哲学。
我不是在说任何关于开悟的事情──我在说关于你的事情。这是帮助你去感
觉你的渴望:全然的渴望──开悟是突然的,部分的渴望──开悟是逐步的。这跟
开悟的本性没有关系。记住这一点。

第二个问题:

道家的人同意顿悟还是渐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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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他们不管这个。老子不管这个,因为他说:只要平常,就是开悟。它不是什
么特殊的、一个人必须达到的东西,它不是一种成就,它不是什么一个人必须达
到的东西。它就是你──它在你绝对的平常里开花。想要非凡,那正是自我的病。
自我总是想要非凡,想成为特殊的、独一无二的、无与伦比的人──那是自
我的强烈的渴望。如果你能成为一个洛克非勒,那很好;如果你能成为一个希特
勒,那很好;或者如果你不能成为一个洛克非勒或者一个希特勒的话,那就抛弃
红尘,考虑成为一个佛。但是总要成为一个人物,一个特殊的人物,一个历史性
的人物。
老子不管开悟和所有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他说:只要平常。当你觉得饿了,
你就吃,当你觉得渴了,你就喝,当你觉得困了,你就睡。只要象整个存在一样
自然,然后突然间,每一样东西都在它的全面的辉煌里。什么也不需要了。
平常是存在最非凡的状态,因为自我溶化了。自我是微妙的。你在一个方向
摆脱它,它就从另一个方向来。你把它从这扇门推出去,回到房间里,而它正坐
在宝座上──它已经从另一扇门进来了。甚至在你进来之前,它已经在那里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只小猫,一只非常漂亮的小猫。他问我他应该给这只
小猫取个什么名字。我把它叫做“自我”,因为自我非常狡猾,而猫当然是狡猾
的。没有东西象猫那么狡猾。所以,他就把他的猫叫做“自我”。
但是渐渐地,他觉得腻了。他是一个孤独的人,一个单身汉,没有妻子,没
有孩子,他总想一个人待着,但是那只猫老是打扰他。他想睡觉,她就跳到他的
胸上。有时候她进来,爪子上都是血迹,弄脏了坐椅和他的衣服,因为她一直在
抓老鼠。所以她成了他的麻烦,对一个从来没有照顾过任何人的单身汉来说,她
比一个妻子还要麻烦。他问我该怎么办。这个“自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麻烦。所
以我就告诉他:“自我总是一个麻烦。你去把它扔了。”
他说:“但是她认识镇上所有的路。她会回来的。”

- 220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我告诉他:“你到森林里去。”
于是他就跑到森林里去,好让猫找不到回家的路。他一直往里面走、往里面
走──然后他迷路了!然后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他让猫走,跟着她,然后回到
家里。那是唯一的办法,那里没有其它人可以问路。那只猫象箭一样准确地回到
家里,毫不犹豫应该走哪一条路。
于是我告诉他:“你的猫完美地具有自我的品质。你无法轻易地扔掉它。不
管你跑到什么地方去扔它,当你回到家里的时候,它已经在那里了。或者有时候,
你可能走迷了路,那么你还不得不跟着它,因为只有它认识路。”
自我是非常有智慧的──智慧在它的狡猾里。老子不给自我任何立足点、任
何站立的地方,所以他不谈论开悟。所以,如果你遇到老子,你不要问他:“你
相信顿悟还是渐悟?”他不会回答你。他会笑你:多么愚蠢!不需要任何开悟。
那个词不是为老子产生的,他的词汇表里没有这个词。
他十分简单。他说:只要平常。为什么要渴望变得非凡、渴望成为人物呢?
如果你无法成为世界上的人物,那么至少也要开悟。然而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
你不能对自己原本的样子感到满足、感到满意呢?如果你问我,我就说:对自己
原本的样子感到满意就是开悟。它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它并不象瑜珈行者所确
认的:空达里尼在上升,光在照耀,内在的体验,天使和上帝和这个和那个。如
果你理解,这些都是胡说。开悟不是这种类型的东西。
所有这些东西──空达里尼、光、上帝、天使、天堂、地狱──都是魔术师口
袋里的东西。你想要它们──他立刻生产,立刻供给。你发出要求,魔术师就把
那些东西提供给你。你想要特殊的东西,他就把特殊的东西给你。他利用你。他
靠你的荒唐的欲望生活。
老子是绝对简单的。他没有口袋。他说:为什么不只是存在呢?这有什么不
好呢?在你的存在里面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要努力呢?谁将作出努力呢?你

- 221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将作出努力。你的努力无法超越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是你去做。它怎么可能超
越你呢?它怎么可能是超越的呢?你怎么可能用你自己的努力来超越呢?这是
不可能的;你在试着做不可能的事情。你可以继续跳上几千世而什么也达不到。
接受你自己。那是唯一存在的真实,那是唯一存在的可能性。接受你自己原
本的样子,然后突然间,每一样东西都被转变了。“接受”这个词是属于老子的,
开悟不是──全然的接受,无论是什么情况。别的都不可能。
事情就是这样。你就是这样偶然地来到这个广阔的宇宙。这个广阔的宇宙希
望你象这样──现在你接受。
只有两种情形可供选择:要么你拒绝自己,要么你接受自己。如果你拒绝自
己,那么又有两种可能是开放的:或者你以世俗的方式拒绝自己,或者你以非世
俗的方式拒绝自己。如果你以世俗的方式拒绝自己,那就意味着你想要比你现在
更加美丽,你想要比你现在更加强壮,你想要比你现在更加富裕,你想要拥有比
你现在更大的房子。这就是以世俗的方式拒绝。如果你以非世俗的方式、宗教的
方式拒绝自己,那就意味着你想要达到觉悟、三摩地、开悟、成道、涅 ;你想
要变成一个佛;你想要拥有上帝;你想要活在无限的喜乐里。这就是你以非世俗
的方式拒绝。这两者都是拒绝,两者都是错误的。在老子那里,两者是同等荒谬
的。
你的市场是一个市场,你的寺庙也是它的一部分。你的这个世界的欲望是世
俗的欲望,你的另一个世界的欲望也是欲望、也是世俗的。实际上,不可能有任
何非世俗的欲望。欲望本身就是世俗的。欲望意味着世俗。
我想告诉你们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苏非的生活中。有一个伟大的神秘家,他独自过着宁静
的生活,有一天,他突然被上帝的一个信使吵醒了。

- 222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信使说:“你的祈祷已经被接受了。现在至上的存在──创造者──对你十分
满意。你可以要求,你的任何欲望都会得到满足。你只要一要求,它立刻就会实
现。”
神秘家有一点困惑,他说:“你来得晚了一点。当我需要东西的时候,当我
有很多欲望的时候,你从来不来。现在我没有欲望了,我已经接受我自己了,我
完全自在、安心。现在我甚至不在乎上帝是否存在,我不向他祈祷。我祈祷是因
为感觉好。我已经完全停止思考他了。我的祈祷不再是针对任何人的讲话;我只
是在我呼吸的时候祈祷。它非常美丽──上帝是否存在没有关系。你来得晚了一
点。我现在没有欲望了。”
但是那个天使说:“这将是对神的一次冒犯。当他说你可以要求的时候,你
就必须要求。”
那个人感到很为难,他耸耸肩说:“但是我能要求什么呢?你能提一点建议
吗?──因为我已经接受每一样东西了,我觉得非常满足。最多你回去告诉上帝
我很感激。替我谢谢他。每一样东西都各得其所。什么也不缺,每一样东西都是
完美的。我很快乐,很喜悦,我对下一刻一无所知。这一刻就是全部,我十分满
足。你去替我谢谢他。”
但是那个天使很固执。他说:“不,你必须要求点什么──仅仅作为一种礼
貌。你要懂事一点。”
然后那个人说:“如果你坚持要这样,那么就请你要求上帝,让我保持象现
在这样无欲。只要给我一样东西──无欲……”
……或者是接受性,它们两者意味着同样的事情。
欲望意味着拒绝某种东西──你想要成为某种别的东西;无欲意味着接受──
你对事物现在的样子感到快乐。实际上,那些事物是没有关系的,你是快乐的。

- 223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是快乐的,那才是要点。老子说:满足你现在的样子,别的什么也不需要──
然后突然间,每一件事情都发生了。在深深的接受里,自我消失了。
自我通过拒绝而存在:每当你拒绝什么的时候,自我就存在。每当你说“不”
的时候,自我就被加强,但是每当你说“是”、对存在说一声全然的“是”的时
候,那就是你所能进入的最伟大的静心。你也可以进入所有其它的静心,但是你
最终不得不从里面出来。这是你唯一进得去、出不来的静心,因为你一旦进去,
你就不在了。没有人能够从里面出来。

第三个问题:

你说过任何问题都是暴力的,而你还是鼓励我们提问题。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暴力的,你们需要宣泄。你们有问题要问;你们可能没有勇气问
这些问题,所以我才鼓励你们。你们有问题要问;你们必须经过它。你们要问这
些问题。我不是说我的回答将摧毁这些问题──不是的。我回答的意图不在那里。
我的回答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目的。它们会使你觉知:所有的问题都是无用的、徒
劳的、荒谬的。
我想要你们来到头脑停止提问的点上来,但是你们做不到,因为你们充满了
问题。要释放它们,不要压制它们。要勇敢。即使你知道它们很傻,也不要隐藏
它们,因为如果你隐藏它们,你就永远摆脱不了它们。即使它们是荒唐的──所
有的问题都是荒唐的──你也要问。
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你们的问题是无法回答的。你们的问
题就象一个精神错乱的人,他正在发高烧。他正在烧到四十一度、四十二度、四
十三度……他的神志失常了。然后他说:“每样东西都在动,桌子飞到天上去了。”

- 224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然后他问:“这张桌子要到哪儿去呢?”你对他说什么好呢?不管你说什么都是
错误的,因为桌子根本不在走。而你无法使那个人相信桌子什么地方也没有去,
它就在房间里面,根本没有动过。那不可能说服他,因为你无法说服任何人怀疑
他自己的体验。
你怎么可能说服任何人怀疑他自己的体验呢?当他自己的体验支持你的说
法时,说服才有可能,否则是不可能的。他看见桌子在飞,试图飞出窗外,那张
桌子有一对翅膀──不仅是那张桌子,他所睡的床也在跳,也在准备起飞……你怎
么可能说服一个精神错乱的人呢?如果你设法说服他,那么你也疯了。只有一个
发疯的医生才会设法说服。不,医生会说:“你别担心,桌子会回来的。我们会
把它搬回来的,别担心。我们会采取措施的。”医生将设法降低他的体温;当体
温降下来的时候,桌子也就自动降下来了。当体温正常的时候,桌子就在它的位
置上。它一直都在那里 ── 一寸也没有动过。
那就是你们的境况。我明白,我知道,你们在精神错乱。而且这种精神错乱
是非常微妙的──没有温度计可以测量它,它是一种内在的,而不是身体的温度。
你在里面是精神错乱的。然后就有问题、问题和问题──它们就象苍蝇一样到处
乱飞。我帮助你们提问,甚至鼓励你们提问,就是让你们摆脱它们。这是一种宣
泄,这是静心的一部分。
在听我回答的过程中,你会渐渐地来到一个点上,在那里你将理解所有的问
题都是徒劳的,事实上,提问是没有用的。当这种认识在你里面升起的时候,你
的态度将有一次彻底的改变。然后问题就会消失。当所有的问题都消失的时候,
答案也就出现了。要牢牢记住,答案并不象问题那么多,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答
案。问题也许有几百万个──答案只有一个。只有一个答案,这个答案,那就是
自我认知。所以,我是在帮助你们变得觉知。
有一个苏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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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有几个人经过一座苏非的修道院;出于好奇,他们进去看看那里面在发生什
么。里面的人正在宣泄,他们兴奋异常,又叫又跳,完全疯了。那些游客想:“这
是一座疯子修道院。我们一直以为人们到这里来是达到开悟,但是这些人都已经
发疯了。”他们的师傅坐在宣泄的中间,疯狂的混乱包围着他。他在混乱的中间
静静地坐着。
那些游客想:“为什么师傅安静地坐着呢?”其中有一个人提示说他可能太
累了,他可能已经发疯过度了。
然后过了几个月,当他们办完事情准备回家的时候,他们再次经过那个修道
院。他们又去看那些疯子的情况。但是现在每一个人都在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也
没有。在他们接近修道院的时候,他们开始害怕: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了吗?──
因为里面听上去似乎什么人也没有。当他们进去以后,每一个人都在那里,但是
他们坐得很安静。
然后又过了几个月,他们又来出差。好奇心又把他们领到那座修道院。他们
进去一看,里面没有人。只有师傅坐在那里。于是他们问:“这是怎么了?”
师傅说:“在你们第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你们看到的是初学者。他们充满
疯狂,所以我鼓励他们宣泄出来。在你们第二次经过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明白
了,他们已经平静下来。所以他们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在你们
第三次经过这里的时候,他们连待在这里也不需要了。现在他们在世界上任何地
方都可以安静,所以我就把他们送回世界了。我在等新的一批人。当你们下一次
经过的时候,这里又会出现疯狂。”
我鼓励你们提问──这是为了把你们的头脑拉出来。这会帮助你们平静下来。
我的回答事实上并不是任何要回答你们问题的努力,它是一种杀死那些问题、谋
杀那些问题的努力。我不是一个老师。我可能是一个谋杀者,但我不是一个老师。
我没有教你们任何东西,我只是在摧毁你们的问题。一旦所有的问题都被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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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的头脑就被砍掉了──我谋杀了你。然后你将完全宁静、满足、彻底安心。没
有问题存在──你一刻接着一刻地生活,你在它里面享受、快乐,一刻接着一刻。
没有问题存在。
我反对玄学,但是我必须谈论玄学。我的整个工作都是治疗性的。我不是一
个玄学家。我的工作就象这样:你的脚里面有一根刺;我拿另一根刺把第一根刺
从你的脚里面挑出来。第一根刺和第二根刺差不多,没有品质上的不同。当第一
根刺依靠第二根刺的帮助挑出来以后,我们把两根刺都扔掉。
当我把你的问题拉出来以后,我不是说要把我的回答放在问题空出来的位置
上──不是的。要把我的回答也扔掉,就象你扔掉你的问题一样;否则我的回答
将给你引来麻烦。不要带着我的回答,它们只是治疗性的。它们就象刺:它们可
以用来挑出其它的刺,然后两者都必须被扔掉。

第四个问题:

有一个西方的瑜珈行者──华纳·爱哈德(Werner Erhard )说:你一直试图
改变或者忍受的问题将在生活进程的本身被清理掉。这跟静心怎么联系起来?两
者是不是不相容的?

爱哈德完全正确,但是你可能会误解他,因为他所说的话跟任何老子所能说
的话一样深奥。你可能会误解他。
试着理解这一点。深奥是危险的,如果被无知的人听去,它们就变得非常非
常危险。跟你的愚蠢连在一起,深奥就可以变成一种极大的堕落。

- 227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是的,这个说法是完全正确的:你一直试图改变或者忍受的问题将在生活进
程的本身被清理掉──那是真话,是事实的一种陈述,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 但
是这样一来,就出现静心跟它是否相容的问题。现在,你的愚蠢已经进来了。
静心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你必须做它,就象你必须做很多其它事情一样。
为什么要把静心看成不是生活的一部分呢?静心是生活的一部分,你也必须经过
它。你之所以来静心,是因为你的里面有某种东西需要它,否则你何必要来呢?
并非整个世界都到我这里来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到我这里来。我对他们和对你们
一样地敞开。即使住在普那(Poona )的人也没有到这里来,而你们可能已经
远涉重洋。
你的里面有某种东西,一种对它的深深的渴望……单独的性不是生活,单独
的食物也不是生活。静心在生活当中跟别的东西一样,去经过它是你生活的一部
分。
爱哈德所说的完全真实,它是事实的一种陈述。别的什么也不需要,一个人
只需要去生活,每一样东西都会各得其所。但是静心也是生活的一部分,瑜珈也
是生活的一部分,一个人必须经过它。你无法逃避它。如果你试图逃避它,那个
你所没有完成的一部分将永远挂在你的上面,你将感觉到有某些东西还不完整。
要勇敢,不要逃避任何地方。无论你内在的生命领你到什么地方去,你都去!
不要担心它会把你领到什么地方。我知道,有时候它会把你引向歧途,但是误入
歧途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人能够永远正确,那些试图永远正确的人到死的时
候几乎都是彻底失败的。不要担心你可能会误入歧途,如果生命把你引向歧途,
那么你就去!快乐地去!那个把你引向歧途的能量将把你再带回来。那个逗留或
许就是最后成长的一部分。
这是我的体验:到最后,一个人会发现每一件事情都是配在一起的。你所做
的每一件事情,好的和坏的,正确的和错误的,道德的和不道德的──不管你做

- 228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过什么,到最后,一个人会发现生命真的很精彩,每一件事情都配得好好的。如
果你往回看,你不会愿意改变任何事情,因为即使你改变一个部分,那么整体也
就被改变了。
这就是接受。这就是印度教徒对命运的态度,或者是伊斯兰教徒对天命的态
度。这种态度非常简单,只是:无论发生什么,都把它看成你命运的一部分。进
入它。不要保留你自己。
如果你不得不犯错误,那就犯错误──但是要犯得彻底。如果你不得不摔交,
那就摔交──但是要摔得象一个醉汉那么完全。不要抵抗,因为如果你抵抗,你
就会错过。如果你不得不活在黑暗里,那就活在黑暗里──但是要快乐地活、舞
蹈地活。为什么要愁眉苦脸的呢?如果你在感觉你被地狱包围着,那你就去感觉
它──它可能是你命运的一部分、你成长的一部分。
当然我也知道,当一个人经过地狱的时候,那是非常困难的。我知道。因为
成长是非常困难的。当一个人经过一个难题、一个令人心碎的难题、一道难关的
时候,一个人就想逃跑;一个人就想不去面对它;一个人就想成为懦夫。但是这
样一来,你会错过某种东西,某种将成为最终整体、最终和谐的一部分的东西。
如果你全然地生活……我不设置任何条件。我说的是无条件地生活。如果你内在
的声音告诉你去静心,你就去静心。如果你内在的声音告诉你去喝酒,那么你就
去喝酒,变成一个醉汉。但是要全然,因为只有通过全然,一个人才会超越。只
有通过全然,一个人才会转变,因为通过全然,一个人才会了解他在做什么。
人们到我这里来,他们说他们心里有很多愤怒,他们不想再要这些愤怒了。
他们已经受够了,他们已经为此吃了很多苦头。他们的整个人生都变得很悲惨。
他们十分后悔,每当他们发火的时候,他们都十分后悔。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试着
不发火,他们决心不发火,他们把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上面,但是几个小时一过,
他们就忘了。然后又发生某件事情,又形成一个局面,他们又发火了。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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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我告诉他们:不要后悔。就从那里开始。不要后悔,你至少可以做到这一点。
要发火,要尽情地发火,不要后悔。不要为此而感到抱歉。你已经生气了,要接
受这个事实──你是一个具有愤怒的天性的人。可以了。你尽情地发火吧。因为
后悔在阻止你尽情地发火,有某种东西被保留着。那个保留在里面而没有被表达
出来的部分会变成有毒的,会变成一个癌肿。它将影响你的所有生活、你的整个
一生。要生气,而当你在生气的时候,让那个现象变成你可以说:“我就是生气,
而不是:我是生气的。”没有人等在后面看着它──你就是生气。它将变成一团
火,一团地狱之火。
那将是极大的痛苦,但它必须如此。或许,如果你能够真正地置身在地狱之
火中一次,你就会对它变得非常警觉,以至于不再需要下决心去反对它。这个体
验本身已经决定了一切──你将再也不会靠近它。并非你发誓要反对它,并非你
到教堂去认错和忏悔……人们也开始享受忏悔了;他们也开始沉溺在忏悔里。
我曾经听说,有一个女人第七次到教堂里,在神父面前忏悔一个罪。连神父
都觉得有一点惊讶,因为一次又一次都是相同的罪──她跟一个没有跟她结婚的
男人做过爱。
所以神父说:“那个罪你犯了七次,还是只犯了一次?”
她说:“只犯了一次。”
所以他说:“那么为什么你还继续忏悔呢?你已经忏悔七次了。”
她说:“我喜欢谈论它。只是想想它也觉得很美。”
即使在想象里、对一个神父忏悔……
人们开始沉溺在他们的忏悔和认错里。他们甚至可能会夸大其辞──这是我
的感觉。圣奥古斯丁的《忏悔录》似乎就是一种夸张;他似乎沉溺在它里面。那
个犯过很多罪的想法似乎很吸引人。在印度,甘地的自传似乎就是一种夸张。他
不断地对他的罪恶谈论来谈论去,似乎他正在享受它。现在心理学家说,有一些

- 230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人会夸张他们的罪恶,因为这样一来,相对于那个罪恶的背景来说,他们就变成
了伟大的圣人。因为他们犯的不是普通的罪,他们是那么大的罪人,而现在他们
变成了那么大的圣人!差距是巨大的,革命是伟大的。
只有一个大罪人才能成为一个大圣人。普通的罪人怎么可能成为大圣人呢?
你抽了一次香烟──你是否认为,就因为你抽过一次香烟,或者你注目过一个女
人而在心里面产生色欲,就这样,你就可以变成一个圣奥古斯丁或者一个甘地了
吗?那是不行的,材料还不够。你无法从小罪恶里面创造出大圣人来,你必须是
一个大罪人。
所以你永远都不应该相信那些写自传的人。我肯定读过好几千本自传,然而
我的观察是这样的:没有任何其它种类的小说比自传更虚假了。自传是最大的虚
构。所有的自传都是虚假的。要么就是一个人不断地赞美自己,要么就是一个人
不断地谴责自己,但是两者都不真实,因为两种方式都使一个人变得不平凡。仅
仅依靠平常,自我是不可能得到满足的。
有人问临济禅师:“你是怎么做的?你是怎么修行的?”
他回答得极其简单──你怎么可能用这个回答写成一部自传呢?他说:“当
我觉得饿了,我就吃饭,当我觉得困了,我就睡觉,如此而已。”
你怎么可能用这个回答写成一部自传呢?临济禅师也不会因此看起来象一
个大圣人。这会是一个什么类型的圣人呢?
临济禅师死了以后,他的门徒在一个寺院里演讲。有一个属于相反宗派的人
站起来;他感到非常嫉妒,因为有这么多人来听他演讲。
所以他站起来说:“有一个问题,先生。你说了那么多关于你师傅的事情。
但我的师傅才是一个真正的师傅,他能够做出成千上万种奇迹。我亲眼看见过:
他站在河的一边,那时候正好是雨季,河水涨得很高。有一个门徒站在对岸,手

- 231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里拿了一本复写本。我的师傅在这一岸用铅笔写,字就写在对岸门徒的复写本上。
你能说出你的师傅做过什么奇迹吗?”
那个门徒说:“我只知道我的师傅经常做一件奇迹──每天都做,每分种都
做。”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人们都很好奇,想知道临济禅师究竟做了什么奇
迹?
那个门徒说:“当他感到饿了,他就吃饭,当他感到困了,他就睡觉。那就
是他所做的唯一的奇迹。”
你不会认为它是一个奇迹,但它是一个奇迹。它是一个十分深奥的现象。它
意味着完全自然。你几乎是在斗争。当你感到饿的时候,你不吃饭,因为还有很
多事情要做;当你不感到饿的时候,你吃饭,因为现在是吃饭的时间。当你感到
困的时候,你回避它,因为有一个值得去的舞会,或者有一部值得看的电影。当
你感到困的时候,你坐在电影院里。当你不感到困的时候──因为电影把你弄得
太兴奋了──现在你设法睡觉,所以你不得不服用安眠药。
不自然已经成为我们自然的生活了。当然,自然也就成为一种奇迹、最大的
奇迹;只要喜爱平常的事情──吃、喝、睡、拂面而过的轻风……享受平常的事情,
喜爱它们,那么整个生活就会变成一种庆祝。
爱哈德是对的。他在说一句老子式的话:“你一直试图改变或者忍受的问题
将在生活进程的本身被清理掉。”经验生命,经验它的全部,进入它所有的向度
──沉溺于每一个向度,全然地沉溺,到最后你会发现,每一件事情都有帮助。
每一件事情,我说的是:甚至那个给你造成很多痛苦的妻子,甚至那个也有帮助;
甚至那个你深深喜爱又死得很早的孩子,甚至那个也有帮助;甚至那件因为失败
而导致你破产的生意,是的,甚至那个也有帮助。每一件事情!失败和成功、痛
苦和欢乐、正确和错误、迷途和回家──每一件事情都有帮助。

- 232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从这个混乱里面出现一种和谐。但是一个人必须全然地经验它。我并不是说
每一个人都会达到那种和谐。不是的,那是一种可能性。一个人可能达到,也可
能错过,那些错过的人都是努力想要达到它的人。那些达到的人都是不很担心是
否能够达到它的人,他们只是一刻接着一刻地生活。
那个最终的和谐,那个高潮,是一种累积的效应。所以不管你在什么地方,
你都要享受,不管你拥有什么,你都要感激。深深地感激──让这成为你唯一的
祈祷。不管你去什么地方,都要尽情地去。如果你去找妓女,尽情地去……而我
知道,即使你到你妻子那里去,你也没有尽情地去过。如果你喝酒,尽情地喝……
而我知道你连喝水都没有尽情地喝过。
这种不完整的生活无法变成一个高潮;这种生活一直过得不完整、过得支离
破碎,它无法创造一个和谐。你在死的时候将是一片混乱──所以你在死的时候
总是怕死。当死亡敲你的门时,你将发抖──因为你还没有达到生命的和谐,而
死亡已经来临了。你还没有生活过,而死亡已经来临了。迄今为止,你还是不完
整的,事实上,你还没有生下来过,而死亡已经来临了。你在发抖。
一个已经生活过的人、一个已经经历过他的日子的人,总是很美丽地接受死
亡,因为再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了。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他已经经验了
一切,他进入过所有的方向。生命所能给予的一切都已经积累在他的里面。他已
经积累了生命的蜂蜜,现在他准备好去死。没有其它事情了。
你知道吗? ── 一勺蜂蜜,一只蜜蜂必须访问五千朵花 ── 一勺蜂蜜要五
千朵花!而一磅蜂蜜──科学家估计──他们说蜜蜂必须飞上好几千里。一勺蜂蜜
要五千朵花!一勺蜂蜜要五千次体验,成千上万次体验……
只要记住一件事情:无论你在哪里,你都要全然地在那里,否则你将访问了
花,而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带上蜂蜜。那是一个人所能碰到的唯一的不幸,也是几
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碰到的不幸。你太匆忙了──只要想想一只匆忙的蜜蜂,

- 233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她飞向花,但是从来不碰它,因为她忙着要到另一朵花上去。还没有完成,她就
飞向另一朵花,但是当她飞到另一朵花的时候,她的头脑里面又有一个想法在渴
望飞到另一朵花上。她访问了五千朵或者五百万朵花,最后还是空手而归。不要
作这种类型的蜜蜂!当你访问一朵花的时候,要真正地访问它。要忘记世界上所
有其它的花──在那一刻,没有其它的花存在。仅仅作一只蜜蜂──嗡嗡地、快乐
地享受那朵花。尽可能全然地跟它在一起。这样你就会积累生命的蜂蜜,当你死
的时候,你就会死得喜乐、死得狂喜。你生活过了。你的心里没有抱怨、没有不
满。
而我告诉你,如果你全然地、觉知地活过所有的时刻,那么在死亡的时候,
你就能够祝福一切──你的朋友和你的敌人。是的,也祝福你的敌人,因为没有
他们,你就无法达到这个高潮。他们是一部分,是那个叫做生命的神秘现象的一
部分。

第五个问题:

你曾经说过,问题里面就有答案,所以问题的本质决定答案的本质。那么,
头脑所能问的最基本的问题是什么呢?

头脑永远问不出基本的问题,因为无论头脑问什么,都必然是肤浅的。当问
题发自你的存在,而不是你的头脑,它就不是语言的,它将是存在性的。你将变
成那个问题──这时候,它才是基本的。
有一个苏非的神秘家每天都到清真寺去,他会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就
这样年复一年。人们开始感到很好奇。

- 234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有人问:“你从来不说任何话,我们甚至没有看见你的嘴唇动过一下,我们
仔细地注意过你、观察过你。我们甚至觉得你在里面也不说任何话,你站在那里
象一块石头。这是什么类型的祈祷呢?”
那个神秘家说:“有一次,一个乞丐站在皇帝的王宫前面。皇帝出来,看着
乞丐说:‘你要求什么?你想要什么呢?’乞丐说:‘如果你看着我还不能了解
的话,那么就不需要说了。我去找另一家。看着我──赤裸裸地在寒冬里,浑身
发抖。看着我的肚子──它已经贴在背上了。看着我的四肢──所有的肉都没有了。
我只剩一付骨架,而你却问我想要什么?我的人在这里还不够吗?’国王感到很
害怕,那个乞丐是对的。后来他给了他很多东西。”
神秘家说:“当时我正好路过那里。从那一天起,我就停止祈祷了,因为我
能对世界的皇帝说什么呢?难道他理解不了我处于什么样的悲惨之中吗?我还
需要说吗?声明吗?我还需要跟他明讲吗?如果他理解不了我的处境,那么讲又
有什么用呢?那是没有用的:如果他理解不了我的处境,他就理解不了我的语言。
沉默是我的祈祷,不问是我的问题,无欲是我的欲望。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全
部存在。”
这就是基本的,这就是根本的,这就是彻底的──它直接发自根部。“彻底”
这个词来源于“根”这个词。彻底的、基本的、根本的问题从来不是头脑问的。
头脑问不出这样的问题;对这样的问题,头脑是没有力量的。头脑就象海上的波
浪。你能问我哪一个波浪是最深的吗?没有一个波浪是最深的,没有一个波浪能
是最深的,因为波浪只能在表面上存在,它们无法在深处存在。在深处是没有波
浪的。
头脑是表面、是波浪。所有头脑产生的问题都是肤浅的。当头脑被放弃的时
候,才会问出基本的问题。那是一个“没有头脑”的问题,那是一个存在性的问

- 235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题。然后你跟一个甚至在你心里都没有被说出来的问题在一起,因为谁会去说它
呢?头脑已经被放在一边,你的整个存在就是一个问号。
只有当你问出那个基本的问题时,师傅才能把他自己的全部给你。他才能把
他自己倒进你的存在。当你问一个肤浅的问题时,当然不可能给你一个基本的回
答,因为它将传到聋子的耳朵里、落在死人的心上。当你问一个问题时,回答的
品质已经在它里面决定了。

第六个问题:

你把我们叫做“古人”。如果我们在过去生中曾经跟别的师傅待在一起,我
们怎么可能老是错过他们呢?

因为你们跟过去太一致了。要稍微不一致一点,否则你们也会错过我。

第七个问题:

你说老子生下来就是老的。他是怎么达到他的智慧和成熟的呢?是否必须有
一个师傅把他领到他可以一生下来就是老的那个点上?

你甚至连幽默感都没有。你无法理解一个玩笑。这些不过是象征性的故事,
它们本身很美,但是如果你开始对它们问问题,它们就变丑了。一件事情就是这
样失去所有的神秘和诗意的;人们就是这么做的。整个神学都是关于这些荒唐的
问题。“耶酥真的是一个处女生的吗?”它只是一个美丽的象征。“耶酥死了以
后、被钉死了以后真的复活了吗?”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象征。“老子真的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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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就是老人、就是八十四岁的老人、真的在他母亲的子宫里面待了八十四年吗?”
它只是一个老子式的美丽的玩笑。我怀疑这个谣言就是老子传播的──没有其他
人说得出,它太微妙了。
如果你理解这个玩笑,你就理解。如果你不理解这个玩笑,请不要问问题。
忘记它,因为问题会彻底毁了它。
据说,每当有人讲一个笑话,都有三种笑。第一种笑发自那些马上理解它的
人──笑话必须马上理解,一刻也不停顿,否则你就缺乏幽默感。那是它的全部
要点──它突然打动你,它突然打到你内在的某个地方,你知道它是什么。你也
许无法向别人解释你为什么笑,你越解释,它越使人困惑。你为什么笑呢?那是
一个微妙现象。它是怎么发生的呢?
当有人说笑话的时候,那个笑话在两个层面上运动,笑就是这样引发出来的。
在一个层面上,每样东西都很简单、都很平常,没有什么是特殊的,然后突然在
最后来了一个转折、一句妙语;在最后突然有一个转折──你完全没有料到会这
么发生。所以如果你听过这个笑话,你就不可能再笑了,因为现在那里没有转折,
你已经知道了。当出乎意料的转折突然降临,甚至在一秒种以前都没有……每样
东西都在平地上,突然你站在埃弗勒斯峰上,一切都改变了,改变得那么荒唐、
那么不合逻辑、那么没有道理……你爆然大笑。如果你理解一个笑话,你就会马
上理解,不需要你做任何努力。它就象觉悟或者三摩地一样。
还有第二种类型的笑。这些人也理解这个笑话,但是他们需要停顿一下。这
样它只碰到他们的理智,而不是他们的整个存在;他们也笑,但是那个笑是从嘴
唇出来的──是一个理智的现象。第一种笑来自肚子,第二种笑仅仅来自头脑。
他们理解那个要点,然而理智总是需要时间,它不会迅速掌握某样东西。即使脑
筋最好的人也有一点笨,因为理智的本性就是无法跳跃。它按照逻辑的步骤行事,
它需要时间,它是一种发展,一种渐进的现象──你一步一步地达到结论。

- 237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那是第二种笑。它是淡的,不很深,不很放松,不是一种宣泄,只是一种理
智的现象。脑子里面有某样东西卡嗒一声,激起一点微波,如此而已。但是第一
种笑非常深,如果它真的发生,那么一个笑话就能变成一次觉悟。在那个笑里面,
头脑可以完全消失。
还有第三种笑……那些人之所以笑,是因为其他人在笑。他们并没有理解,
但是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他们笨──因为他们没有理解──所以他们最后也笑了。看
到别人都在笑,所以他们不得不笑。
有一次,穆勒·纳斯路丁到法国去。他跟他妻子一起去看一场喜剧表演。他
的妻子很惊讶,因为每当那个人、那个讲笑话的人在舞台上讲了一个笑话,或者
做些什么动作,穆勒都会高声大笑,以至于他的声音压过全场观众。人们开始朝
他看。
他的妻子弄不明白,因为她知道他不懂法语。所以她问:“穆勒,我跟一起
生活了三十年,我从来不知道你懂法语。你怎么会理解台上的笑话?你为什么笑
得那么厉害?”
穆勒说:“我相信那个人。他肯定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当一个人必须笑的
时候,为什么要笑在最后呢?为什么不首先笑呢?当一个人必须笑的时候,一个
人就应该大声地笑。这又不要花钱,而且我也自娱自乐。”
这就是第三种笑──你那里什么也没有发生,它是一次伪装。你以为那里肯
定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你相信那个人,或者你相信那些正在笑的人,为了不让他
们觉得你笨,你也跟着他们笑。
每当有人说笑话的时候,你马上就可以分辨出这三种笑来。
这纯粹是一个老子式的笑话。没有人能够在母亲的子宫里待上八十四年。就
算老子做得到,你也想想他的母亲!老子或许开悟了,可以生活下去,但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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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母亲……可怜的母亲,你也替她想想。即使九个月都太长了,何况八十四年……
他的母亲早就死了。
不,它是一个微妙的幽默。它说的是老子生下来就很有智慧。它是一个象征
性的说法。他从童年开始就很有智慧。那是唯一的意义。他太有智慧了,以至于
到处传说他生下来就是老人。
耶酥这么纯洁,他怎么可能是由性欲产生的呢?他是由性欲产生的,没有别
的方式──生命没有提供例外。他是由普通的爱欲产生的。但是那个故事说出了
一些非常美丽的事情。那个故事不是真的,而我说它是真的!作为一个事实,它
不是真的,但是作为一个真理,它是真的。在真理面前,事实算什么呢?事实只
是生命的一种普通的真实性。不,耶酥的母亲不是一个处女──如果你就普通的
事实来说。但是她是一个处女,否则她怎么可能生出一个那么纯洁、那么天真的
孩子呢?她是一个处女。她肯定非常非常天真,绝对天真,好象她从来没有了解
过任何男人。这就是它的意义。意义就是“好象”──好象她从来不知道性是什
么,好象她从来不知道普通的性交是什么。但是那些都是“好象”;一旦你强迫
它们作为事实,你就很愚蠢。所有的神学家都很愚蠢。他们试图证明那是对的,
她是一个处女,上帝在历史的那一刻允许过一次例外。
这是一种说话的方式,用这种方式可以说出一些用别的方式无法说出的美丽
的事情。这只是说耶酥来自贞洁的源头,耶酥来自纯净的天真,那种天真不知道
任何世俗的或者肉体的污浊。如此而已。不要坚持说那应该得到解释,因为解释
会杀死它的灵魂。

最后一个问题:

- 239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你说你只是一个“在”,你无法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和其他每一个人都觉得,
你一直在你的慈悲里影响我们和事态的发展,带领我们接近你的寺庙。这是否是
我们的想象在作祟?

我无法做任何事情,但是我的“在”可以。当我说我无法做任何事情的时候,
我的意思只是没有“我”在我的里面;那个“做者”已经溶化了。所以,没有做
者,你怎么可能做事情呢?但是事情在发生。当做者溶化以后,就会发生非常的
事情。我不能说我是它们的“作者”或者“做者”──我不是做者。事实上,我
并不存在。我只是一个没有标签的“在”,只是一个开口。如果你在我的“在”
里面,那么很多事情都是可能的。如果你允许我的“在”进入你、化入你、变成
你的一部分,那么很多事情都是可能的。甚至那不可能的也是可能的──但我不
是那个做者,它只是发生了。我并不是特别地在做这件事情。
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一个观照者。它是一个发生。如果你跑到太阳那里去,对
太阳说你十分感激它,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它一直为你在地球上消除黑暗,太
阳肯定非常吃惊。太阳会说:“我不知道黑暗是什么。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它。我
从来没有消除过它,因为你怎么可能消除一样你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东西呢?”但
它一直都是这样在发生:光明来临,黑暗就消失。
如果你允许这个在这里的“在”,那么很多事情都是可能的。黑暗可以消失,
但我不是那个做者。我不会强迫你接受任何东西,因为那是一种暴力,即使它不
是一种暴力,我也不能做,因为那个做者已经不复存在了。如果你进入我,你在
那里不会遇到任何人。那座寺庙完全是空的。一座真正的寺庙总是空的。如果你
发现有一个上帝坐在里面,那么它就是一座人造的寺庙。“无”是唯一的寺庙。
是的,我没有对你们做任何事情,但是很多事情都在发生。所以不要认为这
或许是想象,因为认为这是想象或许就是头脑的一个把戏。因为这样的话,头脑

- 240 -

《老子道德经》第一卷(生命的真意)

可能会封闭起来。认为这是想象,是一种投射,是这是那,头脑可能会封闭起来,
然后一切事情都会停止。
你不要听头脑的话。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跟头脑在一起。我是一
个“无念”;跟我在一起的唯一方式就是成为一个“无念”,然后事情就会发生。
没有人在做那些事情,它们完全自动发生。
静静地坐着,静静地跟我在一起,你就会成长。没有人在做任何事情,我不
在做,你也不在做。只要静静地坐着,在你里面的存在将自动成长。

注:1.达圣(darshan ):(印度教)能见伟人一面而有福德。
2.空达里尼(kundalini):瑜珈教理中的生命力, 据认为蜷伏在尾椎部,当上升至脑时,
可以激发悟道。

- 241 -

老子道德经
(第二卷)

osho 著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译者序
献给
虔诚探讨人生之道的人
这是本人翻译奥修大师著作的第十九本,奥修从来不写书,他的书都是即席
演讲所录下来的。
此次之所以选择老子一书乃是因为奥修本人跟老子有非常好的契合度,奥修
说:"当我谈论老子,就好象我在谈论我自己,我的存在跟他合而为一。"
老子的"道德经"是一部流传已久的经典,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不乏一些思

-1-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想高超的圣贤对它加以批注,但是我相信奥修所讲的一定有独到的见解,他的讲
法一定是原创的,不论你对道德经是否曾经研究过,奥修所讲的必定是深具参考
价值。事实上,在进入"道"的世界里,奥修出自完美智慧的洞见本来就很少有
人能够跟他相比,你可以不理会我的吹嘘,只要静静地看上这其中的一章,你将
会发现我对奥修的描述还太保守。
当你进入此书,我不希望你去咬文嚼字,我比较希望你能够透过奥修的讲述
而对老子有更深一层的了解、有更清新的看法,以此作为进入奥修大师世界的门
道,把你自己带领到心灵追求的静心世界。在比思想更深一层的存在性追求里,
能够使你自己有革命性的改变,改变成使你的整个人都沉浸在"道"里面,而不
只是你的头脑在研究"道"理。思想性的了解是假的,个人存在性的改变才是真
的。
谦达那
一九九二年七
月于台北

目录
译者序………………………………………………………………………………………………1
原序…………………………………………………………………………………………………1
引言…………………………………………………………………………………………………3
第一章 了解永恒的道…………………………………………………………………………….3
第二章 无选择……………………………………………………………………………………13
第三章 争胜是没有用的…………………………………………………………………………23
第四章 佛和傻瓜…………………………………………………………………………………33
第五章 道家的品质………………………………………………………………………………42

-2-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第六章 修行与控制………………………………………………………………………………52
第七章 最柔软的东西……………………………………………………………………………64
第八章 在存在里面没有问题……………………………………………………………………71
第九章 清静………………………………………………………………………………………83

使

富 … … … … … … … … … … … … … … … … … … … … … 9 5

原序
奥修每天的演讲是奇怪而且很棒的现象;流动的、音乐的、不合逻辑的、具
有爱心的。它们并不是争论,也不是博学的解释,它们是一个成道头脑的流动,
带着爱心,以一种幽默的方式自然流露出来,那些讯息来自一个醒悟的人,倾倒
给在睡梦中跋涉人生的一般人。
他使用老子、耶稣、或佛陀的话语,不是以固定的理性评论的主题来使用它
们,而是按照它们原来活生生的、仍然在那些大师口中的样子来使用它们,按照
这些话语尚未被埋葬成严肃的经典之前的样子来使用它们,因为一个成道的人并
不是在谈论"关于"老子,而是直接谈老子,差别在哪里呢?当奥修谈话的时侯,
他就是老子,老子就是他。他的谈论来自所有成道者所共同居住的天堂。当你能
够抓到这些师父们所共有的那个瞥见,他们所存活的年代和语言的不同就变得不
重要了。奥修将我们一直在奋斗的头脑带进这个神秘的领域。
奥修不仅要你听他的话语,以及这些话语的清晰、慈悲、和了解,而且还要
让你去听这些话语与话语之间的宁静。他要你注意话语与话语之间的宁静,那是
不受可能会误导的话语所限制的,在那个宁静当中,他成道的意识放出光芒,那
是他和老子都知道的,他们将这些无限丰富的宝贵的光照射在围绕在他们周围那
些幸运的人身上。他说:我的谈话只是为了不要让你们走开,事实上,我比较喜

-3-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欢你们来分享我的宁静。
一个人的头脑会去编织,它那冷静的西方观念会被遗忘,它会抓住怀疑论,
然后隔天的演讲会打击你,那个编织就加快了;它会去尝试犬儒主义,然后那个
编织就会倒转过来;它会试着去分析和反驳,他会笑你的方向,然后那个编织会
缩紧;它会抓住一个错误的参考架构、或一个极端不正确的东西,然后他会用一
个软性的结论来作为演讲的结束,使得一个扮演从事破坏工作的理性主义者觉得
很尴尬,有时候甚至会流泪。头脑到了最后还是会粉碎,然后一个人会被赤裸裸
地留下来,而开始觉知到超出头脑的神秘领域,那个领域通常被逻辑和理智保护
着,但是有了奥修的引导,我们可以考虑进入。
在朋友的说服之下,我有点紧张地来到了印度普那,手中仍然紧握着我的回
程机票,充满着对印度师父传统性的负面看法。如果要我去想象普那的话,我会
想到紫色鼻子的、猎杀野猪的皇族上校,而不是想到穿着橘袍的加州求道者。我
每一条带着怀疑的神经都振奋起来,想要来对付外来的攻击,但是并没有任何攻
击来临,只有接受、了解、和幽默,以及竭尽个人之所能去尝试那个只能够被称
之为"爱"的东西。
只是借着这个人的在,问题就被遗忘了,反对就被溶解了。他似乎是无法被
定义的,他超越了快乐和不快乐、欲望和挫折、爱和恨的二分性,而我们却是用
这此一二分性的东西在衡量一个人,这种衡量有其限制,而也就是因为有这些东
西,我们在我们的周围筑起了一道墙,但奥修是没有墙的。就好象一架宇宙飞船
碰到一个未知的力量,所有的仪器都走样了,都超出了仪器的刻度,而留下不可
能的仪表图。在这种情况下,我所感受到的并不是对即将来临的灾难的害怕,而
是一种惊畏、高兴、和兴奋,就好象一棵植物感受到光和热,除了转向奥修之外
别无选择。作这种决定没有什么可怕,只是去承认那个似乎是自然的法则。
因此我就当上了门徒,奥修还轻轻地椰抡我想要去延缓那个不可避免的事—

-4-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加入他那不寻常的家庭——的最后企图。千千万万人,他们来自各种不同的年
龄、性别、肤色、国家、和背景,表面上除了带着一个末端有一个小匣子的串珠
项链,以及穿着橘红色衣服之外并没有共同点,但是有一个看不见的连结——每
一个人都让他的心被一个活的师父所感动,而且他们都或强或弱地反应于那个古
老的邀请:"来,跟着我来。"
一个成道的人或许相当于一个神秘的太空黑洞:一个无所不包的空、一个没
有物质的力量、一个纯粹的万有引力、一个纯粹的存在。在这样一个人的口中,
带有灰尘的"宗教"这个字变得能够自己抹去它的灰尘而变成活生生的。西方那
些胡搞瞎搞而走上穷途末路的陈腔滥调和不得不认错的自由主义,以及东方那些
虚张声势的钟声、气味、和偶象都被遗忘了,跟着被遗忘的还有政治学和其它的
宣传。这是一个活生生而且很美的宗教。
当你在读这些演讲时,同时想象一下当时发生的情景。时间是早上八点钟,
太阳刚开始变温暖,但是还不强。奥修花园里的树木和不规则的绿色植物之间透
出雾光。由大柱支撑的礼堂四周是敞开的,强度越来越强的太阳渐渐爬进来,穿
越这个礼堂。小鸟飞过,它们对那两、三百个穿着橘红色衣服聚精会神地在听奥
修演讲的门徒一点都不在乎,那两、三百个门徒形成一片橘红色的地毯,倾听着
一位穿着白袍,坐在大厅后面一个小小的、高举的平台上的人物。那个大厅似乎
是花园的一部分,而花园也似乎是那个大厅的一部分。不必刻意去想象,那个花
园和小鸟也可以被看成是听众的一部分。偶而有麻雀无礼地突然停在他的麦克风
支撑杆上,过分的假装虔诚也偶尔会遭到低空飞行的印度空军军机震耳欲聋的扫
射。远处有火车的呜笛声和冲撞声,然而,虽然二十世纪离我们并不远,但是总
有一个感觉,在这一块有红花绿叶的净土上所发生的事是不同的、是享有特权的。
至少到九点半为止,某种不寻常的事情都在进行着,某种比二十世纪来得更大的
事情在进行着,那些事能够驱走一切噪音。

-5-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传说中有这样的事情,常佛陀经过,树木虽然不合季节,但也会开花,而当
马哈维亚讲话的时候,连蛇都会跑来听。那些传说只是在说:当一个成道的人在
的时候,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飞机和火车并不会为奥修保持宁静,麻雀也不会
为他停止吱吱叫,但是就某方面而言,他们都变得更温驯,因为他们都被包括在
这整个气氛里,他们跟这整个气氛是分不开的。
一切都包含在这个人里面,他散发给周遭一切事物的那个宁静是无法被打破
的,因为它是最终的。就是因为它是最终的,所以它是无法被分裂的;就是因为
它是最终的,所以如果他所讲出来的没有被听到或甚至被拒绝,他也不会受打扰。
他已经在他自己里面找到喜悦的泉源,所以他不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他的
喜悦从他的本性流露出来,它是否掉进在他面前那个人的心里面,或是溅在地面
上,然后消失,那都没有问题,他整年、整月、整日都在庆祝,他除了邀请别人
来跟他一起庆祝之外,他不对任何人要求任何东西。只要你能够经得起他游戏的
步调,他就可以邀你一起来庆祝。他说:生命就是为了庆祝,其它没有什么事要
做。
据说在法国的派里歌尔德区,当农夫们要找一只新的"特拉福猪",他们就
会拿一片特拉福菌类植物在一窝刚生下来的小猪面前挥动,如果其中有一只离开
它母亲的奶头,举起鼻子来嗅,那么牠就是一只"特拉福猪"。
一个成道的人就是带着那种稀有的美味。奥修谈及围绕在成道周围的芬芳:
有一些神秘,可能具有心灵的超能力,芳香围绕着一个已经在他自己里面达成最
深真理的人。它可能被错过,因为它是那么地精微,但凡是可以感觉到空气中有
某种有趣的东西的"特拉福猪鼻"都可以嗅得出来。它就在这本书的文字当中,
所以,你们就开始嗅吧!但是要留意:如果你能够抓住它,那个芳香也能够抓住
你。就好象奥修很高兴地说:"你被钩住了。"在未来的日子里,不论以怎么样
的方式,你都将会去找寻那个"特拉福猪"。

-6-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男门徒:普雷门·德
瓦希

引言
奥修大师在讲老子道德经之前所讲的话:

第一章 了解永恒的道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译文:
达到被动性的最极致,紧紧地守住宁静的基础。
万物形成,然后进入活动,我观照着它们退回到静止状态。就好象植物茂盛
地成长,然后又回到它所长出来的根部(泥土)。
回到根部就是静止,它被称为回到一个人的命。回到一个人的命就是找到永
恒的道,知道永恒的道就是成道。不知道永恒的道就会招致灾难。
原文: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
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死亡就是命运,它必须如此,因为它就是一切的来源,你来自死亡,也回归
到死亡。生命只是两个空无之间的一个片刻,只是一只小乌在两个不存在的状态
之间的飞翔。
如果死亡就是命运,而它的确是如此,那么整个生命就变成为它的一个准备
或一种训练----训练成如何死得很正确、如何死得很全然。整个生命都在学习如
何去死,但是不知道怎么样,有一个关于死亡的错误观念已经进入了人类的头脑,

-7-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那个错误的观念认为死亡是敌人,这是所有错误观念的基础,这是人类远离永恒
的法则、远离道而走入歧途的基本原因。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它必须被加以了
解。
人类把死亡看成生命的敌人,好象死亡是要来摧毁生命的,好象死亡是反对
生命的。如果你持这样的观念,那么当然你必须跟死亡抗争,然后生命就变成一
种对抗死亡的努力,这样的话,你就是在跟你自己的来源抗争,你就是在跟你自
己的命运抗争,你就是在跟某种将会发生的事情抗争。这整个抗争是荒谬的,因
为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它是某种外在于你的东西,那么它是可以避免的,但它在你里面,你一
生下来就携带着它。事实上,当你开始呼吸的时候,就在同一个片刻,你就已经
开始在走向死亡。说死亡到最后才来是不正确的,它打从一开始就一直跟着你,
它是你的一部分,它是你最内在的核心,它跟着你一起成长,然后有一天它走到
了顶点,有一天它达到了开花。死亡的那一天并不是死亡来临的那一天,它是一
种开花。在你有生之年这一段期问,死亡都一直在你里面成长,现在它已经达到
了顶峰,而一旦死亡达到了顶峰,你就消失而退回到源头。
但是人类探取了一个错误的态度,那个错误的态度会产生奋斗、抗争、和暴
力。一个认为死亡是反对生命的人永远无法成为非暴力的,他不可能如此,一个
认为死亡是敌人的人永远无法安逸,永远无法好象在家里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当敌人随时都在等着你,你怎么能够安逸呢?它将会跳到你身上,将你摧毁。当
死亡就在角落那边等着你、当死亡的影子一直罩在你身上,你怎么能够不紧张呢?
它随时都可能发生。当死亡就在那里,你怎么能够休息呢?你怎么能够放松呢?
敌人是不允许你放松的。
因此人们会有紧张、焦虑、和痛苦。你越是跟死亡抗争,你就越会变得被焦
虑所折磨,你一定会变成如此,那是一种自然的结果。如果你跟死亡抗争,那么

-8-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一定会遭到挫败,对于一个到最后一定会遭到挫败的人生,你怎么快乐得起来
呢?你知道,不论你作任何努力,你都不可能成功地免于死亡,在内在深处你只
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死亡。在生命里,其它每一样东西都不确定,只有死亡是
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而在那个确定当中,你却有了一个敌人。你在跟
那个确定的抗争,而在希望那个不确定的,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够安静下来呢?
你怎么能够放松下来呢?你怎么能够镇定下来呢?不可能。
人们来到我这里,他们说他们想要求得和平、他们想要能够生活得很安逸、
他们想要宁静、他们想要放松,但是当我洞察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带着对
死亡的恐惧,或许他们试图要放松只是为了要能够在跟死亡抗争的时候变得更容
易;或许他们试着要找到安静,好让他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能够变得更强壮。但
是如果死亡就在那里,你怎么能够放松?你怎么能够宁静?你怎么能够和平?你
怎么能够安逸?如果死亡就是敌人,那么基本上整个生命就变成你的敌人,那么
每一个片刻、每一个地方,那个阴影都会降临;每一个片刻,从每一个地方,死
亡都会有它的回声。整个生命就变成富有敌意的,然后你会开始抗争。
整个西方头脑的观念就是要努力去生活。他们说"适者生存"或者"人生是
一个奋斗",为什么它是一个奋斗呢?因为死亡被看成相反的东西,所以生命就
变成一个奋斗。一旦你了解说死亡并不是相对于生命的,而是生命的一部分,是
它固有的一部分,它跟生命是分不开的,一旦你把死亡接受成一个朋友,突然间
就会有蜕变发生,你就被改变了,你的看法就会带着一种新的品质,如此一来就
没有抗争、没有战争,你并没有在跟任何人抗争,这样的话你就能够放松,你就
能够变得很安逸。唯有当死亡变成一个朋友,生命才能够变成一个朋友,这种说
法听起来好象似是而非,但是它的确如此,它的似是而非只是表面上的。如果死
亡就是敌人,那么在内在深处,生命也是敌人,因为生命会引导到死亡。
每一种生命的形式都会导致死亡----穷人的生命、富人的生命、成功者的生

-9-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命、失败者的生命、智者的生命、愚者的生命、圣人的生命、罪人的生命,所有
各种生命,不论它们是如何地不同,都会导致死亡。如果你反对死亡,你怎么能
够爱你的生命?如果你反对死亡,那么你的爱只不过是一种占有,你的爱只不过
是一种执着。因为反对死亡,所以你就执着于生命,但是你可以了解到,这个生
命每天都在接近死亡,所以你是一定会死的,你所有的努力都会引导到死亡,因
此而有焦虑的产生,你的整个人会颤抖,你生活在颤抖当中,然后你就变成暴力
的和疯狂的。
西方疯子的比例比东方来得更高,那个理由很清楚,因为西方把死亡看成是
和生命对立的,但是东方的观点完全不同,生和死是一体的,它们是同一个现象
的两面,一旦你接受了死亡,就有很多东西会立刻被接受,事实上如果你把死亡
接受成生命的一部分,那么所有的死亡都会被接受成友谊的一部分,因为基本的
二分性消失了----生和死的二分性、存在和不存在的二分性消失了。如果基本的
二分性消失,那么所有其它的二分性都只是表面上的,它们也会消失。突然间,
你就会变得很安逸,你的眼睛就会变得很清澈,你的眼睛里面就不会有烟雾,你
的知觉就会变得非常清晰,完全没有晦暗不明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西方?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东方,
因为东方每天都在转变成西方式的。在所有的教育里,在科学的态度里,东方已
经不再是纯粹东方的了,它已经被污染了。东方现在也变得很焦虑、很害怕,你
是否曾经观察过?西方人有较强的时间意识,但是东方人的时间意识就没有那么
强,即使东方人具有同样的时间意识,那也只是存在于那些有教养的人,或是受
过较多教育的人身上。当你去到乡村,他们是没有时间意识的。事实上,时间意
识就是死亡的意识,当你害怕死亡,时间就会变得很短。有那么多的事要做,而
时间又那么少,你会意识到每一秒钟都在经过,生命变得越来越短,因此你变得
很紧张,你到处跑来跑去,做很多事,试着想要去享受它的全部,你从一个地方

- 10 -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跑到另外一个地方,你从一个享受跑到另外一个享受,然而你却什么都没有享受
到,因为你太过于具有时间意识。
在东方,人们比较没有那么强的时间意识,因为他们已经接受了生命。你或
许不知道,在印度,他们把死亡称作时间。我们把死亡称作 kal,我们也把时间
称作 kal;kal 意味着时间,kal 也意味着死亡,使用同一个字来代表这两者意味
着有一种很深的了解,它是非常有意义的。时间就是死亡,死亡就是时间,你越
是具有死亡意识,你就会变得越有时间意识。当你具有较少的死亡意识,你就具
有较少的时间意识,那么就没有时间的问题。如果你完全将死亡吸收到生命里,
时间意识就会消失。西方人,现在东方人也一样,为什么会对死亡有那么多的焦
虑?焦虑到人们根本无法享受生命。
生活在一个没有时间的世界里,石头比人来得更快乐;生活在一个不知道有
死亡的世界里,树木比人来得更喜乐,并不是说它们不会死,只是它们不知道死
亡。动物们高高兴兴地在庆祝,小鸟在歌唱,除了人类以外,整个存在都是喜乐
的,因为它们不知道有死亡。只有人类觉知到死亡,这种觉知会产生出所有其它
的问题,因为它就是一切问题的来源,它就是基本的裂缝。
它不应该如此,因为人类是最高的、最精炼的,他是存在的最高峰,为什么
在人里面它会如此?每当你达到一个山的顶峰,几乎就在它的旁边,那个山谷就
会变得越深,唯有当有一个很深的山谷存在,一个很高的山峰才能够存在。岩石
不会不快乐,因为它没有山谷的部分,因为它们的快乐也是在平面上。人是顶峰,
他已经上升得很高,但是由于这个上升,在它的旁边就必须有一个深度、有一个
山谷。当你往下看,你会觉得想呕吐;当你往下看,你会觉得害怕。山谷是山峰
的一部分, 山谷不能够没有山峰而存在,如果没有山谷,山峰就无法存在,它们
是一起存在的,它们是在一起的。但是一个站在最高峰的人往下看会觉得想呕吐、
会觉得晕眩、会觉得害怕、恐惧。

- 11 -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人是有意识的,这也是所有问题的原因。
意识是一把两边都锋利的剑,它两边都可以切,它能够使你变得非常快乐,
那种快乐是在存在里面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它能够使你变得非常不快乐、非
常痛苦,但是那种不快乐在世界上到处都存在着。人具有两种可能性,当你变得
有意识,突然间就会有两条路在你面前打开。
意识能够变成一个祝福,但是它也能够变成一个咒诅。每一个祝福都带着一
个咒诅,问题在于你如何去选择,让我来为你解释一下,然后你就很容易能够进
入这些经文。
人是有意识的,当他一开始变成有意识的,他也会同时意识到最终的结果,
他会同时意识到他将会死。他会意识到明天、意识到时间、意识到时间的经过、
意识到迟早会接近终点。他越是变得有意识,死亡就越会变成一个难题,它变成
了唯一的难题,要如何来避免它呢?这种使用意识的方式是错误的,它就好象你
给小孩一个望远镜,而那个小孩不知道要如何来使用它,因此他可能会从错误的
那一端来看。
意识是一个望远镜,你可以从错误的一端来看,而错误的那一端有它本身的
好处,但是它们会产生更多的烦恼。透过望远镜错误的那一端来看,你可以看到
可能有很多好处,在一个短短的距离里面,可能有很多好处。那些具有时间意识
的人,跟那些没有时间意识的人相比,他们能够多得到一些东西。那些具有死亡
意识的人比那些没有死亡意识的人能够达成更多的事。那就是为什么西方人一直
在累积物质的财富,而东方人一直保持贫穷。如果没有死亡意识,谁会去管财富?
人们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去生活,就好象明天不存在。是谁在累积呢?为
什么要累积呢?今天是那么地美,为什么不庆祝它呢?当明天来临的时候,我们
就能够看到它。
在西方,他们累积了无限的财富,因为他们太有时间意识了,他们已经将他

- 12 -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们的整个生活缩减成物质的东西,比方说摩天大楼。他们已经得到很多财富……
那是从错误的那一端来看所得到的利益。他们只能够看到近处的某些东西,他们
看不到远处的东西,他们的眼睛已经变成跟盲人的眼睛一样,看不到远处的东西。
他只是去看那些他目前能够累积的东西,而没有去想说到了最后,他或许必须付
出相当大的代价。就长远来看,这个利益或许不是一个利益。你可以盖一间很大
的房子,但是等到它盖好的时候,你或许已经准备要走了,你根本无法住在它里
面。你本来可以好好地住在一间小房子里,即使是一间小茅屋也可以,但是你想
要住在皇宫里,现在皇宫准备好了,但是那个人已经走了,他已经不在了。
人们以他们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来累积财富,到了最后,有一天,他们会觉
知到说他们已经失去了他们自己,他们付出很高的代价买了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但是现在已经不能再挽回什么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
如果你带着时间意识,你将会疯狂地累积物质的东西,你将会把你全部生命
的能量改变成物质的东西。一个意识到整个过程的人将会尽可能地享受这个片刻。
他会漂浮,他不会去担心未来,因为他知道明天永远不会来临,他深深地知道,
到了最后,只有一件事会被达成——那就是一个人自己本身。
生活,很全然地去生活,使得你能够跟你自己有接触,其它没有什么方法能
够跟你自己有接触。你生活得越深入,你就能够知道你自己知道得越深——在关
系当中,或是在独处的情况下。
当你越深入关系当中,或是越深入爱当中,你就能够了解得越透彻。生命变
成一面镜子,一个从来没有爱过的人不可能"单独",最多他只能够"孤独"。
一个曾经爱过,而且知道过关系的人,他是可以单独的,如此一来,他的单
独就具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品质,它并不是孤单。他生活在关系里,履行了他的爱,
他知道对方,而且透过对方来知道他自己,现在他能够直接知道他自己,现在那
个镜子已经不需要了。只要想想一个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人,他能够把眼睛闭起

- 13 -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来而看到他自己的脸吗?不可能。他甚至无法想象他自己的脸,他无法去静心冥
想它。但是一个来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的人,他能够透过镜子来知道他的脸,他
能够将眼睛闭起来,从内在看到那张脸,那就是在关系里面所发生的。当一个人
进入了关系之中,那个关系就会象镜子一样地反映,那个关系会反映出他自己,
然后他会知道很多他从来不知道但是却存在于他里面的东西。
透过别人,他会了解到他的愤怒、他的贪婪、他的嫉妒、他的占有、他的慈
悲、他的爱、以及他这个人的其它很多心情。透过别人,他会接触到他自己的很
多心情,渐渐地,有一个片刻会来临,到那个时候,他已经能够单独;他可以将
眼睛闭起来,直接去知道他自己的意识,那就是为什么我说对于那些从来没有爱
过的人来讲,静心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那些曾经深爱过的人能够变成很有深度的静心者,那些曾经在关系当中爱过,
而现在处于单独情况下的人能够变成很有深度的静心者。如此一来,他们已经变
成熟,现在别人已经不需要了。如果旁边有人,他们能够分享,但是那个需要已
经消失了,那个依赖已经消失了。
意识到了最后会意识到死亡,当意识在最后的时候意识到死亡,就会有恐惧
产生。那个恐惧会在你里面产生一个连续的逃避,那么你就会逃离生命,只要有
生命的地方,你就会逃离它,因为每当有暗示到生命,你就会瞥见死亡。一个过
分害怕死亡的人从来不会跟人坠入情网,他们会爱上物品——物品从来不会死,
因为它们从来就没有活过。
你可以永远永远拥有东西,而且它们是可以更换的。如果一部车子丢掉了,
你可以再买一部完全一样的车子来作为代替,但是你无法替代一个人。如果你的
太太死了,她就永远死了,你可以再找另外一个,但是没有其它女人可以代替她,
不管是好是坏,就是没有其它女人可以跟她一样。如果你的小孩死了,你可以再
去领养一个,但是没有一个领养的小孩跟你之间关系的品质能够跟你自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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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一样,那个创伤还是会在,它不可能痊愈。过分害怕死亡的人会变得害怕生命,
然后他们会开始搜集东西:一座大的皇宫、一辆大车、无数的金钱、这个和那个!
那些不会死的东西。一块钱比一朵玫瑰更不会死,因此他们不会去管玫瑰,他们
只会继续累积金钱。
一块钱永远不会死,它几乎是不朽的,但是一朵玫瑰……早晨的时候,它是
活生生的,但是到了晚上它就不复存在了,因此他们变得害怕玫瑰,他们不去看
它们,或者如果有时候有那个欲望升起,他们就去买塑料花,塑料花很好,你可
以很安逸地跟塑料花在一起,因为它们可以给你一种不朽的感觉,它们能够永远
永远都在那里,然而一朵真正的玫瑰——早上的时候它是活生生的,但是到了晚
上它就消失了,花瓣已经掉落在地上,它已经回归尘土。它来自泥土,开花开了
一阵子,将它的芬芳散布给整个存在,完成任务、将它的讯息传达出去之后,它
就静静地回归尘土而消失,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也没有作任何努力。你曾经看过
花瓣从花朵掉落在地面上吗?它们掉落的时候是多么地美、多么地优雅,一点执
着都没有,它们连一个片刻都不会想要去执着。一阵微风吹来,整朵花就掉落在
地面上,回到了它的源头。
一个害怕死亡的人也会害怕生命和害怕爱,因为爱是一朵花,爱不是一块钱。
一个害怕生命的人或许会结婚,但是他永远不会坠入情网。结婚就好象一块钱,
而爱就好象一朵玫瑰花,它只是在那里,它也可能不在那里,你对它无法确定,
它不具法律的永恒性。婚姻是一种被执着的东西,它有一张证书以及一个法院在
背后支持,它有警察和总统的力量在背后支持,如果事情有什么不对劲,他们就
会出面。
但是对爱来讲……当然它具有玫瑰的力量,但玫瑰不是警察,玫瑰不是总统,
它们无法保护你。
爱会来也会去,但是婚姻只会来,它是一个死的现象,它是一个制度,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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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喜欢生活在制度里真的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事。由于害怕,由于害怕死亡,因此他
们用尽各种方法来扼杀所有死亡的可能性。他们在那些死亡的可能性周围创造出
一个幻象,使得每一件事看起来好象都会维持不变,每一件事都有保障、都很安
全,而他们隐藏在这个保障的背后就有一种安全感,但那是愚蠢的,没有什么东
西能够拯救他们,死亡将会来敲他们的门,他们将会死。
意识可以探取两种看法。其中一种是害怕生命,因为透过生命会有死亡来临,
另外一种就是深深地喜爱生命,以致于你也开始喜爱死亡,因为死亡是生命最内
在的核心。第一种态度来自思考,第二种态度来自静心。第一种态度来自太多的
思想,而第二种态度来自一个没有思想的头脑,来自一个"没有头脑"。意识能
够被缩减成思想,而思想能够再度被融解成意识。
只要想一下寒冬的河流,当冰山开始出现,有一部分的水就冻结起来了,当
天气变得更冷,温度降到零度以下,整条河流就都冻结起来了,如此一来就没有
流动。意识就好象一条河流,当思想很多的时候,河流就冻结起来了。如果有很
多思想,很多思想的障碍,就不可能有任何流动,那么河流就完全冻结起来,你
就变成死的。
但是如果河流完全在流动,如果你将冰山完全融解,如果你将所有冻结起来
的东西都融解掉,所有的思想……静心就是在做这样的事,它是融掉所有思想的
一种努力。它们可以再度被转变成意识,那么河流就会恢复流动,活生生的、充
满生命力的、跳着舞的,然后它就会流向大海。为什么人们喜欢被冻结呢?因为
冻结的河流不会流向大海,大海意味着死亡。河流将会消失,永远消失,它将会
与那无限的合而为一,它将不再是一个个人,它将不再拥有它自己的名字,恒河
就不再是恒河,波尔加河也不再是波尔加河,它们都将从地图上消失。
如果头脑害怕,它会变成一个思想的旋风。如果你是一个过分思考的人,整
天从早上到晚上,从晚上到早上,一直在思考,白天的时候思考、思考、又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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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夜晚的时候作梦、作梦、又作梦——你的河流已经冻结了。你的河流太冻结了以
致于你无法移动,所以海洋仍然离得很远,这也是恐惧的一部分。如果你移动,
你将会掉进大海。
静心就是解除你的冻结的一种努力,思想会象雪一样渐渐地融解而再度开始
流动,头脑就变成一条河流,如此一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它,它就能够毫
无阻碍地流向大海。
如果意识能够进入静心状态,那么你就能够接受死亡,那么死亡就不是分开
的东西,它就是你,你会把它看成一种休息,把它看成最终的放松,把它看成一
种退休,你退了下来。整天你都辛勤地工作,到了晚上你回家,然后你上床睡觉,
你退了下来。生命就好象白天,死亡就好象夜晚。你将会再度来临,有很多个早
晨将会来临,你将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很多不同的形式出现在这里,直到那绝对
的死亡发生。只有那些变得完全没有思想的人才能够尝到绝对的死亡,只有那些
完全了解死亡和生命是同一个钱币的两面的人才能够尝到绝对的死亡,只有那些
已经不再害怕死亡——一点都不害怕——而且不再执着于生命的人才能够尝到
绝对的死亡。
因此最终的消失有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不害怕死亡,一旦你不害怕死
亡,接下来的第二阶段就是对生命没有任何贪婪,那么你就超越了。
老子说,这就是永恒的道——知道它就是成道,不知道它就会招致灾祸。
现在让我们来进入经文:
达到被动性的最极致,紧紧地守住宁静的基础。
万物形成,然后进入活动,我观照着它们退回到静止状态。就好象植物茂盛
地成长,然后又回到它所长出来的根部(泥土)。
回到根部就是静止,它被称为回到一个人的命。回到一个人的命就是找到永
恒的道,知道永恒的道就是成道。不知道永恒的道就会招致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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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有很多事必须加以了解。
第一,被动性的最极致。
死亡就是一种被动性,死亡就是被动性的最极致,你什么事都不能做。当一
个人不能够呼吸、不能够睁开眼睛、不能够讲话、不能够动,我们就判断说他是
死的。你要如何来判断说一个人怎么样才算是死的?他什么事都不能做,他成为
被动性的极致。死人是绝对被动的,他无法做任何事。
我想起一个故事,有一次木拉那斯鲁丁自言自语说:有些人看起来好象是活
的,但其实是死的,另外有些人虽然看起来是死的,但其实是活的,你怎么能够
判定一个人是死的还是活的?他在讲最后一句话的时侯讲得很大声,所以被他太
太听到了,她告诉他说:你这个傻瓜!如果手脚都是冰冷的,那么你就可以知道
他是死的。
几天之后,那斯鲁丁正在森林里砍柴,他发现他的四肢几乎都被那严酷的寒
冷冻僵了,因此他说:死亡似乎已经来到我身上。但是死人不会砍柴,他们应该
被尊敬地躺下来,因为他们不需要身体的移动,因此他就在一棵树下躺下来。
就在那个时候,有一群严冬之下的饿狼经过,牠们认为木拉已经死了,所以
就攻击他的驴子,将它吃掉。
木拉心想:"这就是生活,一样东西被另外一样东西所牵制,如果我活着的
话,它们就不敢乱动我的驴子。"
死亡就是被动,你无法做任何事。如果一个人试着要学习如何去死——那跟
其它的学习是一样的——那么一个人就必须学习成为被动性的最极致。你一直都
在做些什么,你的头脑从来不让你成为被动的。你的头脑渴望行动,因为透过渴
望,头脑才能够保持活生生的。每天试着用几分钟的时间成为被动的,如果你每
天能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成为被动的,就有一个不同的意识层面会显露给你。
就技巧上而言,静心就是:用几分钟的时间成为被动的。用二十三小时做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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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何你想要做的事。生命需要工作和活动,但生命也需要在活动和不活动之间取得
一个平衡。所以偶而要完全不活动,要象木拉一样地想:在这个小时之内,我是
死的。让世界做任何它正在做的一切,而在一个小时之内,对它来讲你完全是死
的。
为什么老子要说被动性的最极致?被动不就够了吗?老子说"最极致"是有
其意义的:当你开始成为被动的,你甚至会努力去成为被动的,因为你不知道要
怎么去成为被动的。
人们来到我这里问说要如何放松,如果我告诉他们一些事,如果我告诉他们
说这就是放松的方式,他们将会去做它,但是任何作为都是违反放松的,不可能
有任何"如何",因为"如何"意味着你必须去做些什么。事实上放松是当你什
么事都不做的时候才会来临,甚至连努力去放松都不做,因为那个努力将会成为
一个障碍。那些无法很容易入睡或遭受失眠之苦的人,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因
为他们的头脑,只有百分之一或许是因为身体上的毛病。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因
为心理上的毛病:他们具有一个概念说他们无法入睡,所以他们做尽一切努力来
帮助睡眠,然而他们的努力正是他们失败的原因。如果你做些什么,那个"做"
——本身就不会让你进入睡眠,那就是为什么当你很兴奋,当你的头脑正在忙,
你就无法入睡,但是当你不兴奋,而且头脑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的时候,你只要
将你的头放在枕头上,就可以睡着了,其它不用做些什么,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你只要将你的头放下来就可以入睡,但是一个遭受失眠之苦的人无法这样相信,
他会认为别人在谋害他。他们说他们只要将头放下来就可以入睡,但是他一直这
样试了好几年,事情却从来没有发生,所以他们一定是隐藏了某些秘密。
没有人在隐藏任何东西,那只是一个简单的现象——当你什么事都不做,就
自然会进入睡眠。你无法强迫使它来临,如果你这样做,你将会得到反效果。你
甚至不用去等待它的来临,只要躺下来,不要去管它,将它忘掉。只要享受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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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躺下来:享受那个冷的被单,或是享受那个温暖,享受那个床的感觉,只要享受。
有时候只要呼吸就觉得很美而值得享受——你是活的,而你正在呼吸。并非
每一个人都那么幸运。相对于每一个活在世界上的人而言有三十个死人,因为地
球已经活很久了。对一个活着的人而言,有三十个人已经死了,已经埋在九泉之
下,你能够在地面上而没有在地面下算是很幸运的。很快你就会进入地下,但是
在这个时候,你大可去享受说你能够呼吸。有时候只要呼吸就觉得很美,它能够
给你非常好的休息。
被动的最极致意味着甚至连要去成为被动的努力都没有,这样的话,它才是
最极致,那是静心所能够引导你到达的最深的点。
人们来告诉我说,我在谈论被动,但是我所有的静心都是活跃的,为什么?
在它的背后有一个原因或一个逻辑,即使它对你而言看起来好象很疯狂,那个疯
狂的背后是有方法的,而那个方法是除非你进入全然的活动,否则你无法达到被
动的最极致。
如果你整天都很努力工作,那么到了晚上当你回到家的时候,你已经很想睡
了,你已经快要睡了,你已经准备进入睡眠。穷人,甚至乞丐,从来不会患失眠
症,只有非常富有的人会患失眠症。失眠症是非常奢侈的,它并不是每一个人都
负担得起的。只有那些根本不工作,整天都在休息的人才无法入眠。他们的逻辑
很愚蠢,但是他们的逻辑是非常合乎逻辑的,他们以为如果他们整天都训练他们
自己睡觉,睡觉应该会来得更容易。他们整天都在放松、休息,以及等待夜晚的
来临,整天都在做这种训练,但是到了晚上,他们发现他们无法入眠,那是不可
能的。如果你整天都在放松,你晚上怎么能够入睡呢?
生命会进入两极,因此我说:如果你想要成为单独的,那么你就去爱;如果
你想要完全单独,你就要进入别人。如果你想要成为被动的,你就要先成为主动
的,不要害怕两极性,生命本身就是一种两极性,那就是为什么生命既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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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也是死亡——死亡就是生命的另外一极。
达到被动的最极致,学习如何成为被动的,不要永远都是一个做者,有时候
也要让事情自己发生。事实上,所有伟大的事情都是自然发生的,它们从来不是
被做的。爱是自然发生的,没有人能够"做"爱。如果有人命令你去爱,即使他
是希特勒,你要怎么办呢?你可以假装、你可以演戏,但是你怎么能够因为命令
而真正地爱呢?那是不可能的。根据我个人的观察:那些去爱但是没有真正坠入
情网的人,他们能够变成它的观察者,他们能够达到某种程度的观照。尤其是妓
女,她们能够变成观照,因为她们不爱那个人,她并没有投入,只有她们的身体
在动,她只有姿势,只有空的爱的姿势,她们总是置身事外,整个事情在进行着,
但是她却置身事外。她们能够很容易变成观察者,爱人是比不上她们的,因为爱
人会涉入那个事件里,他们会在那个事件里忘掉他们自己。
记住,要进入两极,如果你真的想要觉知,我告诉你,有时候要完全忘掉你
自己,完全融入,融入到你不复存在,而当你回来的时候,你就完全在那里。忘
掉,记住;活着,死掉;醒着,睡觉;爱,静心——要进入两极,要使用相反的
极端,要象一部车的两个轮子,或是象一只鸟的两只翅膀。不要只停留在一极,
因为这样的话,你将会瘫痪。
达到被动性的最极致,而且要永远记住,所有美好的事都是自然发生的:爱
是自然发生的,你无法去做它,静心是自然发生的,你无法去做它,事实上,生
命也是自然发生在你身上的,关于它,你并没有做任何事,它也并不是你去挣得
的。同样地,死亡也将会发生,而你也无法对它做任何事,一切很美的、深奥的
事都是自然发生的,只有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是由人做的。
你甚至连呼吸都无法做,呼吸也是自然发生的,你要跟那自然发生的世界进
入同一个步调。
如果你问我的看法,我认为物质世界是"做"的世界,而灵性世界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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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发生"的世界。当你做,那么你只能达到物质的世界,当你只是存在,而让事情
自然发生,那么你将能够达到存在的本质。神从来不是经由努力而达成的,神是
一种自然发生。你必须让他发生,你无法强迫他,你无法攻击他,你无法对他使
用暴力——所有的活动都是暴力——你只能够让他发生。
那就是为什么老子说,那些想要达到最终真理的人必须先达到女性的头脑。
女性的头脑就是无为:男人做,而女人等待;男人穿入,而女人只是接受,但是
最伟大的事发生在女人身上,而不是发生在男人身上——是她在怀孕。事实上,
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在男人身上,他可以被任何的注射所取代,他可以被一个小小
的注射器所取代,它并不是生命中一个基本的部分。
每一件事都发生在女人身上,她变成一个新生命的新家。一个新的神要被生
出来,她变成那个庙。男人保持是局外人——男人是做者,女人只是站在接受的
那一端。那就是为什么老子说,如果你想要接受那最终的,那么你就要成为女性
化的、成为具有接受性的、成为被动的。
紧紧地守住宁静的基础。
如果你是被动的,你将会停留在深深的宁静、冷静、镇定、和平静之中,你
要紧紧地守住它。一旦你知道了它是什么,你就能够紧紧地守住它。目前你还做
不到,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在你里面是否有任何东西存在。有一个很小的、宁静的
声音在你里面,那个非常小的、极其微小的台风眼就在那里,如果你保持被动,
那么你就会渐渐掉进它里面。突然间,有一天,你将会了解到,整个世界的大旋
风可以继续,但它并不会打扰到那个中心。那个打扰离得很远,它甚至一点都不
会碰触到那个中心。
有一次一个禅师被邀请到某一个人家里作客,有一些朋友聚在一起,当他们
正在吃东西和讲话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地震。他们所处的建筑物是七层楼的,
而他们就在第七层,所以他们有生命的危险,每一个人都试着要逃走,那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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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一边跑一边注意看师父会怎么样,然而师父就坐在那里,脸上一点焦虑的表情都
没有,他眼睛闭起来坐在椅子上,就跟原来一样。
主人觉得有一点罪恶感,他觉得自己好象是一个懦夫,而且当客人还坐在那
里,主人就先逃走,这样似乎不大好。其它二十个客人都已经下楼了,虽然他本
身还在因为恐惧而颤抖,但他还是停了下来,然后他坐在师父旁边。
那个地震来了又去,师父睁开眼睛开始继续讲,因为刚才的谈话被地震打断
了。他刚好从原来那一句括接下去,好象那个地震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主人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听师父讲话,也没有心情去了解,因为他的整个人都
很烦乱、很害怕,即使现在已经没有地震了,但是那个恐惧还在,他说:现在请
你什么都不要说,因为我已经听不进去,我已经魂不守舍。那个地震太打扰我了,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其它所有的客人都逃走了,我也已经下了楼梯,几乎快
要逃走了,但是突然间我想到你,我看到你坐在那里,眼睛闭起来,一点都没有
受到打扰,一点都不慌张,我觉得自己好象是一个懦夫——我是主人,我不应该
先跑,因此我就回来坐在你的身旁。我想要问一个问题,我们都试着逃走,但是
你到底怎么了?你觉得那个地震如何?
师父锐:我也是逃走了,只是你是外在逃走,而我是内在逃走。你的逃走是
没有用的,因为不管你逃到哪里,地震都存在,因此那是没有意义的,它产生不
了作用,你或许可以跑到第六层、第五层、或第四层,但那里还不是一样有地震。
我逃到我内在的一个点,在那里地震从来不会到达,它不可能到达,我进入了我
的中心。
这就是老子所说的:紧紧地守住宁静的基础。如果你是被动的,渐渐地你将
会觉知到你内在的中心,你一直都携带着它,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你不知道而
已,只是你没有觉知到而已,一旦你觉知到它,你的整个生命将会变得不同。你
可以停留在世界里,但同时又在它的外面,因为你一直都跟你的中心保持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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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可以进入地震而保持不受打扰,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碰触到真正的你。
在禅宗里面有这样的说法,当一个禅师达到了他内在的中心,那么他可以走
过一条河,而那个水不会碰触到他的脚。这种说法很美,它并不是说外在的水不
会碰触到他的脚——水会碰触到他的脚——它是在说关于内在世界的东西,关于
内在超越的东西,关于那个东西,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碰触到它,每一样东西都将
会停留在它的外面或它的周围,而那个中心仍然保持不被碰触到、很纯洁、很天
真、如处女般的。
万物形成,然后进入活动,我观照着它们退回到静止状态。
老子说:我看,我观察生命,我看着那正在发生的。
就好象植物茂盛地成长,然后又回到它所长出来的根部(泥土)。
每一样东西都会回到源头。一颗新的种子发芽,然后春天来临,它变得很茂
盛,充满生命力,然后有一天它将会退回去,那个圆圈就算完成了,然后它就再
度消失而进入泥土。
人并不是一个例外,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是例外。就好象动物会退回去,树木
会退回去,河流会退回去,人也是一样。
回到根部就是静止。
生命是一种活动、一种行动,而死亡是被动。回到根部就是静止。这是很美
的。一个生活得很正确、对人生了解得很正确的人过世,你将会在他的脸上看到
安详,而不是痛苦;狂喜,而不是痛苦。你可以看到他的整个人生都写在他的脸
上——他生活得很好、爱得很好、了解得很好,现在他已经回到家了。没有抱怨、
没有遗恨,只有感谢和感激,那个圆圈是完整的,因此而有安详。
一个没有生活得很好的人,一个只是用一半的心在过生活的人,当他过世的
时侯,他的脸上将会有痛苦,他的脸将会变得很丑。
死亡是可以用来判断的准则。如果你死得很美,那么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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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我只知道你死的时候的脸,我也能够写下你的整个传记,因为在死亡的时侯你无
法欺骗——活着的时侯你可以欺骗。活着的时候,当你在生气,你可以微笑,你
可以呈现出一个虚假的外表,但是在死亡的时候就没有人那么狡猾,死亡会把那
真实的显露出来,死亡会把你的真相带到你脸部的表面,所以当死的时候,你的
死亡将会显示出你是怎么过活的,它将会显示出你所过的生活是一个真实的生
活?或是一个丑陋的、不真实的生活。
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谁是圣人,因为人可以伪装,唯有在死的时候,你才能
够知道他是不是圣人,因为在死的时候他无法伪装。
回到根部就是静止。
圣人会死得很优雅,死亡会变成他整个生命的最高峰——最终的完成。
它被称为回到一个人的命。
每一样东西都会回到它的根部。
在西方,他们对于进展的观念是直线状的;而在东方,我们对于进展的观念
是圆圈状的,这是完全不同的观念,有很多事依靠着这些观念。在西方,他们认
为每一样东西都按照直线在进行,它一直都按照直线在进行;而在东方,我们认
为每一样东西都按照圆圈在进行,按照轮子在进行,"山什"(Sansar),或曰
世界,这个字就是轮子的意思。每一样东西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到它的源头。
季节就是这样在进行的,地球就是这样在运行的,大阳就是这样在运行的,整个
天空和星星都是这样在运行的——绕着圆圈在运行。圆圈是一切进行的基础,圆
圈是生命的永恒法则,它不是直线状的。如果事情依照直线来进行,那么历史就
变得非常重要,因为同样的事将永远不会再发生,那就是为什么在西方,历史变
得那么重要。然而在东方,我们从来不去管历史,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写下历史,
我们只有写下神话,神话并不是历史,因为我们不去管历史。
如果每一样东西都依圆圈来进行,那么同样的事将会一再一再地发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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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我们只关心那个重要的部分?而不去管事实。没有人会去管说佛陀什么时候诞生,
但是西方人却非常注意这一点,注意看他是哪一天生的。我们不会去管这一点,
因为我们知道以前曾经有千千万万个佛诞生过,以后也将会有千千万万个佛诞生,
所以日期并不重要,因此佛陀就变成只是所有佛的一个象征——是主要的佛性。
所以我们把佛陀的故事写成神话,写成一个模式,我们不写历史。历史是关
于一些细节:他什么时侯出生,什么时候过世,他做了些什么,这些对我们来讲
并没有什么意义。所发生的事情对我们来讲才有意义;不是他做了些什么,而是
发生了什么,至于他在哪一天出生,那都没有关系,即使他从来没有被生出来,
那也没有关系,那根本不是要点。对我们来讲,他是以前曾经被生下来和以后将
会被生下来的所有佛的象征。他是一个象征,他是一个轮子。
我们只抓住那主要的,那主要的变成神话,而那些非主要的变成了历史。历
史是没有用的。亨利福特曾经说过,历史是胡言乱语,它的确如此。但神话是真
理。当我这样说,你将会感到困惑,因为历史是实际的,而神话并不是实际的——
神话不是事实,但神话是真理。历史是不必要的细节,它是在谈论一些关于外围
的事。但是在西方,他们认为历史是重要的,因为事情是依照直线来进行的,没
有一件事会以同样的方式再度发生,因此你必须抓住那些细节。耶稣将不会再度
发生,他只发生一次,因此基督徒才会那么顽固、那么独断。
穆罕默德将不会再度发生,因为穆罕默德和伊斯兰教来自同样的根——犹太
教的传统。犹太教的传统、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他们都来自同样的根,来自同
样的概念,但是对我们而言,那并不是要点。佛陀曾经发生过,他将会再度发生,
将会继续发生,不需要去管那些细节。你将能够一再一再地看到那些细节,因为
他将会再回来。
生命是一个圆圈。当生命是一个圆圈,你知道说死亡就是休息?它是回到同
样的点,它是退回到母土,退回到宇宙意识,退回到你从那里来的同样的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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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那么你就不会去抗拒它,也不会有冲突,你只是接受。接受变成了你的生命,透
过接受就会有满足发生。
回到根部就是静止,它被称为回到一个人的命。回到一个人的命就是找到永
恒的道。
这就是永恒的道——那个圆圈。
知道永恒的道就是成道。
一旦你知道了那个道,你就不会跟它抗争,因为每一个抗争都是没有用的、
没有结果的,你只是接受它,跟它生活在一起。一个聪明的人会依照道来行动,
而愚蠢的人却反其道而行。没有一个人会来惩罚你,如果你违反道,你就会被你
自己的行为所惩罚。
那就好象如果你想要从墙穿过去,你将会撞到你的头。并不是神坐在那里命
令墙壁来撞这个人的头!这种作法太愚蠢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神,如果你违反道,
你就会受苦。所以如果你在受苦,那么你就可以知道得很清楚,你是违反道在行
事;如果你觉得快乐,那么你也可以知道得很清楚,不管你知不知道,你是跟着
道在走。
试着在你的人生里面找出喜乐的片刻和痛苦的片刻,分析它们,你将会发现,
每当你觉得很快乐、很喜乐,那就是因为你跟着道在走,而每当你觉得很痛苦,
那就是因为你违反道在行事。
知道永恒的道就是成道。不知道永恒的道就会招致灾难。
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必须负责,其它没有人必须负责。如果你受苦,那是因为
你自己的缘故,如果你觉得喜乐,那也是因为你自己的缘故。你是你自己的地狱,
你也是你自己的天堂。

第二章 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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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二日
第一个问题:
小西达沙有一次很聪明地说奥修是一个女孩子,我的感觉也是如此,关于这
一点你也提过很多次,而且你臣服和被动的方式反映出老子里面主要的阴性部分。
如果可能选译的话,你为什么在最后呈现的时候要采取男人的形式。
第一件事:小西达沙并没有那么小,他是最古老的其中之一。他的语言或许
是小孩子的语言,但他的智能则不然。当你注意看小西达沙,你就能够了解为什
么老子一生下来就被认为是老的。西达沙一生下来就是老的,当他说些什么,他
是真的了解才说的。
他是对的,最后的呈现一定是属于女人的,身体的形式是没有关系的。内在
存在的形式永远都是属于女人——不论是佛陀、查拉图斯特、基督、或老子都一
样,最后的呈现永远都是女性的。所有的侵略性都消失了,所有的暴力都消失了,
一个人变成完全的接受性,女人就是如此。
她会变成一个子宫,她会变成如此无限的一个子宫而能够包含整个宇宙。那
就是为什么印度人对神的观念比较象一个母亲,而比较不象父亲,这种观念是有
其意义的。
如果可能选译的话,你为什么在最后呈现的时候要采取男人的形式?
事实上选择总是男性的:选择就是成为男性的,不选择就是成为女性的。接
受任何发生的就是成为女性的,带着感激来接受任何被给予的就是成为女性的。
抱怨、发牢骚、怨恨、选择、有自己的方式,就是成为男性的。每当你想要某一
件事按照你的方式来进行,你就是男性的,因为你的自我已经进入了,而自我就
是男性的。所以事实上选择是不可能的,女性化意味着臣服——一个人就象白云
一样地飘浮,没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接受,而且是高高兴兴地接受,他之所以
高兴是因为所有的方向都是他的,所有的形式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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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要如何选择呢?要选择什么呢?选择同时也意味着拒绝,在选择某些东西的
时候,你就同时拒绝了某些东西,在每一个选择里都有拒绝。如果你想要成为整
体的,你怎么能够选择?你必须成为无选择的。
记住,你越是加以选择,男性的头脑就越进入你;你越少选择,而停留在无
选择的状态下,只要将一切都交在存在的手中,你就会变得越女性化。它的奥秘
就是当你变得女性化,"全部"就会发生在你身上,而不只是部分。你就不再以
一个片断来生活,你会以整体来生活,那就是为什么对我来讲是没有选择的。
不久对你来讲也将会没有选择,把你自己准备好,准备进入无选择。如果你
想要整体以一个整体洒落在你身上,那么你就不要选择;如果你选择,你将会保
持是一个乞丐,如果你不选择,你就变成国王。
第二个问题: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听者。你是否还有其它看不见的,或者我们
所不知道的,比我们不昏睡的门徒?
如果我说有,它对你来讲并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我说没有,那是不对的。这
样说你大概已经可以了解。我再说一次:如果我说有,它对你来讲并没有什么意
义,如果我说没有,那是不对的。
第三个问题: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要问什么。有什么问题呢?当那个唯一的答
案已经那么明显——要清醒、要全然,还有什么语言可以用来回答一个昏睡灵魂
的问题呢?我的问题所寻求的是你的"在",而不是你的反映。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它来自一个非常复杂的头脑。这个问题看起来似乎很
简单、很直接、很率直,但其实不然。一开始的时候,发问者说:我什么都不知
道。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么就没有后面这个部分,它一定是在讲完这句话的时
候就结束了。如果你真的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有什么好说的呢?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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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会立刻停止,因为这样就够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你的知识介入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要问什么。有什么问题呢?当那个唯一的答
案已经那么明显——要清醒、要全然,还有什么语言可以用来回答一个昏睡灵魂
的问题呢?
所有这些都是你的知识。如果你真的听到了如你所说的你有的——那个唯一
的回答已经那么明显——如果你真的听到了它,那么你就不可能是无知的。如果
你真的听到了它,那么你怎么能够说你还在昏睡呢?在昏睡当中,你是无法听到
它的。
要清醒、要全然。要了解这个,你必须脱离你的昏睡。你一定是在作梦说你
听到了那个答案。
一开始的时侯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认为这一点还需要更多的解释吗?
它本身不就解释得很清楚了吗?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不需要加进任何东西来使它
变得更清楚。事实上,不论你加进什么东西都将会使它变得更晦暗不明、更困惑。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很单纯的,但其实不然,你知道得很清楚,那只是一个诡计。
你知道你在玩一个无知的游戏,使你看起来显得很聪明,因为你听过一些聪明的
人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做只是一种狡猾,这种狡猾将会扼杀你,这种狡
猾将不能够有所帮助。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还能够保持无知,那么你将能够感觉到我的"在",因为当某人是无知的、
天真的,他是广大的、无限的。无知是没有界线的?只有知识有界线,只有知识
有限度,无知是没有限度的,无知是无限的。知识是封闭的,而无知是一种敞开、
一种无限的敞开,知识是吵闹的,而无知是宁静——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吵闹,没
有什么东西值得大惊小怪,一个人只要变无知、变天真——够了!
当你真的变得很无知,你再来的那些话就不会跑出来了,它们跟无知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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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并存的。但是我所看到的并非如此,我觉得你是试图要成为聪明的。你说:我甚
至不知道要问什么。有什么问题呢?这些话是来自哪里呢?是来自你的无知吗?
还有什么语言可以用来回答一个昏睡灵魂的问题呢?你已经什么事都知道了。你
是一个昏睡的灵魂,没有什么话可以用来回答你的问题。当那个唯一的答案已经
那么明显。你也已经听到了那个答案,因此你已经知道了那个答案:要清醒、要
全然。
我的问题所寻求的是你的"在",而不是你的反映。如果你是无知的、天真
的,那么就不需要寻求我的"在",它已经存在了。在你无知的无限里,在那个
没有界线的情况下,你就可以会见我、你就可以会见整体、你就可以会见神、你
就可以会见"道"
你还不知道无知或天真的美,不,你只是试着去假装成为无知的,但是你的
知识不让你这样做。它会介入,它总是包围着你。即使你说你是无知的,你也会
使那个无知显得很有知识的样子,你会用知识来装饰那个无知。无知是赤裸裸的、
裸体的,你无法装饰它,只有知识才是经过装饰、经过粉饰的。知识就好象是一
个妓女,一直都在市场上等着要出售,而无知呢?谁要来买无知呢?你能够将无
知卖给谁呢?没有人需要它,事实上每一个人在他里面都已经有了,不需要再去
装饰它,它就好象夜晚:黑暗的、宁静的、一动都不动。语言无法跟无知一起存
在,所以你在第一个部分所说的,你在后面那个部分就推翻了它,而在你问题结
束的时候,你已经完全摧毁了它。
不要跟你自己玩把戏,因为除了你自己之外,其它没有人会被它所骗。
从前有一个门徒跟一个禅师在一起很多年,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试着
去做任何师父呵他做的事,但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因为事实上他并没有真正
去尝试,他只是假装去尝试,他只是表现出尝试的样子,他只是在耍把戏,而没
有很真诚,然后他开始问其它人说:要怎么做?我已经做了任何师父所说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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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后有人说:它将不会发生,它是很困难的,它几乎不可
能。如果你真的想要它能够发生,唯一的方式就是死掉。那个人已经变得很会假
装,所以他说:我将要按照这样来做。然后他就跑去看师父。
当师父看到他,他就突然躺在地上,眼睛闭起来,假装已经死掉,师父捧腹
大笑,因为你什么都可以假装,但是你怎么可以装死呢?那是最荒谬的事。师父
说:好,你做得很好,但是在你完全消失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要你解决的
那个公案呢?
师父给了他一个问题去冥想,那是一个非常基本的问题,那个问题是:如果
你想要用一只手发出声音,那么用一只手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如何?
那个伪装者打开一只眼睛说:师父,我还没有解决那个问题。师父重重地打
他、赐他,然后说:你这个伪君子,你难道不知道说死亡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吗?
你已经死了,而你又在回答问题。
如果你是真的无知,那么所有你写下来的那些话都是虚假的、没有用的、徒
然的、无意义的、乱讲的,而如果你所说的那些话是有意义的,那么你在一开始
所说的那些话就是一种伪装,那就是为什么我说你的问题很复杂。
然后你想要我的"在","在"是不能够被欲求的,你必须去等待它,你无
法要求它,它是一个免费的礼物;每当你准备好的时候,它就被给予。然而你的
知识不会让你接受我的反映。这个人是在说他对我的回答根本就没有兴趣,因为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是一个有知识的人,他想要我的"在",但是你要怎么做
才能够赢得它呢?只是借着欲求,你就觉得你能够赢得它吗?
那么别人为什么要试着去得到我的反映呢?难道除了你以外他们都是傻瓜
吗?事实上经历过反映就是一种要到达"在"的训练。你问了一个问题,然后我
回答你,那么你的问题就会渐渐抛弃,并不是你将会变得越来越有知识——如果
你变得越来越有知识,那么将有更多的问题会升起。不是这样,如果你有真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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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我讲,如果你试着来了解我,不只是了解我的话语,而是了解话语与话语之间的
空隙,不只是了解一行一行的字,而是了解一行字与一行字之间的空隙,不只是
了解我所说的,而是了解我所意味的——如果你能够了解,那么你就能够准备好,
然后你的问题就会渐渐被抛弃。当一个没有问题的头脑产生出来的时候,突然间
我的"在"就会在你身上迸出来。这些回答是要使你变无知、变天真;这些回答
是要去除你的知识、是要帮助你脱离知识,但是这一切都要依你而定。你可以只
搜集我的答案而不要去听那个意义,你可以搜集那些文字,但是它们将会在你的
头脑里造成越来越多的知识重担,然后就有更多的问题会升起,因为每一个答案
都会创造出更多的问题,那么你就错过了那个要点,那么事实上你并没有在这里
跟我在一起,你还是停留在你自己的旅程里,停留在你自己的自我旅程里,那不
是我的旅程,那是你自己的旅程,你并没有跟我在一起。
如果你真的有在听,只要借着这个听,你的问题就会消失,当有一天这样的
事情发生,当有一天你的头脑里面一个问题都没有,这就是你能够说"我什么都
不知道"的时候了。
你甚至将会不知道如何问问题,因为问问题表示你已经知道了某些事。当你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你怎么能够问问题?即使要问一个问题也需要某些知识,
否则你要怎么问?如果你问说:
“神是谁?神是什么?”那么至少你知道某些关于
神的事,否则那个问题无法升起。一个小孩不会突然间说:神在哪里?不,首先
他必须学习说神存在,神创造了这个世界,透过这个学习,那个问题才会升起。
问题不是来自无知,问题是来自知识。当问题消失,你就具有无限的天真,就象
一个黑暗的夜晚、很美的、如天鹅绒般的、无限的。你处于它里面,就象一滴小
水滴完全溶入大海,这样的话,你就能够感觉到我的"在"。知识是障碍。
你说你对我的反映没有兴趣,这样的话你就破坏了那个桥梁,这样的话你将
不能够感觉到我的"在"——不可能。首先你必须让我杀掉一切你所知道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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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我摧毁一切你所知道的,让我粉碎那些在你里面已经走错路的东西,唯有如此,
我才能够创造。"在"是一种创造的现象。我的回答是具有破坏性的,它们是用
来摧毁的,它们是用来重新发现你的"天真"以及跟天真在一起的"无限"的。
如果你能够变得全然天真,你就已经踏上了变成全然聪明的第一步。全然性就是
它的桥梁。如果你是全然的天真,那么全然性已经发生了,而全然性就是桥梁,
那么要从无知达到智慧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那个桥梁已经打开了,那个桥梁
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要成为全然的。在这个片刻你只能够是全然的无知,然后
下一个片刻将会是全然的智慧,然而你却一直执着于那么一点点的知识。
不要试图在我的面前表现出很聪明的样子,要真诚。如果你是无知的,那么
就成为无知的,这样的话你就能够碰触到我的"在",这样的话,你将能够进入
我,而且你也能够让我进入你,但是如果你无法感觉到我的"在",那么你就先
试着去感觉我的反映,让我粉碎你、摧毁你,使得那个具有创造力的爆发能够发
生。
第四个问题:
我已经不再有欲望去做任何事。对我来讲似乎什么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生
命是那么多的努力:身体需要食物,而且会经常遭受肉体上的不舒服。自我想要
被注意,头脑继续不停地在转动。我常常想说死掉该有多好。自杀难道就是在逃
避生命吗?人不应该自杀是基于什么理由?
有很多事必须加以了解,这个问题非常细征,首先,如果你已经不再有欲望
去做任何事,那么你怎么会有欲望去自杀呢?自杀也是一种欲望,你怎么能够不
欢求自杀就自杀呢?事实上它是最终的欲望。
对我来讲似乎什么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什么东西都已经不重要,那么自杀也不能够有任何意义。你要怎么选择
呢?你要如何在生和死之间选择呢?它将会是一种逃避、一种对生命的逃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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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一个逃避生命的人也同时在逃避死亡,那就是为什么我说它非常细征。如果你已
经对生命感到腻,如果你真的厌倦生命,如果你已经很无聊,如果你已经不欲求
任何东西,那么你的自杀将会具有一种负面的品质,它将会只是一种无聊、一种
腻,它将不是一种真正的自杀,它将会是负向的,它将会是徒然的,而且你将会
再来投胎,因为生命是一种训练,你是来这里学习的。如果你是狂喜的,如果你
一直在庆祝生命,如果你的生命非常满足,如果你跳着舞进入死亡,那么它就不
再是一种自杀,那么它就是三摩地,它就是涅盘。佛陀也是同样进入死亡,但他
并不是厌倦生命,他是已经在生命中得到满足。试着去了解那个不同。
世界上只有一种宗教允许自杀,那就是耆那教,马哈维亚是一个最鼓吹非暴
力的人,他允许他的门徒自杀,但只对那些不是对生命感到腻、不是对生命感到
无聊、不是对生命感到厌倦的人才允许,只对那些很完全、很完美、很全然地经
历过生命,而且已经知道了一切生命所能够给予的,已经经验过这一切的人才允
许。他们在生命中已经得到满足,他们并不是因为反对生命才毁灭他们自己,而
是因为他们已经满足了,生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他们回到源头。
马哈维亚真的非常勇敢,其它的宗教导师没有一个能够象他那么有勇气敢允
许门徒自杀。
但他的允许是有条件的:不可以在任何负面的心情之下自杀?因为这样的话
你就错过了那个要点,而你将会再度进入轮回,因此它必须是绝对正向的。另外
一个条件就是一个人自杀的时候不可以服用毒药,不可以从山上跳下来,不可以
跳河,也不可以跳海,因为这些方式一下子就会死,所以不可以。一个人必须断
食,直到死亡——它需要花上七十天、八十天、九十天,甚至一百天,有好几百
万次的可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去想。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不满足,你还会再回来。停留在一个决定里一百天对头脑
来讲是很困难的;只有一个没有头脑的人能够在一百天当中持续地停留在一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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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定里,否则在断食三天、四天、或五天之后的任何片刻,整个身体和头脑都将会
说:你这个傻瓜!赶快开始吃东西!你在干什么?生命那么宝贵,而你还有很多
事没做,你还有很多事没有经验,赶快去经验!谁晓得?你或许不会再回到生命
中来。如果你还没有真正满足,你将会再回来。
要停留在一个决定里一百天,然后高高兴兴地进入死亡,你需要完全没有头
脑。
在一个片刻当中自杀是不行的?因为在一个片刻当中,你可能会被欺骗,你
可能处于幻象之中。如果你服用毒药,它也可能一下子就死掉。我的感觉是,如
果那个要自杀的人稍微延迟一下子,他们将永远不会去做;只要延迟一下子,他
们就会改变想法。
他们在一种疯狂的状态下自杀,他们对生命已经感到非常腻,因此他们选择
快速的自杀方法,当他们做下去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机会按照他们自己的决定再
退回来,因为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跳下去了,他们或许会在大海中受苦,他
们或许会哭喊着说:
"救救我!"
但是已经太晚了。他们的整个人都想要回到生命来,而他们将会很快地回到
一个子宫里,这根本就不是自杀,短暂的自杀并不是自杀,你将会再回到另外一
个子宫里,而且更糟糕的是,那个自杀将会围绕在你的周围,它将会变成一个"
业",它将会好象一个黑色的影子,或是一个阴郁的影子围绕在你的脸部或你的
人周围,你将会带着死亡的气氛进入生命,那是不好的。
我可以允许你们完全的自杀,这就是我的目的,这就是我在此地正在做的
——教导完全的自杀。"完全"意味着不再回来,这唯有透过深层的静心才可能。
有一个片刻会来临,到时候所有的欲望都会真正消失。
你说:我已经不再有欲望去做任何事。那是骗人的,如果有人提供你美国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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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统的职位——你不需要作任何努力、不需要参加选举、不需要奋斗,只是单纯的
提供——你将会接受它。你并没有对生命感到腻,你是对奋斗感到腻。你并不是
处于无欲的状态下,你是处于挫折的状态下,你有欢求,但是你无法达成,因此
现在你感到挫折。
如果有一个从神那里来的天使出现,告诉你说:"现在我已经准备好,只要
将你的欲望告诉我,你的任何欲望都能够被满足。"那么将有一千零一个欲望会
冲进你的头脑,而如果他说你只能选择其中的三个欲望,你将会不知道要选择哪
一个,留下哪一个,你将会发疯。
挫折并不是无欲!永远都要记住,任何负面的东西都是危险的,每一个人都
会感到挫折,几乎你所碰到的每一个人在某些情况下都曾经想过自杀,生命是如
此的一个奋斗。爱是一个奋斗、生命是一个奋斗、每件事都是一种奋斗:在很多
情况下,一个人会想到自杀,它能够让你暂时喘一口气。
心理学家说每一个人!每一个具有聪明才智的人,我不是说白痴!每一个具
有一般聪明才智的人在他的一生当中至少有十次会想到自杀……很真诚、很严肃
地去思考,至少会去沉思这个问题十次,这算是最少的,为什么呢?因为生命是
如此的一个奋斗,有很多次你会想要脱离它,将车票归还,回到家里去。但这只
是一个暂时的阶段,它能够有所帮助。只要想想你能够自杀,只要想想,如果所
有其它的道路都关闭了,至少还有一条路是敞开的,这样想将能够有所帮助。它
能够使头脑放松下来,你就能够安眠,然后在隔天早上,当你再度去到店里,你
就已经将那一切忘掉了。只要去感觉说如果每一样东西都失败,至少还有一件事
可以做,至少你还可以自杀,只要这样感觉就是一种暂时的放松。如果每一件事
都变成枷锁,至少还有一个希望,你可以自杀,那是你的自由。
人有自杀的自由,除了人以外没有其它动物能够自杀,其它动物没有象人那
么自由。你要不要生下来没有自由,但是你有自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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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在印度有一个较高的阶段——"迪瓦士"(DevaS)的阶段,"迪瓦士"跟
基督教里面的天使并不是平行的,因为天使属于神仙故事。迪瓦士是处于一个较
高的意识阶段。动物完全处于枷锁之中,它们无法自杀,人比较自由一点,他没
有自由选择要不要被生下来,他要不要进入生命没有自由,但是他可以自由离开
生命;迪瓦士两头都有自由,他可以自由被生下来,也可以自由去死。动物的存
在是两端都关闭起来,人的存在只有一端敞开,而迪瓦士处于较高的意识状态,
他的两端都是敞开的,他们能够进入生命,也能够脱离生命——进口出口两端都
是敞开的。他们具有更多的自由,他们具有多一点的自由。
如果你想要自杀,那么你就想一想,看看你的想要自杀是不是因为无欲,如
果它是因为无欲,那么那个想要自杀的欲望又是来自哪里呢?如果它是因为无欲,
那么你一定不会问我,你一定会直接去做。如果你有真正去生活,那么你已经满
足了,你还需要这么麻烦跑来这里问我吗?这又是为什么呢?或许你是遭到挫折,
而你想要有什么东西或什么人来慰藉你;或许你就是害怕自杀这个概念,所以你
想要我说:"不,不要自杀。"好让你能够将责任推到我身上,而不是放在你自
己身上。但我不是那种类型的人,我说:如果你真的想要自杀,那么你就去做——
但你又为什么要来这里问我呢?
有一个年轻人跑来问我说他是否应该结婚或是保特单身,这个问题跟自杀一
样,是同样的问题。一个人应该自杀或是应该继续活下去?保持单身是一种自杀,
因为有一半的生命被切断了,你已经决定要保持一半。结婚是一个完整的生活。
所以我问那个年轻人:你为什么要问我?如果你对女人没有欲望,那么这个问题
又是来自哪里呢?你根本不必去管这个问题!没有问题,不需要结婚。但是如果
那个欲望升起,那么你就去结婚。
然后他问说:那么你为什么不结婚?我告诉他:因为这是我的决定。但是我
从来没有去问任何人,我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人任何事,一个人必须自己负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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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人关于生命的问题,有什么需要呢?如果我能够看清楚,我就
按照我的看法来做,而即使我犯错,那也表示我的生命就是应该如此——透过错
误或透过失误来进行。但是我从来不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如果你想要自杀,那么你就去自杀,但事实并非如此,你并不想要自杀,你
只是想要我告诉你说:这是非常不好的,这是一项很大的罪恶,不要自杀。如此
一来,你就可以依靠我。
你遭到了挫折,每一个人都遭到了挫折,但是如果你因为挫折而逃离生命,
你将会再度被丢回来。如果你真的想要逃离,那么你就必须去了解生命、去经历
它,经历到最尽头,好让整个幻象都能够变成已知,然后你就会发现整个生命以
及它的希望都只不过是梦,这样的话,你就能够走出那个梦,那么自杀就不再是
自杀,它将会是三摩地。那么你就不只是杀死你的身体,你同时也是杀死你的头
脑,因此你就变成没有头脑的,那么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回来。
我已经不再有欲望去做任何事。对我来讲似乎什么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生
命是那么多的努力。
它的确如此,但这样是好的,因为透过努力你才会成长,你才会成熟。如果
生命不知道任何努力,你怎么会成熟,你怎么会成长?你将会只是一块死气沉沉
的泥土。生命给你形状、给你音调;生命给你敏锐。事实上,每一样东西都按照
它应然的方式存在,为了要使你变得更活生生,奋斗是需要的。如果没有奋斗存
在,那么你在还没有死之前就先死了,那就是为什么你总是看到那些在生命当中
不缺任何东西的人,他们的脸总是很苍白、死气沉沉、一副悲伤的样子、不聪明
的样子,因为他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奋斗。富人的儿子几乎总是象白痴一样,富
有的人无法对世界贡献出他们的天才,他们不可能如此,因为天才需要奋斗,奋
斗才能够给你敏锐。如果你很富有,你父亲什么都有,你没有什么烦恼,那么你
只需要象植物一般地过生活就可以了,这样你怎么成长,你怎么变成熟?生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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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那么多的努力。不要这样说,生命必须努力。
身体需要食物,而且会经常遭受肉体上的不舒服。那有什么不对?你难道喜
欢一个不需要任何食物的身体吗?是的,科学迟早将会做出它——塑料的身体。
但是你能够想象那个恶梦吗!一个所有零件都能够替换的塑料身体?如果你的身
体有什么不对劲,你只要去到加油站,他们就会帮你更换,有清洁器可以帮你清
洗,有人帮你加压,将一些汽油放进你身体里面,或是更换某些东西,或者告诉
你说整部机器都已经不管用了,你必须更换整个身体,所以你必须到修车厂去。
当然塑料做的身体将不需要食物,也根本不会有不舒服。如果你的手被切断
了,你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但是当你拥抱你的爱人,你也不会感觉到任何快
乐,这一点必须记住。那是一个塑料的身体碰触到另外一个塑料的身体,它将会
比较象碰撞,而比较不象拥抱。那是一个交通事故。
不舒服可能会消失,但是随着它的消失,所有的舒服也都会消失。痛苦也会
消失,现在这种事几乎已经快办得到了,而且我认为科学家将会把这种东西做出
来,因为头脑有一种倾向或是一种执着想要去完成某件事。现在这种事几乎已经
快办得到了,人们可以完全免于痛苦、不舒服、生病、疾病、甚至死亡,因为塑
料的身体永远不会死。当你能够继续更换它,就不可能有死亡。
只要沉思一下,只要想想说你有一个塑料的身体,你将如何以一个塑料的身
体来成佛?你将会保持是一个白痴,因为相反之物将会消失,而相反之物是给你
机会让你成长的东西。痛苦和快乐;舒服和不舒服;挫折和满足——它们给你成
长的机会,不要逃避
身体需要食物,而且会经常遭受肉体上的不舒服。自我想要被注意,头脑继
续不停地在转动。那么就让自我死掉,为什么要由你去死呢?你执着于自我——
你准备摧毁身体,但是你并没有准备摧毁自我。如果自我是难题之所在,那么就
放弃自我。身体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事,身体是一件很美的东西,身体就好象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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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庙,它是存在里面最伟大的奇迹之一,享受它、庆祝它,因为透过它,所有的庆
祝才可能,如果没有它,你将会成为存在于机器里的鬼魂。
我常常想说死掉该有多好。你说:该有多好!那表示你的欲望仍然存在。事
实上,你是想要有一个美好的生活,"美好"意味着植物般的生活,什么事都不
做就能够得到每一样东西,不作任何努力就能够得到每一样东西。你是多么地不
懂得感激。你已经得到很多,而你并没有为它做什么,但是你从来不感激,相反
地,你却升起了自杀的念头。自杀是对神最大的抱怨,你是否曾经那样想过?自
杀意味着:你给我们的生命不值得要,把它拿回去;自杀意味着:你所给我的是
一个多么烂的生命!我不想要。
自杀是你对存在和神最大的抱怨。
不,不是那样,那将不会有所帮助。如果你是在寻求一个美好的现象,自杀
将不会有所帮助,因为它是最痛苦、最丑陋的现象之一,它并不美好。你认为它
将会在一分钟之内结束,所以你想:即使它是地狱,它也将会在一秒钟之内结束,
然而你根本就不知道任何关于时间的事。在一秒钟之内,你可能会因此而遭受永
恒的痛苦,因为在一秒钟之内,你也能够有永恒的享受。
时间是相对的,我不是在说时钟上的时间,因为由一个活人变成一个死人在
时钟上的记录或许只有一秒钟,但是在一秒钟之内你并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痛苦。
或许以这样的方式来说可以有助于你的了解:有时候你坐在桌子旁边,然后睡意
来临,当你醒过来,你手表上的时间只过了一分钟,但是你已经作了一个很长的
梦,那个梦甚至在一分钟之内都讲不完,你要描述整个梦的细节需要花上一个小
时。或许你已经过了一生,从出生到死亡,结婚、生子,然后又看着他们结了婚
等等,但是在时钟上只过了一分钟。作梦的时间是在一个不同的层面上移动。
有一件事是真实的,那些被水淹死的人——不管是意外事件或是故意跳水
——在一秒钟之内可以看到他们的整个人生。他们的整个人生,有无数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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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从最初到最终,到他们溺毙的这个片刻,他们都能够在一剎那之间看到。
怎么可能在一剎那之间?怎么可能在一个片刻之间?但它是可能的。注意看
自然,有一些苍蝇被生下来,一小时之内就死了,或许你会在你的头脑里认为:
这些可怜的苍蝇。你不知道任何关于时间的事,他们是在一个不同的时间层面上
移动。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内所生活的跟你在七十年之内所生活的一样:他们被生
下来、恋爱、结婚、生子,所有的痛苦、挫折,以及每一件事都发生了——争斗、
诉讼、选举,以及其它每一件事——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死了……而你连晚餐
都还没有吃完。
你开始用晚餐,晚餐还没有用完,他们的整个一生就结束了,他们所经历的
人生跟你在七十年里面所经历的一样,他们所经历的是一个非常浓缩的生命。事
实上,如果你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过完整个七十年的人生,那么要花上七十年的
时间来过完这个人生似乎是一种时间的浪费。是人应该被称为可怜虫,而不是苍
蝇。苍蝇似乎比较聪明,它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过完整个人生,而同样的人生
你却需要花上七十年,你并没有象苍蝇那么聪明。
在自杀一个单一的片刻里,你就遭受了整个地狱之苦;在三摩地一个单一的
片刻里,你就能够庆祝整个天堂。时间并不是问题,因为时间有很多层面。
如果是因为挫折而自杀,那么它永远不可能是美好的。如果它是一种开花,
如果你是从生命成长出来,如果你已经达到了一个点,在那个点上生命已经没有
其它什么东西可以提供给你,你已经学会了整个事情,那么你的学业已经完成了,
你的受训已经结束了,那么就马哈维亚的方式而言,就有一个自杀的可能性。当
这种情况发生,他会允许你自杀,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允许,因为我的感觉是,
如果你真的每一件事都学会了,那么自杀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为什么不能等待?
你在赶什么?如果你已经完全满足了,为什么要那么勿勿忙忙去结束你自己?你
为什么不能等待?如果你无法等待,那么至少有一件事你还没有学会,那就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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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心。
所以我并不赞成马哈维亚,那些试图想要自杀的人至少是缺乏耐心,他们将
必须再被丢回生命,因为那是一个必须学习的重点——耐心、等待。他们缺乏那
个品质,否则那么勿忙干什么?如果你在四十岁的时候成道,而你将要在七十岁
的时候死,你难道不能等三十年吗?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能等,那么你算是那门子
的成道?
这是一个紧张的状态,你似乎非常受到焦虑的折磨,你似乎并没有真正快乐
和开花。一个具有成道意识的人会接受生命,同时接受死亡。当死亡来临的时候,
他不会要求它再多等一分钟;当它还没有来,他也不会去邀她提早一分钟来。有
什么需要呢?死亡今天或明天出现,对他来讲都是一样的。
这个耐心就是最终的开花。我认为马哈维亚的态度或许是勇敢的,但那是错
的。勇气并非永远都是对的,只有勇气本身是不对的,有很多隐含在它里面的事
必须加以了解。
自杀难道就是在逃避生命吗?是的。人不应该自杀是基于什么理由?没有理
由,但是,同样的,也没有理由说为什么一个人应该自杀。生命是非理性的,没
有理由去生,也没有理由去死,生命并不是一个因果关系的现象,它是一个奥秘,
没有理由继续活下去,但是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去死,没有理由去自杀。
所以要怎么办呢?只要漂浮。就哪一个方向而言都没有理由,所以不要选择,
保持无选择的。如果你选择,你将会一再一再地被丢回这整个生和死的轮回;如
果你保持无选择的,你就会从这个轮回消失而进入宇宙,这才是真正的自杀,这
才是真正的现象,那么你就不会再被强迫回到这个物质世界来,你就不会再被强
迫进入身体,那么你就可以活在一个无体的状态下,莫克夏(moksha)——完
全的自由——就是意味着如此。
第五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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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我知道我不应该执着,可是现在我对我的作法加以判断,我买了一些漂亮的
橘红色衣服,而不是象有些人很有勇气地穿着脏兮兮的破烂衣服到处跑。
至少现在你已经有勇气穿那些漂亮的橘红色衣服。我不反对漂亮,也不赞成
破烂,但是我也不反对破烂。如果你喜欢破烂的衣服,那是你可以决定的;如果
你喜欢漂亮的衣服,那也是你可以决定的,关于这些事情,一个人必须有完全的
自由。
对于这些小事,社会也不让你自由。如果可以由我决定的话,我一定会让你
完全自由,如果你想要光着身子走路,你也应该可以这样做。如果我可以自由决
定的话,我只有一个规则,那就是你不可以影响到别人的自由,就这样而已。唯
有当你影响到别人的自由,你才算是犯罪。如果你只是自己在做一件事,而没有
关系到别人,你应该享有完全的自由。
政府应该保障每一个人本身的自由——自由去做他自己的事情。政府不应该
扮演积极的角色,它应该只是一个消极的角色。消极的意思是说,你应该享受你
的生活,但是还有其它人的存在,他们也必须享受他们的生活,你不应该干涉他
们的生活,他们也不应该干涉你的生活。一切政府所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它并
不是要创造出秩序, 它只是要创造出一个情况,使得在那个情况下无秩序可以被
避免,就这样而已。
所以如果有人喜欢破烂的衣服,或是他认为破烂的衣服很美,那么别人就不
应该干涉,而如果你喜欢漂亮的衣服,那有什么不可以?你为什么要害怕去享受
那些漂亮的衣服呢?这是你可以决定的。
要勇敢。我只支持一种勇气,那就是成为自己的勇气。要勇敢,要有勇气去
成为你自己,而不要去管其它任何人,除非你干涉到他们的自由,那么你就应该
避免。
现在,如果你穿漂亮的衣服,你并没有干涉到任何别人的生活,那是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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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决定的。但是头脑已经受到很多制约,它总是往社会看,看看别人在做什么。如
果你生活在一个设置得好好的世界里、一个四四方方的世界里,你就必须遵循某
些规则。事实上没有人曾经告诉你要去遵循那些规则,但你还是会去遵循,只因
为那是传统,只是为了要顺应社会。你必须穿某种类型的衣服,你必须剪某种发
型,你必须使用这个或那个,你一直都遵循一个模式,然后如果你变成嬉皮,你
的头脑就会开始再去遵循另外一个模式,如此一来,你就必须留长头发,如果你
不留长头发,人们就会笑你,他们会说你是正正方方的,因此你必须穿着破烂的
衣服,而如果你不这样做,他们就会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已经不再属于我们,
你是一个外来者,你是一个闯入者。
所以,有两种类型的顺从:对社会制度的顺从和反社会制度的顺从,这两种
都是顺从。有些人留短头发,有些人留长头发,但是这两种人都一样,一点差别
都没有。
如果你生活在嬉皮的世界里,但是你并没有闻起来象地狱一样,那么你就不
是一个嬉皮,那么你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嬉皮,你将会遭到拒绝。你必须是脏兮兮
的,你必须是不清洁的,否则你就不是叛逆的。如果你进入一个非常制度化的世
界,你就必须使用香水或刮胡液,或是这个那个的,如果你去到那里而看起来不
够清洁,你将无法被接受。
头脑是一个顺从主义者,所以我只知道一种叛逆,那就是一个静心头脑的叛
逆,在这种叛逆之中,你抛弃了头脑而依你自己来进行,但是要永远记住,不可
以干涉到其它任何人的生活。
比方说,如果你想要变成脏兮兮的,那么你可以到喜马拉雅山上去,因为你
的脏可能会影响到别人的生活,当你很脏、有臭味,你或许没有用你的手去攻击
别人,但你却是用你的气味在攻击别人,那是一种侵犯。如果别人认为这对他们
是一种打扰,那么那就是侵犯到别人。如果你想要变成脏兮兮的——变成脏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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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的并没有什么不对——不过你要搬到喜马拉雅山上去,搬到最远的角落,使得没
有人会跟你接触,那么你就可以享受你自己的臭味,高高兴兴地享受,你没有权
利将你的肮脏和臭味丢到别人身上,不可以,这样做是不好的。
没有人可以以任何方式干涉其它人的生活,也没有人应该允许其它任何人来
干涉他的生活,一个人就是应该如此:不要试图去奴役别人,也不要让任何人来
奴役你。一个人应该过着自由的生活,同时他也应该允许其它人过着自由的生活。
不要害怕,如果你喜欢漂亮的橘红色衣服,你就穿它,它是好的。只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如果它不干涉到别人,那么它就是很美的,它就是道德的。
第六个问题:
我有一个问题,但是我想不出来它是什么。
我也有一个答案,但是除非你把问题想出来,否则我也想不出来,是吗?
第七个问题:
我们来自空无,然后再回到它里面去。如果死后身体被埋葬,灵魂还会停留
在身体的周围,但是如果身体被焚化,灵魂就会立刻离开身体。灵魂跟空无如何
相关连?
你错过了整个要点,灵魂就是空无?它并不是跟空无关连。灵魂就是空无?
身体是一样东西,而灵魂是空无。
身体是充满的,而灵魂是空的,那就是为什么身体有一个形状,而灵魂是无
形的,但"空"这个字使你害怕、使你畏惧。如果灵魂是"空" 那么你的自我要
站在哪里?如果灵魂是"空",那么你就没有立足点了,然而事实上你并没有立
足点,自我的存在就好象是一个梦的存在,它并没有自我的立足点,在它里面没
有实质,自我的存在就好象海市蜃楼。
当你进入内在,你将会越来越感觉到空无,越来越感觉到有一个广大的空间,
你将不会碰到任何人,你在那里无法找到任何人,你将不会找到那个被称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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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特玛"(atma;自己)的东西,不,它只不过是"自我"的别名,或许是宗教的
名字或灵性的名字,但仍然是"自我"的别名。你在那里将无法找到任何人,没
有人在那里,而那就是它的美,当你碰到那个空无,你就变成绝对的宁静,你就
变成那个空无。
那就是进入内在时所产生的恐惧,那就是为什么你一直一直都走向外在,你
走到远处,而从来没有走到近处!从纽约到卡布尔,从卡布尔到德里,从德里到
普那,从普那到果阿,从果阿到加德满都,你绕了世界一周,但是你从来没有进
入内在。
那是最近的海滩、最近的山、最近的麦加、最近的卡西、最近的庙宇、最近
的修行场所,但是你从来没有去到那里,因为如果你去到那里,你就会害怕,它
是一种死亡,你会死在那里。
你要问关于自杀的事吗?进入内在,那么自杀就会发生,不必你去做它。进
入内在,你将不会找到你自己:你会消失,你会蒸发。在那个"不在"当中,一
切就都"在"了,在那个空无当中就是整体。
第八个问题:
似乎能量和自我是一样的,与其要抛弃自我,倒不如学着来使用它,可以吗?
那就是抛弃它的意思,如果你能够使用自我,那么它就是已经被抛弃了。目
前是自我在使用你,自我变成了主人,而你变成了仆人或奴隶。在你里面,事情
是倒过来的。放弃自我只是意味着将自我从王位请下来。当然一个人必须使用它,
甚至连我也必须一直使用"我"这个字。一个人必须使用它。
如果你能够使用它,它就已经被抛弃了,但是如果你被它所使用,那么它就
是一个问题。抛弃自我并不是意味着抛弃"我"这个字,不,但是当你使用它的
时候,就没有自我在它里面。自我唯有当它被奉上王位、当它坐在高位,当它变
成你整个生活的中心时,才可能是自我。使用它,它就会被抛弃;抛弃它,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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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能够使用它。
第九个问题:
那一天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喝茶,而不是听你讲道?
你认为我的讲道是别的事吗?那么你就错过了我所提供给你的茶。茶是觉知
的象征,因为它不让你睡觉,这也就是一切我所提供给你的。你来到我这里?然
后我告诉你说:请用茶。这就是我一直在告诉你的所有事情的整个意义——一杯
茶。
最后一个问题:
当你死的时候,你会邀我们跟你一起走吗?当你走的时候,我不想被留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等我的死来临呢?我现在就可以马上邀请你!
记住,如果你这个片刻跟我在一起,你就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等到
我死的时候呢?如果你今天延缓它,那么明天我死的时候,你将会再度延缓它,
所以必须记住的是,如果你想要跟我在一起,那么你就要在此时此地,不要管死
亡和明天?这不是要点之所在,这完全无关。要在此地跟我在一起,你已经接受
了我的邀请,那么你就可以永远跟我在一起。
这根本不需要讨论,如果你此刻有在这里跟我在一起,你将会永远跟我在一
起,因为这个片刻包含了永恒。除了这个片刻以外没有其它的片刻,除了现在以
外没有其它的时间。

第三章 争胜是没有用的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译文:
谦让就是保持完整,变成弯曲就是变成直的,成为空的就是成为充满的,成
为破旧的就是被更新,成为缺少的就是得到了,拥有很多就会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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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因此圣人抱持着"一",而变成了世界的模范。他不显露他自己,所以是明
亮的;他不自以为是,所以名声远播;他不夸张他自己,所以人们会荣耀他;他
不骄傲,所以成为众人之首。
因为他不争胜,所以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跟他竞争。
古人所说的"谦让就是保持完整"难道不对吗?所以他被保持得好好的,整
个世界都对他表示敬意。原文: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
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古之所谓"曲则全",岂虚语?故诚全而归之。
老子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他的整个教导都是似非而是的,除非你了解似非
而是的本质,否则你将无法了解老子。
似非而是的本质是什么呢?第一件事就是:它不是逻辑的,它是不合逻辑的。
表面上你看到两个相反的东西被迫会合在一起,两个相反的东西被放在一起。逻
辑是前后一致的,非逻辑是似非而是的。你只能够有两种方式在这里:你可以以
一个逻辑的头脑在这里,或者你可以以一个似非而是的生命在这里。如果你能够
了解似非而是的真理,头脑就可以消失,因为头脑无法应付它;似非而是的真理
对头脑来讲是一种毒,它必然会杀掉头脑。
那就是为什么老子使用似非而是的东西来彻底杀掉头脑,一旦头脑不存在,
你就达到了整体,一旦头脑不存在,成道就发生了。所以对老子来讲,了解似非
而是的真理就是整个静心的过程,那是他的方式,那是他用来静心的设计。
逻辑对头脑具有吸引力,因为它是由头脑所创造出来的,它是由头脑所制造
出来的。头脑可以很安全地停留或执着在逻辑上。进入逻辑思考的每一个步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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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能够越来越增强头脑,所以那些认为他们能够用逻辑来证明神的人简直是愚蠢。
神是无法用逻辑来证明的,他只能够用逻辑来反证。你可以尝试,表面上,你的
逻辑或许具有某种吸引力,但是如果你深入它,你一定会发现漏洞。逻辑只能够
拒绝神,因为神是整体的,而且是似非而是的,你怎么能够用逻辑来证明一个似
非而是的真理呢?你必须将你的头脑摆在一旁而直接去看整体。如果你能够抛弃
头脑,你就已经抛弃了一切没有价值的东西;如果你能够观察人生而不要用头脑,
突然间,它就是一项祝福,你从来不缺任何东西,也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被隐藏起
来,每一样东西都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有你躲在你逻辑的背后,而且你的眼睛
被它所蒙蔽了。
在希腊神话里有一个很美的故事,那个故事是关于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普
罗克拉提斯,他一定是曾经被生下来的最伟大的逻辑家,希腊人的头脑是非常逻
辑指向的,这个故事表现出希腊头脑的整个意义。
普罗克拉提斯是一个非常慷慨的人,但是非常逻辑化,他是一个非常富有的
人,但是非常逻辑化,一个逻辑化的人怎么能够同时非常慷慨呢?他的慷慨也被
他的逻辑所毒化。他很富有,很多贵宾经常去拜访他,但是从来没有来宾从他的
皇宫回来过,那些贵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普罗克拉提斯有一张黄金做的床,旁边还镶有很多珍贵的宝石,世界上没有
一张床能够比这张床更有价值,那张床是给客人用的。每当有贵宾躺在那张床上,
普罗克拉提斯就会来看。如果客人比那张床更短,他有四个壮丁会将那个客人从
两端拉长,使他变得跟那张床一样长,而不是比它短。当然那个来宾一定会死
掉……如果那个客人比那张床还长,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那么他就将
那个人的头或脚切掉一点,因为那张床太珍贵了,所以客人必须去适合那张床,
而不是那张床去适合客人。
这就是逻辑的整个要点:生命必须调整它自己来适合逻辑,而不是逻辑去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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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合生命。逻辑自己存在,而生命必须调整它自己去适合它;逻辑不是为生命而存
在,而是生命为逻辑而存在。
从来没有客人能够活着走出他的皇宫。从来没有客人能够活着走出那个"逻
辑之屋",那就是那个故事的意义。
逻辑的模式是头脑所创造出来的,而你想要生命来适合它。如果你觉得生命
短了一点,你就将它拉长;如果你觉得生命长了一点,你就将它切掉一点,它必
须去适合你头脑所梦想的逻辑模式。然而如果你进入生命,你将永远无法找出有
逻辑在任何地方成长,它只是人类头脑的一个恶梦。树木非常不合逻辑地活着、
鸟类非常不合还辑地活着、河流也非常不合逻辑地流着——它们都遵循老子之
道。事实上整个宇宙的存在是不用任何逻辑的。它或许是一首诗,但它并不是一
个逻辑的三段论法,因此它是非常美的。逻辑的三段论法是一个死的现象。
如果你真正进入生命,你将会发现它里面尽是所有诗人曾经写过的诗,你可
以发现卡里达斯和布鲁普迪,你可以发现莎士比亚和米尔顿,你可以发现雪莱和
拜伦。如果你进入生命,你将会发现所有曾经被写过的诗在某一个地方活着、在
某一个地方成长、在某一个地方开花,但是你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逻辑的论文、
你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亚里士多德。
生命是矛盾的,一个人必须将逻辑的头脑稍微摆在一旁,然后再去看它。你
将会看到相反的东西毫无困难地会合在一起。生和死会合在一起——在生命里
面,它们并不是"二",它们是"一",但是逻辑使它们看起来好象是"二",
不仅看起来好象是"二",它看起来还好象是相反的东西,因此逻辑在你里面创
造出一个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如果你恐惧死亡,你怎么能够生活?死亡包含
在生命里,所以,如果你害怕死亡,你也将会害怕生命,那么你的整个存在就变
成一种病、一种疾病、一种念心、一种深深的焦虑,其它没有。
如果你爱,恨就隐藏在里面。如果你想要把恨和爱分开,你可以将它们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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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但是它们两个都会死掉,那就是没有客人能够活着走出普罗克拉提斯宫这个故事
的意义。如果你想要生命——活生生的、光芒四射的、明亮的,那么你就不要去
切它,不要去解剖它,不要成为一个外科医生来对待它。生命是一个罗曼史,一
个人必须尽可能地矛盾,逻辑是没有意义的,它之所以没有意义是因为头脑无法
创造出任何意义。头脑不会发明、不会创造,你必须了解这一点,头脑最多只能
够去发现某些东西,而无法创造出任何东西。
头脑并不是创造者,它能够帮助你找到已经存在的东西,但是它无法创造出
不曾存在过的东西。头脑创造出逻辑,而逻辑是存在里面最虚假的东西,除了在
书本以外,你永远无法在任何地方碰到它,但是它已经变成一个占有重要地位的
因素,那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每一个论点都可以被用来反对它自己。
我听过关于一个犹太学者的趣闻。在希特勒的时代,有一个犹太的学者写了
一篇博士论文,他非常努力工作了六、七年,然后参加学位考试。
准考官问他:你能不能证明说以你是一个犹太人,而能够毫无偏见地写出一
篇关于犹太传统的论文?以你是一个犹太人,你怎么能够用没有偏见的眼光、以
一个旁观者、以一个不偏不倚的观察者来写出一篇关于犹太传统的论文?那个学
者说:是的,我能够证明——如果你能够证明说,以一个非犹太人能够毫无偏见
地审核一篇关于犹太传统的论文的话。
同样的论点可以很容易地被转变成它的相反之物,你只需要一点敏锐的逻辑
头脑,那个逻辑是一样的,它能够很容易地被转变过来反对它本身,所以要怎么
办呢?
所有的逻辑论点都被转变成它们的相反之物,任何你试着去证明神的东西都
可以被转变成反对神。你说,如果没有一个创造者,宇宙就不可能存在。如果是
这样的话,那么无神论者会说:是谁创造出你的神?因为如果宇宙不可能没有一
个创造者,那么神怎么能够没有一个创造者而存在?如此一来,整个事情就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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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了。如果你说神是由另外一个神所创造出来的,而另外一个神又是由另外一个神
所创造出来的,它就变成一个无限的回归,那是没有意义的,最后你必须来到一
个点,在那个点上?你必须说:是的,这个最后的神不是由任何人所创造出来的,
那么这个宇宙为什么不能够如此,这个宇宙到底有什么不对?
所有的论点都能够被用来反对它们自己,这些争论只不过是在游戏。逻辑是
一种很美的游戏,如果你想要玩它,你就去玩它,但是不要认为它就是生命。所
有的逻辑规则都只是象在玩牌时的规则,如果你想要玩牌,你就必须遵循某些规
则,但是你知道得很清楚,它们只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在生命里面是找不到的。
没有人规定说它们一定要如此,它们是由头脑所创造出来的,如果你想要玩那个
游戏,你就必须接受那个规则;如果你不接受那个规则,你就必须离开那个游戏,
因为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够玩那个游戏了。逻辑是学者在玩的游戏,好几世纪以来,
他们都一直在争论,但是什么也没得到,因为逻辑尚未达到任何一个结论。好几
世纪以来,他们都一直在争斗和争论,而人们一直在等待,等待说某一天他们能
够有所寻得,等待说某一天他们或许可以发现真理。
他们甚至还没有找到一个关于真理的洞见,连一个瞥见都没有,他们将永远
无法有瞥见。不要再等了,因为逻辑跟生命无关。
生命是不合逻辑的,如果你太逻辑化,那么你就对生命封闭起来了,这样的
话,你就进入了心理的方向,而不是进入存在的方向。老子是不合逻辑的,他是
一个非常非常单纯的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学者,他不是一个婆罗门,他不是一
个博学家,他不需要任何关于争论的事,他只是看着生命,他是一个伟大的生命
观照者、旁观者。他到处走动,跟树木、河流、和云生活在一起,注意看着生命,
只是试着去了解生命是什么,而不用任何他自己的模式强加在它上面,他只是让
它发生,他打开他的眼睛——纯洁的、处女般的眼睛,没有任何逻辑的污染,只
是单纯地去看事实,然后他发现生命是一个矛盾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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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如果你不了解它的矛盾,你将会继续错过生命。他所观察到的是,他所找到
的是,如果你的野心太大,你将会失败,因为野心永远都会失败,完全失败。一
个人越具有野心,他的失败就会越大。如果你想要成功,到了最后你将会遭到完
全的挫败,不可能有其它的结果。
这似乎是不合逻辑的,因为如果一个人想要成功,他应该会成功,这才合逻
辑。如果一个人想要成功,但是失败了,我们可以了解说如果他没有把事情做对,
可能是因为这样才失败,但是老子说,想成功的概念本身就是失败的致因。在生
命当中,如果有十个人努力想求得成功,我们可以依照逻辑来了解说,其中有一
些人会失败,因为他们无法克服困难,无法继续战斗,对那个欲望来讲,他们的
聪明才智也许不够,或者他们的体力也许不足,而且外在有别人来竞争,那些人
或许更聪明、更有体力、更能投入,他们将会成功,所以我们说有一些人将会成
功,因为他们符合了所有成功的条件,而其它人将会失败,因为他们无法符合那
些条件,这是合乎逻辑的说法。但是老子说,所有的人都将会失败,所有的人都
一定会失败,因为那个想成功的概念就是失败的种子。
这是不合逻辑的,你将会说:这样的话有什么逻辑可言?这是似是而非的。
他说:如果你拥有太多,那么你将会贫穷;如果你抗拒,你就会瓦解;如果你不
谦让,你就无法存活。如果达尔文有碰到老子,那一定很好,达尔文说:适者生
存。这是合乎逻辑的,这是简单而清楚的逻辑和数学,每一个人都能够了解,即
使一个小学生也能够了解。这是简单的:生命是一个奋斗的过程,最适合的人就
会继续生活下去。如果达尔文在什么地方碰到老子……他错过了,因为老子一定
会放声大笑,他会说:最谦虚的人才会继续活下去,而不是最适合的人——他们
注定会失败。
这就是整个基础:任何你的逻辑所说的都将不会发生,生命不会听命于你的
逻辑,它会不受打扰地走它自己的路线。你必须听命于生命,生命不会听命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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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的逻辑,它不会管你的逻辑。老子是最敏锐的人之一,他之所以敏锐是因为他非
常天真,他用小孩子的眼睛来观察生命,他没有加进任何他自己的概念,他只是
观察事实,然后将它讲出来。
当你进入生命,你看到了什么?暴风雨来临,大树倒了下来。按照达尔文的
说法,它们应该存活,因为它们是最适合的、最强的、最有力的。注意看一棵古
老的树,高三百英呎,已经活了三千年,光是它的"在"就会产生一种力量,就
会给予一种强而有力的感觉,有无数的根散布开来,而且深入土壤里面,那棵树
带着强大的力量矗立在那里,当然那棵树会抗争,它不想退让或臣服,但是经过
暴风雨之后,它倒下来了,它死掉了,它已经不能够再活下去,所有的力量都消
失了。暴风雨的力量太大了,暴风雨的力量一直都很大,因为暴风雨来自整体,
而一棵树只不过是一个个体。
然而有一些小树和一般的草——当暴风雨来临,草就让步,暴风雨无法对它
造成任何伤害,最多它只能够使它变得更清洁,就这样而已;所有聚集在它上面
的泥土都被洗掉了。暴风雨让它洗了一次很好的澡,当暴风雨过后,小树和草就
再度抬起头来跳舞。草几乎是没有根的,甚至连一个小孩都可以将它拔起,但是
暴风雨却遭到挫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草遵循着老子之道,而大树遵循着达尔文之道。大树非常合乎逻辑,它试
图抗拒,它试图显示出它自己的力量。如果你试图显示出你自己的力量,你将会
遭到挫败。所有的希特勒、所有的拿破仑、所有的亚历山大都是大树,都是很强
壮的大树,它们都将会遭到挫败。而老子就好象小树,没有人能够挫败它们,因
为它们总是准备要让步。你怎么能够挫败一个已经让步的人呢?你怎么能够挫败
一个说"我已经被挫败了"的人呢?你怎么能够挫败一个说"先生,你享受你的
胜利,不需要再去创造任何麻烦,我已经被挫败了"的人呢?在一个老子面前,
甚至连亚历山大都会觉得无用武之地,他无法对他怎么样。有一次,那个情形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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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好就象这样……
在亚历山大的时代,有一个印度的门徒,名字叫做丹达尼,亚历山大的朋友
告诉他说,当他去到印度,回来的时候要带一个门徒回来,因为那个稀有的花只
开在印度。他们说:带一个门徒回来。你将会带很多东西回来,但是不要忘记带
一个门徒回来,我们想要看一下门徒到底是怎么样,看一看它是什么。
他非常投入在战争、奋斗、和争斗之中,因此他几乎忘了这一件事,但是就
在他要回来的时侯,在印度的边界,他突然想起来,他正要离开最后一个村庄,
所以他叫他的士兵到村子里面去问看看附近是否有门徒,刚好丹达尼在那个村子
里,他坐在河边,村子里面的人说:你问的时间很对,而且你来得正是时候。门
徒有很多,但是真正的门徒一直都很稀少,现在他刚好在这里,你可以去拜访他。
亚历山大笑了出来,他说:我不是要来这里拜访名师的,我会叫我的士兵去把他
抓来,然后将他带回我的首都、带回我的国家。村民说: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亚历山大不相信——可能会有什么困难呢?他曾经征服过很多皇帝、很多伟
大的国王,所以对一个乞丐——一个门徒,会有什么困难呢?他的士兵跑去看丹
达尼,他光着身子坐在河边。士兵们告诉他说:我们亚历山大帝请你跟他一起回
到他的国家。他将会好好地侍候你,他将会提供你任何你所需要的东西,你将会
成为皇帝的贵宾,那个赤裸的乞丐说:你去告诉你的主人说,-个人如果自称伟
大,他就不可能是伟大的。没有人能够把我带到任何地方,门徒象云一样行动,
他是完全自由的,我不让任何人来奴役我。士兵们说:你一定听过亚历山大,他
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如果你对他说不,他不会听你的话,他只会砍掉你的头。那
个门徒说:你最好把你的主人请来,或许他能够了解我在说些什么。
既然如此,亚历山大就必须亲自去,因为士兵们回来报告说:他是一个很稀
有的人,他的存在会散发出光芒,在他的周围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氛,不知道要怎
么描述。他全身赤裸,但是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你不会觉得他的身体是赤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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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到后来你才会想起来。他非常强而有力,你一看到他就会忘掉整个世界;他具有
一种磁性,有一种非常宁静的气氛围绕着他,整个周遭好象都在为他高兴。他是
值得一看的,但是这个可怜虫似乎即将会有麻烦,因为他说没有人能够将他带到
任何地方,他说他不是任何人的奴隶。
亚历山大手持一把利剑去看他?那个门徒笑着说:把你的剑放下来,它在这
里是没有用的,将它放入剑鞘里面,它在这里是没有用的,因为你只能够用剑砍
到我的身体,而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离开了身体。你的剑不能够砍到我,所以请
你把它收起来,不要那么孩子气,听说那是亚历山大第一次听取别人的命令,就
因为那个人的"在"就使他忘了他是谁。他将他的剑收到剑鞘里面说:我从来没
有碰过这么美的一个人。当他回到家里,他说:很难去杀死一个准备要死的人,
因为将他杀死是没有意义的。你可以杀死一个抗拒的人,这样的话,杀他还有一
些意义,但是对一个已经准备要死,而且说"这是我的头,请你把它砍掉"的人,
你是无法杀他的。丹达尼真的是说:这是我的头,请你把它砍掉。当头掉下来的
时候,你将会看到它掉在地上,我也会看到它掉在地上,因为我不是我的身体,
我是一个观照。
亚历山大告诉他的朋友说:有一些门徒是我可以带回来的,但他们并不是真
的门徒,然后我碰到一个人?他真的非常稀有,你所听到的没错,这种花非常稀
有,而且没有人能够强迫他,因为他不怕死。当一个人不怕死,你怎么能够强迫
他做任何事呢?
是你的恐惧使你成为一个奴隶——是你的恐惧。当你是无惧的,你就不再是
一个奴隶,事实上,也是你的恐惧促使你在别人要把你当成奴隶之前,你就先使
他们成为你的奴隶。
一个没有恐惧的人既不会怕任何人,也不会使任何人怕他,在他的身上,恐
惧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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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老子看尽了生命所有的层面,他发现生命里面没有奋斗,那个奋斗的概念是
虚假的、是人为的,是人的头脑在说生命必须奋斗,是人的头脑看到说生命里面
有暴力,事实上那些东西是不存在的,那是一种误解。
狮子跳到它的猎物上面去吃他,但是没有暴力,因为那个暴力的概念并不存
在,猎物屈服了,然后狮子就吃他,这是一种自然的合作——猎物变成了狮子,
就这样而已。当狮子不饿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去攻击任何人;甚至连一只老鼠都
可以爬到他身上去跟他讲话,或是跟他聊天。狮子并不是暴力的,他只是在吃他
的东西。在自然界里,每一样东西都是另外某些东西的食物,你无法在自然界里
面找到任何一样东西不是另外某一样东西的食物。
每一样东西都进入生命的循环:树木吃泥土,然后泥土被转变成水果,然后
你吃水果,水果变成你的肉,然后你死掉,泥土又把你吃回去,然后长出树木,
它吃了泥土,然后长出水果。另外一个人——你的儿子或你的孙子,或是你的曾
孙——将会吃那个水果,这就好象是你在吃你的祖父。这种事会继续下去,它是
一个简单的循环。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吃者,也没有一个人是被吃者,轮到谁就
是谁来吃,轮到谁变成食物,他就变成食物,因为有这个经常性的循环,所以戈
齐福想到说人一定是其它某种东西的食物。如果每一样东西都是食物,那么人一
定也是其它某种东西的食物,否则人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他创造出一个神话
——它是一个神话,但是那个概念是很美的——他创造出一个神话说人是月亮的
食物,当你死的时侯,月亮就来吃你。
这只是一个笑话,但那个概念是很美的、是有意义的,因为当每一样东西都
是其它某种东西的食物,人也必须是其它某种东西的食物,但是并不需要去到月
球,我不走那么远,我在这里就可以看到整个循环。泥土吃你,然后那个循环就
继续下去,那个轮子就继续转动,这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没有任何暴力。
在你的身体里面就有无数的小生命存在着,它们都在吃你。无数的生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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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是它们并没有觉知到你,你只是被用来当成它们的食物。就好象你在吃别人,你
也在被吃,这是一个单纯的自然过程。事实上在自然界里面我们不应该谈到暴力,
在自然界里面暴力是不存在的,只有人是暴力的。
当你没有任何吃的概念而去杀,暴力就进入了。你到山里去打猎,你把它当
成一种休闲活动,除了人以外没有其它动物会为了休闲而杀戮,这简直是愚蠢至
极。你杀死一只狮子,因为你想要用他的头来装饰你的墙壁,这样做简直是非常
愚蠢。没有狮子会对你的头有兴趣,即使你把你的头给他,他也不会将它带回家。
如果他将它带回家,其它的狮子一定会笑他——这只狮子发疯了!带一个头颅回
去而用它来作装饰有什么意思?但人类是愚蠢的,人类之所以杀戮就只是为了要
去享受那个杀戮。除了人以外,其它没有一个地方有暴力存在。当你的杀戮只是
为了要享受那个杀戮,这个我称之为暴力,否则并不是暴力。
在自然界里面有一些东西只是存在,比方说一只狐狸,现在狐狸已经不复存
在,狐狸已经被狮子吃掉了,狐狸已经变成狮子的一部分,这事实上是一种蜕变,
狐狸在狮子里面达到一种较高的阶段,其它没有,这不是一个问题。树木吃了泥
土,然后变成花朵,红色的花朵,这是一种蜕变,这是很美的,它并没有什么不
对。
老子进入生命,静静地观看,仔细地观察,他看到很多事物,但是它们的基
础都是:每一样东西都在移向它相反的极端。河流流到大海而消失在大海,死在
大海里,但它并不是一个死,事实上河流是变成大海,因此可以有两个观点,你
可以认为说河流死掉了,因为它已经掉进了大海,被吸收了,被大海吃掉了,这
是一个观点,还有另外一个更深的观点,那就是河流再度变成了大海。一开始的
时候它是大海,然后它会一直移动又移动而再度变成大海,这是一个循环,它将
会随着阳光升上天空,它将会变成云,云将会移动,它们将会变成雨再下到喜马
拉雅山上,然后再流到恒河,然后恒河又会流进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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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以前它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将来它也会一再一再地发生,生命是一种再发生,
一种永恒的再发生,每一样东西都进入它相反的极端。你整天工作,然后到了晚
上你休息,本来活跃的能量现在变得不活跃,行动进入不行动。你过了一生,然
后死掉,曾经活生生的能量现在归于沉寂,就好象河流进入大海,你将会再来,
一再一再地来,这就是印度人再投胎观念的意义。相较之下,回教、基督教、和
犹太教就显得比较贫乏一点,因为他们没有再投胎的观念,他们的视界似乎比东
方的视界来得更狭小一点,东方可以看到全部——一种永恒的再发生。这是很美
的,因为这样的话你就不必害怕死亡,因为你将会再来,如此一来,你也不会害
怕生命,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去管逻辑;你已经看到了存在的矛盾,因此你可
以很坦然地生活在与它相反的层面里。
现在我们来进入经文:
谦让就是保持完整。
你所被教的刚好相反——永远不要退让,要努力奋斗,要尽可能抗拒,因为
那是一个能不能存活的问题。如果你不奋斗,你就无法存活,你将会被比你更强
的人吃掉,你将会被比你更强的人摧毁,因此人们教以暴力。但是老子说:谦让
就是保持完整。不要那么麻烦去抗争,因为整体并不是你的敌人,它是你的母亲,
它是你的源头,你来自那里,为何要不必要地抗争呢?你是在跟谁抗争呢?耶稣
一定也瞥见过老子的洞见,他不可能从别处得到这些瞥见。在犹太人的传统里找
不到这些看法的根基,因为犹太人说:以牙还牙就是法律。如果某人拔掉你的牙
齿,你就要拔掉他的牙齿,因为以牙还牙就是法律,这是一种抗争和奋斗的观念。
但是耶稣说:如果有人打你的右脸,你要将左脸也给他打,这就是谦让的意思。
耶稣说:如果有人强迫你陪他走一英里路,你就要陪他走两英里,这就是谦让的
意思。耶稣说:如果有人抢走你的外套,你要把你的衬衫顺便给他,这就是谦让
的意思。他一定曾经碰过某些老子的看法,因为从犹太人的传统看来,他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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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有这些观念。基督对犹太人来讲是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因此他被处以十字架刑,
他不是他们圈内的人,对他们来讲,他是不可能被了解的。就他们的头脑和他们
的逻辑来讲,他是无法被了解的——犹太人是非常逻辑化的,是最逻辑化、最数
学化、最精于算计的人,他们无法了解耶稣这个人,这个人在教导一些疯狂的东
西。
通常如果有人抢你的外套,你要好好抵抗,不要让他那么容易就抢走,而这
个人却说:让他把外套拿去,然后还要把衬衫给他!这简直是荒谬!难怪耶稣无
法被接受,甚至连基督徒都没有接受他。他们崇拜他,但是他们并没有接受他,
否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基督教的战争!基督徒杀害无数的人,他们称之为圣战、
称之为宗教战争。怎么能够有所谓的宗教战争呢?所有的战争都是非宗教的,战
争不可能是宗教的,暴力不可能是宗教的。基督徒做了那么多谋杀的事情,他们
是世界上最会杀人的专家,而他们说他们是遵循耶稣的话。不,他们并没有遵循
耶稣的话,除非你放弃逻辑的头脑,否则不可能遵循耶稣的话。
基警徒仍然保持是犹太人,事实上他们将犹太人的特性发挥到了极点。耶稣
在世界上仍然保持是一个不被接受的陌生人。耶稣曾经说过,鸟类有他们的巢,
动物有他们的洞穴,但是人类的儿子却没有地方可以盖住他的头。到目前为止还
没有可以容纳耶稣的家,如果他再度出现,即使基督教的教会也不会让他进去,
他们会把门关上,因为这个人的论调非常荒谬,而且不合逻辑。
老子说:谦让就是保持完整。如果老子和耶稣有碰面的机会,他们一定能够
完全互相了解对方。
变成弯向就是变成直的。不要试图去变成直的,永远都要记得弯曲。不要成
为一个抗争者——这就是整个要点。接受生命,臣服于它,它不可能摧毁你,而
且也没有人能够挫败你。如果你试图求胜,那么你可能会被打败;如果你试图成
为直的,你将会被迫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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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成为空的就是成为充满的。成为空的,那么所有这个存在能够给予的都将会
洒落在你的空上面。
成为破旧的就是被更新。如果你想要变成国王,你就要先变成乞丐——那就
是矛盾之所在。我们看到佛陀从他的王位降下来而变成一个乞丐;马哈维亚从他
的皇宫走出来而变成一个乞丐,他们或许都了解老子。没有一个国王能够跟佛陀
相比,他才是真正的国王。
有一次,当佛陀回到他的家乡,他的父亲非常生气,父亲们总是会生气。如
果儿子去做贼,他们会生气,如果儿子成为门徒,他们也会生气;如果儿子变成
圣人,他们会生气,如果儿子变成罪人,他们也会生气。几乎不可能满足一个父
亲,他的欲望和他的野心是那么地大?没有一个儿子能够满足他们,即使一个佛
也无法满足他们。
当他回家的时候,他父亲非常生气,他父亲对他说:我是你的父亲,虽然你
出卖了我,但我还是对你有感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此地的街上乞讨。这
是我的首都,而你是这里的国王,你曾经是这里的王子——不要再当乞丐了。在
我们的家世里,在我们整个过去的历史记录里,我们一直都是皇族,我们从来没
有当过乞丐。佛陀说:我不知道你的家世,但是关于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我一直都是一个乞丐,我的前世也是一样,我学会了那个艺术,而你比我更可怜,
只有在表面上我是一个乞丐,当你看我的内在,你就会发现一个国王。只有在表
面上你是国王,如果我深入看你的内在,你是一个乞丐,而你居然叫我说:回家
吧!不要在我年老的时侯离开我。
有一个很微妙的似非而是的真理;当你离开每一样东西的时候,突然间,你
就变成每一样东西的主人——突然间。一个人只拥有他所抛弃的东西,这是不合
逻辑的,没有任何数学可以适用于这种情况:我们只拥有我们所抛弃的东西。你
并没有拥有你所抓住的东西,因为如果你真的拥有,你为什么还要去抓住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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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个守财奴并没有真正拥有,他不可能拥有,因为他抓住。他的财富比他自己来得
更大,他怎么能够拥有它呢?他的所有物变得比他自己的生命来得更重要、更有
意义,他宁死也不愿意抛弃那些东西!他怎么能够拥有那些东西呢?反而是那些
东西拥有他,他被他自己的所有物所拥有,他在他自已的家里并不是一个主人,
他是一个乞丐,他无法欺骗那些能够看清楚的人,他只能够欺骗那些看不清楚的
人,那些无法了解的人,但是你怎么能够欺骗一个老子?
一个象老子这样的人能够知道事情知道得很深入,他能够了解到你存在的
最核心。象他这样的人具有类似 X 光的眼睛。天真的、处女般的眼睛会变成 X 光
的眼睛。没有 X 光能够穿透你的存在,它只能够穿透你的身体!但是一个佛陀、
-个老子、一个耶稣,他们能够穿透到你存在的最核心,他们能够看出在里面的
你是谁。
如果你抓住你的所有物,那么那是你的所有物在拥有你;如果你能够分享,
你才首度变成拥有者;如果你能够抛弃,唯有在那个抛弃当中,你才能够超越你
的所有物?你才能够超越你的占有物,东西就被抛在脑后。
成为破旧的就是被更新,成为缺少的就是得到了。这非常难了解。成为缺少
的就是得到了……?这似乎非常矛盾,甚至比"谦让就是保持完整"更矛盾,比"
变成弯曲就是变成直的"更矛盾,比"成为空的就是成为充满的"更矛盾。
成为缺少的就是得到了。老子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碰过一些非常富有的
人?他们拥有这个世界可能给予的每一样东西——各种食物以及各种可以享受
的东西。但是他们的食欲已经丧失了,他们不会感到饿。他们一生当中都非常紧
张,他们的胃几乎处于溃疡的状态,胃口已经消失了。食物在那里,他们拥有最
丰富的食物,但是他们吃不下,因为胃口已经消失了。
然后有一个乞丐,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他只有一个乞丐碗,但是他有很
好的胃口,他能够感觉到饥饿,完全的饥饿——这是一个很美的现象。他到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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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去乞讨,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呈现,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他只要到几块面包,
然后你看他在吃面包的样子!他的胃口是多么好!只要看到他在吃东西,你就可
以看到国王在那里,而不在皇宫里,他是多么地能够享受那些食物!只有面包和
盐,或者在很少的情况下偶而有一些奶油,但他是多么能够享受!他这个享受来
自哪里呢?来自他的胃口、他的饥饿。
真的,并不是食物在使你满足,因为如果没有饥饿,就不可能有饱足,唯有
当有饥饿的时候才可能有饱足,那么只要一般的食物,非常平凡的食物就能够给
你无限的满足,在生命的所有层面,情况都是如此——成为缺少的就是得到了。
你或许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来作为你的太太,但是如果没有爱,你可以使
她成为你的太太,但是你并没有拥有她。你可以看起来好象拥有她,你可以使用
她,你可以带着她到街上、到俱乐部、或是到任何地方走动,就那个意义而言,
她是你的占有物。她是一个展示物,是你展示你的财富、你的成功、和你的富有
的东西,但是你并没有拥有她。只有爱才能够拥有,这是一个矛盾,当你不拥有
的时候,你就会试着去拥有,但是当你真正拥有一个女人,你就会忘掉拥有,因
为你已经不需要再去拥有,你已经那么地拥有,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要再去拥有她
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爱并不是占有的。爱本身已经是那么全然地占有,所以那
个占有的问题根本不会升起。爱完全相信,爱知道那个女人知道得那么完全,所
以根本就不会有占有的问题产生。那个女人是完全自由的,因为爱能够给予自由,
爱透过自由来拥有。
当你没有真正拥有一个女人,你才会想去拥有,因为你一直都在害怕、都在
颤抖,害怕她随时会离开你。她随时都可能离开你,因为她从来没有跟你在一起,
你们从来就不是伴侣,你们或许很靠近,但是你们从来不亲近。
亲近并不是一种身体的现象,靠近才是身体的现象。亲近是非常不同的一回
事。你可以靠近一个人,但是不亲近,你也可以远离一个人,但是非常亲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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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近是介于两个人的存在之间,而靠近是介于两个人的身体之间;亲近是存在性的,
靠近只是空间性的。当你在害怕,你就会变得想占有。一个试图去占有他的女人
的人可以知道得很清楚,或者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他并没有占有她。一个试图去
占有她的男人的人并没有占有他,因此她才会努力想去占有。
爱给予完全的自由,因为爱完全知道,而且很确定地知道别人并不是别人,
他们是你自己的延伸,它是同一个"自己"在别人的心里脉动,不可能有怀疑存
在。爱是一种饥饿,当有饥饿的时候就有饱足。如果你不爱一个女人,你不可能
被满足。人们来到我这里,他们说他们在性方面没有得到满足,他们是不是应该
换另外一个女人?我告诉他们说:你可以继续换,但是将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只
是借着改变食物并没有办法创造出胃口,你必须想办法促进你的胃口,你必须使
你的胃再度变得活生生、再度变得饥饿。胃需要食物,那是身体的饥饿;心需要
爱,那是你整个存在的饥饿。
老子说:
成为缺少的就是得到了,拥有很多就会混乱。
拥有很多的人——他所谓很多的意思是说比他所需要的更多——不知道要
怎么样来处理他所拥有的东西。人们非常昏睡,他们无法保持安逸,他们不知道
要做什么,但是他们一定要做些什么,他们有一种感觉或是一种冲动要去做些什
么,所以他们继续做这个或是做那个,然后就进入了不必要的麻烦。
富有的人总是进入麻烦,因为他们有办法去做些什么,而那些办法通常超出
他们的需要。需要是很简单的:一个人需要食物、需要爱、也需要被爱、需要一
个住的地方,这些都是小东西,但是它们能够给予无限的满足。需要很简单,而
且很少,而欲望是无限的;需要可以很容易就被达到,然后你就会变得非常满足,
你的整个存在就会变成一种感激的祈祷,但欲望是无穷的,它们无法被满足。
如果你很有办法,如果你拥有比你所需要的来得更多,但你并没有好好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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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的需要,而只是一直在追逐你的欲望,那么你将会走错。每当你有办法走错,
你就会走错。
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爱克顿爵士有一个著名的格言:权力会腐化一个人,
而且是彻底地腐化。我不同意他的说法,权力不可能腐化一个人,权力之所以会
腐化是因为已经被腐化的人欲求权力。目前他们或许没有办法做一些错误的事情,
但是当他们得到权力,他们就有办法了,然后他们就试图去满足他们错误的欲望、
去满足他们被腐化的欲望。不,权力不会腐化,相反地,那些已经被腐化但是还
没有机会的人总是对权力有野心。在他们得到权力之前,他们都是圣人,但是一
旦他们握有权力,他们就抛弃了所有的伪装,因为那个圣人的风范是骗人的,他
们真正的欲望是得到权力,一旦他们得到了权力,他们就拿开所有的面具,他们
就露出他们的真面目,然后你就说权力腐化了他们,不,权力永远不可能腐化一
个人。
权力怎么能够腐化一个人呢?财富怎么能够腐化一个人呢?你本来就已经被
腐化了,而你只是没有办法来实现你错误的欲望而已。
你一直都想要去找妓女,但是你很穷,所以没有钱怎么去?而即使你有钱,
你也会被发现,因为你必须缩减预算,而你太太一定会发现。
木拉那斯鲁丁有一次去找他的老板说:请你给我加薪。老板说:那斯鲁丁,
你疯了吗?就在两天之前,我们才将你的薪水调高两倍,你现在居然又要来要求
加薪?才加薪不到一个星期。那斯鲁丁说:你说得对,但是我太太已经知道我加
了两倍薪水,所以没有用。你必须再多加我一点薪水来作为我的零用钱。
穷人无法去找妓女,他会被发现,穷人无法隐藏他的罪恶,他会被发现。富
有的人可以隐藏他的罪恶,他不需要去找妓女,他可以召来应召女郎,他不必担
心会被抓到,因为谁能够抓他呢?那些能够抓他的人都可以被收买:警察可以被
收买,法官可以被收买,新闻记者也可以被收买,这些都没有问题。每一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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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有疯狂的欲望,只是没有机会,一旦你得到了机会,比方说财富和权力,你的真
面目就会开始浮现。事实上,与其说出爱克顿的格言,我倒喜欢说:权力能够显
露,而且彻底地显露。
它不会腐化,它只会显露,在一个人还没有当权之前,你从来无法知道他是
怎么样的一个人。如果你想要知道贾亚普拉卡西,那么你就要迫使他去当首相,
否则你永远无法知道——你永远无法知道茵蒂拉。除非你迫使一个人去当权,否
则你永远无法知道他是怎么样,没有一个例外,他们都被证明是腐化的。为什么
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因为对我来讲,打从一开始就是那些已经被腐化的人才会对
权力具有野心,否则他是没有野心的。他追求权力,他想要成为具有权力的基本
欲望就已经将他内在的某些东西表现出来了,一个对他自己的生活已经很满足的
人不会去管那些有关政治的无聊事,他不会去管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他只是过着
一个满足的生活,他的需要是很简单的。
如果你想要得到满足,那么你就要听老子的话——拥有很多会混乱。每当你
拥有很多的时候,你就会为你自己带来很多混乱,因为那个很多,你就会误入歧
途。一个富有的人不知道要怎么样来运用他的财富,他必须做些事,但是他不知
道要做什么。他必须做些什么,而不能只是无所事事,因此他就陷入了纠缠,然
后他就走入错误的方向,而继续往错误的方向走,唯有到了最后,他才会发现他
所过的生活基本上是不诚实的。如果你没有听你自己的需要,那么这个不诚实就
会产生,如果你听你自己的需要,你的需要事实上是很简单的,不需要太多的东
西,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满足。如果鸟类和动物能够生活在如此的宁静和满足之
中,如果甚至连树木都能够不要脚而运作,都能够不去任何地方,你为什么不能
呢?欲望产生出所有的混乱。首先你继续切除你的需要来满足你的欲望,然后一
旦你的欲望让你得到了权力、财富、和机会,你就不知道要怎么办,因为到了那
个时侯,你的需要几乎已经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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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饥饿已经死掉了,胃口也已经丧失了,而且你已经完全忘记爱是什么,那个
爱的语言已经被遗忘了。然后突然间你就被很多权力所包围,但是却没有真正的
需要——这个权力要用来作什么呢?然后就有某种疯狂或类似疯狂的东西会抓
住你。
因此圣人抱持着"一",而变成了世界的模范。
圣人要如何抱持着那个包含了两个相反极端的"一"呢?他不选择,逻辑是
一种选择,逻辑说:"这是错的,那是对的。"然后你就选择那个对的。
老子说:因此圣人抱持着"一"。没有任何选择,没有任何逻辑的区分。他
选择"日,他选择整体,他选择包含所有相反极端的整体。他选择生命,同时选
择死亡,而不是选择生命,反对死亡;他选择了整体,而变成了世界的模范。并
不是他试着要去变成世界的模范,这只是一个自然的结果,它是自己发生的。
他不夸张他自己,所以人们会荣耀他。
你越是想让别人知道你,你就变得越不明亮。一个一直在展现自己的人会变
得很脏。当你到店里去买东西,你会告诉店员再拿一个新的给你,你不要在橱窗
展示的那一个,它已经变脏或褪色了,因为它整天都在展示。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你身上,如果你继续展示,就好象橱窗里的东西,你将会
褪色,你将会变得晦暗,你将会失去所有的光泽。一个不喜欢显露的人、一个不
喜欢展示的人、一个根本不担心人们知不知道他的人、一个不担心人们是否曾经
听过他或是怎么看他的人、一个只是把他自己的存在显露给他自己的人、一个不
寻求别人意见的人、一个不去管别人对他的看法的人,他因为不显露他自己,所
以他是明亮的,那么一切包含在他自己里面的东西——那个无限的可能性——就
能够使他发出光辉。
一个不试图显露他自己的人……,这是灵魂的贫乏——想要显露意味着那个
人是贫乏的,意味着那个人不知道他自己内在的财富,意味着那个人在依靠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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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的意见,他不具真实的本性,他只是在寻求别人的意见、在搜集别人的意见,他
并没有直接了解他自己,他想要透过别人来了解他自己。政治就是如此:透过别
人来感觉自己的力量。宗教是立刻去感觉自己的力量,闭起自己的眼睛去感觉自
己内在强而有力的本性,不需要去问任何人说你是谁,你只要问你自己,你只要
静心冥想你自己的本性。……这样的一个人,不将他的光芒到处散布,不将他的
能量到处散发,他会变成一个很大的能量储藏库,他会变成发光的,而当他靠近
你的时候,他是一道光,如果你跟他非常非常亲近,不只是靠近,而是亲近,你
就可以被他点亮,你那未被点亮的火焰就会突然被点亮——如果你跟他亲近。
他不显露他自己,所以是明亮的;他不自以为是,所以名声远播。
他不自以为是。他从来不说:我是对的。他知道他是对的,所以再去辩护有
什么意义?感觉到自己错误的人总是试着去辩护说为什么他们是对的。你可以从
一个人的辩护来判断谁是有罪的,因为他总是害怕别人会发现,所以最好先辩护
来作为准备。
有一个古老的苏菲谚语说:如果有偷窃的事情发生,然后人们开始喊抓贼,
而如果那个贼也在那里,他会喊得最大声:贼在哪里?是谁偷了这个东西?这是
很差劲的、不道德的!赶快把他抓起来!赶快把他找出来!他会喊得最大声,这
是他的保护措施,因为你怎么会想到说一个刚刚才行窃的人会这么反对小偷?但
是永远都要记住,每当有一个人喊得最大声,你就立刻将他抓住,他就是贼。每
当一个人辩护,他就将他的罪显示出来,他知道他需要辩护。
他不自以为是,所以名声远播。你无法摧毁他的名声,你无法摧毁他的善,
你无法摧毁他在不知不觉当中散播给别人的善,因为你无法反驳他。他从来不争
辩,所以你怎么能够反驳他?不可能说这个人是错的,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有说他
自己是对的。
他不夸张他自己,所以人们会荣耀他;他不骄傲,所以成为众人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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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因为他不争胜,所以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跟他竞争。
古人所说的"谦让就是保持完整"难道不对吗?所以他被保持得好好的,整
个世界都对他表示敬意。
试着去了解这个矛盾的法则,遵循这个矛盾的法则,因为矛盾就是生命的逻
辑。不要听头脑的逻辑,它会给你一个虚假的方向,它会产生出一个梦的世界。
是的,它的确是真的,就好象古人所说的:谦让就是保持完整。

第四章 佛和傻瓜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第一个问题:
有时候你把我们叫成"傻瓜",有时候你把我们叫成"佛"。对你来讲,傻
瓜和佛是一样的吗?
对我来讲,它们是不同的,但是它们两者目前在你里面相会。你的过去是傻
瓜,你的未来是佛,目前它们两者都在你里面。
佛是你的命运,傻瓜是你的真实情况;有些东西是实际上的,有些东西是潜
在的。当我谈到你的实际情况,我就叫你傻瓜,当我谈到你的潜力,我就称你为
佛——它们是不一样的,但是它们能够存在于同一个人里面。事实上,傻瓜只不
过是混乱了的佛,而佛只不过是整合过的、归根的、归于中心的傻瓜。傻瓜能够
变成佛,那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只是需要重新安排,不缺任何东西,只是需要重
新安排。一切所需要的都已经有了,但是它处于一种深深的混乱状态,有一大堆
噪音在那里,情况尚未达到和谐。
那一堆噪音我称之为"傻瓜",但是当那一堆噪音消失,当各种不同甚至相
反的音调都进入了一个很深的模式,当混乱的情况变得井然有序,当无秩序变成
有秩序,群众就不复存在了,只有"一"存在。当那个和谐发生,你就变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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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佛。
傻瓜和佛是不同的,它们是你成长的两个阶段。傻瓜是梯子最低的那一阶,
而佛陀是梯子最高的那一阶。那个梯子是一样的,但是那个层面却完全不同,除
非你觉知到你的傻瓜,否则你永远无法变成一个佛。
在梵文里面这两个字很象,在梵文里面,傻瓜叫做 buddhu,而成道的人叫
做 buddha,buddhu 这个字来自 buddha 本身,它们来自同样的字根。一个傻
瓜是一个倒转过来的佛,他用头站着,而一个佛是一个已经回到家的人。
有时候我叫你们傻瓜是要你们觉知到你们真实的情况,但是我立刻反驳我自
己而把你们叫做佛,这样你们才不会认同于其中之一——你或许会跟你实际的情
况认同。不,你是一个有潜力的人,你必须成长,你必须成为在你存在最内在的
核心里面那个已经是的。
你的中心是佛,你的周围是傻瓜,我必须对这两者来讲——你的傻瓜必须被
劝走,而你的佛必须被劝进来。所以当我叫你们傻瓜,不要觉得受伤,而当我称
你们为佛,也不要高兴。当我叫你们傻瓜,你们要记住,我同时也称你们为佛,
而当我称你们为佛,你们也不可以忘记我同时也叫你们傻瓜,在这两种记住之间,
有某种东西将会在你里面结晶起来。
第二个问题:
当我观照我的思想和感情,我产生了一种惊奇,我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又
会去到哪里。
充满惊奇的感觉是很美的,但是你要保持觉知,因为那个感觉很快就会失去。
如果你开始去想说,这个思想是来自哪里,然后又会走到哪里去,那个惊奇的感
觉就消失了。停留在惊奇的感觉里,不要让思想进入,这就是静心。
耶稣一再一再地说:只有那些象小孩的人才能够进入我神的王国。他说这个
话是什么意思?他所说的"象小孩"是意味着什么?他是意味着"惊奇"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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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觉。小孩子仍然保持着"惊奇"的感觉,记住"保持"这个字,它意味着你不会
从这个感觉移开,他们只会从一个惊奇移到另外一个惊奇,但是那个惊奇的感觉
仍然保持着。你的头脑会立刻将惊奇加以歪曲,刚开始的一下子你会处于惊奇的
状态,但是下一个片刻,思想就进入了,你就开始思考:这些思想来自哪里?而
它们又会去到哪里?如此一来,那个惊奇的感觉就没有了。问题会扼杀惊奇的感
觉,因为问题一发出来就已经在走向回答了。问题是一支箭,而答案是目标,如
果你能够接受答案,惊奇就死掉了。如果你发问,你就已经开始移动了,你就已
经开始移向答案,而如果你得到了答案,那个惊奇就已经丧失了。那就是为什么
当人们得到越多的科学答案,他们就越失去惊奇的感觉。
事实上,目前要找到一个会惊奇的人似乎已经不可能了。即使你认为你在惊
奇,那或许也只是你在想的而已,很可能只是你想到惊奇,真正惊奇的感觉存在
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层面,它具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品质——惊奇的感觉是保有一双
惊奇的眼睛、一颗惊奇的心,而内在没有问题升起。
花朵存在、蝴蝶存在、树木存在、云在移动,整个世界都是令人惊奇的,只
是你丧失了惊奇的感觉。只要用完全宁静的眼睛来看,头脑里面没有问题在徘徊
——这个意思就是说你不寻求任何答案。如果你在寻求答案说你到底是在干什
么?你就是在扼杀惊奇的感觉。
你无法很放松地停留在惊奇的状态下,所以你必须问问题,你想要知道。
从惊奇可以产生两个可能性:一个是哲学的,另外一个是宗教的。如果惊奇
变成发问,那么你就是进入了哲学的层面,这样的话,你就迷失了,因为它无法
带领你到达任何地方,它只会摧毁你。一个问题会引导你到一个答案,而一个答
案又会引导你到一千个问题,然后以此类推;你问越多问题,而且有了越多答案,
你就会变得越分裂,那个"一"就丧失了,那个"一"就变成了"多"
从这个同样的点也可以走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宗教的路。你停留在惊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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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感觉里,你不发问,你不将那个惊奇的能量转变成问题,你让那个惊奇存在,你
很放松地跟它在一起,完全放松地跟它在一起。你停留在那个惊奇的感觉里,它
变成你的朋友、你的同伴,你动的时侯跟着它,你睡的时候也跟着它,早上你睁
开眼睛,那个惊奇就在那里,晚上你闭起眼睛,那个惊奇也在那里。你吸气的时
候吸进惊奇,你呼气的时候也呼出惊奇,它变成了你的整个存在,这样的话你就
是一个具有宗教性的人。
一个具有宗教性的人是一个跟惊奇生活在一起的人,他能够很放松地跟惊奇
生活在一起,他不会有任何匆忙想去摧毁它。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到处都是
神秘,神秘并不是一个答案。唯有当你停止发问,你才会跟神秘面对面碰头。惊
奇导致神秘,那个惊奇的感觉成长、成长、再成长,然后整个生命就变成一个神
秘的罗曼史。如果你想要为它取一个宗教的名称,那么它就是神。
如果你不喜欢"神"这个字,那么你可以忘掉它,只要用"神秘"这个字就
可以了。因为神并不是一个人,神是一个无法解答的奥秘,它是某种你可以存在
于它里面的东西。就某种感觉而言,你可以知道他,而那种感觉跟一般的知识是
完全不同的。你的心能够知道他,你能够爱他,透过爱,你能够知道他,但是透
过发问是不行的。你生活在它里面,你也让他生活在你里面,那么每一样东西都
是神秘的,甚至连草叶都是神秘的,到处都是神性的签名,不论你走到哪里,你
都会碰到神。
要停留在惊奇的感觉里是很困难的,几乎不可能,因为你的头脑已经被训练
成去发问,它就好象是一个痒,你无法跟它在一起,你会想要去抓痒,但是你要
去尝试,从身体上的痒作为开始。如果那一天你发觉你的脚在痒,不要去抓它,
只要等待,让它痒,看它能够维持多久?它将会渐渐消失而不留下任何痕迹或任
何疤痕。
即使那需要很大的耐心,你也要停留在惊奇的感觉里,因为整个头脑将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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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得不安定,它将会说:赶快问。为什么会有这个惊奇?它来自哪里?它又会去到
哪里?它是怎么样?它是为什么?有一千个问题会升起,但是要停留在惊奇的感
觉里?不要让这些问题来打扰你,即使那些问题存在,你也要对它们保持漠不关
心:集中注意力在惊奇的感觉里,而不要去注意那些问题,很快地,你将会看到
那个惊奇的感觉消失而成为神秘的感觉。那个惊奇的感觉就好象一个小小的波浪,
而那个神秘的感觉是海洋般的,它是整个海洋。波浪消失了、消退了。
当你仍然带着惊奇的感觉时,"你"还在那里,当那个惊奇的感觉消失而变
成神秘,你就不在那里了,只剩下一种海洋般的感觉,只剩下一种跟整体合一的
感觉,那个分开已经消失了。
这是很美的,发问者说:当我观照我的思想和感情,我产生了一种惊奇。要
保持在那种感觉里!跟它停留在一起,使它成为一个经常性的伴侣。世界上已经
找不到更好的朋友,已经找不到更伟大的引导者——惊奇引导到神秘。惊奇是进
入神秘的门,而神秘会引导你到那无限的、那神性的、或神——或是看你喜欢用
什么名称来称呼它。但是你不要马上进入思考。我知道这很费力,但我也知道它
是可能做到的——我曾经做过,所以我知道。它是很费力的,它几乎不可能——
你努力去做,但是问题会一再一再地进入,然后你就忘记了,你是那么地昏睡,
所以要记住某件事是非常困难的。
就在前几天晚上,我在讲一个苏菲的故事,有一个伟大的国王在一生当中都
非常成功,但是到了最后他开始感到挫折。
这种事是很可能发生的,它是自然的,当每一件事都成功,突然间你会觉得
你失败了,因为当你还没有成功,你还存有希望说当你成功的时侯,每一件事都
将会没有问题,每一件事都将会很美,但是当你完全成功的时候,你就全然失败
了,因为如此一来已经没有希望了,你所要的每一样东西都已经有了,但是在你
里面仍然有不满足,现在这个不满足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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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一个失败的人可以希望说,某一天当他成功的时候,这个内在经常性的空虚
就可以被充满。他可以希望、可以作梦;穷人可以希望、可以作梦,但是对一个
富有的人来讲,所有的梦都已经被满足了,他已经变成没有希望了。
那个国王觉得非常挫折,就好象只有国王们才能够感觉到的一样。那就是为
什么我说:没有象成功那么失败的。成功所导致的失败是全然的失败。因此他开
始找寻,他碰到一个苏菲宗派的师父。当他跑去看那个师父的时候,他说:我是
一个从来没有失败过的人,不论我做什么事,我都成功。那个苏菲宗派的师父说:
你或许在世俗里面是成功的,但是那个成功证明说你在这里或许不会成功,因为
你所问的这个世界适用不同的法则。一个人如果能够完全忘掉他自己,那么他就
能够在世界上成功,准则就是如此。一个政客如果能够完全忘掉他自己,他就成
功了——因为这样你就无法跟他竞争。如果他很执着,执着到几乎发疯,他就成
功了。如果一个人完全发疯,而且十分执着,执着到几乎发神经,那么他就能够
成功地赚很多钱。你无法跟一个发神经的人竞争。如果你还有一点知觉,你将无
法在世界上成功,在市场上只有疯狂能够成功,一个人必须完全忘掉自己,这就
是准则、这就是法则。
"但是,"那个苏菲宗派的师父说:"在我们这里这个世界适用相反的法则:
一个人必须记住他自己。"国王笑了,他说:不管那个法则是什么,我从来没有
在任何事情上面失败,你说了,然后我就会照做。那个苏菲宗派的师父说:好,
那么你必须通过这个考试,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在这五分钟里面——只有
五分钟,你能够记住我告诉你的这一件事,你就可以成为我的门徒。
国王说:要怎么做?那个苏菲的门徒说:再来的这五分钟里面我所说的,你
都必须说:"是的,先生,我相信你。"国王说:好,开始吧!那个乞丐说:我
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国王的头脑升起了一阵怀疑,但是他在表面上说:是的,
先生,我相信你。然后那个乞丐说:当你被生下来的时候,我有在那里。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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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甚至更值得怀疑,因为国王比那个乞丐更老,那个乞丐还年轻。现在事情已经很
确定,他在撒谎,但他还是试着去记住,那是很难的,现在他已经脱离轨道了,
但他还是说:是的,先生,我相信你。然后那个乞丐说:你的父亲是一个乞丐。
国王已经完全忘记,他说:你这个骗子!我一点都不相信你所说的!
五分钟太长了,只过了一分钟。那个乞丐说:你已经忘记了。你甚至连五分
钟都没有办法记住吗?
我知道,即使只要记住一分钟都是困难的,但是如果你能够记住,即使只有
一分钟,它也是非常有价值的。所以下一次你感觉到惊奇的时候,要跟它停留在
一起,要维持住它,它将会很困难,但是即使只要一分钟的时间你能够维持住它,
它也能够带给你很多东西。有一个深深的宁静将会围绕着你,渐渐地,当你尝到
越多的滋味,你就越能够让它发生,而且也将有更多的可能性会打开。 这么一天
会来到,到时侯那个惊奇的感觉就会消失而成为神秘。随着那个惊奇感觉的消失,
你也消失了。
是的,耶稣是对的:只有小孩子,只有那些具有惊奇感觉的人,只有那些象
小孩的人,才能够进入神的王国。
有一个诱惑会促使你去想,你的头脑会想要把你的惊奇缩减为思考,但是你
要抗拒那个诱惑。如果你能够做到?你就握有了那个钥匙。
第三个问题:
你说我们必须一再一再地回来,直到我们了解为止。但是如果没有"我",
那么谁要回来呢?
这是一个玄学的问题,一个非常逻辑化的问题,如果你变得更存在性一点,
这个问题就会解决。如果你能够在这里而不要有"我",为什么你不能够在其它
生命里不要有"我"呢?如果你能够存在七十年而不要有"我"或"自我",那
么你为什么不能够存在很多世而不要有"我"呢?问题在哪里?问题会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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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升起——如果没有我的话,当身体死掉之后,要由谁来进入另外一个子宫?
这只是一堆思想,其它没有。思想是东西;思想并非空无。你的"本性存在"
是一个非实体,但思想是物质,思想是东西,所以思想可以被记录下来——它们
是东西;思想也可以被读出来——它们是东西。即使你并没有将一个思想表达出
来,它也能够从外在被读出来,它是你头脑里面的东西,它是活的,具有实质的。
思想是一样东西,一堆思想就是自我。当你过世的时候,只是一堆思想被释
放出来,而那一堆思想和欲望和感情,以及每一样你所做的和你认为你有做的,
加上你的梦、你的希望、和你的挫折——那一堆东西会进入另外一个子宫里。
这一堆东西有一个中心,这个中心就是自我。如果你不想再被生出来,那么
你这一世还活着的时候就必须知道这一堆思想并不是一个"统一的现象",它只
是一个群众,在它里面没有中心。你必须知道如原子般的思想。思想就好象原子:
如果你很警觉地看着它们,你就能够看到每一个思想跟另外的思想是分开的。在
两个思想之间有一个间隔、一个空间,它们并不是连在一起的。因为你并没有很
警觉,所以它们看起来好象连在一起,它就好象一个人拿着一个火把,然后手很
快地转动,一直转动,你就能够看到一个火圈。那个火圈事实上并不存在,因为
火把在一个时间只停留在一个点,而在另外一个时间就停留在另外一个点上。那
个火圈是不存在的,但是因为火把移动得太快了,所以你看不到那个空隙,你只
看到一个圆圈。
思想移动得很快,它们的快让你觉得它们是连在一起的,让你觉得它们是一
个圆圈,但这只是一种感觉。只有两种方式可以超越这种情况,其中一个就是将
思想的步调放慢,不要让它们移动得太快,让它们慢一点,那就是为什么我坚持
说:不要急急忙忙、不要紧张。步调放慢一点,不要紧张,不要勿忙,因为如果
你不匆忙,它们就不会跟你对抗,它们是你的一部分。如果你非常有耐心,思想
就不会移动得比你快,它们也会慢下来。当思想慢下来,当那个火把的移动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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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来,你就能够看到说那个圆圈并不存在,它只是一个表面。当思想移动得很慢,
你就能够看到空隙,你就能够看到说思想是原子,没有什么东西将它们连结在一
起。
所以其中一个方式就是慢下来,而另外一个方式就是变得更觉知。如果你变
得更觉知,你就会具有更穿透性的看法、更穿透性的洞见,你可以在两方面同时
下功夫。要变得更觉知,不要象一个睡觉的人,不要成为一个梦游的人。每一个
人都这样在做。你在日常生活当中做事就好象你在睡觉一样;你做事,但是只有
一部分的你是醒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你是睡的,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也不知
道你为什么要做,而它又为什么会发生,你一直继续在做一些事,就好象被催了
眠一样,它是一种很大的催眠。
没有别人在催眠你,它是一种自我催眠,是你在催眠你自己,你可以很容易
这样做!只要坐在一面镜子的前面,然后注视着你自己的眼睛,你就会被你自己
所催眠。你将会进入睡眠,你将会进入一种昏睡状态,同样的过程已经发生过好
几百万世:不警觉、没有耐心、跑得越来越快、同时变得越来越昏睡——你根本
就不能够看。
只要变得更有耐心一点。所以来到东方是有帮助的,因为在西方很难慢下来,
整个生活都移动得很快,你无法慢下来——否则你将会跟生活脱节,你将会成为
一个适应不良的人。在东方,如果你去到乡村,你可以看到他们生活的步调非常
慢,如果你走得太快,你将会适应不良,你将会发现你是单独的,没有人跟着你
走,生活的步调非常慢。在古时候,整个地球的生活步调都非常慢,那时候要了
解自己非常容易,只要把眼睛闭起来,你就可以看到在两个思想之间有很大的空
间存在,就好象在两个原子之间有很大的空间。
我听过一个关于未来的故事,有一个人在旅行,他来到一个站,他想要住在
那里,他叫了很多搬行李的人,其它的旅客都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叫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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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搬行李的人?因为他们并没有看到他带着任何行李,他只有一个火柴盒和一包香
烟,就这样而已。他们没有看到其它任何东西,所以他为什么要叫那么多搬行李
的人?
他叫来十二个搬行李的人,然后他说:把这个火柴盒扛起来。人们开始笑——
但那个火柴盒是一辆完整的车子压缩起来的。
科学家说一只象也能够被压缩起来,因为在象里面只有很少的原子,而有很
多的空间。就好象你能够压缩棉花一样,一只象也能够被压缩,然后装进一个火
柴盒里。整部火车也能够被压缩。空间必须被拿掉,然后它就能够被放进一个火
柴盒里,这样的话,运输就很方便。
人也可以被压缩,有一天科学家们将能够做到,因为如果你想要旅行到月球
或火星,要带那么多人一定很困难,而且一定很贵,唯一的方式就是把旅客压缩
起来,然后当他们到达月球的时候,再将他们吹气,使他们恢复原状。
有很多空间存在,在每一个人里面都有很多空间存在,那些空间可以被拿掉,
你可以被压缩。如果所有的空间都被拿掉的话,所有的星星和所有的行星都能够
被压缩到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空间,原子是很少的。
然后又有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你进入到原子,那里面又有空间。在两个原子
之间有空间,有很大的空间,然后如果你进入原子里面,那么在电子与电子之间
又有空间,又有很大的空间。
现在科学家已经有点害怕这整个东西。物质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在这个世纪
的初期,有人宣称上帝已死,但是上帝并没有死。所有发生在这五十年里面的一
切是物质已死,他们拼命去追踪物质,从分子到原子,从原子到电子,突然间,
他们就站在空无里面!没有物质。
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东方:我们从来不去管物质,我们管灵魂,我们追踪
灵魂从身体到头脑,从头脑到本性存在。然后有一个片刻来临,在那个片刻,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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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一样东西都消失了,只有空无,这就是当我说"你是一个非实体"时的意思,而
那也就是佛陀所说的:没有什么东西存在于你里面,只有无限的空无。
物理学也达到了玄学在先前就已经达到的同一个点——空无。似乎那个空无
并不是绝对的没有东西,相反地,我们现在可以了解,空无是一种"每一样东西
都是"的状态,非存在是一种存在的状态——不显现的和显现的。当一样东西变
成显现的,它就是物质;当它变成不显现的,它就是空间。当某一样东西变成显
现的,它就是自我,当某一样东西变成不显现的,它就是非实体——阿那塔
(anatta)
物质是一堆原子,自我是一堆思想。如果你深入物质,物质就消失了;如果
你深入思想,自我就消失了。那么是谁在移动呢?没有人,但那个移动是存在的。
从一个生命到另外一个生命,那个移动是存在的,但是没有一个移动者在那里,
只是一堆思想。
你是否曾经看过一个人正在垂死?你一定看过。下一次你听到有人正在垂死,
或是有人死了,你就立刻去坐在他的旁边,试着去感觉看看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如果你注意看那个人正在垂死,你将会感觉到有很多事发生在你身上,因为那个
垂死的人会释放出他所有的思想。现在这个房子已经不再安全了,思想开始离开,
就好象那个巢已经不再安全,所以小乌都飞走了。那个房子已经没有用了,在它
里面是危险的,它可能会垮掉,它随时都会垮掉,所以每一个人都要离开,所有
的思想都已经展开翅膀。如果一个好人正在垂死,而你靠近他坐着,你就会感觉
到在你里面的善突然被唤醒了;如果一个坏人正在垂死,你就会感觉到在你里面
的恶突然被唤醒,如果一个非常坏的人正在垂死,你就会觉得你变得很邪恶;如
果一个圣人正在垂死,你会突然感觉到一种天真在你里面升起,那是你以前从来
未曾知道过的。那个死人会在你的周围创造出整个气氛!他的思想在移动;有一
堆思想在移动,就好象一群鸟在飞走。不久它们将会降临在另外一个子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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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在某一个地方有一对伴侣正在作爱。在全世界,每一个片刻都有无数的人在作爱,
它们都是这一堆思想进入子宫去得到一个新家的机会。如果你在过世之前就了解
说思想是分开的,它们在你里面有无限的空间或间隔;如果当你还活着的时候,
自我就已经溶解了,你就已经知道没有自我,你就已经知道在你里面没有象"我"
这样的东西存在,那么在你死的时候就没有再被生出来的欲望,因为你知道那是
没有用的。当你知道说没有自我,所有的欲望就都消失了,你就不再欲求,你只
是单纯地死。如果没有欲望的凝聚力量,思想会被释放出来,但是它们不会形成
一团。
那个凝聚的力量就是欲望,它将每一个思想跟另外的思想连结在一起,使它
们成为一个整体。如果欲望不存在,思想将会消失,它们将会进入无限的天空,
不是以一团东西,而是以分开的原子进入,那么你就完全消失了。
这个消失就是涅盘,但是一个人必须在过世之前知道它。一个人必须在过世
之前就死。整个宗教的艺术就是如何去死,但是这同时隐含了如何去生,因为唯
有当你能够正确地活,你才能够正确地死。当我说正确,我并不是意味着一个好
的生活,而是意味着一个静心的生活;当我说正确的生活,我并不是意味着一个
道德的生活,而是意味着一个非常非常具有了解性的生活,很有觉知的、很警觉
的。
除非你进入到你自己里面去知道说没有人在那里,否则它是很困难的;除非
你进入到你自己里面,否则不可能了解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你是如何经历过那
么多世的?
你是否曾经看过火烧城市?你是否曾经看过火从一个房子跳到另外一个房
子?它是如何从一个房子跳到另外一个房子的?只是因为风的缘故。如果没有风,
它不可能跳到另外一个房子。一个没有燃料的火焰能够从一个房子跳到另外一个
房子。只需要风,只需要流动的风,火焰被风的翅膀携带着。火焰完全是非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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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的,在一秒钟之内,它将不复存在,它跳过去抓住另外一个房子,然后那个房子
就被烧掉了。
同样地,任何你称之为灵魂的东西也只不过是一个欲望的火焰。当一个人过
世,那个想要再被生出来的欲望、那个不想死的欲望就是风,而乘着这个欲望之
风的这一堆思想就跳到另外一个子宫、另外一个房子里。
当你还活着的时候,如果你能够了解这一点,那么就没有风能够把你带到任
何地方去,那个欲望已经不存在了。思想将会进入存在而成为个别的原子,你就
不会再被生出来。那么,你就跟宇宙合而为一,那么就不需要一再一再地分开、
不需要一再一再地受苦——分开就是受苦。第四个问题:
据说门徒必须以很尊敬和很有礼貌的态度来面对师父,但是我常常想要问你
一些游戏的、开玩笑的淘气问题,这是不是表示说我缺乏尊敬和信任?
它不是依问题而定,而是依发问者而定,问题是无关的。你可以带着很深的
尊敬来问一个游戏的、开玩笑的、或淘气的问题,这是没有问题的。事实上如果
没有很深的尊敬,你怎么能够问这样的一个问题?如果你爱师父,而且爱得非常
深,你尊敬他,而且尊敬得非常深,那么你可以自由问任何问题。
它依发问者而定,而不是依那个问题而定。如果发问者对师父有很深的爱和
信任,那么每一件事都可以被允许,他能够问任何问题,但是如果发问者没有信
任,那么你可以问一个非常严肃、非常尊敬的问题,但那也只不过是形式上的尊
敬——在深处并没有尊敬。
试着去了解那个发问的心的品质。
如果有信任,那么任何你所问的都是好的;如果没有信任,那么任何你所问
的都是不好的。你可以问任何你想问的问题,但是在你问之前,要试着去看你的
内在,看看你为什么要问。如果有信任,信任使每一件事都变得很神圣。在东方,
信任是一个非常根深蒂固的现象,所以门徒所问的问题在西方甚至无法想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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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东方人们问佛陀的问题,西方人无法想象会有人问耶稣这样的问题。
有一个叫做木蒙的禅师问他的师父说:你认为一只狗里面的佛性怎么样?狗
也是一个佛吗?狗可能成佛吗?你知道师父怎么回答吗?他开始用四肢走路,然
后学狗叫,这就是他的答案:是的,狗也是佛。那个可能性一直都在,不管他现
在离佛有多么远,有一天他也会到达那个目标。
你可以问任何问题,但是在你要问之前,你必须找出它是来自哪里——它是
不是来自你的爱和信任?如果是的话,那么每一件事都是好的。你或许很正式、
很严肃,问问题的时候问得很温和、很斯文,但是如果你的心不在那里,那么它
就是死的。
事实上,那就是不尊敬。
第五个问题:
你能否告诉我关于接受的事,以及如何学习接受,因为我觉得我里面有一部
分很愚笨,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使我对那一部分的我看得更清楚?
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解接受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能否告诉我关于接受的事,
以及如何学习接受,因为我觉得我里面有一部分不想接受。那个部分也要接受,
否则你并没有了解。你里面的一部分在拒绝,连那个拒绝的部分也要接受,否则
你并没有了解。不要拒绝那个部分,要接受它,这才叫做全然接受。你也必须接
受那个拒绝的部分。
你说你想要知道你里面那个那么愚笨的部分。当你称它为愚笨的时候,你就
已经拒绝了它。你为什么要称之为愚笨呢?它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为什么要把你
自己分裂成两个部分呢?你是一个整体。所有你学来的分裂的诡计都必须停止。
你学会了把你自己分裂成神圣的部分和魔鬼般的部分,好的和坏的,高的和低的。
放弃所有的划分——接受就是意味着如此。如果你具有某些东西,你就是具有那
些东西,为什么要称它为愚笨呢?你又是谁而能够称它为愚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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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在称它为愚笨的时候,你就已经拒绝了它,你就已经谴责了它。接受意味着
没有谴责,不论情形如何,你都接受它——突然间,你的存在就会有所蜕变。不
要称它为愚笨,不要咒骂它,不要分裂你自己,因为自我就是这样子存在的。是
自我在说另外一部分是愚笨的,自我总是很聪明、很能够了解、很伟大,它一直
在拒绝。它教你拒绝身体,因为身体是物质的,而你是心灵的;它教你拒绝这个、
拒绝那个。所有这些事都已经进行好几个世纪了,宗教人士一直继续在做这样的
事,但是你并没有到达任何地方,事实上,他们反而使整个人类都变得精神分裂,
他们完全将每一个人都分裂成很多部分。在你里面有很多区隔:这个是好的,那
个是不好的;爱是好的,恨是不好的;慈悲是好的,愤怒是不好的。
当我说接受,我是说全部接受,放弃所有这些区隔,让你变成"一"。每一
样东西都是好的:愤怒有它自己的角色要扮演,恨也是需要的。事实上任何你所
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需要的,或许只是以不同的安排出现,就这样而已,但是
没有一样东西应该被拒绝,不要将你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称为愚笨的。
然后你问说: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使我对那一部分的我看得更清楚?为什
么?你不能够接受隐藏在你里面的某些东西吗?你不能够接受在你里面某些黑暗
的东西吗?你也是象白天和黑夜一样,某些东西是明的,某些东西是暗的,它必
须如此,否则你将会只是停留在表面,你将不会有任何深度,深度必须处于黑暗
之中。如果树木说:我想要知道我的根,那么树木将会死,因为根只能够存在于
深处的黑暗之中,它只能够埋在土里。不需要将它们带到地面上来。如果你将它
们带到地面上来,树木将会死掉,你对光明部分的需要跟你对黑暗部分的需要是
相等的。
但是宗教人士一直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他们教你说神就是光。我要告诉你
们,神是两者,光和黑暗两者,因为一个只有光的神将不会很丰富。他将会是一
棵没有根的树,他将会只是阳台,而没有里面的房间;一个房子需要阳台,也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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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要里面的房间。
一个房子需要一个完全隐蔽的地方,因为你最深的部分驻在那里,所以了解
并不是意味着你将每一样东西都曝光,了解意味着你非常了解,所以你允许每一
样东西按照它本然的样子存在。了解并不是一种想要去改变任何东西的一个努力,
不,了解是就整体本然的样子来了解,然后透过对那些东西本然样子的了解,就
有蜕变、就有革新、就有突变,你会完全改变。一旦你了解说每一样东西的存在
都有理由,你就不会去干涉自然,你就会开始跟着它漂浮。
你不会去推动河流,你只会跟着它漂浮,道就是如此。老子的整个教导就是
在你的部分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事,你的每一样东西都已经被安排得好好的,你只
要接受它,然后漂浮。让东西按照它本然的样子存在,不要做任何努力去改变任
何东西,因为那个想要去改变的努力会将紧张带入头脑;那个想要去改变的努力
会将未来带入头脑;那个想要去改变的努力就是对神的否定,因为这样的话,你
是在说:我们比你更聪明,我们试着在改善你,这是不需要的,只要处于一种很
深的放开来和漂浮的状态就可以了。
它将会很困难,因为自我会说:你在干什么?按照这样做的话,你将永远无
法达到任何地方。但是你想要到达什么地方呢?你已经在那里了。自我会说:按
照这样做你将永远不会成长,但是为什么要成长呢?每一个片刻都是完美的,你
要走到哪里去呢?你要成长到哪里去呢?你为什么要成长呢?自我一直在把你推
向未来、推向欲望,它一直叫你做这个、做那个,它从来不让你休息一下,而整
个道,整个道的态度和看法就是叫你要放松和享受,透过享受,事情就会自己定
下来。如果整个存在都一直以这么美的方式在过日子,为什么只有人类会陷入困
难呢?因为没有一只狗会试着想要去变成其它任何东西;没有一朵玫瑰想要变成
一朵莲花;没有一朵莲花想要变成其它任何东西——每一样东西都按照它本然的
样子存在,很满足,而且很喜悦,只有人是疯狂的,他一直想要变成什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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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证明什么。
你难道看不出周遭静静地在进行的庆祝吗?只有你不是它的一部分,因为你
会思想,而思想产生分裂。
不要说任何一部分的你是愚笨的,这样做你是在咒骂神。不要谴责,因为每
一个谴责都是对神的谴责。你来自整体,整体比你知道得更好,让整体的智慧来
运作,不要用你渺小的头脑来抗争,不需要逆流而游,你将无法到达任何地方,
你只会弄得精疲力竭。不要抗争,要让事情自然发生,那就是接受、那就是放开
来。
你要好象你完全退休一样地去生活。你生活,你做事,但是你很自然地做,
自发性地做,只是让事情发生。如果你想做,你就做,如果你不想做,你就不要
做。你渐渐融入自然,你变得越来越自然,当你变得越自然,你就越具有宗教性。
戈齐福常常提到一件很美的事,他说:直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宗教都在违背
神。我可以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这真的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所有的宗教都在
违背神,他们一直都在帮助你吹嘘自我,使你变得更优越、更高,使你成为超人、
成为有灵性的——太荒谬了!你只要成为一个平凡的人,然后享受人生就可以了。
成为平凡的就是能够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最不平凡的事,而那个想要成为不平凡的、
成为灵性的、成为超人的欲望、成为不属于此岸,而属于彼岸的欲望就是一种神
经病。只有道才是自然的宗教,所有其它的宗教都有点不自然。老子是整个人类
的未来,所有喜乐和祝福的可能性都要仰赖他、都要经过他。
为什么你不能够只是存在?试几天看看——只要存在。一旦你尝到了那个滋
味,它将不会很困难。一旦那个本性的小窗子打开了,你就会笑你一直在做的整
个努力。那个讯息就是:"只要存在"
第六个问题:
我有一些问题,但是这些问题我有点想把它压下来,比方说:有人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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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每天离开你的身体几小时,当你回来的时候,你就觉得非常饿而吃很多,这是
真的吗?
是的,这是真的。每当一个人离开身体,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非常非
常饿。再度进入身体之后,食物可以当作书镇一样,帮助你内在的空间比较容易
再度定在身体里。有一天你将会感觉到它,有一天它将会突然发生在你的静心里,
你会站在身体的外面看着你自己的身体躺在那里。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说你将要
如何再进入它。只要有那个想进入的概念,你就会发现你自己已经在里面了,不
需要努力,只要你有想进入的那个概念,你就会进入,那个欲望就会将你导入。
但是之后你会感觉到一种不自然的饥饿,就好象你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一样。当你
离开身体的时候,身体丧失了很多体力。有一个点,在超出那个点之后,你就不
可以再停留在外面,否则身体将会死掉。你可以离开身体到某一个程度,但是在
你离开的时候,在那个空隙当中,身体会很快地失去能量!因为你没有在它里面
保存能量,所以在那个时候身体几乎是死的。
当你进入它的时候,你将会觉得好象你已经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所以你所
说的是对的。最后一个问题:
每当我有某种敞开的感觉,或是感觉到有某种内心的和平,总是会有一种强
烈的焦虑和沮丧随之而来,使我觉得非常疲劳,它似乎是一种恶性循环,面对这
样的情况,我要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事情一直都是这样在发生,它是自然的,而不是恶性的。每当你很快乐的时
候,你是处于一个顶峰,突然间,那个低谷就会随之而来,山谷总是跟山峰在一
起,你无法永远处于山峰,不久你就会掉进山谷,你就会陷入一种很深的沮丧。
如果你觉得体力非常非常充沛,不久疲劳就会介入。
相反之物一直都在附近,它一定是如此,因为相反之物并非相反之物,它是
互补的。如果你长时间一直都处于快乐的心情之下,它将会有太多的兴奋,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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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会走到极端,而那可能会对生命造成危险,你必须被丢回悲伤。悲伤是放松,它
不是一种兴奋,它就好象黑夜随着白天之后到来,你感到疲倦,然后进入睡眠。
它并不是恶性循环,它是自然的,而自然有它自己的节约方式,所以要怎么
办呢?不要去扰乱到循环,唯一你必须做的事是,当你心情高昂的时候,不要跟
那个高昂认同。当你觉得非常非常快乐,你永远都要记住,那只是一个心情,那
不是你,那只是一种包围着你的气氛,而不是你。当下雨的时候,你不要认为你
就是雨,当雨停了,太阳出来了,然后天气变得很晴朗,你不要认为你就是那个
太阳或是那个晴朗……那只是某种发生在你周围的事,内在的情形也是一样,这
一点要记住。快乐就好象下雨或晴朗,它是一种天气,它是围绕着你的一种心情,
它是一个外围的环境,但那些都不是你。你是那个观看者,你是那个观照,你知
道现在每一件事都非常美。如果你是一个观看者,你将永远都会记住,另外一极
迟早将会出现,你已经准备好要迎接它的来临。
如果你已经准备好要迎接它的来临,那么它就不会那么令你沮丧:那个心情
的高昂将不会那么兴奋,而那个悲伤也不会那么悲伤。渐渐地、渐渐地,山峰和
山谷就会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接近,有一个片刻会来临,到了那个时候,山峰就
消失了,山谷也消失了,你就处于平地上,那个平地既不是快乐,也不是不快乐,
我们给它一个不同的名称,我们称它为喜乐——阿南达。它不是快乐,就一般的
意义而言,一个喜乐的人并不快乐,因为他根本不会兴奋,他完全镇定和安静,
没有任何兴奋,它也不是悲伤,因为一个喜乐的人很安静,但是不悲伤。在一个
喜乐的人里面,悲伤和快乐已经会合在一起,它们已经达到一种和谐。悲伤里面
所有的美——记住,悲伤里面有很多的美——以及快乐里面所有的美都融合在他
身上,而在快乐里面所有不好的——有很多不好的——以及在悲伤里面所有不好
的————当然你知道悲伤里面有很多不好的——两者都消失了。在快乐里面有
什么是好的呢?有一种幸福感。在快乐里面有什么不好的呢?兴奋,因为每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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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兴奋都是很累人的,兴奋是一种能量的发散,兴奋是一种发烧,兴奋是发烧状态
的,它是一种生病的状态。那个发烧不会存在于一个喜乐的人里面,他会很快乐,
但是不会发烧,他不会有兴奋,因此你甚至看不出来他是否快乐。如果你碰到一
个佛,你将无法感觉到他是否快乐,他的快乐一点都不兴奋,所以表面上并没有
什么迹象,他的快乐非常深,所以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迹象。他的快乐并不象暴风
雨,带着很多的兴奋和发烧,他的快乐比较象是宁静的湖。
在悲伤里面不好的事是:你会觉得无趣,你会觉得沉重,而在一个喜乐的人
里面并没有无趣,他是没有重量的,他根本就不沉重,事实上,他并没有走在土
地上,他是在飞,他有翅膀,他没有重量,地心引力不会影响他,他就好象一根
羽毛。
在悲伤里面有什么是好的呢?深度。悲伤是非常深的,没有任何笑能够象悲
伤那么深。没有欢笑能够象悲伤那么深,因为笑总是表面的,有一点世俗,有一
点粗俗。悲伤有它本身的稳健,悲伤有它本身的深度,悲伤有一种很深的感觉——
一种山谷的感觉,非常深,而且具有穿透力,它具有某种神圣的东西。一个喜乐
的人就是处于那个深度里面,处于那个神圣里面。
他既是两者,又两者都不是;他超越了两者,他也是这两者的融合。一个喜
乐的人是一项奇迹,是两个相反之物很稀有的组合、很稀有的综合。
所以,不要认为这是恶性循环,这是自然的。一切你所要做的就是记住说你
是分开的。当你快乐的时候,你知道说快乐围绕着你,到处都在沸腾,到处都是
笑声,它动摇了你的根,但是你要保持警觉,不要跟那个心情认同,不要变成那
个心情,要保持是一个观照者,因为观照者永远都知道有另外一个正在来临,有
另外一个将会随之而来,不久你就可以看到白天在消失,而黑夜正在来临。保持
是一个观照者,当你变悲伤,你要继续观照。就好象白天已经过去了,黑夜也会
过去?每一件事都会过去。在几个警觉的片刻之后,你就能够记住说你是完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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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开的,你两者都不是,既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这样的话,你才能够首度感觉
到喜乐,如此一来,你就知道不快乐无法打扰你,快乐也无法打扰你,你已经达
到一种不能够被打扰的状态——喜乐的状态,这就是诸佛的目标。

第五章 道家的品质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译文:
当上乘的人听到道,他们会很努力去依照它来做;当中乘的人听到道,他们
好象知道又好象不知道;当下乘的人听到道,他们会大笑,如果它没有被笑,它
就不是道。
所以,古人有言。那些了解道的人看起来好象不了解,那些在道里面很精进
的人看起来好象在后退,走在平坦的道上的人看起来好象一上一下。
具有上乘之德的人看起来虚怀若谷,清清白白之德看起来好象褪色,心胸宽
广之德看起来好象不足,很确定的德看起来好象不确定,纯洁无瑕之德看起来好
象是被污染了。
原文: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而笑之;不笑,
不足以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大白
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伦,质德若渝。
我所碰到过的最大的神话就是"人类"这个神话,其它没有一样东西象它。
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人类,而不只是一种。每一个人都跟其它每一个人非常不同,
所以事实上"人类"并不存在,它只是一个抽象名词而已。
你们看起来好象类似,但是其实不然。那个神话必须被抛弃,唯有如此,你
才能够进入人的真相。没有一种古老的心理学会相信说有人类存在。事实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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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果我们将它加以分类,那么所有古代的心理学家都将人分成三类。在印度,我们
将人类分成三种:沙特瓦(Satwa)、拉加斯(rajas )、和塔马斯(tamas)。老
子没有给予什么名字,但他也是将人类分成三种,跟印度的分法完全一样。
这三种分类也是任凭私意的,我们必须对它加以分类才能够了解,否则有多
少人就有多少个人的种类,每一个人在他本身里面都是一个世界。这个分类可以
帮助我们了解很多事情,如果没有这个分类,有很多事情将无法了解。
试着尽可能清楚地来了解这个分类。
当最上乘的人听到道,他们会很努力去依照它来做;当中乘的人听到道,他
们好象知道又好象不知道;当下乘的人听到道,他们会大笑——如果它没有被笑,
它就不是道。
第一种就是沙特瓦,第二种就是拉加斯,第三种就是塔马斯。
当最上乘的人听到道,他会马上觉得跟它很能够融合。对他来讲,这不是一
种智性上的了解,他的整个存在都随着这首新歌在震动;有一种新的音乐被听到
了。当他听到真理,他就马上有感应,他就已经不再相同了——只要听到,他就
变成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并不是说他必须用他的理智去了解它,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个了解反而会延缓。最上乘的人能够马上了解,一点时间差都没有。如果他听
到真理,只要一听到,他就能够了解,并不是说他将他的理智带进来去了解,不,
这样就太迟了,是他的整个存在都了解它,而不只是理智的部分了解。不只是他
的灵魂,不只是他的头脑,甚至连他的身体都以一种新的未知的方式在震动。一
种新的舞蹈进入了他的存在,如此一来,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一旦他听到了真理,他就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一个新的旅程就开始了。现
在已经没有办法了,他一定要前进。他已经听到了光,而他一直生活在黑暗里,
现在除非他达成它,否则他一定不罢休,他一定会深深地不满足。他已经听到说
一种不同形式的存在是可能的,那么除非他达到它、除非他达成它,否则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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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无法释怀,他一定走到哪里都会觉得没有回到家的感觉。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
有一种来自未知的经常性呼唤一直在敲他的门,醒着的时候他会听到它,睡觉的
时候他也会听到它,作梦的时候,那个敲门也会在,他也会听到它。吃东西的时
侯他会听到它,走路的时候他会听到它,在店里、在市场上,他也会听到它,它
将会继续萦扰着他。
只是听到就会这样吗?马哈维亚说有两种类型的人,但是耆那教教徒根本就
没有了解他的意思,因此一个非常革命性的思想就因为被误解而完全丧失了。他
说:有两种类型的人,其中一种会变成穆克塔(mukta),只是借着听到就被解
放,他们被称为斯拉瓦卡(Shravaka),这个字的意思就是:"一个听到了的人,
只是听到就被蜕变了。"然后有第二种类型的人,他们没有办法只是借着听到就
被解放,他们必须去练习,他们被称为沙德呼(Sadhu),如此一来就有一个很大
的误解存在:斯拉瓦卡必须在沙德呼的面前鞠躬。但事实上事情应该是反过来,
因为斯拉瓦卡是一个比较伟大的灵魂,他只要借着听到就能够达成,而沙德呼还
必须练习,他无法只是借着听到就达成,他的接受性还没有那么敏锐,他的敏感
度还很迟钝,他不是一个一流的头脑,他是二流的头脑、平凡的头脑。
这种情况你是看得到的,如果你去看耆那教的沙德呼,你会立刻感觉到他们
是迟钝的,他们缺乏某些聪明才智,他们的知觉并不是全然的,他们花很多年的
时间去练习一件能够马上就了解的事情,他们以一种很困难的方式来做,因为他
们没有聪明才智能够很简单、很自然地去选择直接而容易的方法,他们做了一千
零一件事去达成一件只要具有一个觉知的头脑就什么事都不必做而能够立刻达成
的事。
事实上,一个借着只是听到就能够觉知的人比一个必须下好几年的功夫、必
须练习很多才能够觉知的人具有更好的意识品质。那个必须下很多功夫的人是一
个愚钝的人,是一个平庸的头脑。我一直在观察千千万万的人,我碰过各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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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的人,但是沙德呼总是显得比较愚钝一点,我总是在担心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比较愚钝、比较平庸?他们的聪明才智不是属于最上乘的品质
——后来我渐渐了解,他们不能够借着只是听到就达成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那
个聪明才智。
那就是为什么克利虚纳姆提一直在说不需要做任何事。事实上,对一流的头
脑来讲是不需要做任何事的,只要借着听到,只要借着正确的听,他就达成了,
但是要到哪里去找一流的头脑呢?那是非常稀有的,除非有一个克利虚纳姆提来
听克利虚纳姆提演讲,否则事情将不会发生。但是一个克利虚纳姆提又为什么要
去听克利虚纳姆提演讲呢?这是没有道理的,这是没有意义的。一个具有那种知
觉力的人只要借着听小鸟的歌唱,只要借着听微风吹过树木,只要借着听流水声
就能够醒悟,就足够了,因为神性到处都在,如果你具有知觉的能力,不管你听
到什么,你都是听到神性。
其它没有什么东西存在,所有的声音都是他的声音,所有的讯息都是他的讯
息,到处都是他的签名。对一流的头脑来讲,根本就没有什么途径,他不需要任
何途径,也不需要任何桥梁就可以进入庙里。
老子说:当最上乘的人听到了道,他就会马上觉知到而立刻了解。只是借着
注视着一个成道大师,只是借着听他的话语,或者只是借着听他的呼吸,静静地
坐在他的旁边,他就能够了解。
当他们了解,他们不会试着去达成真理,他们只是试着去修行。他们已经了
解了真理,它是存在的,他们已经听到了。印度人把他们的经典叫做斯鲁提斯
(Shrutis),这个字的意思就是"那个被听到的"。所有的经典都是"那个被听
到的"
一旦一个具有一流聪明才智的人听到了真理,他就能够立刻了解。
从前有一个苏菲宗派的师父,他突然把一个门徒叫来,有很多门徒坐在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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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但是他只叫一个,他说:过来。他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那是一个满月的夜晚,
所有的门徒都惊讶地看着,为什么他要叫那个人来?师父指着窗外的一样东西给
那个年轻人看,他说:你看!自从那一天以后,那个年轻人就完全改变了。其它
人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并没有什么东西,我们都知道,只有满月的夜晚,
当然满月是存在的,但是所发生的事情似乎十分不寻常,你完全被蜕变了,到底
发生了什么?
那个年轻人说:我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因为他呼我,所以我变得非常宁静、
非常和平,完全没有思想,当他指着月亮给我看,有某种东西在我里面打开了,
一道窗户打开了,我经验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知觉,我用新的眼睛来看月亮,我用
一种新的内在来看着月光。当然,我是从一个离我的头脑离得很远的状态来看那
个情景,我必须很努力才能够达到那个状态,但是现在它已经存在了,现在我已
经很确定地知道了它,所以不会再有怀疑,但是我还必须去达到那种状态,因为
我是透过师父的眼睛来看的,而师父的眼睛并不是我的眼睛;有一下子的时间,
他将他的眼睛给了我,我借用了他的眼睛。
我透过他的内在来看,那不是我的内在,那个窗户并不是我的窗户,那是他
的窗户,是他让我透过它来看。
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有一种不同形式的存在是可能的,不仅可能,而且绝对
确定。我或许必须花上好几世的时间才能够达到那个目标,但那个目标是确定的,
现在在我里面,怀疑已经不存在了,已经没有任何怀疑能够再打扰我,我的旅程
已经变得很清楚。
当上乘的人听到道,他们会很努力去依照它来做。
他们听到,他们了解,然后他们就努力去依照它来做。他们透过师父的窗户
来看,然后他们变得很确定,现在它变成一个绝对的事实,它已经不再是一个哲
学或玄学,它是存在性的,他们已经感觉到它,他们已经知道它,但是要使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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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同样的知觉变成他们自己的之前,他们还必须走一段很长的路。
他们已经听到了真理,他们已经了解了它,但是在真理要变成他们的真实本
性之前,他们还必须走一段很长的路。
上乘的人努力去依照它来做——并不是说借着依照它来生活,然后努力去
做,一个人就可以达到,不,只是借着努力去做,没有人能够达到它,但是借着
努力去做,一个人会渐渐感觉到,在蜕变的最后阶段里,努力本身就是一个障碍。
借着努力去做,一个人会知道说甚至努力去做也是一个障碍,然后他就会放弃努
力。因为当你很努力去依照道来生活,那个生活就不可能是一种自发性的生活,
它只能够是一个强迫性的现象,或是一种规范,而不是一种自由,它将会变成一
种枷锁。借着努力,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那个已经存在的,但是借着努力,一个
人能够达到一种了解说,即使努力也是一种障碍,一种非常微妙的障碍,因为所
有的努力都属于自我。即使想要去达成真理的欲望也是来自自我,一个人必须将
那个也抛弃。
但是你要记住,唯有当一个人努力到最极点,他才能够放弃努力。你不能够
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放弃努力。为什么要努力呢?如果
你这样说,你就错过了整个要点。那些听克利虚纳姆提讲道的人所发生的情形就
是这样。他说!他所说的完全正确——不需要努力,那是对的,但只是对那些曾
经全心投入做过最大努力的人来讲是正确的,只有对那些人来讲是正确的,只有
他们才能够放弃努力。
对于那些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人来讲,要在艺术上完全脱离规则的束缚而达
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是不可能的。一个艺术家到了最后必须完全忘掉他的艺术,完
全忘掉他所学的,但是你只能够忘掉那个你已经学到的。如果一个艺术家的艺术
仍然带有努力的成分,那么他的艺术还不够完美。
在禅宗里面,他们使用很多方法来教导人们静心,他们也使用艺术,比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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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绘画、书法、和其它的艺术。学生必须先学习绘画十年到十二年,直到他的技术
非常纯熟,一点瑕疵都没有。当他的技术已经非常完美,师父就会说:现在你放
弃它。在未来的两、三年里面,你完全忘掉它,将你的画笔丢掉,忘掉任何你所
知道的关于绘画的事,当你完全忘掉它,然后再来找我。
需要两年、三年、四年、五年,有时候甚至更久的时间来忘掉它,那是非常
困难的。首先要学习一件事就已经很困难了,而一旦你学会了它之后又要把它忘
掉,那就更困难了。第二部分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你将会
成为-个技匠,而不是一个艺术家。
据说有一个伟大的弓箭师训练他的门徒训练到非常完美的地步,然后告诉他
说:现在你将这一切完全忘掉。有二十年的时间,那个门徒经常去到师父那里,
但是师父一句话都不说,所以他必须耐心等待,渐渐地,他已经把弓箭术完全忘
掉——二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他几乎已经变成一个老人。
然后有一天他来,当他进入师父的房间,看到一个弓,但他认不出那是什么。
师父走近他,抱住他说:现在你已经成为一个完美的弓箭手了,你甚至连弓都忘
记了,现在你只要去到外面看着正在飞的鸟,只要想说他们应该掉下来,他们就
会掉下来。那个弓箭师走出去,他简直不能相信,他看着那些小鸟在飞——差不
多有十二只小鸟在飞——然后那些小鸟就立刻掉到地面上。师父说:已经不能再
比这个更好了。我是要显示给你看说,唯有当一个人忘掉了技巧,他才能够变得
很完美,现在弓和箭都已经不需要了,只有业余的人才需要它们。
一个完美的画家不需要画笔和画布;一个完美的音乐家不需要印度的西达琴、
小提琴、或吉他,只有业余的人才需要那些东西。
我碰过一个非常老的音乐家,现在他已经死了,他活到一百一十岁。拉维山
卡(Ravi Shankar)是他的门徒。他能够用任何东西创造出音乐,比方说,他经
过两块石头,然后他就用那两块石头来创造出音乐,他会找一根铁棒,然后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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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根铁棒来奏出音乐,然后你就会听到很美的音乐,那是你从来没有听过的,这才
是真正的音乐家。现在甚至连他的碰触都带着音乐。如果他碰触到你,你会看到
说他碰触到你内在最深处的乐器,突然间你会开始震动。
当任何事情变得很完美,你去学习它所作的努力必须被忘掉,否则那个努力
本身会重重地停留在头脑里。
并不是说很努力去依照道来生活, 最上乘的人就可以达成它,不是这样。他
们很努力去依照它来生活,然后他们会渐渐开始了解到,依照自然来生活是不需
要努力的。它就好象在水里漂浮;没有人能够只是漂浮,首先你必须学习游泳;
不要一开始就到河里去,你会被淹死。一个人必须先学游泳,等到游泳技术纯熟
的时候,他就不需要游泳,他可以只是在河里漂浮,他可以躺在河里就好象躺在
床上一样。如此一来,他已经学会了顺着河流的性子走,现在河流已经不会再淹
没他,现在他跟河流已经没有敌意,事实上他已经不再跟河流分开存在。一个完
美的游泳能手已经变成河流的一部分,他是河流里面的一个波浪。河流怎么能够
摧毁波浪?现在他已经能够随着河流漂浮,他已经不会再去抗争或抗拒或做些什
么。他跟河流保持非常融合,他能够只是漂浮,但是除非你知道怎么游泳,否则
你不要去尝试,要不然你会被淹死。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你跟道的关系里。你做了很多努力去依照道来生活,然后
你渐渐了解到,你费了那么大的努力只能够帮助一点点,但是阻碍却很大。依照
道来生活就是生活在一种放开来的状态下,它并不是跟自然抗争。依照自然来生
活就是跟自然融合为一,不需要去奋斗。努力是一种奋斗,努力意味着你试着按
照你自己的意思去做些什么。科学是努力,而宗教是不努力。
科学是对自然的一种暴力,那就是为什么科学家一直以冲突和征服的口吻来
谈论,即使象英国罗素聪明才智这么高的人,他也写了一本关于自然被科学所征
服的书,名之为"征服自然"。那是一种争斗,就好象自然是你的敌人,而你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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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须去驾驭它。科学是对自然一种很深的控制、一种很深的战争、一种敌意。宗教
根本就不是一种抗争,事实上宗教是去了解说你就是自然的一部分。部分怎么能
够跟整体抗争呢?如果部分试着去跟整体抗争,然后被烦恼压得透不过气来,那
么你还能够期望什么呢?失败将会是自然的结果。如果部分试图要去跟整体抗争,
如果我的手试图要去跟我的整个身体抗争,手将会生病。手怎么能够跟身体抗争
呢?身体提供血液,身体提供营养,它怎么能够跟身体抗争呢?手居然想跟身体
抗争?那简直是愚蠢。
人跟自然抗争是愚蠢的,你只能够按照自然来生活。宗教是臣服,而科学是
一种战争。科学强化自我,而整个宗教的问题就是要如何抛弃自我;透过努力,
自我是不可能被抛弃的。
所以要记住:
当上乘的人听到道,他们会很努力去依照它来做。
这是他们的立足点,一旦他们了解了、他们听到了、他们感觉到了、他们尝
到了,他们就会觉得跟它很有亲和力,然后他们就努力去依照它来生活,但是渐
渐地,当他们在它里面成长,他们就开始了解到说努力是不需要的,相反地,不
努力才是需要的,最后他们会放弃努力而变成跟自然合而为一
那么他们就不再是人类的一部分,他们变成了超人,那么他们就不再是那些
奋斗的人的一部分,他们已经不再奋斗了。他们看起来还象人,但是他们已经不
再是人了。当你碰到象老子这样的一个人,他并不是一个人; 当你碰到象佛陀这
样的一个人,他也不是一个人,因此我们称这样的人为阿瓦塔(avata),用来作
为跟一般人的区别。我们称耶稣为"上帝之子",并不是说他不是人的儿子,他
是人的儿子,但是我们必须加以区别。如果我们称耶稣为人,那么我们要怎么样
来称呼一般的人?那么我们对一般人就必须再去找一个次于人的名称。
如果我们称我们自己为人,那么我们就必须称耶稣为超人,称佛陀为阿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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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称克里虚纳为神。这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说法来表示说,即使最上乘的人——沙特
瓦——也必须在放弃所有的努力而依照自然来做的时候才能够超越。
有人问老子说:你是怎么达成的?他说:有一天我坐在树下,我已经做尽了
一切努力,所有人为可能的,我都做了,但是我遭到了全然的挫败。透过努力已
经有很多事发生,但并不是全部,有某些东西欠缺了、错失了,而那个欠缺的环
是最难找的,是最难以捉摸的。然后当我坐在树下,有一片干叶子慢慢地从树上
掉下来,随着风飘动。当风吹向北方,叶子就飘向北方,当风改变路线而吹向南
方,叶子就飘向南方,然后当风停下来,叶子就落在地面上,一点抱怨都没有,
在它自己本身也没有任何努力,也没有它自己的方向。如果风吹向南方,它就飘
向南方;如果风吹向北方,它就飘向北方;如果风停下来,它就掉在地面上,很
美地休息在那里。
然后又起了一阵风,叶子又再度飘上天空,叶子的一动一静完全没有问题。
突然间我了解了,那个讯息打击到我的核心,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变成了一片干
叶子,而那个非常难以捉摸的欠缺的环就不再难以捉摸了。那个欠缺的环只不过
是:你可以透过努力来达到很多事情,但是你不能够透过努力来达到道。最后你
必须放下努力,然后你会突然发现每一样东西都适合得好好的,你就进入道了,
那么你就不会再给予方向,你就不再是一个指导者,你就不会告诉风说:吹向南
方,因为我想要走向南方。那么你就没有任何目的地,整体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
那么你跟整体就不是分开的,那么你就不会以个体性来思想,你已经变成整体的
一部分,整体走到哪里,你就跟着走到哪里。如果整体改变它的头脑,你就改变
你的头脑;如果整体停止了它的旅程,那也是很好的;如果整体跑了起来,你就
跟着它跑,所谓的依照道就是意味着如此。
一点你自己的头脑都没有,当你变成没有头脑,整体就透过你来生活,整体
就活化了你,整体就透过你来移动,整体就来移动你,如此一来就不是你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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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而是整体来呼吸你,这样的话,每一件事都是一种祝福。这样的话你怎么会紧张
呢?你有什么好烦恼的呢?所有的烦恼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你将个人的命运带进
你的头脑来反对整体的命运,这样做你是在逆流而游。
这就是你失败的整个奥秘——你逆流而游。这样的话你就会烦恼、紧张、焦
虑、和痛苦,几乎快发疯了——如果逆流而游,每一个人都会发疯,因为那个抗
争是那么地难,那么地无意义,总有一天你会觉得疲倦,然后它将会看起来好象
是一个挫折或一个失败。智者会离开这个逆流而游的无意义举动,他只是让河流
带领他到任何它所要去的地方。如果它要去什么地方,那很好;如果它什么地方
都不去,那也很好——那么突然间你就静止了,你就宁静了。
唯有如此,真正的静心才能够发生,所有的努力才能够被抛弃,在这之前是
不可能的。你必须先作努力,否则你将永远无法了解说为什么它必须被抛弃。唯
有当你已经在它里面,你才能够抛弃它,一开始的时候你不可能那么聪明就知道
要抛弃它。你怎么能够抛弃一样你没有的东西呢?
当上乘的人听到道,他们会很努力去依照它来做;当中乘的人听到道,他们
好象知道又好象不知道。
平庸的头脑就是这样——有一点觉知,有一点了解,有一点不了解,有一部
分是明亮的,有一部分处于黑暗之中,是一种分裂的状态。
成为分裂的就是平庸的,成为分裂的来反对你自己就是平庸的,因为这样会
散发你的能量,它永远无法使你成为能量洋溢的、庆祝的。如果你用你的右手来
跟你的左手抗争,这样你怎么能够快乐呢?那个抗争将会杀死你,而它将不会有
什么结果,因为左手怎么能够赢呢?或者右手怎么能够赢呢?两只手都是你的。
任何形式的冲突都会使你变得平庸,那些教你分裂的人是你的敌人,他们说:
这是不好的,那是好的,然后分裂就马上进入了;他们说:这是较低的,那是较
高的,然后分裂就马上进入了;他们说:这是罪恶,那是美德,然后分裂就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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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进入了,你就变成分裂的。整个人类都是精神分裂的,因此每一个人都变得很平
庸。
成为"一"就是成为喜乐的,成为分裂的就是处于痛苦之中;成为"一"就
是处于天堂之中,成为分裂的就是处于地狱之中。那个分裂越厉害,你就越是处
于地狱之中!你是一个群众,不只是"二",而是"多"。心理学家说,人已经
变成多心的:现在他不仅只有一个头脑,他有很多头脑。
在一些事情上面,你也是有很多种想法——吃这个,或是吃那个……坐在餐
厅里,你也是多心的——要点这个或是点那个?好象你已经丧失了作决定的能
力,好象你已经丧失了果断力,因为唯有当你是"一"的时候,你才可能有果断
力。当一个声音说这样,而另外一个反对的声音立刻说那样;当一个声音说:"
向东。"而另外一个声音说:"向西。"你怎么能够有果断力呢?你被拉往很多
不同的方向,这种情况是对你不利的,因此你的整个生命将只不过是一个悲伤的
失败,一个很长很长的挫折的故事,其它没有。就象一个白痴所讲的故事,充满
了气愤和噪音,一点意义都没有。唯有当内在和谐一致,才可能有意义。最上乘
的人能够达到统一,最下乘的人也具有某种统一,但是一般类型的人,中乘的人,
却处于最大的危险之中。
你可以看到一些聪明的人,比方说象佛陀或老子,他们都能够处于统一之中!
有一种喜乐围绕着他们,他们的行动举止有一种微妙的狂喜围绕着他们,如果你
注意看他们,你可以看到他们好象醉在神性里,他们虽然走在地面上,但是他们
并不在这里。
然而有时侯你也可以在一个白痴、一个傻瓜、或一个非常愚蠢的人周围感觉
到同样的气氛。有某种天真围绕着他,当他笑的时候,你也可以在白痴里面瞥见
一个圣人,因为他也是"一"。他不是一个圣人,他并没有达成任何东西,但是
至少他没有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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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圣人已经超越了头脑,而白痴是在头脑之下,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
两个都没有任何头脑。他们两个有天壤之别,但是也有这个类似之处。所以,如
果你不了解,圣人有时候会看起来象白痴,而且有时候,在你的无知里,你会把
一个白痴奉为圣人。我碰过很多白痴在被崇拜——他们具有某种品质,至少他们
是"一"。他们并没有很多头脑,他们根本没有头脑,他们没有思想。
我生活在一个镇上很多年,就在那个城镇附近有一个圣人非常有名,人们都
从印度各地来看他。他是一个十足的白痴,但是在他的周围有一种美——没有焦
虑、没有问题。本来他是有一些问题的,但是因为人们开始崇拜他,所以甚至连
那些问题也没有了。人们会带很多食物以及很多其它的东西给他,所以甚至连那
个问题也没有了。他们甚至为他盖了一间很漂亮的房子,所以对他来讲什么问题
都没有。
他是一个十足的白痴,如果你看他,你就能够了解说他根本什么事都不了解,
他的身体几乎有一半是瘫痪的。白痴常常会有这样的情形,他们甚至不能够控制
他们自己的身体。有时候他会在他所坐的地方大便,但是人们会认为他是一个伟
大的灵魂,他已经达到了一个任何区别都不存在的最高境界。有时候他会在大便
的地方吃饭——没有区别。我去看过那个人很多次,我很仔细地观察他,他是一
个十足的白痴,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人们认为他已经发誓终身保持沉默。
他的眼睛一点警觉的光都没有——但还是有一个类似性。人们常常会被骗,
当然白痴是不可能骗你的,你之所以被骗是因为你具有容易受骗的性格:你是被
你自己所骗。
另外一种情况也常常发生,有一些非常非常稀有的灵魂被认为好象白痴,因
为在他们身上你也可以看到某些象白痴的东西。有一部分人是白痴,有一部分人
是超人,但是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在中问。
你或许会对科学家的发现感到很惊讶,那就是:就整个人类而言,几乎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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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分之九十八的人都是平凡的人,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是天才,而有百分之一的人是
白痴。似乎有一种平衡:百分之一是白痴,百分之一是天才,而有百分之九十八
的人就只是在中问,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平凡的。
老子说:那些中等资质的人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如果你谈论真理,那
些中等资质的人理智上可以了解它,但是无法全然了解它。他会说:我能够了解
你在说些什么,但我还是抓不到,你是意味着什么?话语是被听到了,但是意义
却丧失了。他觉得他在理智上能够了解,因为他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他或许是
一个研究生,或甚至是一个博士,他能够了解任何你所说的,因为他了解语言,
但他还是觉得漏掉某些东西。他能够了解话语,但那些话语并不是那个讯息,那
个讯息是很微妙的,它能够随着语言而来,但它并不是那个语言。
语言就好象一朵花,而意义就好象围绕着它的芬芳。如果你鼻子的功能不是
很好,那么我可以给你一朵花,但是我无法给你那个芬芳;如果你头脑的功能不
是很完整,那么我可以给你那些话语,但是我无法给你那个意义,因为意义必须
由你本身来测知,必须由你本身来解开。我可以给你那个花朵,那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我怎么能够给你那个芬芳呢?如果你的鼻子是死的、是不敏感的,那么我是
没有办法的——我可以给你一千零一朵花,但是那个芬芳将不会发生。
平凡的人能够了解话语,但是会错过意义。他会继续去听道——如果有一个
道中之人,他会被他吸引,他会感觉到他有某些东西。他似乎知道一些,他已经
觉察到有某些东西,但是他还不能确定,他似乎了解,但是又不了解。
有很多人来到我这里说:任何你所说的我们都了解,但是却没有什么事发生,
我们已经了解你所说的每一件事,我们已经读过你的书有很多很多次,几乎每一
行我们都了解,但是却没有什么事发生。
我能够给你花朵,但是我怎么能够给你那个芬芳呢?你必须将你的鼻子清理
干净,你必须变得更敏感,静心能够帮助你达到这样的情况,它会使你变得更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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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感、更警觉。它会把你推向第一类型的人——沙特瓦,然后你会渐渐开始感觉,
不只是了解,而是开始感觉。当我说一些关于爱的事,你可以了解那个话语,你
可以了解我所说的,但是你的心没有反应。如果你的心没有反应,你怎么能够了
解关于爱的事呢?感觉是需要的。我并不是说你要变得多愁善感,不。多愁善感
并不是感觉,多愁善感是一种虚假的感觉。有些人能够毫无理由地又哭又泣,而
他们认为他们是感觉型的人,他们不是,他们是多愁善感,但多愁善感并不是感
觉。感觉是一种非常成熟的品质,而多愁善感是一种非常不成熟的品质。
一个凭感觉的人会做一些有建设性的事,而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会制造出更多
的麻烦。比方说,如果某人生病,或是某人快要死了,那个凭感觉的人会赶快跑
到医院去,试着去帮助那个快要死的人,而那个多愁善感的人会开始又哭又泣,
他会为那个快要死的人制造出更多的麻烦,他甚至不会让他死在宁静当中。
多愁善感是一种混乱,而感觉是一种非常非常重要的成长。当我在谈论爱,
如果你有感觉,那么不仅是你的头了解,你的心也会开始以不同的方式跳动,这
样的话,那个芬芳就能够传达到你身上。
静心能够有所帮助,因为它们是发泄性的,它们能够将你收集在你里面的所
有灰尘和垃圾都丢出来,就是那些东西在阻碍你的敏感度。在你里面所有的知觉
之门都覆盖着灰尘。你想要看清楚,但是你里面积压了很多眼泪,它们使你的眼
睛模糊。你想要闻花朵的芬芳,但是你做不到,因为整个文明都在压抑鼻子。你
或许没有觉知到,鼻子是身体里面最受到压抑的部分,人类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
嗅觉。
甚至连马和狗都比人来得更敏感。人类的鼻子到底是怎么了?它为什么会死
掉呢?有一个很微妙的过程在它的背后运作,因为嗅觉跟性有很深的关系,跟性
连结在一起。你有没有看过动物在作爱之前会互相闻一闻对方?除非他们先闻一
闻,否则他们就不作爱,因为他们是透过闻来感觉他们的身体能量要不要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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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来感觉他们要不要对方,那个闻就是他们用来感觉的工具。一只狗到处走动,闻
来闻去,唯有当母狗适合他的感觉和嗅觉,他才会作一些努力,否则他们就各自
走自己的路,他就不再去麻烦,就这样结束,那只母狗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那
只母狗。
嗅觉是身体里面跟性最有关系的感觉,当文明决定要压抑性的时候,很自然
地,文明也决定同时压抑嗅觉。每当一个女人想要作爱,她就会立刻在她的周围
放出一些很微妙的气味,在一个性不被接受的文明世界里,这样是危险的。如果
你跟你的太太走在街上,然后她看到某一个男人,就开始放出气味,你就会立刻
闻到那个气味,这样的话,你太太就骗不了你,她就不能够说她根本没有去注意
那个男人。在文明的世界里,太太本身闻不出说她的身体放出某种气味, 那个吸
引她的男人也闻不出那个气味。你们的鼻子已经完全关闭了,你们已经不用嗅觉
了,事情就这样很美地安定下来,不会产生任何困难。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嗅出花香,如果你不仅想要携带花,而且还要去享受那
个气味,那么你就必须回到一种比较没有性压抑的自然状态,否则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所有的五种感官都被灰尘和泥土覆盖着,都遭到了压抑,那么就会产生出
一个平庸的头脑,因为头脑只不过是所有这五种感官所集合起来的储藏库。当你
的感官被灰尘所覆盖,你就变成平庸的,你可以变得越来越象学者,但你还是一
个傻瓜,因为你并不是活生生的。你是否观察过一个现象?博学家是你所看过的
人里面最死气沉沉的。教授、学者,他们是最死气沉沉的人。他们不会看、不会
闻、不会尝,他们几乎是死的,他们所有的感官都死掉了,只有他们的头脑单独
在运作,没有任何来自身体的支持。
如果你切掉他们的身体,他们并不会担心,只要不打扰到他们的头就可以了。
相反地,如果头能够不要有身体而运作,他们将会很高兴,这样的话,他们就可
以继续他们学者的旅程,而没有身体上的麻烦,没有疾病会打扰,也没有饥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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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打扰。
我听过一些关于爱迪生的事,他具有一个非常伟大的理智头脑,但是在感官
上完全是死的。有一天他正在做一些数学工作,他太太来叫他吃早餐,但是他曾
经下令过,当他很专心在工作的时候,别人不可以打扰他,所以她就把早餐放在
他的旁边,好让他做完工作的时候可以吃。
然后有一个朋友来,但是爱迪生还在工作,他非常投入工作。那个朋友也知
道说他不喜欢被打扰,所以要怎么办呢?他看到了早餐,所以他就吃了那份早餐,
然后将那些东西摆在一旁等待。然后爱迪生看着他,又看着那一份被吃过的早餐,
他告诉他的朋友说:你来晚了一点,我已经用过早餐了。
一个学者甚至不知道他的饥饿,他生活在头脑里。学者总是很平庸,完全平
庸,而他的问题在于他以为他知道——这个想法欺骗了他自己。因为他认为他知
道,所以事情就结束了。事实上他一点都不了解,他仍然保持不知道,他的了解
只是在头脑里,而不是他的整个人在了解,除非那是整个人在了解,否则根本就
不是了解。理智上的了解根本就不是了解;那是一种错误的说法。
当中乘的人听到道,他们好象知道又好象不知道;当下乘的人听到道,他们
会大笑。
下乘的人认为这个真理、这个道是一种笑话。他非常俗气、非常肤浅,所以
有深度的东西不吸引他,他的笑是一种保护作用。当肤浅的人、最低那一类型的
人听到真理,他会笑,他之所以笑是因为你显得很奇怪,他知道得很清楚,根本
就没有真理,根本就没有象真理的东西存在,那只是狡猾的人发明出来剥削别人
的。他会笑得很大声,那个笑是一种保护作用,因为他也在害怕,害怕说那个东
西或许存在。透过笑他可以将它刷掉、将它丢掉;透过笑他是在表达他的轻视和
谴责,他是在说这整个事情是荒谬的。最多你只能够笑它,其它没有。你到处都
可以碰到最下乘的人。如果下乘的人看到门徒,他会笑说:这个人已经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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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又有一个人失去了人性,又有一个人发疯了。
如果最下乘的人看到你在静心,他会笑,他会认为这个人似乎有一点奇怪。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浪费你的时间?有时候下乘的人会来到我这里,他
来只是为了要看别人静心,好让他可以笑,好让他能够觉得他本身非常好,好让
他觉得他并没有象这些人那么疯狂或愚蠢。
老子说:
如果它没有被笑,它就不是道。
当第三类型的人听到真理,如果他没有笑,那么它就不是真理。所以这是一
个很明确的指示:每当真理被讲出来,最下乘的人就立刻会笑。它很确定地显示
出两件事情:第一,真理被说出来了;第二,那个第三类型的人、那个最下乘的
人听到了它。在真理和第三类型的、最下乘的人之间,笑发生了;在平庸的人和
真理之间,理智型的了解发生了;在第一类型的人和真理之间,有一种对他的整
个人深深的了解发生了。他的整个人都随着一个未知的冒险在脉动,有一扇门打
开了,他正在进入一个新的世界。
对第二类型的人来讲,那个门打开了,但只是在头脑里,它是一个思想的门,
而不是一个真实的门,你无法真正进入它,最多你只能够将它哲学化,你只能够
去想它。第一类型的人会进入门里面,第二类型的人最多只会去想它,他会继续
思想,而第三类型的人甚至连想都不想,他会笑得很大声。当他笑的时侯,每一
件事就都结束了,然后他就将它忘掉。
第三类型的人是塔马斯。如果第三类型的人想要到达真理,他必须先变成第
二类型的人,而第二类型的人必须先变成第一类型的人,要不然是没办法的。
所以,古人有言:那些了解道的人看起来好象不了解。
第三类型和第二类型的人占人类的大多数,而第一类型的人是稀有的花朵。
因为有这些大多数的人存在,所以那些了解道的人看起来好象不了解。在第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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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第二类型的人看来,那些真正了解道的人好象是不了解。
那些在道里面很精进的人看起来好象在后退。
那些朝着真理的方向在前进的人看起来好象在后退。世俗的人会说:你在干
什么?我达成了很多事情,而你却在往后退。你正要被选上内阁总理,而你却在
这个时候当门徒?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已经接近目标了,你马上就可以得到很
多财富、权力、和声望,而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在摧毁你自己的人生,你在
往后退。
那些在道里面很精进的人看起来好象在后退,走在平坦的道上的人看起来好
象一上一下。
对大多数的人来讲,一个属于真理的人是一个不对劲的人,是一个不正常的
人。耶稣是不正常的、老子是不正常的、克里虚纳也是不正常的,他们都不符合
正常的标准。
如果绝大多数的人是正常的,那么老子当然是不正常的。如果世界上只有第
一类型的人存在,那么一定不会有政府,因为不需要政府;那一定是一个无政府
状态,不需要去规范,因为人们一定会依照他们自己内在的规范来生活,也不需
要政府和警察,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去管理一个具有了解性的人,他会依照道来
生活。
因为有第二类型的人存在,所以世界上才会有民主;因为有第三类型的人存
在,所以世界上才会有独裁。如果第三类型的人过分强而有力,那么任何民主随
时都会变成独裁,目前的印度就是如此。加亚普拉卡西吸引第三类型的人,他只
吸引第三类型的人,如果茵蒂拉变成独裁者,他就会谴责她,但他是那个肇因,
因为是他在招惹那些第三类型的人——社会里面最低层的人;他在招惹那些流
氓。如果那些人被激怒,那么任何民主都必须变成独裁,因为对第三类型的人而
言,只有独裁能够维持秩序,否则是不行的。民主对他们来讲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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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记住:如果第一类型的人存在,那么民主将会自然转变成一种无政府状态的
政府。那是最好的世界:不需要政府,或是几乎不需要政府。它的需要只是为了
一些小事情,否则是不需要的。比方说,邮局的服务、铁路局的服务,这些事情
需要有政府,因为有这样的组织才会有效率,否则是不需要的。
对最低的人来讲,独裁;对中等的人来讲,民主。每当一个国家走向独裁,
那么我们就可以知道得很清楚,现在是第三类型的因素在活跃,这是危险的。事
实上,第一类型的因素应该变得越来越活跃,第一类型的因素应该越来有越多的
存在,使得甚至连民主都不需要。
具有上乘之德的人看起来虚怀若谷。
它不是空的,它充满了"那无限的",但是你看不出那个无限,所以对你来
讲,它好象是空的。一个具有神圣性格的人看起来好象是空的——他什么都没有。
因为任何你所能够计算的,他都没有:他没有银行存款,他在这个世界没有权力,
他是完全没有力量的,你看不出他内在的力量,他具有一种全然不同的、属于另
外一种品质的光辉,他具有一种光、一种财富、一种宝藏——你必须变成第一类
型的人才能够看出他。甚至只要能够瞥见他们,你至少也必须变成第二类型的人。
对第三类型的人来讲,一个道中之人是一个中空的容器,其它什么都没有。
清清白白之德看起来好象褪色。
他是那么地纯洁,所以你无法感觉到他,因为你只能够感觉到那个你有的
——同类能够感觉同类。
我听说有一个印度的国王,他是一个醉汉,他整个晚上都跟舞女和妓女泡在
一起,很放纵地喝酒,然后到了早上再睡觉。他会整天都睡觉——这是一个没有
例外的规则,国王都是这样。
有一天他突然觉得没有睡意,那是一个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他走出他的
皇宫,这种情形是很少有的,花园里的警卫从来没有看过他出来,因为早上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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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睡觉的时间,但是他觉得没有睡意,所以就走了出来。
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所以他就问那个警卫:这是什么味道?这个臭味,
这个臭味来自哪里?那个警卫说:国王陛下,我的主人,这个臭味是来自早上新
鲜的空气。
一个只有过着夜生活,被烟、酒以及那些又脏又丑的女人围绕着的人,他不
知道新鲜空气的味道,它闻起来好象是臭味。
如果你过分生活在黑暗里,你就会对光过敏;如果你过分生活在不纯洁里,
你就会对纯洁过敏,所以老子说:
纯洁无瑕之德看起来好象是被污染了。
所以如果你被别人看起来好象是疯狂的,你也不必害怕;如果当你在静心的
时候,你看到别人在笑,你也不必害怕。如果他们不笑的话,那么它就根本不是
静心。
不要害怕那些拥有知识的人说:要听每一个人的话,但是永远都要做你自己
的事。不要被他们所打扰。如果你听到真理,如果你感觉到真理,那么你就要去
冒险,你要进入那个伟大的探险——真理的探险、找寻神的探险、去了解自己的
探险。

第六章 修行与控制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第一个问题:
你说那些想要达成的人在刚开始的时候需要修行和努力,那不是一件属于自
我的事叫?这样的话,自我不会更被增强叫?我对我自己一直都很严厉,因而错
过了很多生命中的喜悦。请你解释一下修行和控制的差别。
不仅有差别,而且差别非常大,修行和控制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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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控制是来自自我,而修行是来自非自我;控制是支配你自己,而修行是去了
解你自己;修行是一种自然的现象,而控制是不自然的;修行是自发性的,而控
制是一种压抑。修行只需要了解!你了解,然后你按照你的了解来行动。修行不
需要遵循理想,修行不需要遵循教条,修行不是完美主义的,修行会渐渐引导你
朝向完整。
控制是完美主义的,它有一个理想要去达成;你头脑里面有一个概念,认为
你应该怎么样。控制有很多应该和不应该,但是修行没有。修行是一种自然的了
解,是一种开花。
"修行"(discipline)这个字来自一个字根,那个字根意味着"学习",它
跟"门徒"(disciple)这个字来自同样的字根。门徒就是一个准备好要去学习
的人,而修行就是那个敞开而能够帮助你学习的能力。
修行跟控制无关,事实上,一个修行的头脑从来不会想到控制,它不需要如
此。一个修行的头脑不需要控制,一个修行的头脑是完全自由的。
一个没有修行的头脑需要控制,因为一个没有修行的头脑觉得如果没有控制
的话就会有危险。一个没有修行的头脑不能够信任它自己,所以需要控制。比方
说,如果你不控制你自己,你或许会杀人——在愤怒当中、在盛怒当中你可能会
成为一个谋杀者,你需要控制,因为你害怕你自己。
一个具有了解性的人、一个了解他自己同时也了解别人的人,总是会感到慈
悲。即,使某人是一个敌人,一个具有了解性的人也会对他有慈悲心,因为一个
具有了解性的人也能够了解别人的观点。他知道说别人为什么会这样感觉,他知
道别人为什么会生气,因为他知道他自己本身,当他知道他自己,他就能够知道
所有的别人。他很慈悲、很了解,而且按照他的了解来行事。
当我这样说的时候,请不要误解我——事实上了解是不需要被遵循的。"遵
循"这个字给予一个概念,好象说你必须去做些什么:你了解了,然后你就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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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去做些什么——遵循。不,当你了解,每一件事就都自己就绪了,你不需要去遵
循,它会开始自然发生。
所以第一件要了解的事是控制和修行之间的差别。控制是一种虚假的钱币,
社会将它创造出来作为修行的代替品。它看起来跟修行完全一样:每一种虚假的
钱币看起来都是那样,否则它就无法流行,它就无法在市面上流通。关于内在的
生活有很多虚假的钱币,比方说,控制就是修行的虚假钱币,知识就是真正了解
的虚假钱币。
对宗教来讲,宗派是一种虚假的钱币,为了要满足你宗教的需要,有很多人
提供你一些宗派——基督教、印度教、耆那教等等。所有的宗派都是虚假的,宗
教没有教派,它不是一个教条,它是在你里面的开花,而不是由外面强加上去的。
永远都要注意虚假的钱币,因为它们一直都在市面上流通,它们已经流通很久了,
所以人们几乎已经把真实的钱币忘记了。宗教既不是基督教的、不是印度教的、
也不是回教的,宗教就只是宗教,它是一种人们必须成长出来的态度,一个人无
法生下来就具有它。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具有宗教性,它必须透过创造性的努力才能够产生,它必
须透过受苦和经验才能够产生,它必须透过流浪和回到家才能够产生,它必须透
过误入歧途和回到正确的道路才能够产生。经过很多受苦和经验,渐渐地,某种
存在的品质才会在你里面结晶起来,那个结晶起来的人就是具有宗教性的,而那
个围绕在结晶起来的人周围的芬芳就是宗教,它是无法定义的。
关于控制和修行的情形也是一样,要小心你的控制,永远不要试图去控制你
自己。事实上,是谁要来控制呢?如果你了解,那么就不需要控制,如果你不了
解,那么要由谁来控制呢?这就是整个问题的关键。
如果你了解,有什么需要控制呢?既然你了解了,你就会做任何正确的事。
并不是说你必须去做它,你只是这样做,因为你怎么可能去做那个错的呢?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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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在饿,你不会去吃石头,因为你了解说石头是不能吃的,就是这样!不需要给
你一个戒律说:"当你饥饿的时侯,永远不要吃石头。"这样说将会显得很愚蠢。
当你的口在渴的时候,你就喝水。为什么要作出任何应该或不应该呢?
当你了解的时候,生活是很简单的,不需要有什么规则或规定,因为你的了
解就是所有规则里面的规则。只有一个金科玉律,那就是了解;其它的规则都没
有用,都可以被抛弃。如果你了解,你就可以放掉所有的控制,你就可以很自由,
因为任何你所做的,你都是透过了解来做。
如果你要我定义说什么是对的,我会说:那个透过了解来做的事就是对的。
对和错没有客观的标准,没有所谓正确的行为和错误的行为,只有透过了解来做
的行为和透过不了解来做的行为,所以有时侯一个行为可能在这个片刻是错的,
但是在下一个片刻就变成对的,因为情况已经改变了,现在那个了解已经又有了
另外的看法。了解就是带着敏感的反应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去生活。
你没有一个固定的教条来告诉你说你要如何行动,你环顾周遭、你去感觉、
你去看,然后你由那个感觉、那个看、那个知来行动——那个行动自己会产生。
一个控制的人无法洞察生命,他对生命不敏感。当路就在他的前面,敞开的,
他还是会去看地图;当那个门就在他的前面,他还是会去问别人说:门在哪里?
他是瞎的,然后他必须去控制他自己,因为门每一个片刻都在改变。生活并不是
死的或是静止的,它不是如此,它是动态的。
所以适用于昨天的规则将不适用于今天,更不可能适用于明天,但是一个透
过控制来生活的人具有一个固定的意识形态,他会遵循他的地图。路每天继续在
改变,生命每天继续在进入新的层面,但是他却继续携带着他旧有的意识形态。
他注意看他的概念,然后照着做,因此他总是弄得不对劲。
那就是为什么你觉得你错过了很多人生里面的喜悦。你一定会错过,因为生
命所能够给予的唯一喜悦就是具有了解性的反应,这样的话你才能够感觉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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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喜悦,但是要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够有任何规则、任何概念、和任何理想,你就
不能够遵循某种法规,你只是去生活,然后去发现你自己的生活法规。
当你觉知到你自己的生活法规,你就能够看出它并不是一个不变的东西,它
跟生命本身一样地动态。
如果你试着去控制,那是自我,自我以很多方式在控制着你。社会透过自我
来控制你,而透过社会,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所有那些现在已经不在人间的人都
在控制你。每一个活着的人,如果他是在遵循死的意识形态,那么他就是在遵循
死人的作法。
查拉图斯特是很美的,佛陀是很美的,老子是很美的,耶稣是很美的,但是
他们已经不再适用。他们活过他们的生活,他们开花开得很美,我们可以透过他
们来学习,但是不要成为愚蠢的跟随者。要成为一个门徒,不要成为一个学生。
学生学习文字,死的文字,但是门徒学习了解的奥秘,当他有了他自己的了
解,他就按照他自己的方式来做。他会向老子表示尊敬,然后说:现在我已经准
备好了,我很感激你,但是我必须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做。他将会永远感激老子
——这就是矛盾之所在:那些很死板地遵循耶稣、佛陀、或穆罕默德的人永远无
法原谅他们。如果你因为他们的缘故而错过了你生命中的喜悦,你怎么能够原谅
他们?你怎么能够真的感激?事实上你会很生气,如果你碰到他们,你将会宰掉
他们,你将会谋杀他们,因为就是这些人强迫你进入一个控制的生活;就是这些
人不让你按照你所喜欢的方式来过生活。你无法原谅他们,你的感激是假的,你
生活得那么悲惨,你怎么能够感激?要感激什么呢?你能够为了你的悲惨而感激
叫?不,唯有当你很喜乐的时候,你才能够感激。
当你有一种内在的祝福,一种经常性的福气的感觉,感激才会好象影子一样
地跟随而来。
要成为一个修行的人,而不要成为一个控制的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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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规范呢?你只知道一种规范,那就是被控制——被你自己控制或是被别人控制。
放弃所有的规则和规定,用一种深深的警觉来生活,这样就可以了。了解应该成
为唯一的法则。如果你能够了解,你将会爱,如果你爱,你就不会伤害任何人;
如果你了解,你就会很快乐,如果你很快乐,你就会分享;如果你了解,你就会
变得非常喜乐,然后就会持续地,好象河流一样地,从你的整个人产生出一种对
存在的感谢,那就是祈祷。
试着去了解生命,不要强迫,永远保持免于过去,因为如果过去存在,而你
在控制,那么你就无法了解生命。生命转瞬即逝,它是不会等待的。
人们为什么要订出那些规则呢?他们为什么要掉进那个陷阱呢?他们之所以
掉进陷阱是因为了解的生活是一种危险的生活,你必须依靠你自己,而控制的生
活是很舒服而且安全的,你不需要依靠你自己,你只要依靠摩西就可以了,你只
要依靠圣经就可以了,你只要依靠可兰经就可以了,你只要依靠吉踏经就可以了,
你不必去担心那些问题,你可以逃离它们。你在那些古老的文字、规范、和思想
里得到庇护,你执着于它们,你就是这样在维系一个舒服的生活、一个方便的生
活,但是一个方便的生活并不是一个喜乐的生活。这样的话,你会错过喜悦,因
为唯有当你很危险地去生活,才可能会有喜乐。
危险地生活,当我说"危险地生活",我是说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你都要
按照你自己的本性去生活,不论处于什么样的危险之中,你都要按照你自己的意
识、按照你自己的心和感觉去生活。
如果所有的安全都失去了,所有的舒服和方便都失去了,那么你还是会很快
乐。你或许会变成一个乞丐,你或许不是一个国王,你或许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在街上流浪,但是没有一个国王能够比得上你,即使国王也会对你感到嫉妒,因
为你会有一种富有,不是物质的富有,而是意识的富有,你将会有一种微妙的光
围绕着你,而且你将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甚至连别人也能够碰触到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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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它是那么地显而易见,那么地真实,别人将会受到它的影响,它将会变成一
种磁性。
外表上你或许是一个乞丐,但是内在你已经成为一个国王。
但是如果你过着一种方便、安全、和舒适的生活,你将会避开危险,你将会
避开很多困难和痛苦,但是借着避开那些困难和痛苦,你也会避开所有生命里面
的喜乐。当你避开了痛苦,你就避开了喜乐,这一点要记住;当你试着去逃避一
个问题,你同时也逃避了那个答案;当你不想去面对一个情况,你就使你的生活
变残缺了。永远不要过着一种控制的生活,那是逃避主义者的生活,但是你要修
行。修行并不是依照我的意思,也不是依照任何人的意思,而是依照你自己的本
性之光。"要成为你自己的光。"那是佛陀在过世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他临终之
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成为你自己的光。"这就是修行。
第二个问题:
佛陀曾经叫一些怕死的人到墓地去静心,使他准备好进入真正的静心,我觉
得我对死亡的恐惧是我对静心的障碍,你要叫我到那里去?
不需要,你已经来到了墓地。英文的"坟墓"这个字是很美的,它来自梵文
的"三摩地"这个字。在印度,三摩地意味着两者:它意味着坟墓——埋葬死人
的地方,同时意味着最终的达成,因为两者都是一种死亡。
当你过世的时候,那是一种普通的身体之死,但是有一团头脑会继续活下去、
继续找到新的生命、继续轮回、继续进入生死之轮。普通的死并不是一种完全的
死,它是部分的死,只有一部分的你死掉,但是剩下的部分仍然非常强而有力,
它能够再创造出已经死掉的部分,它能够再塑造一个新的身体,有一个新的身体
会再度结晶起来。
然后有最终的死亡。只有佛——那些已经知道的人,那些已经知道生命的奥
秘的人,那些已经达成一切生命所能够给予的东西的人——能够达到最终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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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亡,如此一来,就没有留下什么需要他再回来完成的东西,他已经通过了测验,
所以就不必再回来了。不仅是他的身体死掉,他的头脑和自我也同时死掉。他完
全死掉,只留下内在的空间,它跟外在的空间合而为一;内在和外在之间的墙消
失了。
我们称那个为三摩地。英文字的"墓地"那个字就是来自"三摩地"这个字。
我不准备叫你到任何地方去,在这里,我就是你的三摩地、你的墓地,你可以死
在我里面……一般的墓地是不行的,因为你会习惯于它。有些人在墓地工作,生
活在那里,但是他们并没有成道,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因此整个情况就变成例
行公事。每天都有人来,尸体被抬进来,他们替那些尸体埋葬和焚化,事情就是
那样,他们在那里吃东西、睡觉,过着一种普通的生活。
如果我把你送到墓地,你会很惊讶,但那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你或许会害怕,
因为那是一项新的经验,但是渐渐地,你就会安定下来,它将无法给你太多的改
变,所以我叫你来我这里,如果你洞察我,你就会找到你最终的墓地,所以现在
并不需要把你送到其它任何地方去。
第三个问题:
这几年以来,我在治疗和静心当中有很多发泄,但是我从来没有"失去控
制",我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觉得进入了感觉,但是同时又在观照它。这
是不是分裂或不完整?请你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有一个概念:我觉得一
个人应该失去他自己,完全放开来,失去控制……
有两种方式可以脱离这种情况:完全失去控制或是完全控制。这是两个途径,
其中之一是完全涉入,涉入得很深,深到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来。比方说,苏菲徒
在跳舞时完全融入,完全消失在那个舞里面。
但是有另外一个层面——觉知的层面。禅宗的人一直都保持警觉和觉知。从
井里挑水、在森林里砍柴,吃、坐、走路、睡觉、或铺床,不论他们做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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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们都保持完全警觉。
这就是两种方式,或者是变成完全觉知,好让任何正在发生的事都变成客体
性的,你本身完全跟它分开,你变成一个观照,或者,完全涉入,使得根本就没
有观照,你变成任何正在发生的!如果你在跳舞,你就变成那个舞,没有对它的
观照。这两者都会导致同样的结果,因为在深处,真正要的事并不是你在它里面
消失或保持觉知?真正要的是"全然"——全然消失或全然觉知。在这两种情况
下,你都满足了那个"全然"的条件。
所以,不要认为它们是相反的东西。
有两种类型的人:那些很容易就能够失去自己的人——- 感觉类型的人;和
另一类型的人!理智型的人。所以,一个人必须记住他自己的类型,然后找到适
合的方式。如果要完全失去你自己对你来讲很困难,那么你就忘掉它,不要跟它
抗争,放弃那个概念,或许你是理智型的人,那么适合你的途径就是:变觉知。
忘掉失去或溶解,那不适合你,你要的是觉知,不要认为说你错过了什么,你会
从不同的途径达到同样的点。你将可以达到同样的顶峰,但是你的途径将会不同。
只有两种类型的人,所以只有两种途径。
其中一种是奉献的途径,在印度,这个被称为巴克提瑜伽(bhakti yoga);
那是爱和奉献的途径。一个蜜拉、一个柴坦亚,他们在唱歌跳舞,完全在那个行
动中失去他们自己。当蜜拉在跳舞的时候就只有舞,没有蜜拉,舞者完全融入那
个舞里面;当柴坦亚在唱歌跳舞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跟那个行动合而为一
另外有佛陀和马哈维亚,他们在任何他们所做的事情里面都很觉知、很警觉。
由于他们非常警觉,所以那个做变成是外在的,它从来没有碰触到他们,他们保
持未被碰触到。他们经历过水,但是水从来没有碰触到他们,他们保持没有涉入、
没有承诺、没有认同。
对我来讲,两者都对,因为我是不分宗派的。如果你去到佛教徒那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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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会说:不要遵循奉献的途径,你将会迷失,如果你去到柴坦亚的跟随者那里,他
们会说:不要听佛陀的话,因为除非你失去你自己,否则你怎么能够达成?你将
会变成自我主义者。
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两个途径都能够引导你。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要选择那一
个途径,真正的问题在于你是那一类型的人,要去感觉你自己的类型。如果在很
多年的静心和治疗的发泄当中你还不能够失去控制,那么至少现在你要抛弃那个
失去控制的概念,试着保持警觉。
第四个问题:
你曾经说过只有人类是暴力的,他们会为了兴趣而去猎杀动物,而动物只有
为了食物才会去猎杀其它动物。但是我却曾经看过狗为了兴趣而杀死一只狐狸,
将他撕开;还有一只狐狸杀死九只小鸡,但是只吃了一只,更不要说那些红色的
蚂蚁在我们静心的时候恶意地攻击我们。象这种情形,动物跟人不是一样叫?
你一定是碰到一些非常进化的动物,那些动物在下次轮回的时候会诞生成人,
他们几乎跟人一样。
狗已经被人所腐化。那些跟人生活在一起的动物几乎都已经被腐化了,他们
已经变得几乎跟人一样,比方说狗和猫以及其它动物。如果你碰到很多为了兴趣
而使用暴力的情形,那么他们已经算是人类了,不久你就会在某个地方碰到他们
以人的形式出现。
但是我要告诉你,只有人类是暴力的。你或许不了解其它动物,他们或许猎
杀了比他们所能够吃得下的更多的动物,但那只是表示他们算错了,就这样而已。
他们或许猎杀了比他们所能够吃得下的来得更多,但那只是表示他们不懂得如何
预先计算,那不是一种兴趣,他们并不是为了他们的享受而这样做的。
当你在静心的时候,蚂蚁在你身上爬,他们并不是恶意的,他们根本就不知
道你在静心,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们或许是在办他们自己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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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蚂蚁做事很象在办公!他们或许正在旅行,而你挡到了他们的路,就这样而已。
事实上,是你在打扰他们,而不是他们在打扰你。你坐在那里象一块石头一样,
你认为你在静心,事实上你是挡住了他们的整条路。蚂蚁很跟随他们的领导者,
领导者走哪一个方向,所有的蚂蚁就跟着走那个方向,他们总是控制得非常好,
就好象军队一样,因此他们必须从你身上经过。
你认为他们挡到你的路,你认为他们在打扰你,而他们认为是你档到他们的
路,是你在打扰他们,他们并不是恶意的。除了人以外,没有人会是恶意的,没
有人能够有恶意,因为要恶意的话需要很多思想的能力。如果要成为恶意的,一
个人必须去想未来,一个人必须去算计未来。要成为恶意的,一个人必须去想非
常非常多的过去——过去的经验,可能性和不可能性——以及未来,一个人必须
变得很狡猾、很聪明。要成为恶意的,一个人必须去成为马基亚维利或柴坦亚的
门徒。
马基亚维利在他的"君王论"一书中提到:在别人攻击你之前,你就要先攻
击他,因为那是唯一的防卫。甚至在别人还没有攻击你之前,你就必须怀疑,而
在他攻击你之前,你就要先攻击他,因为那是唯一最好的防卫。如果你先攻击,
那么胜算就会比较大;如果对方先攻击,那么你的胜算就比较小。
马基亚维利说:不要信任任何人,甚至连朋友都不要信任,因为谁知道,朋
友明天或许就变成敌人,所以不要把你不想告诉敌人的话告诉朋友,也不要说敌
人的坏话,因为谁知道,明天他或许会变成一个朋友,一旦他变成了朋友,以前
所说的坏话就会永远成为一个障碍,这就是聪明和狡猾。马基亚维利这个人非常
非常聪明而且狡猾,没有人比他更狡猾。西方的每一个君王都读他的书,每一个
君王都对他印象很深——他是对的。每一个君王都试着按照他的话来做,但是却
没有一个君王雇用他,因为象这样的一个人可能会很危险,因此他一生当中都很
穷。他试过很多宫廷,但是所有的宫廷都拒绝他。他的书到处都被接受,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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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本人并没有被接受,因为这么狡猾的人可能会有危险。他们在应用他自己的理论
来反对他:如果一个人这么狡猾,它将会产生问题,一旦你跟他亲近,他就可能
产生问题。
人是恶的,因为只有人可以成为象马基亚维利一样。其它的动物都很单纯,
非常单纯,当你认为他们在做一些坏事,你的想法就错了。你认为蚊子在打扰你
的静心叫?他们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对他们来讲,你只是他们的食物,
他们只是在找他们的食物,那是一件很单纯的事……
当你走到一棵树旁边,比方说,一棵苹果树,或任何其它的果树,然后你从
树上摘下一颗果实,你有想过你对树木有恶意叫?不,那个概念永远不会升起。
蚊子对你也是跟上述的情况一样,蚊子非常不偏心——即使对一个佛,他们也会
这样做。
他们的确如此。有一次我停留在沙那斯,那是佛陀第一次讲道的地方。佛陀
只有在印度一小部分的地方走动,他只有在比阿省走动,所以在四十年的流浪生
涯里,他经过每一个村庄很多次,但是他从来没有再回到沙那斯,他只去过那里
一次,就是第一次,以后从来没有再回到那里。
所以我问沙那斯和尚庙的住持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佛陀从来没有再
回到这个镇上?他沉思了一下子,然后说:或许是因为蚊子的关系……沙那斯的
蚊子是全印度最大的。
蚊子是不偏心的,他们不管你是不是一个佛,他们也不管你是否在静心,或
是在杀人,他们只是在找寻他们的食物。当你在找寻食物的时侯,你从来不觉得
你有什么恶意,为什么这个必须被认为是恶意的呢?没有人是恶意的,即使那些
能够杀死你的细菌也是没有恶意的,他们也只是在找寻他们的食物。即使在你体
内产生癌症的细菌——他们会杀死你,医药救不了!他们也不是恶意的,他们不
是马基亚维利,他们不是政客,他们是很单纯的人,他们只是在找寻食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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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很高兴能够在你体内找到一个家。他们并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他们就象你一样在
享受生命。
一旦你能够了解……我并不是说你要光着身子坐在那里让他们来吃你,那不
是我要说的意思。你可以保护你自己,但是不要认为他们是恶意的,你要保护你
自己。如果树木能够保护她自己,那么她就必须保护她自己来对抗你,所以你也
要保护你自己。即使蚊子本身也在保护他自己,即使蚊子也会对杀虫剂免疫。每
一个人都必须保护他自己,我并不是在说你应该成为牺牲品,然后设想说因为蚊
子在找寻食物,而他们并没有恶意,所以你就要光着身子让他们来叮你,如果你
这样想的话,你就陷入了另外一个极端,你就进入了另外一种愚蠢。
你必须保护你自己,每一个人都在保护他自己,即使蚊子也会保护他自己,
但不要认为他们是恶意的,因为认为你周遭的生命怀有恶意这个概念是非常危险
的。这个概念比所有的动物、所有的蚊子、和所有的蚂蚁加起来都对你更有害,
因为这个概念将会给你一个跟生命分开的感觉,这个概念将会使你对生命有敌意,
这个概念将永远无法使你对整体臣服。
第五个问题:
钱是什么?为什么大多数的人都会在某方面对它觉得非常不舒服?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因为金钱并不是象它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金钱所涉及
的是更深的部分,金钱并非只是表面上的流通工具而已,它跟你内在的头脑和态
度有关。金钱是你对东西的喜爱,金钱是你对人的逃离,金钱是你面对死亡的安
全,金钱是你想控制生命的努力,金钱代表一千零一件事,金钱并非只是流通的
工具,否则事情就容易多了
金钱是你的喜爱——对东西的喜爱,而不是对人的喜爱。最舒服的爱是对东
西的爱,因为东西是死的,你可以很容易就拥有它们。你可以拥有一间很大的房
子,或是一座皇宫,甚至连最大的皇宫你也可以很容易就拥有,但是即使一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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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小的婴儿你都无法拥有,甚至连那个婴儿都会拒绝,甚至连那个婴儿都会为他自
己的自由而抗争。一个婴儿,不管他是多么小,对一个想要占有的人来讲都是很
危险的,他会反抗,他不让任何人来拥有他。
那些不爱人的人会开始爱金钱,因为金钱是占有东西的一个工具。当你有了
越多的金钱,你就能够拥有越多的东西,而当你能够拥有越多的东西,你就越能
够把人忘掉。你将会拥有很多东西,但是你将不会有任何满足,因为唯有当你爱
一个人,你才能够有深层的满足。金钱不会反抗,但是它也不会反应,那就是问
题之所在。那就是为什么那些吝啬的人变得非常丑,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们的爱
有所反应。如果没有爱降临在你身上,你怎么美得起来呢?如果没有爱象花一样
洒落在你身上,你怎么美得起来呢?你一定会变丑,你一定会变得封闭。一个拥
有金钱或是试图去拥有金钱的人是吝啬的,他将会永远都害怕人,因为如果你跟
人们亲近,你就必须开始分享。如果你允许某人亲近你,你就必须同时允许某些
分享。那些喜爱东西的人会变成象东西一样——死的、封闭的,没有什么东西在
他们里面震动,没有什么东西在他们里面唱歌跳舞,他们的心已经失去了跳动,
他们过着一种机械式的生活,他们拖着生命在走,他们背负了很多东西,但是他
们没有任何自由,因为只有爱能够给你自由;唯有当你给爱自由,爱才能够给你
自由。
那些害怕爱的人会想要拥有金钱,而那些能够爱的人就会变得不占有,金钱
对他们来讲就不会那么重要。如果有钱,那没有问题,它可以被使用;如果没有
钱,那也没有问题,因为爱本身就是一个王国,那是金钱买不到的。爱本身是一
种很深的满足,如果有爱,你可以在街上当乞丐都没有关系,如果有爱在你的心
中,你就可以唱歌;如果你有爱,而且也有被爱,那么爱能够加冕于你,使你成
为一个国王。金钱只会使你变丑。
我并没有反对金钱,我并不是说:"把你的钱拿去丢掉。"因为那又是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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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一个极端,这也是吝啬头脑的最后一步。一个为了钱而受很多苦的人,一个执着
于金钱而不能够爱任何人或是不能够敞开心灵的人,到了最后会感到非常挫折而
将所有的钱都抛弃,放弃世俗而跑到喜马拉雅山上去,进入西藏的僧院去当喇嘛,
这种人就是没有了解。如果你能够了解,金钱是可以被使用的,但是那些不了解
的人不是成为吝啬鬼而变得无法使用金钱,就是将所有的金钱都抛弃,因为在抛
弃当中,他们也保存了同样的头脑。如此一来,在使用这个头脑的时候就不会有
困难,你可以全部抛弃,然后逃掉,但是他们就是无法使用金钱,他们在使用的
时候会觉得害怕。
他们可以抛弃,记住这一点,我曾经看过一些吝啬鬼将所有的金钱全部抛弃、
完全抛弃。有一个人在印度的沙卡创立了一所大学,我是那个学校的学生,这个
人是一个稀有的典型,他的名字叫做哈利新高博士,我从来没有碰过一个比他更
吝啬的人,他在两方面都做得很完美。在他的一生当中,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
一毛钱,没有一个乞丐曾经从他那里要过任何东西。
在他的镇上,如果有乞丐要去向他要钱,别人一定会笑,他们会说:这似乎
是本镇最新鲜的一件事。从来没有人从他那里拿过任何东西,他从来没有为任何
理由捐过一毛钱,不管是为人道主义或是为任何其它的事。为了印度国家的自由
运动,他也从来没有捐过一毛钱,那不是他的作风。他是一个完美的吝啬鬼,他
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律师之一,他有三个办公室,一个在印度,一个在中国,一个
在英国。他每年在英国工作四个月,在印度工作四个月,在中国工作四个月。他
是世界上最好的律师之一,他累积了很多财富,到了最后,他将他一生的积蓄全
部捐出来,整座沙卡大学都是由他一个人的捐献所盖起来的,那是最美的大学之
一。
当他捐献,他就全部都捐出来。当你知道说他全部都捐献出来, 连一毛钱都
没有留给他的孩子,你将会觉得很惊讶。现在他们在法庭上抗争,他们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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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都没有,他们在街上当乞丐。吝啬鬼到了最后还是吝啬鬼,即使当他抛弃一切,
他还是一个吝啬鬼,他连一毛钱都没有留给他的孩子,但是他却能够放弃全部。
首先你可以象疯子一样地累积金钱,然后有一天你会了解到你已经浪费掉你
的整个人生。当你了解到这一点,你会害怕,但是旧有的习惯会持续下去。你可
以将全部都给出去,然后忘掉它,然后逃掉,但是你无法分享它。
如果一个具有了解性的人有钱,他会分享,因为钱并不是为它本身而存在的,
它是为生命而存在的。如果他觉得生活需要它、爱需要它,他可以完全将它抛弃,
但它不是一种弃俗,他也是在使用它。对他来讲,爱就是目标,金钱从来不是目
标,金钱只是工具,然而对那些追求金钱的人来讲,金钱就是目标,爱变成只是
一个工具,甚至连他们的祈祷都是为了钱,甚至连祈祷都变成求得金钱的工具。
金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现象,为什么人们会那么投入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
人追求它?它的确具有吸引力,它的确具有磁性。金钱具有一种催眠性的吸引力,
那个吸引力就是你可以完全占有它。钱非常听话,它可以变成你的奴隶,自我可
以觉得非常满足。
爱并没有那么听话,爱是叛逆的,你无法占有爱。你可以占有一个女人,你
可以占有一个男人,但是你永远无法占有爱。如果你占有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
变成金钱,或是变成一样东西;如果你占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变成金钱,或
是变成一个东西、一个工具。唯有当一个人的存在是为了他自己本身,而不是作
为其它任何东西的工具,这样的话,一个男人才能够算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也
才能够算是一个女人。金钱是工具,而执着于工具就是能够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最
大的愚蠢,也是最大的祸因。
金钱不应该变成目标,但我并不是说你必须将它抛弃而变成乞丐——使用
它,它是一项很好的工具。我并没有反对金钱,我对它没有什么反对的话可以说,
我是在说关于你和关于你的占有,而不是在说关于金钱。如果你不占有,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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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不执着于它,它可以是很美的,金钱就好象血液在身体里面循环;金钱在社会的
身体里循环,它相当于血液,它帮助社会变得更丰富、更活生生,它就好象血液
一样。
你一定听过关于血液凝固而无法循环的疾病,血块堵住血管造成身体里面的
血液无法流通,然后你就瘫痪了,如果那个血块堵住心脏,你就死掉了。
如果金钱能够流通,从一个人的手中流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中,继续流动,流
动得越快越好,那么血液就能够循环得很好,身体就变得很健康。但是当一个吝
啬鬼进来,他就变成一个血块;某一个地方有人在累积,不分享,他就成为血液
循环里面的一个血块。那个人会打扰到整个系统,不但他自己没有好好生活,而
且因为他的阻碍,别人也受到他的不良影响,金钱就停止循环。血液循环就是生
命,血液停止了、受阻了,就是死亡;金钱循环就是生命,金钱停止了、受阻了,
就是死亡。
我赞成金钱流通很快的社会,没有人执着于它,每一个人都使用它。你们要
记住,金钱的简单法则就是:你使用越多,它就越有价值。比方说,我们坐在这
里,如果十个人有一百块钱在他们的口袋里都不花,那么这十个人加起来也只不
过是一千块,那是死的,但是当那些钱开始流通,如果它们流通两次,一千块就
变成两千块;如果它们流通三次,它们就变成三千块;如果它们流通四次……流
通越多,钱就变得越多,因为当一百块只被一个人所拥有,那一百块是死的。如
果他将它使用出去,那些钱就跑到别人手中,但是那些钱又会再回到他的手上,
因为别人也在使用它,他就变成有两百块,然后会变成三百块、四百块、五百块……
当你使用越多,就有越多的钱会流通、会循环,社会就变得越富有。
美国是最富有的国家,因为美国是世界上最不吝啬的国家,金钱流通很快,
每一个人都在使用他手头上所拥有的钱,甚至连未来可能有的钱,他们也在使用,
这样的国家一定会很富有,而象印度这样的国家一定会保持贫穷,因为人们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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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于金钱,如果你执着于金钱,国家一定会贫穷,当没有人使用它的时候,金钱就
变成好象血液里面的凝块。
印度有两种人:吝啬鬼和弃俗的人。这两种类型的人都是错的、有病的、不
正常的、神经病的。一个人必须有钱,必须赚钱,然后使用它。一个人拥有钱就
是为了要使用,而一个人使用就是为了要拥有,它变成一个循环,然后一个人就
变成两者,既是吝啬的人,也是弃俗的人,当你既是吝啬的人,也是弃俗的人,
你就两者都不是,你只是享受任何金钱所能给予的。金钱能够给予很多东西,金
钱也有很多东西不能给予,当你使用它的时候,你就知道金钱能够给予什么。金
钱能够给予一切外在的东西!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这并没有什么不对。拥有一间
漂亮的房子并没有什么不对,拥有一座漂亮的花园并没有什么不对,金钱能够给
你这些东西,但是金钱无法给你爱,如果你要求它给你爱,那么你就是对这个可
怜的金钱期望太多了。
一个人应该只期望那个能够被期望的,一个人不应该进入那个不可能的东西。
当你要求可怜的金钱给你爱,那可怜的金钱是做不到的,但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不要对金钱生气!不要将它烧掉,或是将它丢到河里,然后跑到喜马拉雅山上去。
你在要求一个具有了解性的人从来不会要求的东西,你这样做是愚蠢的,就这样
而已,金钱并没有什么不对。
两三年前,有一个流浪的和尚来看我,他非常反对金钱,他甚至不敢去碰钱
——这是一种神经病。有些人整天都只有在算钱,而且到了晚上在头脑里还继续
在算,他们那具有爱心的手只用来摸钱,他们从来不用具有爱心的手来碰触任何
人。当他们注视着他们的钞票,你注意看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会发亮,好象
被金钱催了眠一样,这种人是神经病的,另外还有一种人也是神经病的……这个
和尚来到我这里,他不敢碰钱,所以我说:你一定有很大的困难,你是怎么来到
孟买的?他说:没有什么困难。他指着两个门徒说:他们可以摸钱,因为他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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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没有进化到那么高。这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他们可以买车票,他们可以拿钱,
至于他,他说:我从来不碰钱,我已经远远地超越它了。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你不仅使用金钱,你还用了两个人来作为
你的口袋,你将两个活生生的人贬为口袋;你谋杀了他们两个人。将钱放在你自
己的口袋有什么不对?
他说:看起来似乎你是赞成金钱,是叫?金钱能够给予什么呢?金钱能够给
予爱吗?金钱能够给予神吗?我说:如果你从那可怜的金钱要求爱和神,那么你
就太愚蠢了,你的期望是虚假的,金钱从来没有承诺过能够给你那些东西,但是
金钱所能够承诺的,它都能够给予。它从来没有承诺说它能够给予爱,如果你这
样期望,那么你就是一个傻瓜。
那些对金钱期望太多的人终有一天会成为金钱的敌人,然后他们就会逃开,
连碰都不碰。如果你带钱去维诺巴那里,甚至连他都会把眼睛闭起来,他连看都
不看,这是多么荒谬!金钱有什么不对?似乎里面还有某种吝啬的成分,某种类
似创伤的东西,否则你为什么要闭起眼睛?钞票有什么不对?它只是一张纸,而
且这些灵修的人还一直在说,那只不过是一张纸。如果你将一张普通的纸放在他
们的手中,他们可以拿着,但是如果你将钞票放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就会将它丢
掉,好象它是一只毒蝎,或是什么致命的疾病。
有神经病的人会从一个极端走到另外一个极端。
使用金钱,就金钱所能够做的来讲,它是很美的,它所能够做的事也够多了!
就俗事而言,它所能够做的已经够多了,但是不要期望爱,因为它是属于内在的,
它是属于内在的本性,同时也不要要求神,因为他是超越的。
按照每一样东西的性能来使用它,而不是按照你的梦来使用它,那么你就是
一个健康的人,成为健康的就是成为神圣的,不要有任何不正常,要很正常、很
平凡,只要有多一点的了解,让你自己能够看清楚。钱能够被使用,它应该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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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用,它能够给你一个很美的世界。
否则如果你反对金钱,迟早你将会创造出象印度这么脏的国家。在印度,每
一样东西都很脏,但是他们认为他们是伟大的灵性主义者,每一样东西都变得很
丑,但是他们认为他们是伟大的灵性主义者,因为他们已经弃俗了,因此情况变
得很糟糕,他们认为一个人必须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外在。
看外在是好的,因为外在是神的创造;看内在是好的,因为那个创造者就住
在内在。两者都是好的。眼睛需要一睁一闭,它们不应该一直都睁着,也不应该
一直都闭着。它们需要眨眼——一睁一闭,一睁一闭,那是一个韵律——外在、
内在;外在、内在。
向外看,那里有很美的创造;向内看,那里有很美的神。渐渐地,你将能够
了解,内和外能够会合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它们是一体的。
第六个问题:
被动和懒惰之间,或是阴的状态和惰性之间有什么差别?有时候我觉得如果
没有使用一些意志的力量,我就永远起不了床。
懒惰和被动之间有非常大的差别,被动是警觉的,懒惰是呆滞的;被动是能
量,懒惰是没有能量,是一种没有能量的状态。永远不要将被动和懒惰混淆在一
起,懒惰是一种病态,而被动是非常健康的。
被动是因为太健康了,所以不需要活动,因为那个活动的需要或许也是一种
执着。你无法保持静止,你害怕静止;你无法独处,你害怕孤独,所以你必须进
入活动。活动是一种逃避,经常需要被占据并不是一种很好的情况,一个人必须
能够成为被动的而享受,享受什么呢?享受微风吹过,享受云在流动,享受树木
是那么地快乐、那么地青翠,享受鸟儿在歌唱,或者只是享受你的吸气和呼气,
那也是非常美的:只要能够静静地呼吸,只要能够活着,就是一个很棒的现象。"
去感觉自己"是一项奇迹:我就在此时此地。就在这个片刻,我是活生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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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可以看,我可以听,我可以摸,我可以尝,就在这个片刻,生命发生在我身上,
生命之流流经我,只要去感觉它……
被动是警觉的能量。当我说"警觉的能量",我的意思是说:被动随时都可
以变成活动。能量是存在的,你随时都可以将它转变成活动,不需要任何预先通
知,你可以从被动起来,然后跑几英里——事实上你可以跑得比一个一直在活动
的人更多。他或许跑不了几英里,因为活动散发能量。一个被动的人充满能量,
他是一个能量的储藏库,他是警觉的。
如果你注视一个被动的人……不要找人算了,因为很难找到一个人能够让你
注视;注视一只猫,她静静地坐着,但她是多么警觉!即使她把眼睛闭起来,或
者即使你看到她在作梦、在打瞌睡——她正在作一个吃老鼠的美梦,你可以看到
她的嘴唇在动,以及她在吃老鼠那种享受的情形——如果有一点点声音,她也会
很警觉,猫跟佛一样地觉知。突然间,如果有人进入房间,猫就会立刻警觉到,
一个片刻都不差。
注意看一只猫在老鼠洞的附近注视着,等待老鼠出来,她是多么地宁静,她
完全不动地在那里等着,你无法找到一个象她那么完美的瑜伽行者,因为没有一
个瑜伽行者能够那么有信心说神会从他的洞跑出来。猫完全有信心,完全确定,
绝对确定,她信任老鼠,他一定会出来。然后当他出来,注意看他在跳,注意看
那个能量,那个洋溢的能量,那个警觉!她一跳,老鼠就被抓到了。
猫从来没有错过。
注意看被动性,你一定会发现它在发光,它是一个生命力、能量、和放射线
的储藏库,它随时都准备跳进活动,那个能量随时都是准备好的。它不是昏睡,
它不是惰性,它也不是低能量,它是一个等待的能量,那个能量随时都可以被蜕
变。昏睡或懒惰是一种没有能量的状态,你几乎好象是死的一样,然后你必须把
自己从床上拉起来,你必须把自己从每一件事里面拉出来,整天都是这样: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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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自己从床上拉起来,然后又把你自己拉起来泡茶,然后你总算喝了茶。有时候
你停用早餐,否则你会继续吃,因为一个懒惰的人甚至没有能量去停止任何事。
他可以吃、可以睡,但是他会继续,因为要由谁来叫停呢?要叫停的话,意志是
需要的。
因此你就继续拖着生命走,从早上到晚上,然后你必须再度把你自己拖到床
上,因为一个懒惰的人无法很容易就上床。一个起床不干脆的人无法很容易就上
床,即使上床,他也是拖着他自己。他拖着生命从俱乐部到旅馆;他拖着自己离
开电视——否则他会黏着椅子起不来——他有气无力地将电视或收音机关掉,上
床睡觉,然后他拖着生命去作爱,这是拖着生命在走,这是一种没有能量的状态,
这不是被动,不要认为这就是被动,这是一种病。
要怎么办呢?首先你要到医生那里让他检查你的身体,因为每当你有问题的
时候,你就必须从身体开始,或许你在你所吃的东西里面缺乏某些维他命,或许
你的血液缺乏某些荷尔蒙。第一件事就是身体,所以,要先照顾你的身体。在一
百个个案里,有九十个可以由医生来解决,那些问题不需要来找我。
对于剩下来的十个个案,如果医生无法帮助你,那么你就来找我,因为如果
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可能是你头脑的问题。你害怕去生活。对这百分之十来讲,
我认为那并不是真正的低能量。你害怕离开你的床,你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你必须
去面对你的生活,你必须再度进入生活,去跟人们接触,去爱他们,对他们友善,
跟他们亲密——任何事都可能发生。你害怕那未知的,你想要停留在你的温床里,
它似乎是受到保护的。
有很多人一直在生病,就是因为他们害怕去生活,他们并不是真的生病,他
们只是在伪装。如果医生无法帮助你,那么你就来找我,你或许是害怕去生活。
情形几乎总是如此,比方说,有一个人做生意失败,然后心脏病突然发作,
人们会认为那是因为他生意失败,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原因。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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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法再回到生意上,所以为了要保存面子,他就创造出这个疾病。心脏病并不是因
为生意的情况而产生出来的,心脏病是一种心理上的防卫,现在他至少可以躺在
床上,将他的情况作合理化的解释说,他能够怎么样呢?他的心脏病那么严重,
生命濒临危险,所以生意失败了。因为他生病,所以他濒临破产。
现在躺在床上,他可以合理化地解释说,那不是他的错,他能够怎么样呢?
他要如何来对抗命运呢?他的太太也不能够说:到市场上去,到店里去。没有人
能够这样说,如此一来,他就有完美的借口可以继续躺在床上。
他害怕去到市场,你害怕进入生活。你无法面对生活的情况,所以最好生活
在床上,这是自杀式的。如果是头脑的问题,那么你还可以想点办法;如果是身
体的问题,那么你不必担心,可以由医生来解决,你不需要做很多努力。
首先去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然后如果是头脑的问题,我们可以来解决它,我
们可以将所有无意识的恐惧都带出来,我们可以帮助使那些东西浮现,一旦它们
浮现,一旦它们被意识到,它们就消失了,起床之后就会有勇气,所以可以不需
要再使用意志来起床。意志并不很好,一个人必须透过能量来起床,而不是透过
意志的努力来起床,一个人的起床应该是因为整个晚上睡得很美,使你充满能量,
那个能量使你起床,而不是来自任何意志的努力。起床之后你整天工作、生活,
以及经验一千零一件事,然后你觉得很疲倦,一天结束了,那个状态再度把你带
到床上,使你放松;你不需要拖着生命走。生命不应该是拖着走的,它应该是一
种自发性的流动。
但是首先要解决身体上的问题,如果没有办法透过身体而得到解决,那么一
定可以在头脑上面下一点功夫。
最后一个问题:
耶稣说:当有人打你的右脸时,你要将左脸也让他打,这种态度还适用于今
日的普那这里叫?或者我们应该以牙还牙,或者我们应该按照我们的感觉予以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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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当的反应?
不,我不给你任何教条,我不给你任何公式来让你遵循,因为所有的公式都
是虚假的,所有的公式都是死的,所有的公式都会在你的周围创造出一个架构,
那个架构会渐渐变成你的枷锁。我不给你任何公式,甚至连耶稣的公式也不给你。
我要你了解、警觉、和觉知,让这个成为你行动的唯一来源。
或许有时候将另外一边的脸给对方是好的,但只是有时候,它是相对的。有
时候最好是打得重一点,但那也只是有时候,一个人永远无法预测,你必须看当
时的整个情形,然后用你全然的反应来做。
如果你携带着一个公式,你就不自由了。
我听过一个趣闻。一个基督教的圣人平常都一字不漏地遵循耶稣的话,有一
次一个敌人重重地打了他的右脸,当然他就将左脸也让他打,因为耶稣就是这样
说的,那个人又重重地打了他的左脸。
那个所谓的圣人等待着这种情形使那个人转变,所有的基督徒都认为如果你
将另外一边的脸也让他打,那个人就会被你的慈悲、爱、和兄弟情所感化,他一
定会被你这么美的举动所感召,然后拜在你的脚下当你的门徒,但是这样的事并
没有发生在生活里,生活并没有那么容易。
那个人看到那个圣人将左脸也让他打,就再重重地打下去,比第一次打得更
重,如此一来,那个圣人感到有一点怀疑,不知道要怎么办,因为耶稣并没有说:
要再将右脸让他打。现在那个公式已经用完了,所以他有一点不知所措,他试着
以他自己的方式去决定要怎么做,所以他就还击那个敌人,那个敌人感到很惊讶,
他说:你在干什么?你不是一个基督教的圣人叫?首先你遵循耶稣的规则,那是
我所期待的,因此你证明了你是一个基督教的圣人,但是你现在在干什么呢?那
个基督教的圣人说:但是那个公式已经用完了。此刻之前是耶稣,现在轮到我了。
即使当耶稣在世的时候,也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当他说:如果有人打你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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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脸时,你就要将左脸也让他打。有人就问说:要让他打多少次?七次可以叫?耶
稣说:七次?不可以,甚至连七十七次都不可以。我要告诉你们:七百七十七次。
但即使是七百七十七次也会有用尽的时候,那么在第七百七十八次的时侯要
怎么办呢?所有的公式都会走到尽头,不管你给他们的那一条绳子有多长,它一
定会有一个终点,七次或七十七次,差别不大。
公式是死的,它们有它们的界限;生命是无限的,它没有界限。
只要看那个情况,在你的头脑里不要有任何公式,否则你将无法依照事情本
然的样子来看它,公式将会使整个事情染上不同的色彩。你要将所有的耶稣、所
有的佛陀、所有的奥修摆在一旁,单纯地看那个情况,不要重复成为奥修两次,
打从一开始就必须成为你自己。刚刚那个基督教的圣人到了第三次情况再度发生
的时候才成为他自己,为什么要等到那个时候呢?你打从一开始就必须成为你自
己。
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后悔,依照整个情况来反应,这样你就不会后悔,你能够
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样的话你就不会留下未完成的事。
让你的生活成为一个具有全然了解性的生活,那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不要要
求特殊的公式,我没有那个东西,我只有一个一般性的态度,那就是了解之光,
那就是了解的芬芳,任何在它里面所发生的都是好的、都是美德的。

第七章 最柔软的东西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译文:
世界上最柔软的能够穿透那最坚硬的。那个无形的能够穿透那个无缝的。透
过这个,我知道了无为的好处。不用言语的教导和无为的好处是宇宙间没有能够
比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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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原文: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出于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
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前天晚上我在读一个苏菲的故事,我喜爱那个故事,我看了觉得很高兴,它
非常美,我想将它跟你们分享。
有一个苏菲的托钵僧在寻找神,他从一个国家流浪到另外一个国家,他碰到
很多老师,但是没有一个能够满足他,他找不到一个地方能够臣服他的心,在失
望之余,他决定进入森林里,单独一个人,听命于内在的主人,而忘掉外在的主
人。他去到一个很美的橡树林里,有很多橡树,有些已经很老了,它们形成一个
树丛,枝叶交错,形成了一种自然的保护,在里面可以免于雨水、阳光、和暴风
雨的侵袭。附近有一个湖,那个树丛里面非常宁静,因为它位于很深的森林里,
所以从来没有人经过。
那个苏菲徒进入那个树丛里,他很喜欢它,那个地方本身就有一种魅力,他
开始在那里静心。每星期里面有几个小时,他会到附近的村子去买一些食物,然
后再来七天的时间,他就会消失在他的静心里。
苏菲宗派的人继续在重复神的名字"阿拉"。回教徒的咒语是:"除了神以
外没有神",但是苏菲宗派的人将它缩减成一个字,"阿拉"或"神",因为他
们说有可能某一天当你在念咒语的时候,你或许就死在那个当中。如果你在重复
颂念那个咒语,而你刚好死在那个当中,当你念出"没有神"的时侯,你死了,
你就变成一个无神论者而过世。在最后的片刻,你没有观照到那个神性,相反地,
你在一种负向性当中过世。他们说,那是危险的,所以他们在念那个咒语的时候
没有将整句都念出来,他们只是念"阿拉、阿拉、阿拉",这样的话,在最后的
那个片刻,他们的心才能够是充满的,他们的气才能够充满阿拉的名字,同时惦
记着他,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吉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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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那个苏菲徒颂念他的咒语"阿拉、阿拉、阿拉"颂念了好几个月,他开始觉
得非常宁静、非常安静、非常冷静、非常镇静,树丛的周围非常宁静、非常和平,
而且同样的那个和平开始充满他的内在,开始充满他存在最核心的部分,但是他
并不快乐,因为那样还不够。成道、涅盘还离得很远。
已经过了好几年,那个树丛几乎已经变成一个神圣的地方,橡树成长得很茂
盛,那些树木好象突然变年轻了,有新的叶子发出来,整个树丛变得很美,但是
那个苏菲徒的心却带着悲伤,但他还是在等待,他做尽一切所能够做的,他经常
充满着祈祷和静心。十八年过去了,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离涅盘离得很远,当然
现在他已经变得很宁静、很和平,但是尚未有喜乐,某些东西已经溶解了,但是
还没有什么东西降临;某些东西已经离开了,他变成是空的,那个空当然是宁静
的,但是他并没有被充满,那个洞仍然保持是空的,现在已经没有更多的事要做。
在一个阴暗的夜晚,就在半夜,突然间有一个怀疑在他的脑海中升起,他开
始怀疑,因为十八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他已经做尽一切的努力,他已经毫无保
留地将他所有的心血都投放进去,所以如果它没有立刻发生,那么它似乎将永远
不会发生。怀疑在他的内心升起,他开始想:是不是这个橡树的树丛不让我的祈
祷传出去,就好象它不让雨水和阳光进来一样?那个树叶非常厚,或许我的祈祷
只能够达到树叶的下方,而没有让它跑出去,所以神并没有听到我的祈祷。就好
象阳光从来没有穿透这个树丛,或许我的祈祷也没有穿透外在的宇宙。这个树丛
是一个剥削者、一个吸血者。
他变得很害怕那个树丛,所以就在半夜逃离那个地方。
但是就在那个时候,在离开树丛好几英里的一条路上,有一个乞丐经过,他
刚好要到另外一个镇上。突然间,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一股内在的力量催促他走
到森林里面去,他抗拒那股力量,因为那是危险的,森林里面到处都是野兽,没
有理由要进去那个地方,因为他必须在隔天早上之前赶到另外一个村庄去,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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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还走不到一半的路,他为什么要进入森林呢?但是好象有某种东西在拉着他,他
是无助的,他不能够怎么样,他开始往森林里面跑,好象疯了一样,有时候他会
想:我在搞什么?但是身体却一直在移动,他无法控制,他想要逃走,因为那非
常危险,他害怕、颤抖,但他是无助的,当他走近树丛的时候,他才了解。
有一个微妙的呼唤来自树丛:来到我这里!那个声音别人听不到,但是在他
里面有某种东西能够听得到,那个树丛简直难以相信!整个森林里面都黑漆漆的,
但是那个树丛却发出一种微妙的蓝光,好象它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好象有一个
佛坐在树下,好象有人在那棵树下成道了,那个成道的光、那个涅盘的和平和喜
乐弥漫了整个周遭,他可以感觉到有一种微妙的波动弥漫着整个树丛,它变成一
个具有磁性的地方。这时候,他的恐惧消失了,他进入了那个树丛,光是一进入,
他就被蜕变了,他变成一个完全新的人。他无法相信他自己:他只是一个平凡的
人,不特别好,也不特别坏,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在日常生活当中他觉得很混乱、在日常生活当中他陷入了很多困难,他既不
是一个有神论者,也不是-个无神论者,事实上,他从来没有特别想到神,关于
宗教,他从来没有作过任何决定,事实上他对宗教是漠不关心的。生活上有很多
问题……但是突然间,当他进入了那个树丛,他就陷住在一个旋风里,他坐在树
下,但是他不能够相信,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姿势坐着,他象一个苏菲的托钵僧
一样地坐着,然后他的内在开始有一些搅动,他的存在最内在的核心被搅动了,
有一个声音开始响起,他无法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它真是叫人难以相信,然
后有一个声音迸出来,他认不出那个声音,但是渐渐地,当整个事情定下来,当
那个兴奋消失,他开始能够听到那个声音,那个模糊的声音开始变得比较清楚,
那个无形的开始变有形,现在他已经能够听到!它只不过是"阿拉、阿拉",他
发觉他不由自主地一直在重复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去做它,他不是一个做者,他
只能够去观照它,它是自己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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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它就好象他只是宇宙海洋的一个岸,潮水冲上来溅湿了他的整个身体——"
阿拉、阿拉、阿拉"——潮水在岸边破灭;他只是那个海岸。他经过了潮水的洗
礼,他被蜕变了,当天晚上他死了无数次,也再生了无数次。
有十八年的时间,那个托钵僧一直都待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他什
么事都没做。
我喜欢这个故事,老子也一定会喜欢它,老子一定能够了解它,它的奥秘到
底在哪里?它看起来有些不合理性:一个祈祷了十八年的人什么事都没有达成。
要用什么奥秘的钥匙来解开这个故事呢?
老子讲过一句话,那句话就是"无为",它的意思是:没有行动的行动,它
的意思是:好象没有行动一样地行动;它的意思是:活跃同时不活跃。这就是那
个奥秘的钥匙。那个托钵僧做得太过火了,他做到一半就无法再持续下去了。他
做得太过火了,做得太过火一直都是失败的致因。
生命是一种平衡,他无法达到平衡,在他想要达成的贪婪里、在他想要达成
的野心里,他走到了极端而变得太活跃。每当你太活跃,每当你只是活跃,那么
属于世俗的事或许会发生在你身上,但是彼岸的事情是不可能这样发生的,因为
你太兴奋了、太狂热了,你还不是一个良好的接受器。一个良好的接受器是一个
平衡的人,在活跃和不活跃之间平衡,在主动和被动之间平衡,在所有的两极之
间平衡。
那个托钵僧太好了,那个好成为不平衡。他避开了整个世界,他达到一个极
端,他弃俗了,然后他变得有期待,他一直在期待。那些漂亮的树叶并不是障碍,
他自己那个"期待"的树叶才是障碍、才是阻碍。是的,那些祈祷无法达到神,
但并不是因为橡树的缘故,那些橡树是完全无事的。那些析祷之所以无法达到神
是因为他被期望覆盖着。他的祈祷很美,但是在深处有期望的臭虫存在。他能够
持续地记住神,但是就在那个记住的背后有贪婪、欲望、和野心的影子,那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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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西摧毁了整个事情。
连橡树也从他的祈祷得到利益和祝福,但是他却无法从他自己的祈祷得到祝
福。橡树变得更美,达到了一个新的青春和新的生命,好象被永恒碰触到了,即
使在那些橡树黑暗的角落也有光开始在燃烧,但是那个托钵僧仍然保持是空的,
他无法被充满,因为他一直无法忘记他自己。
记住神是好的,但是直到你忘记你自己之前,那个记住都不是全然的。神和
你两者怎么能够一起存在呢?那是不可能的。
然后,突然之间,当他离开,这十八年的经常记住,以及经常重复颂念那些
咒语,给予那个橡树树丛一个新的磁场,如此一来,那个橡树树丛就变成宇宙能
量和意识的一个漩涡,现在那个橡树树丛已经准备好要给予、要回馈,因为生命
是给和取、取和给。你不能够只是一直取,你也必须给,在生命里面是没有吝啬
的,生命只有取和给。现在橡树已经准备好要给予:它就好象一个怀孕的女人准
备要生产。橡树开始在森林的周围为任何来到他那里而能够接受那个礼物的人产
生出他自己的震动,那个乞丐就是被那个旋风所慑住了。
那个乞丐是一个平凡的人,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他
比那个托钵僧来得更平衡一点。那个托钵僧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圣人,而这个乞
丐有时候是一个罪人,有时候是一个圣人,没有什么特别,他从来不敢期望,因
为他甚至从来没有祈祷过,他甚至不是一个相信神的人,他完全投入在世俗一般
的活动里,他的贪婪从来没有想到彼岸。
当他进入那个树丛,他是很单纯的,而且很天真,就好象一个小孩。然后,
突然间,他就蜕变了。他没有那个自我意识,那就是重点之所在。事实上,他并
没有在寻找神。当你有在寻找,你将会错过,如果你寻找得太热心,你就一定会
错过,但是如果你只是很放松,你或许就能够碰见他,因为当你没有特别在追求
神的时候,他才会来到你这里,当你在追求他的时候,你就太积极了一点。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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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比较象女性的存在,而比较不象男性的头脑,神才会来到你这里,这就是老子所
谓"阴性的存在"的意思,你只是等待。
在西方,在这个世纪有一个非常非常稀有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西蒙威儿,
她写了一本书叫做"等待神"。这是正确的态度,其它你还能够怎么样呢?其它
你还知道什么呢?你只能够等待。你只能接受,不能攻击。
那个乞丐是一个乞丐,他本来就很习惯于接受。乞丐通常都很习惯于接受,
他一直都带着他的乞丐碗,它是一个接受器。乞丐是女性化的,这是印度人观念
里面的一个奥秘:除非你变成乞丐!毕克夫!否则你无法达成。并不是说你真的
要变成一个乞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街上走,变成一个讨人厌的东西,不是
这样。那个意义是说:乞丐知道如何接受,毕克夫知道怎么样不侵犯到别人,他
知道如何只是在门口,只是等待。如果你没有给他任何东西,一个真正的乞丐也
不会对你有任何抱怨,因为有什么可以对你抱怨的呢?要不要给是由你来决定的。
一个真正的乞丐、一个毕克夫,佛陀称叫他的门徒为毕克夫!一个真正的毕克夫
会感谢你,你有没有给他什么东西并不重要。如果你给予,他会感谢你,如果你
没有给予,他也会感谢你,因为如果当你没有给予的时候,他不能够感谢你,那
么他就不是一个接受器,他里面还有一些侵略性,这表示他的等待里面还带着期
望说别人会给他东西,这表示他在内心里面想着:如果他有给我东西,我将会感
谢,如果他没有给,我就要骂人。
在印度的语言里,我们有两个字用来称叫乞丐:"对"的乞丐我们称之为毕
克夫,"错"的乞丐我们称之为毕克哈利。它们来自同样的字根,但是毕克哈利
并不是毕克夫,毕克夫也不是毕克哈利。一个"对"的乞丐在乞讨的时候没有期
望,他没有要求,你怎么能够要求呢?如果你没有要求,那么你就是不具侵犯性
的,如果你没有侵犯性,你就会感谢,别人是否有给你东西是无关紧要的。
那个人是一个乞丐,但他一定是一个毕克夫,而不是一个毕克哈利,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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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是一个"对"的乞丐,他进入了那个树丛而达到成道,在十八个小时里面就成佛。
这就是无为之美。在他自己的部分,他什么事都没有做,他只是让他自己存
在,他只是保持在那里,随时可以被取用,就这样而已。任何发生的事都自然发
生,他只是一个观看者,他只是一个观照。那个乞丐不能够说:我达成了佛性。
他怎么能够这样说呢?没有一个达成者,没有一个到达者,没有一个人试图要去
达成任何东西。他在未知里面移动,他在不熟悉的和陌生的里面移动,他甚至认
不出来那个声音是什么,这一切都是自然发生在他身上的。
因为有这样的现象,所以神圣的地方和庙宇变得非常重要,因为有时候,当
你不是一个做者的时候,某件事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由于那个地方充满了别人的
磁性,所以你就被慑住了,他变成一个接受器,某种东西开始发生在你身上,去
知道某种东西不需你的作为而发生那个美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去知道那个至福
的感觉;去知道那个神的恩典充满你的感觉,你不做任何事,而每一件事都在发
生……
现在让我们来听一下老子的这一段经文:
世界上最柔软的能够穿透那最坚硬的。
什么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有两种:在外在世界,最
柔软的东西是水;在内在世界,最柔软的东西是爱。水和爱这两样东西在很多很
多方面都类似,它们必须被了解。
水寻找空的地方,爱也是寻找空的地方。如果你是一个自我主义者,爱就达
不到你,因为你是一个自我的顶点,你是一个高峰,你太充满你自己,所以爱达
不到你——爱需要你成为一个空,一个没有阻碍的空间。水也是寻找空的地方,
那就是为什么它从喜马拉雅山一路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进入大海为止,海洋
是世界上最空的地方,所以水会进入它。河流不能够走向戈利仙卡,它无法走到
喜马拉雅山的最顶峰;情况刚好相反——河流诞生在喜马拉雅山的最顶峰,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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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在冰河里,然后向越来越低的地方移动,它继续移动,直到到达世界上最空、最
低的地方——海洋,海洋变成了它的家。
爱也是移向空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自我主义者无法爱,也无法被爱。他们
欲求很多,他们要求爱,他们做尽一切能够做的事想要去达成爱,但是他们仍然
保持是一个失败者。他们完全失败,因为重点不在于如何达成爱,重点在于如何
变成中空的,如何变成空的。爱不应该被直接追求,它无法被直接追求,你只能
够间接地随时准备好,让它来眷顾你。你只要变成空的,然后看——-有一千零
一条河流将会开始流向你,未知的陌生人将会爱上你!不仅人们会爱上你,星星、
石头、沙子、海洋、树木、和鸟类等都会爱上你。不论你去到哪里,爱都会突然
开始流向你,因为爱就好象水一样,它找寻中空的地方,好让它能够休息。当你
经过一棵树,如果你是空的,突然间那个树的爱将会开始流向你,那是很自然的,
它并不是一项奇迹,它就好象水一样:你将水倒出来,它会找到最空的地方停下
来。爱就是内在存在的水。
老子说:
世界上最柔软的能够穿透那最坚硬的。
他们说,在七千年之内,尼加拉瓜大瀑布将会完全溶解它周围所有的山,直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七英里的山和石头被它所溶解。在七千年之内,尼加拉瓜大
瀑布将会消失,因为将不再有山可以让它落下来。最坚硬的石头被最柔软的水所
溶解。它从来不做任何事,它真的并没有试图要去做任何事,它只是继续流动。
当你第一次看到一块石头和一个瀑布碰在一起,你一定会说这块石头不可能被溶
解!它那么坚硬。但是所有海洋里面的沙也只不过是过去的喜马拉雅山。水将它
们带到地面上,喜马拉雅山消失了,而水继续在流动,它虽然很柔软,但是却持
续不断,它非常柔软,但是却一直在继续着,渐渐地,那些坚硬的物质就溶解了,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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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柔软的东西会溶掉坚硬的东西?因为那个坚硬的
会抗拒,因为那个坚硬的会抗争,因为那个坚硬的打从一开始就在防卫——那个
防卫使它疲倦。而那个柔软的从来不抗争,打从一开始那个柔软的就没有想要去
溶解或摧毁任何人,它只是按照它的本性流动,流向中空的地方,就这样而已。
打从一开始,它就不是一个敌人,但是那个坚硬的是觉知的、警觉的,它处于一
种抗争的心情,它一直在抗拒!那个抗拒会散发能量,那个抗拒就是在杀自己。
抗拒就是在走向死亡。
耶稣有一个非常非常美的说法,美得几乎难以相信,而且看起来似非而是,
他说:不要抗拒罪恶。基督教的神学家无法解释它,也无法自圆其说,它对他们
来讲是一个难题,是一个谜。不要抗拒罪恶?耶稣到底在教导什么?耶稣在教导
道,耶稣在教导无为的奥秘。他说:不要抗拒罪恶,罪恶就会消失,而你将会存
活,因为罪恶一直在自我保护,一直在防卫,它总是有罪恶感,它一直在保护自
己,一直都是有意识的,一直都在对事情作合理化的解释,一直都在作新的防卫
措施,只要你不抗拒,它将会自动消失。目前它或许是一块石头,非常坚硬,一
块花岗石,但是你的不抗拒就好象是水,你是那么地柔软,你从来不会想到你会
赢,但是……
在印度我们有一个谚语,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深的谚语:"真理永远都会胜利;
非真理从来不可能胜利。"有人问佛陀说:我们在世界上所看到的刚好相反。你
说"真理会胜利,真理永远都会胜利",但是我们在世界上所看到的刚好相反。
我们看到谎言胜利了,而跟着真理走的人却被打败;我们看到狡猾的、不诚实的
人胜利,而诚实的、真诚的人永远都成为牺牲品,永远都被打败。佛陀说:真理
到了最后一定会胜利,非真理到了最后一定会失败——到了最后,在最终的时侯。
在刚开始的时候,所有的外表都说石头将会胜利,因为它是一个花岗石,而
这个可怜的水,本身没有什么力量,甚至连形状都没有,没有抗拒,那么谦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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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没有任何自我,它非常谦逊,所以一直都在找寻中空的地方来躲藏,它没有野心,
它不会想说要跑到德里去,它只是流向中空的地方,它只是隐藏起来,它只是存
在——这个水,它怎么能够胜利?真理似乎就象水一样,它就好象水一样,而非
真理是一块花岗石。佛陀说:是的,到了最后真理将会胜利,非真理将会被打败。
它或许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它或许需要花上七千年的时间才能够使尼加拉瓜大
瀑布溶解掉它附近所有的山,但是七千年对永恒来讲算什么呢?它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连一秒钟都算不上。
如果你注意看永恒,越柔软的东西就是越胜利的,越坚硬的东西就是越会被
打败的;但是如果你用一种很短视的眼光来看的话,似乎是那个比较坚硬的会赢。
如果你看到佛陀和亚历山大站在一起,你会认为佛陀将会胜利吗?你当然不会这
样认为,你会认为亚历山大将会胜利,所有的逻辑都会说亚历山大将会胜利。如
果你看到老子站在希特勒的旁边,你会认为老子将会胜利吗?老子将会很谦虚,
而希特勒将会很自大,希特勒是一块花岗石,但是如果就长远来看,如果你用智
慧的眼光来看,你将会看到所有的希特勒都变成沙子,所有的亚历山大都溶解成
沙子,而老子和佛陀,他们一直继续在胜利。他们不抗拒,但是他们却赢了,而
那些抗争的,他们都被打败了。
世界上最柔软的能够穿透那最坚硬的。
你曾经爱过某一个人吗?爱是那么地柔软,你不可能想到爱会赢,但它一直
都是胜利的。男人总是遭到挫败,但是女人从来不会遭到挫败。如果一个女人遭
到挫败,那么你可以确定,一定有男人的成分进入了她,而如果男人胜利,你就
可以确定说他里面具有某种女性的特质、柔软的特质,因为柔软的会胜利,坚硬
的不会胜利。
你可以打击你所爱的女人,你可以强迫她去做事,你可以对她使用暴力,但
是最后她将会胜利。如果她爱你,那么她将会胜利;如果你爱她,那么你将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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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打败,她从来没有真正去抗争。如果她开始抗争,她将会被打败,因为这样的话
她就丧失了整个柔软的品质,这就是在西方所发生的情形。
新的、解放运动的女人并不柔软,她非常硬,因此她将会被打败,她试图用
男人的方法来对付男人,她将会被打败, 即使她不被打败,她也将会被单独留下
来——没有爱。我看过很多解放运动的女人来到我这里,我总是看到她好象沙漠
一样,枯干了,爱的气氛已经从她们的生命中消失,她们变成了战斗者,她们丧
失了水的光辉和柔软,她们变得很坚硬。
我读过一个妇女解放运动分支机构的宣言,那是一个叫做 SCUM 团体的宣
言,它的全名是"消灭男人的团体"(Society to Cap Men ),消灭男人?在那
个宣言里面说,所有的男人都必须被消灭,他们应该被杀掉,他们应该从地球上
被扫除,他们是不需要的,而如果女人想要爱,她们永远都不要爱男人,她们应
该变成女同性恋者,她们应该爱上其它的女人。
那个写这个宣言的女人就在几年前自杀了,她无法杀死男人,但是她杀死了
她自己。如果你跟男人抗争,如果你使用男人所发明的方法来跟男人抗争,那些
方法将会完全榨干你的女性风采,她里面那些柔软的东西将会消失。那些方法适
合男人,因为男人很硬,男人是花岗石,它们根本就不适合女人。一旦她试着去
使用那些方法,她将会好象男人一样,当然你将会觉得更强而有力,但是你这样
做是愚蠢的,因为你不知道说到了最后,力量永远无法胜利,到了最后只有谦逊
会胜利。
我一直以无数的方式在观察男人和女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纵使男人有
很多伪装——那些并不值得考虑——如果女人保持是一个女人,她几乎不可能不
会赢。女人可以让男人假装说他是胜利者,但是所有的女人都知道说她们是胜利
者,事实上,说任何一个先生怕太太是错的,因为所有的先生都是怕太太的。
不可能有另外的情形,因为女人是那么地柔软,就象水一样,完全准备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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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去适应,你怎么能够摧毁她呢?她的柔软会渐渐地战胜你。
亚历山大在他自己的家外面或许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但是当他进入了他的家,
他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没有女人相信你是一个伟大的战士,即使她这样说,即
使她说服你去相信说你是家里真正的主人,你也不是,那是不可能的。并不是女
人在玩弄政治手腕来反对你,不是这样,那只是一个自然的现象——柔软的会赢,
而女人比男人更柔软。硬的东西有它们本身的用途,但是就最终的胜利来讲,那
个胜利是属于柔软的。当然,如果男人是女性化的,你也无法战胜他。一个佛不
会被一个女人所打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一个佛比任何女人都来得更女性化。
老子不可能被打败,他比任何女人都来得更谦虚。
按照老子的说法,如果你想要胜利,你就必须是柔软的、谦虚的、不抗拒的。
那个无形的能够穿透那个无缝的。
即使花岗石没有裂缝,水也能够穿透它,它将会通过它,因为它不具任何形
状。水非常谦逊,你可以给它任何形状。你将它放在瓶子里,它就变成瓶子,你
将它放在水桶里,它就变成水桶,它从来不抗拒、从来不吶喊、从来不抱怨、从
来不抗议。水是天主教的,它不是一个会抗议的新教徒,它只懂得屈服,爱也是
如此,爱是天主教的,它不是一个新教徒,它只懂得退让,它非常信任,因此它
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它从来不害怕,你想要给它任何形状,它都准备接受,因为
在任何形状之下,它都保持一样。形状或形式并不是真正的要点——最内在的本
质仍然保持一样。
较硬的东西会害怕,较硬的东西比较害怕,它们比较不确定它们最内在本质
的核心,它们比较执着于外在的形状。石头会害怕说如果它的形状被打破,它还
会存在叫?但水并不害怕。形状并不是它的本质,不论形状怎么样,它都会保持
一样。爱并不害怕,它能够采取任何形式;恨会害怕,恨是一个坚硬的东西。
就在前几天,有人问我:为什么当我们恨的时侯,我们恨得那么强烈,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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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我们爱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爱得那么强烈?因为你只知道一种强烈,那就是坚硬
物质的强烈;你不知道液态物质或液态现象的强烈。你只知道钢铁的坚硬,你不
知道花的柔软。
而且你在害怕,当你恨的时候,你可以恨得非常深,你可以恨得很全然,你
可以完全将敌人摧毁,但是你从来没有给你的爱人这么创造性的能量。你可以摧
毁你的敌人,你可以对他下毒,将他杀死,但是如果你的爱能够象你的恨那么强
烈,你就可以将你的生命给你的爱人。它是同样的现象,恨是毁灭;爱是创造。
在恨当中,你会摧毁对方,在爱当中,你会摧毁你自己,把你自己完全给对方。
不,你从来没有将你自己那么全然地给出去,你总是保留你自己,你主要的
部分你总是保留着,谁知道,事情随时都会改变,那么你就可以退回来,所以你
只是将你的手放进爱里面,整个身体都停留在外面,好让事情有不对劲的时候你
随时都可以将它抽回来。
只是一部分……所有的结婚都只是部分的结婚,因此结婚永远无法免于离婚。
部分的结婚怎么能够免于离婚?法律是否允许并不是要点,只有全然的结婚才能
够免于离婚。全然的结婚意味着一个融合,而唯有当你是柔软的,才能够有融合,
如果你是坚硬的,你怎么能够融合呢?
那个无形的能够穿透那个无缝的。透过这个,我知道了无为的好处。
老子说:透过这个,我知道了无为的好处。因为所有的行动都是男性的。行
动具有大男人主义的味道。在每一个行动的现象里都有积极性存在。爱不可能是
行动,它只能够是不行动;祈祷不可能是行动,因为它是最高形式的爱,它只能
够是不行动。那就是为什么那个苏菲的托钵僧错过了,而那个乞丐却达成了。那
个苏菲的托钵僧太活跃了,他一直在祈祷,他是一个做者,他的自我一定是变得
越来越精微、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它一定变得好象刀锋一样,很锐利、很强、
很精微。那个乞丐能够达成,他只不过是一个乞丐,他并没有去做它,它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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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发生。
永远不要试着去做那个不能够做而只能够发生的事,永远不要试着去"做"
祈祷,只要处于一种接受性的心情,让它发生,只要坐在树下等待,而我要告诉
你,任何一棵树都能够变成那个橡树的树丛,你只要静静地坐着等待就好了。如
果突然间你感觉到内心有一个搅动,有某一个名字在你的脑海中升起或浮现,占
有了你,那么你就祈祷!如果你觉得有某种姿势发生,那么你就让它发生,不要
以任何方式来控制。如果眼泪开始流下来,那么就让它们流下来,那是那个片刻
的祈祷。如果你突然觉得想要在地上滚,那么你就在地上滚,让它成为那个片刻
的祈祷,那就是在那个片刻存在所想要的。在那个片刻唯有以那样的方式,你才
能够达到祈祷,让它发生!
存在是浩瀚的,让存在发生,破除你所有的障碍,只要等待。
它曾经发生在一个非常伟大的苏菲神秘家身上,他的名字叫做吉拉尔武丁,
他是一个伟大的苏菲神秘家和诗人,他正在走过他那个镇上的街道,街上有铁匠
在工作,他很努力祈祷,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日日夜夜都在祈祷,但是一
再一再地遭到挫折,他总是两手空空的。祈祷非常难以捉摸,他总是抓不到,他
很努力去尝试,紧紧地握住他的拳头,但是每当他将拳头打开,里面什么东西都
没有。
他经过市场,沿着金匠那一条街走,他们正在打金饰,产生很多噪音,他站
在那里,突然间有某种东西慑住了他,他被占有了。他们在敲打金块,而他在那
个敲打里面听到了阿拉的名字——"阿拉、阿拉、阿拉。"他不能够相信。一个
很微妙的转变发生了,他充满了狂喜和喜乐,他开始跳舞,他开始旋转,就在那
一天,就在那个小镇,因为那些金匠,以及他们的敲打和噪音,第一个苏菲旋转
就发生了;苏菲旋转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他从来没有想要这样,但是当你觉得那么喜乐,当某种东西占有了你,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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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够怎么样呢?当你的心觉得那么快乐,除了跳舞之外,你还能够做什么呢?他一
直跳舞、跳舞、又跳舞,跳了好几个小时,整个市场的人都聚在一起,他们认为
他已经发疯了,人们开始想:这种事经常发生在宗教人士身上,他发疯了。然而
就在那一天,他成佛了。
有很多人透过跳舞而达成,那一天,他在不知不觉当中发现了一个方法,他
发现了一个设计,对别人来讲,那是一个设计,对他本身来讲,那是一个自发性
的现象。
只有等待和等待,他一定是在那个市场上,心中没有任何期待要在那里会见
神,谁会期待说要在市场上会见神呢?没有人会这样想。如果你去到喜马拉雅山,
你或许会期待,但是在市场上没有人会这样想。在金匠工作的那一条街上,没有
人曾经这样想过。街上那么吵,那么多噪音,但是它却发生了。就在那里,吉拉
尔武丁变成最伟大的师父之一。这种事就这样发生,不需要祈祷,之后他不再以
旧有的方式祈祷,他一直在等待那个正当的片刻来临,当宇宙想要你跳舞,你就
跳舞,当宇宙想要你歌唱,你就歌唱,但那件事并不是由你来做的,你不是一个
做者。
透过这个,我知道了无为的好处。不用言语的教导和无为的好处是宇宙间没
有能够比得上的。
那个片刻是无与伦比的,那个突然发生,然后把你占有——你被占有了——
的狂喜和喜乐是无与伦比的。
不要追求神,只要找寻那个你可以被占有的情况,不要试图直接行动,只要
等待,突然间他会从一个未知的层面来,以一种未知的光充满你。你将永远无法
对它说出任何一句话,舌头并不是为它而做的,舌头没有能力做那件事。一切他
们所能够说的总是关于、关于、又关于,它从来不是那回事。那就是为什么老子
说:道是不能够被说出来的,那个能够被说出来的不可能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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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在宁静当中,它能够被听到、被知道;在宁静当中,它被感觉到、被经验到,
在宁静当中,你变成了它,它变成了你。不是透过行动,而是透过不行动和宁静,
你才达到的。
但这并不是意味着你要去到一个山洞里坐着,放弃所有的行动,不,那就是
那个托钵僧在做的,他做了十八年,但是错过了。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而要试
着去了解行动和不行动之间平衡的诀窍。即使当你在做事的时候,你也要永远记
住,你不是做者,"他"才是做者。永远都要记住,是整体透过你在做的,你只
不过是一支庐苇,或是一支芦苇做成的笛子,那个声音、那个歌、那个音乐,全
部都是他的,全部都属于整体。
在行动当中,你记住说那个行动是他的,你只是一个观看者、一个观照,那
个不行动进入行动。当行动变成不行动,当它们两者在一起,很平衡,你就不再
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二分性就消失在那个平衡当中。在那个归于中心的当中,
二分性就不复存在了,你已经超越了。道就是超越,真理就是超越。
在任何二分性之间取得平衡,突然间那个门就打开了,那个门一直都是开的,
只是你太沉迷于行动之中,所以你没有一个空间可以看到说它是开的。是的,老
子说得对:不用言语的教导和无为的好处是宇宙间没有能够比得上的。

第八章 在存在里面没有问题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八日
第一个问题:
我从你这里听到,整个存在是一个答案,而不是一个问题,所以当答案存在,
而问题不存在,为什么问题会来自答案?
它不是来自答案,而是来自你,而它之所以来自你是因为你还没有看到那个
答案,你还没有听到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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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要知道存在,你必须成为存在性的,目前你还不是存在性的,你生活在思想
里,你生活在过去或未来,从来没有生活在此时此地,而存在就在此时此地。你
并没有在此地,所以那个问题才会升起。问题之所以升起是因为你没有真正在生
活;你认为你在爱,但是你并没有真正在爱,你只是在想"关于"爱,你只是在
想"关于"生活,你只是在想"关于"存在,那个"想"就是问题之所在,那个"
想"就在障碍。放弃所有的思想,只要看,你将找不到一个问题,只有答案存在。
那就是为什么我一再一再地坚持,那个找寻并不是真的为了答案,那个找寻
并不是为了你的问题能够被解答,不,那个找寻只是为了要如何抛弃那些问题,
如何用一个不发问的头脑来看生活和存在,那就是信任的意义。这就是信任最深
的层面:你以一个不发问的头脑来看存在,你只是看,你不带着任何观念说要如
何来看它,你不强加任何形式在它上面,你不带着任何偏见,你只是用赤裸裸的
眼睛来看,完全没有覆盖着任何思想、任何哲学、或任何宗教。用类似小孩子的
眼睛来看整个存在,这样的话,突然之间就会有答案存在。存在里面没有问题,
问题是来自你,那些问题会继续来临,而你可以继续累积答案,你要累积多少答
案,就可以累积多少答案,但那些答案是不会有什么帮助的,你必须去达到那些
答案,而要达到那些答案的话,你必须放弃所有的发问。当头脑里面没有问题,
那个视界是清晰的,你的知觉非常清澈,那个知觉之门非常洁净,而且是敞开的,
每一样东西都顿时变得很透明,你就可以进入到最深处。每当你看,你的看就穿
透到最深的核心,在那里,你会突然找到你自己。
你在每一个地方都可以找到你自己。如果你看得很深,如果你看得够深,你
将能够在石头里面找到你自己,然后那个观看者、那个观察者就能够变成那个被
观察者,那个看者就能够变成那个被看的,那个知者就能够变成那个被知的。如
果你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看得够深的话,如果你继续很
深地看,那个看就变成一个圆圈,它从你开始,经过其它的东西,再回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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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每一样东西都变得非常透明,没有什么阻碍,那个光线发射出去,变成一个圆圈,
然后再退回到你身上。
因此才会有优婆尼沙经里面那个最伟大的奥秘句子之一:"你就是那个。"
或者"那个就是你。"那个圆圈已经完成了,现在那个献身者已经跟神融合为一,
那个追求者已经跟那个被追求的融合为一,那个发问者本身已经变成了答案。
在存在里面没有问题,我已经生活在它里面够久了,但是我从来没有碰过一
个问题,甚至连一个问题的片断都没有,一个人只是很单纯地去经验它。
那么生活就有它本身的美,头脑里面没有怀疑升起,没有怀疑包围着你,没
有问题存在于你的人里面——你是不分裂的、你是完整的。
第二个问题:
老子和你都一直在说:"只要变得很平凡。"——然而你似乎非常不平凡,
不管是你的外表或是你的生活形态看起来都非常不平凡。一个师父和一个平凡的
成道者之间有很多差别叫?
没有差别——任何东西对你来讲似乎不平凡,那只是因为你不了解平凡是什
么。
因为你从来没有经验过平凡,所以平凡本身对你来讲就变得不平凡。你在我
里面有看到什么不平凡叫?我过着一种最平凡的生活,当饿的时候,我就吃,当
困的时候我就睡,我不练习任何东西,我甚至连什么事都不做,任何发生的事情
就发生,我跟着它走,我随着河流漂浮。
但是对你来讲,这样可能看起来不平凡,因为你不知道平凡的味道,一旦你
知道了那个味道,你就会了解。
每一个人都在追求要成为不平凡,那是在追寻自我!成为某一个特别的人,
成为某一个独一无二的、无与伦比的人。这是一个矛盾:你越是试图成为不寻常
的,你看起来就越平凡,因为每一个人都在追求不寻常,这是一个非常平凡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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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望。如果你变得很平凡,那个成为平凡的追寻就是不平凡,因为很少有人想要没
没无闻,很少有人想要只是成为一个中空的空间。
就某方面而言,这真的是不平凡,因为没有人想要这样,当你变得很平凡,
你就是不平凡的,而且,当然,你会突然发现到,在没有追寻的情况下,你就变
成独一无二的。
事实上,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你能够停止那个经常对目标的追求,
你就能够了解到你是独一无二的。它并不是某种要去发现的东西,它已经在那里
了,情况本来就是如此:只要存在就是成为独一无二的,没有其它的存在方式。
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岸边的每一颗石头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其
它存在的方式,你无法在整个地球上的任何地方找到一颗类似的石头。两个类似
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不需要去成为某某显赫的人物,你只要成为你自己,
你就马上是独一无二的,无与伦比的,那就是为什么我说这是一个矛盾:那些努
力追寻的人失败了,而那些一点都不担心的人却能够很快达成。
但是你不要让这些语言混乱了你。让我再重复一次,想要成为不平凡的欲望
是非常平凡的,因为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能够了解而变成平凡的是非常不平凡的,
因为它很少发生——佛陀、老子、耶稣都能够做到这样。每一个人都会试着想要
成为独一无二的,但所有那些人都失败了,而且是全然的失败。
你怎么能够比你已经是的来得更独一无二呢?独一无二已经存在了,你必须
去发现它,你不需要再去创造它,它已经隐藏在你里面,你必须将它显露出来,
就这样而已。这个独一无二不需要再去培养,它是你的宝藏,你一直都携带着它,
它是你的本性,它是你存在的核心,你只要闭起眼睛来看你自己;你只要停下来
休息,然后看。
但是你跑得那么快,你那么急着想要去达成它,所以你将会错过它。
老子的一个伟大的弟子列子曾经说过,有一个傻瓜手上拿着一根蜡烛在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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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列子说:如果他知道火是什么,他一定能够早一点把饭煮好。他整个晚上都饿着
肚子,因为他在找火,而他找不到——但是他手上拿着一根蜡烛,因为在黑暗中
如果没有蜡烛,你怎么找?
你在追寻独一无二,但是事实上你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能够了解,你
就可以早一点把饭煮好。我已经把饭煮好了,所以我知道。你不必要地在挨饿——
光在那里,蜡烛也在那里,蜡烛就是火,不需要再拿着蜡烛去找。如果你手上拿
着蜡烛,而你继续找,那么即使你找遍了全世界,你也无法找到火,因为你不了
解火是什么,否则你一定能够了解,因为蜡烛就在你面前,你自己拿在手中。
这种事有时候会发生在戴眼镜的人,有时候他们戴着眼镜在找眼镜,他们或
许找得很急,当他们很急,他们就到处找,他们完全忘记说他们已经戴着眼镜了。
有时候你会陷入恐慌,平常你或许有类似的经验,因为那个找寻,你变得很恐慌、
很担心、心情很混乱,因此你的视界变得不清楚,以致于某种在你面前的东西你
却看不到。
情形就是这样,你不需要找寻独一无二,你就是独一无二,没有办法使一样
东西变得更独一无二。"更独一无二"这句话是荒谬的,"独一无二"就够了,
没有所谓"更独一无二"的东西存在。它就好象"圆圈"这个字,有很多圆圈存
在,没有比圆圈更圆的东西存在,这样说是荒谬的,圆圈本来就很完美,不需要
更多,圆圈是没有程度的,圆圈就是圆圈,更多或更少是无意义的。
独一无二就是独一无二,更多或更少是不适用的,你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唯
有当一个人准备好要变成平凡的,他才会了解到这一点,这是似非而是的真理。
如果你了解,那么就没有问题,那个矛盾是存在的、是很美的,但是没有问题。
矛盾并不是一个问题,如果你不了解,它看起来好象是一个问题;如果你了解,
它是很美的,它是一个奥秘。
变成平凡的,那么你就会变得不平凡;试图去变成不平凡的,那么你就会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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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然保持平凡。第三个问题:
经过两年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似乎已经变成一个白痴,我已经不知道我要走
到哪里,或者我要什么,或者甚至我喜欢什么。我发觉这样的状态很痛苦。在所
有的这些受苦当中,我觉得我成长得越来越离开你,而不是越来越亲近你。
这刚好就是我所想要的,你必须变成一个白痴,这就是你所能够完成的最伟
大的成就,这就是智力所能够达成的顶点或高峰。
这就是整个努力:你必须成为无知的,你必须放弃所有来自累积文字、理论、
和教条所产生出来的知识、信念、和垃圾。它们给你一种权力的感觉,一种你是
某号人物的感觉,一种你很聪明的感觉。当你停止携带这些经典、教条、和纯理
论的重担,你就会立刻了解到你是一个白痴,因为如此一来,自我就不再稳固了,
它就开始颤抖了,事实上,我是试着在将地面从你的脚移开,有一个片刻会来临,
到时候你将会了解到你是一个白痴,如果你能够了解,那将是一个很美的片刻。
你可能会错过它,你很可能会错过它,这样的话,你可能会再度退回到你的
知识,然后执着于它。如果你能够了解,蜕变就会立刻发生,因为无知意味着一
种清理,如此一来,你那一块板子就很干净,没有什么东西写在它上面,如此一
来,你的头脑就是空的,没有什么东西充满着它,如此一来,你的头脑里面就没
有家具,房子里面就有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有很多事可能发生。但是当你称之
为白痴,或者你告诉你自己说:"我觉得我好象是一个白痴。"你就已经在谴责
它了。
你很快就会碰到老子所说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白痴。每一个人看起
来似乎都很聪明,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来自哪里,他要去哪里,只有我似乎很迷惘。
每一个人都非常聪明,只有我似乎很昏庸无能,我们很快就会看到老子的那个说
法。
所以,试着去了解这个状态,这个状态是一个伟大的必经过程,现在你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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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个你称之为知识的垃圾进入了本性和存在的世界,在这个中间,在这个中问阶段,
你会觉得好象是一个白痴。去感觉和享受它,不要受到它的打扰,成为一个白痴
有什么不对?
自我会受苦,因此你会觉得痛苦。我已经不知道我要走到哪里,或者我要什
么,或者甚至我喜欢什么。美得很!那意味着你没有地方可以去,你可以只是停
留在此时此地,目标消失了,现在你已经不确定你要走到哪里去。多么美!当目
标消失,你无法走到任何地方去,你只能够在这里——此时此地就是目标。你觉
得这个状态很痛苦,因为自我必须死掉,自我想要成为一个博学多闻的人,而不
是一个无知的人,自我想要执着于单纯的文字,里面不必有任何内容物,因为这
样仍然可以给你一个感觉说你知道某些东西,而你知道说你要走到哪里去。如果
你被自我所说服,你将会觉得很痛苦,如果你没有被自我所说服,你将会觉得很
快乐,你将会庆祝,你将会觉得很快乐说你已经达成了某些有价值的东西。
不要为你自己创造出痛苦,试着用一种完全不同的眼光来看这个无知。这就
是我想要传授给你的——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来看事情的眼光。无知是纯洁的,比
任何知识更纯洁,无知是宁静的,比任何知识都更宁静。知识永远都是嘈杂的,
知识是一个菜市场,无知是喜马拉雅山深处的一个山洞。
知识是生病,无知是健康,知识之所以生病是因为自我,自我是最大的疾病。
如果你不执着于知识,你就无法继续供给自我食物;如果你执着,你会觉得说你
是某号人物,你知道某些东西,你不是一个无知的人;你可以把你自己跟别人比
较,你可以因此而觉得你知道得更多,其它每一个人都很无知、很愚蠢,而你非
常聪明,你具有学位,你将那些东西展示在你的客厅,你将它们框起来,用来引
起每一个人的注意说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是很文明的、很有教养的、博学多闻
的,你一直到处在炫耀你的知识、你的软件,你会开始争论,你会开始证明你自
己是对的,这整个努力都是自我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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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无知是健康的、无知是天真的,象小孩一样天真,是一个新生的婴儿。无知
从来不会狡猾,知识永远都是狡猾的,当你具有知识,你称之为聪明;当别人具
有它,你就称它为狡猾,但聪明跟狡猾是一样的。
知识可以欺骗别人,它是一个罪犯,无知没有办法欺骗任何人,最多它只能
够被别人所欺骗。无知从来不会犯罪。知识是活跃的、具有侵略性、男性化的;
无知是不活跃的、被动的、女性化的。无知是具有接受性的,它是一个子宫;知
识永远不是接受性的,它总是在拒绝。你是否曾经看过那些博学多闻的人?很难
让他们说"是",他们很容易说"不","不"一直都准备好在他们的嘴唇上,"
不"给他们力量,给他们一种力量的感觉,有了那个力量,他们就可以争论、可
以摧毁。
知识不知道要如何说是,而且它错过了很多,它错过了全部,因为只有一个
对存在完全说是的人才能够了解它,只有一个将一张签好字的空白支票交给存在
的人才能够了解它,唯有在那个信任当中,奥秘才会显露出来,你们才会变得很
亲密。无知是很棒的。
所以,你就尽管成为一个白痴,而且要完全成为白痴,不要犹豫,那么将不
会有痛苦,不会有受苦。那个痛苦和受苦不是来自无知,而是来自垂死的自我。
了解问题的第二部分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发觉这样的状态很痛苦。在所
有的这些受苦当中,我觉得我成长得越来越离开你,而不是越来越亲近你。
是的,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当你第一次跟我接近,那是透过你的自我,因为
你不知道有其它任何东西,你以一个自我来,那个亲近是虚假的,自我怎么能够
亲近呢?它只能够假装说它是亲近的,但是事实上它永远无法亲近。自我怎么能
够亲密呢?它总是处于冲突之中,它只能够欺骗,它无法真的亲近和亲密。亲近
意味着自我必须消失,唯有如此,你才能够亲近。如果你被自我所包围,躲在它
的装甲里面,你怎么能够跟我亲近呢?不可能。自我给你一种感觉说你在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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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因为那也会变成自我的食物。现在你跟奥修亲近,现在你跟你的师父亲近,在它
里面总是有比较——你比别人更亲近。那并不是真正的亲近,那是自我旧有的把
戏,这种事一直在我的周围持续着,人们一直在说:谁比较亲近?
人们甚至会担心说,谁将成为我的继承人,这是多么愚蠢!我在这里,你无
法跟我亲密,而你却在担心说谁将成为我的继承人。那些担心它的人一定会在无
意识的深处觉得很生气,他们认为他们应该成为我的继承人。他们试图表现出他
们跟我是最亲近的,但是亲近并不需要有证明,亲近并不需要有辩护,它只是存
在,带着一种美,完全赤裸裸地存在,不需要再去说它。
当你第一次接近我,那是自我,那个接近会给你一个接近的感觉,当自我开
始消失、开始溶解,你就会突然看到那个你离我有多远的真相,那是你以前从来
没有看到过的。
但是不用担心,透过自我而来的亲近并不是亲近,而当你没有自我的时候,
即使那个距离很大,那也是亲近。让自我死掉,这样你将会了解真正的亲近。一
个真正的亲近并不是一个比较,你只是感觉刚好跟我在一起,好象你甚至根本没
有接近我。要让自我完全死掉,目前它还活着,它或许已经躺在死亡的床上,但
是它还没有死,因为那是你的病,即使它是痛苦的,你也要让它痛苦,因为没有
痛苦是不可能再生的;如果它是受苦,那么你要觉得很高兴说那个受苦的片刻已
经来到你身上,因为唯有透过受苦,一个人才会得到祝福。
第四个问题:
我常常觉得你不关心我们,你不是以我以前所知道的方式来关心我们。一个
佛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关心?
你必须成为一个佛,否则你没有办法知道它。
佛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在关心,他的关心并不是担心。当你关心某一个人
的时候,你就会担心他,佛不可能担心,这一点必须记住。当你关心某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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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时候,你就变得很紧张、很焦虑,佛不可能焦虑,所以佛不可能以你的方式来关
心。当佛关心的时候……说他关心是错的,因为他就是关心,他本来就是关心的。
说他关心是不对的,因为那会给予一种感觉说有时候他不关心。不,对佛来讲,
关心并不是一个行动,它是他的本性,它是他的整个方式:他本来就是关心的。
当他关心,关心和爱对他来讲是自然的,它不会在他里面产生任何紧张和焦虑。
它会在你里面产生紧张和焦虑,因为它对你来讲是不自然的。这一点必须被
了解——它是不自然的。当你爱的时候,当你关心的时候,它对你来讲是不自然
的。恨似乎比较容易、比较自然;愤怒似乎比慈悲来得更容易,不关心对你来讲
似乎比关心来得更自然、更容易,所以每当你关心的时候,它就会产生紧张,它
是一件不自然的事!你假装要成为一个佛。那个伪装会产生紧张,因此你的关心
变成有毒的。如果你带着紧张和焦虑来关心,你的紧张和焦虑也会进入你的关心,
你将会有意无意地或直接或间接地强迫别人对你觉得感激。你做了一项伟大的工
作,你变成一个烈士,你会去吹嘘它,你会想要别人感觉、表示,而且说出他对
你非常非常感激。
这是一种自我的把戏。记住,如果这是你关心的方式,别人或许会表示说他
很感激,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将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关心、你爱、你非常帮忙、
你服务他,但是他将永远不会原谅你。事实上,如果有一天机会来临的时候,他
一定会想要报复。那不是一种纯粹的关心,那是有毒的,你的爱一直都带着恨,
你的同情也是带着敌意,你的关心带着一种漠不关心在里面。
你很难了解一个佛是怎么样关心的,他不是以你的方式,根本就不是。如果
那是你所知道的唯一关心的方式,那么佛并不关心,但是我要告诉你,他是关心
的,他不但关心,而且非常关心,它已经不再是一个活动,它是他的本性存在,
它就好象花朵的芬芳。事实上,如果你不在,而一个佛单独坐在那里,他也照样
是关心的,它对他来讲就好象呼吸一样。并不是说他关心你……他本来就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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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那就是问题之所在,你会想要他来关心你,这样你的自我才会被满足。如果他只
是关心,关心每一个人,关心就是他的本性!他关心石头、关心树木、也关心你
——那么你并不是特别的。如果你有所渴望,你将无法了解一个佛的关心。
对他来讲,整个存在是一体的,对他来讲,个体性已经消失了,你并不是以
一个岛屿存在,有一个意识的大陆存在,你只是一个部分。
他关心,但他并不是特别关心某一个人,即使有时侯他看起来似乎是如此,
那也是因为你自己的态度所使然。有时候一个对他的关心具有很高的接受性的人
能够接受得更多,那不是因为关心得更多,而是对他的关心和爱更敞闭的人才能
够接受得更多,一个封闭的人根本就不能够接受,然后那个封闭的人把责任推到
佛的身上,他将会说他对某甲的关心比较多,而根本就没有关心我。但你从来就
没有看到你自己的封闭。
一个佛就好象是一个公开的邀请,它是对每一个人的公开邀请,他就好象一
条流动的河流,任何人如果感到口渴都可以来跟他分享。
但是河流不会跳进你的嘴里,你必须弯下身子,用你的双手捧着水,这样它
才能够满足你,它才能够解除你的口渴。但是,当然,它要依你而定,它要看你
能够从河里拿多少水而定。河流并不会给任何人更多或更少,河流只是给予,河
流只是分享。如果你对河流封闭,如果你对河流有敌意,如果你对河流怀疑,如
果你站在河边而不要弯下身子,如果你不放松、不臣服于河流,而一直站在那里,
你将会保持口渴,而那些准备臣服的人,他们的口渴将会被解除。
所以它要依你而定。当我说佛关心每一个人,事实上对他来讲没有一个人存
在,只有一个意识,一个海洋般的意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一些人会受惠多一
点,有一些人会受惠少一点,而有一些人根本就不会受惠,但那是因为你的缘故,
而不是因为佛本身的缘故。
当佛性之光进入了你的存在,你就能够了解这整个现象,那么就只有你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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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了解那个语言,这整个现象跟你所了解的在品质上非常不同,因此一切我们所用
的语言是不够的。
第五个问题:
我常常觉得你的手在对我们说话,它们所说的东西跟你的话不同,你是在指
着月亮叫?
你当场抓到了我,你抓对了。试着去了解。如果你能够解开它的密码,我不
仅用我的手,我还用我的每一个姿势在说。当我在说话的时候,我是在说一些事,
当我没有在说话的时候,我同样也是在说一些事;当我的手在移动的时候,我是
在说一些事,而当我的手没有在移动的时候,我也是在说一些事。
你必须变得越来越警觉才能够听到我的全部。
第六个问题:
当你注视着我们,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是普拉提玛所问的。我看到了第一层,看到了不真实的普拉提玛
——那个伪装,那个想要显示出不存在的东西的努力。
然后在第二层,我看到了另外一个普拉提玛,那是存在的,但那是第一层想
要去隐藏、去压抑的,第一层想要将它压进黑暗里。
然后我看到了第三层,那是无意识的,那是第一层和第二层完全将它遗忘的。
第一层是意识,第二层是潜意识,第三层是无意识——你并没有觉知到它。
有时侯第三层会进入你的梦来对你讲话,传达给你一些讯息,那些东西到了早上
你或许会将它们完全忘掉,或者你只记住一些没有意义的片断,或者你去找弗罗
伊德、容格、或阿德勒解释,那个解释将会是虚假的,因为其它没有人能够解释
你的无意识,因为那是一个个人的手稿,它们或许具有一般性的概念在里面,但
是那个一般性的概念是不能够有太多帮助的,那就是为什么每一个心理学家和每
一个心理分析学家都有他们自己的解释方式,而他们都对,没有人能够证明他们

- 161 -

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是错的。
只有你能够真正解开它的密码,那是你的无意识在对你说话,它就象你的指
纹一样,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没有人能够替你做那一项工作,不需要别人来解释,
只需要变得更觉知、更自觉。
然后我看到了最内在的核心、最深处的地方,在那里并没有普拉提玛存在
——空,存在和不存在。
当我看进你里面,我看到了所有这些东西,你也要变得很警觉而能够看到所
有这些东西。
要先觉知到第一层的普拉提玛……普拉提玛这个字是很美的,它意味着"形
象",要觉知到第一个形象,它是虚假的、它是一个表面,它是你要显示给外在
世界的,它是一个展示橱窗,那是你所知道的,它不是真的。
变觉知,我并不是在说你要立刻抛弃那个形象,因为唯有当你成熟到能够抛
弃那些非真理的时候,它们才能够被抛弃,否则它们仍然有需要。我不是在说你
应该骤然抛弃它们,你不能够这样做,如果你这样做,那是自杀的。让它们存在,
但是你要变得觉知到说它们是假的。当你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注意看你的脸什
么时候变得虚假,看看什么时候你的脸在笑,而你里面并没有在笑;有时候你显
得好象很认真在听,但是实际上你并没有在听;有时候你表现出你很同情,但是
内心里面一点同情的光经过都没有。要觉知到这个第一层,这就是人们互相知道
的部分。
然后第二层,那是你所压抑的,它一直要浮现,它想要出来,它是你的一部
分,它比第一层来得更真实。第一层是社会的,第二层是自然的,它比第一层来
得更真实。
我不是说你要让它完全自由,这样做的话,你将会发疯,或者你将会变成一
个罪犯,你将会被抓去关在监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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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首先要对它觉知,然后当你变得够成熟,你就可以渐渐让它更自由一点,那
个自由将不会使你陷入混乱,然后渐渐地,当你变得觉知到第一层和第二层,你
的意识将会有足够的强度来穿透第三层——无意识层。
要穿透第三层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它是由你所有的前世、所有无数的你曾经
活过的前世所组成的。你曾经以石头活着,然后溶解而变成一棵树;你曾经以一
棵树活着,然后死掉而变成一个人——无数的前世,印度人说每一个人都一共经
历过八亿四千万世。第三层是由所有这些前世、由这整个累积的效果——所有的
制约、所有的"业"——所组成的。
当你已经处理了前面两层,而变得很觉知,不仅觉知,而且已经精通了它们,
现在它们已经不再是你的主人,而是你的仆人——作为仆人,它们是很美的,它
们有很多用处,但是作为主人,它们是危险的——那么你的意识就能够穿透第三
层。第三层是真正的奋斗,如果没有经过第三层,如果没有经历过它,一个人永
远无法到达最内在的核心,那才是你真正的存在。
我看到所有这四层在你里面,那就是为什么我有时侯叫你傻瓜——当我在对
你的第一层讲话的时候;有时候我称呼你为佛——当我在对你的第四层讲话的时
候。第四层事实上并不是一个层,它是你存在的基础。
第七个问题:
你说猫跟佛一样地觉知,但是为什么猫不象你一样每天演讲?
猫一直都想这样做,但你必须准备好成为老鼠。猫只能对老鼠演讲,当你变
成老鼠,猫就会演讲,他们一直都想要这样做,但是整个要点在于你是不是有那
个层面的接受性。树木也在讲话,当你变成一棵树,你就能够了解。如果你没有
变成一个佛,你就无法了解我。
我在演讲,但是你不要被它所骗,不要认为你了解它。我在讲话,那是可以
确定的,但是你有听到我在讲叫?那就没有那么确定了。你看起来好象有在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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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讲,但那多多少少只是表面上的而已。有时候我讲了一个半小时,但是你很少听,
有时侯你只听了一秒钟、两秒钟、或三秒钟,然后你又再度陷入昏睡,只是那些
话继续跑到你的耳朵里。
你表面上好象有在听,但是如果你不了解,那个听也是没有用的。如果你不
了解,那个听就不是真正的听。如果你没有透过它而被蜕变,听了又有什么用呢?
录音机也一直在听我讲,而且它记录得比你好,但是录音机不会变成一个佛。
只是借着听我讲话,你是不会成佛的。那个听必须穿透,它必须很全然,全
然到当你在听的时候,你是完全融入它里面,这样的话,每一句话都能够进入你
最核心的部分,都能够打击到你的深处,都能够穿透你。了解就是透过那个穿透
而产生的,它不是用语言的。
最后一个问题:
这里有一些华纳爱哈德(Werner Erhard)的经文,摘自他的"谎言之书"
(Book of Lies)一书,你能不能对它里面的某些部分加以评论?
第一段经文很美。第一段经文:
真理并不是意味着什么,它只是存在。
它就好象一朵花,它并不意味着什么,一朵花意味着什么呢?它只是存在。
意义是属于头脑的,意义是由头脑所强加上去的。真理并不属于头脑,当头
脑不复存在,真理就存在了,所以真理怎么能够意味着什么呢?它只是存在。
如果你去经验它,它就是真理,同样的东西如果你去相信它,它就是一个谎
言。
是的,完全正确。唯有当你去经验它,它才是真理,因为真理是一种经验,
而不是相信。相信意味着你不知道,你具有借过来的知识,你知道某些关于它但
不是它的东西。关于它的东西是某种离得很远的东西,它是一个谎言。对真理的
一切描述都是谎言,只有真理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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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真理不能够被说出来,它只能够被经验,所以,师父一直在做些什么呢?他
们引导你由一个谎言走到另外一个比较接近真理的谎言。然后他们再引导你从另
外一个谎言走到另外一个谎言, 那个谎言又更接近真理。但是所有的谎言都是谎
言,不管是比较接近或是比较不接近都没有什么差别。当你跳开所有的谎言,那
就是跳开头脑——那个说谎者。当你跳开头脑,真理就存在了, 它只是存在,唯
有到了那个时侯,它才是真理。
耶稣所说的对他本身来讲是真实的,但是对基督徒来讲呢?所有那些美丽的
句子都是死的谎言,都是让人家去相信的。只是借着相信,你无法达成真理。如
果你去经验它,它就是真理,同样的东西如果你去相信它,它就是一个谎言。
很明显地,真理就是如它所存在的那样;而不那么明显地,它也是"是什么
呢?"
让我再重复一次,好让你能够抓到那个意义:
很明显地,真理就是如它所存在的那样。
对于真理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它就是这么多,它就是这样。它无法被比较,
它不可能有类似的东西。你不能够说:它就好象这个。真理只象真理,但这变成
了逻辑的重复句:说真理就是真理就好象说 A 就是 A,它并没有加进任何东西到
你的知识里面,然而这是事实。真理是一个重复句,因为存在里面没有一个能够
变成象它的东西。我们不能够说:"真理就好象那个。"因为只有真理存在,没
有其它的东西存在。很明显地,真理就是如它所存在的那样。
所以要记住:真理就是真理,神就是神,爱就是爱。如果你要求定义,这些
并不是定义,因为定义意味着你说出某些东西,而那个东西能够变成一个类似。
关于爱能够说什么呢?关于真理能够说什么呢?关于神能够说什么呢?任何你所
说的都将会变成一个套套句,你并没有说出任何新的东西,你只是重复说神就是
神,所以,这样重复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一个不知道神的人问说:"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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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而你回答他说:"神就是神。"这对他有什么帮助呢?他将会认为你是一个傻瓜,
但这就是所有那些伟大的经典在做的,其它也不能怎么样,在这个地方,每一个
人都是无助的,所有的语言、所有的逻辑都不足。
很明显地,真理就是如它所存在的那样;而不那么明显地,它也是"是什么
呢?"
如果它很明显,那没有问题;如果它没有那么明显,那也没有问题,因为两
者都是真理,当你经验到它,就有很多东西会变得很明显,也有很多东西会不是
那么明显,没有人完全了解真理,没有人曾经完全达成真理,它是一个非常浩瀚
的海洋。
我要告诉你一个小小的趣闻,那是关于一个苏菲宗派的师父,他的名字叫做
鲁米。他骑着一匹马从学校回家,他的门徒一路上跟着他,他一定是一个很有爱
心的师父。
突然间来了一个托钵僧,他把马拦下来问了一个问题,那个托钵僧所问的问
题是:我听说你已经开悟了,我走了很远的路来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回教的创
始者穆罕默德和伟大的苏菲神秘家喜拉吉,哪一个比较伟大?
喜拉吉是被回教徒杀死的,因为他被认为是一个反对崇拜偶象的人、一个叛
逆的人、一个渎神的人,因为他宣称:"我就是真理。"回教徒认为,说"我就
是真理"这样太自我主义了。如果他生在印度,我们一定会以一个耆那教的先知
或是以一个佛来崇拜他,但是在回教的国家里,他被谋杀了。
他是最伟大的苏菲徒。问鲁米这个问题真的是在制造麻烦,因为鲁米本身就
是一个苏菲徒,他遵循跟喜拉吉同样的途径。
鲁米问那个托钵僧:你为什么要问?那个托钵僧说:在穆罕默德过世之前他
说——这些几乎是他在这个地球上所说的最后的话语——他说:"我的神,我并
没有如你应该被知道的来知道你,我还嫌不足。"那个托钵僧说:这就是穆罕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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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德最后的断言——他无法完全知道神。这是他自己说的,他自己有观照到那个事
实说他是不足的。而喜拉吉说:"当我看到神,我就变成他,而他变成我,我们
互相融入对方,我完全知道他,我完全看到他,我完全变成他。"所以,到底谁
比较伟大?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问的理由。
鲁米给了一个非常美的答案,那个答案一定不会有人怀疑。他说:穆罕默德
比喜拉吉更伟大。
那个托钵僧不相信,他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说?鲁米回答说:因为穆
罕默德的口渴非常严重,虽然他知道了神,虽然他知道他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但是因为他的口渴非常严重,所以还是不能够被止渴。喜拉吉的口渴不可能有那
么严重,只要有一滴的神就能够完全满足他,因此我说穆罕默德比较伟大。
如果你问我,我也会说,那些知道他的人将永远都会知道还有一些东西要知
道。神永远无法全部被知道,他的本质就是不可知的。你碰触了他,你去感觉他,
你变成他,但是他那不可知的奥秘仍然包围着你,不可能每一样东西都变得很明
显,仍然有很多根本不明显的。它也是"是什么呢?"
快乐就是接受"那个是的"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
多么美的一句话!
快乐就是接受"那个是的"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
如果你接受"那个是的",你不可能不快乐。
我一直在观察千千万万的人,他们之中有些是求道者,有些不是求道者,有
些很世俗,有些想求得彼岸的东西,每天我都会碰到那个现象——我并没有看到
人们真的对快乐有兴趣,似乎没有人对快乐有兴趣,因为他们准备为任何无意义
的东西而牺牲掉快乐:为了嫉妒、为了占有、为了愤怒、为了恨——他们准备为
任何无意义的东西而牺牲掉快乐,但是他们并没有准备为快乐而牺牲掉愤怒、占
有、和嫉妒,所以我怎么能够说人们对快乐有兴趣呢?他们对不快乐有兴趣,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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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于他们怎么说,那并不重要,我看到他们一直试着去成为不快乐的,一直去找到
一些方法和手段,看要如何成为不快乐的。这真的是一个可怕的现象——在一个
不快乐并不存在的世界里,人类居然创造出那么多的不快乐。他真的是一位创造
者。
在不快乐不可能存在的地方,你是怎么将它创造出来的?你简直棒极了,你
真的是创造不快乐的能手,你真的很有创造力——你还创造出地狱。
快乐是一个单纯的现象,要去做它并不需要什么,一个人只需要存在而快乐,
这样就行了。
快乐就是接受"那个是的"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如果你不接受"那个是
的",你将会不快乐。你一直在说你想要快乐,但是你却继续在拒绝,这样你怎
么能够快乐呢?只要接受,然后看看不快乐会从哪里升起,你或许会等上好几世,
而不快乐仍然不会升起,因为你已经切断了它的根。
你想要快乐按照你的情况和你的条件。事实上你对快乐并没有兴趣,否则你
为什么要对它设下条件呢?你可以说:"不管我会怎么样,我都准备要快乐,因
为我想要快乐。"但是你却说:"不,必须符合我的条件。"然而你设下那些不
可能的条件,它们是不可能被满足的。
你有一个爱人,你现在就可以快乐,但是你有一个条件说爱人必须永远永远
都爱你,为什么要将这个条件带进来?怎么可能有人承诺?没有人知道未来。你
的爱人并不是神,他怎么能够承诺?甚至连神也无法承诺,因为承诺意味着现在
就要定下未来,然而未来并不是固定的,它一直以无数的方式在进行,所以那个
人必须说出一些不可能的事,他说:"我发誓。"但是你知道这是假的,他在欺
骗。你知道,因为你也是一个人,而你知道说你本身也无法承诺未来。
你在要求一些不可能的东西,你一要求,你就摧毁了快乐。如果他承诺,你
就知道说这个承诺是假的,他怎么能够承诺呢?你先要求——如果他没有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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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就不高兴;如果他承诺了,那么你也会不高兴,因为那个人在说谎,这样的话
你就必须一直去找寻要如何来证明你被骗了,那个承诺是假的。
当我观察得越来越多,似乎没有人对快乐有兴趣这个事实变得越来越明显,
为了任何无意义的东西,你都准备要放弃快乐,你会为一些没有用的概念而牺牲
掉快乐。
然而你永远都不需要为快乐而牺牲任何东西,那个数学是很简单的!
快乐就是接受"那个是的"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爱是沟通所产生出来的
一种性质。
爱是沟通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什么是沟通?沟通是一种对话,在那个对
话里面,两个人都深深地跟对方有同样的情感,在那个里面,两个人都试着去了
解别人是什么、别人意味着什么。如果你看到爱人、先生、太太、和其它人,你
将会发现他们一直在争斗,从来没有在沟通。他们说他们相爱,但是他们却一点
都不了解,一件在他们之间很简单的事都无法免于误解。先生说了一些事,太大
就立刻将它了解成其它的事,然后先生就继续解释说他的意思并不是这样,但她
还是不会听,因为任何她所了解的,她就会说那是你真正的意思,她会继续证明
说那是你真正的意思。先生也是如此,任何太太所说的,他都会立刻以某种方式
来解释它,然后说成其它的事……这种事会一直继续下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沟
通!
这根本不是沟通,这是在避免沟通,这是冲突。沟通是两个人真正去了解对
方。它不需要一直都是语言的,如果它一直都停留在语言的层面,那么它将会是
肤浅的。有时候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起,手拉着手,什么事都不必做,只是在宁
静当中会合、融合,那么这个沟通就是一种深层的沟通,那么它就是本性对本性
的沟通。
所以,情况是这样的:讨论、争论、和冲突,这是头脑与头脑之间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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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是心与心之间的;深层的沟通是本性与本性之间的。深层的沟通是宁静的,沟通
是诗意的,讨论是逻辑的。
逻辑是世界上最多余的、最肤浅的东西。当你越深入,你将会发现有诗和同
感,以及心对心的感觉——每一种要去了解对方的努力。用头脑的话,每一种努
力都会误解对方,所有的能量都被放进误解里面。用本性的话,所有的语言都会
停止,只有宁静在两个存在之间流动。
爱是沟通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健康是参与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你越
是参与到存在里面,你就会越健康,你越是站在岸边而不托付出去、不参与、只
是当一个旁观者,你就越不健康。成为健康的就是成为整体,就是跟整体在一起,
就是去参与。
健康是参与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自我表现是责任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性质。
平常人们把"自我表现"(Self- expression)误解成"自我的表现"
(ego-expression)。自我的表现是不负责任的,自我表现是负责任的。自我表
现是对整体负责,因为你了解到你是它的一部分,你参与了它,不论你做什么,
整体都会受到影响,而自我从来不会去担心别人或整体。自我认为:我是一个孤
鸟,我的整个关心都集中在我里面,我为我自己存在,整体也必须被强迫来为我
存在。
自我是不负责任的,而自我表现是负责任的,因为你有参与、你有去感觉,
不论你做什么,你总是去感觉说它要怎么样来适合整体,它会如何影响到整体,
它将会带来祝福,或者它将会变成一个祸因?
马要走到哪里,你就跟着他骑到那里,这样是比较容易的。
完全正确。那就是放开来的方式——顺着河流走。
马要走到哪里,你就跟着他骑到那里,这样是比较容易的。
你甚至不需要学习如何骑马。当你想要马按照你的路线来走的时侯,你就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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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须去学习怎么骑。
有一次木拉那斯鲁丁骑着他的驴子要到某一个地方去,他骑得很快,当他经
过市场,人们问他说:那斯鲁丁,你骑那么快要到哪里去?他说:你要问我的驴
子。我已经学会说跟他抗争是没有用的。如果我想要到其它地方去,他会抗拒,
但他是一只驴子,所以可以被原谅,而我是一个具有了解性的人。如果他不能够
按照我的路线走,我可以按照他的路线走,所以你要问我的驴子。
所有聪明的人都这样说:"问我的驴子。"让驴子走到他所想要去的地方,
你只要跟着走就可以了,你的身体就是驴子、就是马。问你的身体,跟着它漂浮,
你就会到达,不要跟身体抗争。身体只是象征性的;世界就是你的身体,不要跟
它抗争,要漂浮。甚至不要游泳,因为那也是一种微妙的抗争,只要跟着河流流
动。
当你想要去得到你所要的,生命就是一种偷窃;当你选择你所得到的,生命
就会运作得很好。事实上,你所得到的就是你所选译的,所以,你就这样继续去
选译。
当你想要去得到你所要的,生命就是一种偷窃。当你开始期待、要求、欲求,
你就产生了困难,那意味着现在你没有跟着你的马走,你有你自己的目标,你有
你自己私人的游戏要玩,你没有跟着整体走,那么就会有困难,就会有毛病,就
会有神经病,这样的话,各种苦恼都会从你里面升起。
当你选译你所得到的,生命就会运作得很好。当你喜欢任何你所得到的,生
命就会运作得很好。表面上似乎只有很小的差别,但那个差别是非常大的。任何
你所得到的,你就去喜欢它、接受它、享受它,在它里面感到高兴,这样的话,
生命就会运作得很美,它会发出一种很美的嗡嗡声。
事实上,你所得到的就是你所选译的,所以,你就这样继续去选择。如果你
了解生命秘密的运作过程,你就会了解说任何你所得到的,都是你在过去的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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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天、某一个地方、某一个时间选择了它。所以,不要跟它抗争,继续这样走下去,
选择它、喜欢它。如果你能够喜欢那个你所得到的,那么就不会有麻烦升起、不
会有问题升起、不会有焦虑升起,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很单纯,所有的问题都
会消失。
如果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过得并不好,你就需要花很多努力来变得更好;如果
你能够了解说以你现在的样子你就很好了,那么你将会很自然地变得更好。
如果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过得并不好,你就需要花很多努力来变得更好。不,
我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即使用很多努力,你也不会变得更好。这一点是我不同意
的,即使用很多努力,你也不会变得更好。
如果你能够了解说以你现在的样子你就很好了,那么你将会很自然地变得更
好。这是要变得更好的唯一方式。唯一可能的改变就是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样,不
管你现在在哪里,你都接受。革新是透过接受而不是透过努力。试着去了解,要
由谁来作这个努力?将要由你来作这个努力,而你现在并不好,所以那个努力将
会是由一个错误的人来做的,这样的话,那个努力怎么可能是对的?透过它,你
将会变得更是一团糟。
一个人本身是暴力的,而他想要变成非暴力的,要由谁来作这个努力呢?将
要由那个暴力的人来作努力去变成非暴力的。你是有性欲的,而你想要变成一个
禁欲者,要由谁来作这个努力呢?由你这个具有性欲的人来做吗?那个具有性欲
的能量要努力去变成禁欲者吗?这样的话,你的禁欲将会变成一种歪曲的性,其
它不可能。
接受,接受你的性欲,不要跟它抗争,在它里面感到高兴、享受它、参与它,
它是生命的一部分,你必须透过它来生活。不要比整体来得更聪明,你不可能如
此。如果整体给你性欲,它有它的用意,享受它,不要抱怨,有一天你将会发现,
透过享受它,你的了解会变成熟,然后你就可以超越它。唯有接受能够给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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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如果你拒绝某一样东西,你就无法了解它,因为你已经变成敌人,你怎么能够了
解敌人?当你在享受一件事,你是友善的、同感的,这样的话就可能有了解。
所以我不同意下面这段话:如果以你现在的样予你过得并不好,你就需要花
很多努力来变得更好。不,甚至作很多努力都不能够有所帮助,它将会更扰乱你。
如果你能够了解说以你现在的样子你就很好了,那么你将会很自然地变得更
好。
人生是一个比赛性的游戏,为了要去玩这个比赛性的游戏,某些事情必须比
其它的事情来得更重要。如果那个"已经是的"比那个"不是的"来得更重要,
游戏就结束了。所以,人生是一个比赛性的游戏,在这个游戏里,那个"不是的"
比那个"是的"来得更重要。让好时光继绩滚动下去。
人生是一个游戏,不要对它严肃。如果你变严肃,你就错过了那个要点。印
度人一直都称它为利拉——游戏,完全不严肃的游戏,就好象小孩子一样地游戏,
在它里面不带着任何目的,没有努力想要去赢,那个游戏本身就很美,它本身就
是目的,它并不是到达其它目的的一个工具。
人生是一个比赛性的游戏。接受它,不久你就会发现它变成一个纯然的游戏。
当人生变成一个纯然的游戏,它就停止了!你已经了解了整个要点,你已经变成
一个成人,那么你就不会再回来。
为了要去玩这个比赛性的游戏,某些事情必须比其它的事情来得更重要。比
赛性质的游戏需要规则,它需要比较,在它里面有人会胜利,有人会失败。如果
那个"已经是的"比那个"不是的"来得更重要,游戏就结束了。如果你接受你
自己、享受你自己,而且带着很好的庆祝心情,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心情,那么那
个游戏就结束了,因为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去玩那个游戏呢?那就是为什么印度
人说:那些知道的人,他们不会再回来。回来就是再回到这个游戏里——佛不会
再回来,为什么要回来呢?那个游戏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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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所以,人生是一个比赛性质的游戏,在这个游戏里,那个"不是的"比那个"
是的"来得更重要。那就是为什么你一直都在渴求那个"不是的"。如果你拥有
了它,它就立刻变得没有意义,然后你就再度移向那个你不是的。人生是一个游
戏,那个游戏是透过你对那个"不是的"的欲求而存在的。如果你已经拥有它,
那个游戏就结束了。让好时光继续滚动下去!
这就对了!当一个比赛性质的游戏变成一个纯然的游戏,而好时光被允许继
续滚动!这就对了!
没有隐藏的意义。不管是隐藏的或是不隐藏的,事实上是没有意义。意义是
没有用、没有意义的一个字,它是一种头脑的创造物。不要问说生命有什么意义,
它没有意义。它是一个没有目的的游戏。
没有隐藏的意义,所有神秘的东西就只是"那个是的",一个师父就是一个
已经找出这个的人。
完全正确。没有隐藏的意义。当你找到说人生没有意义,你就成道了。事实
上,当你发现没有什么东西要达成,你就成道了;当你了解到没有什么地方要去,
你就到达了
一个师父就是一个已经找出这个的人。师父并不是一个达成任何事的人,师
父是一个找出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达成的人,即使你在这里跟我在一起,你们也
是想要在这里达成什么,达成某些灵性上无意义的东西。
而我在这里是要渐渐引诱你变成一个不求达成的人,因为这样你才会成道。
如果你能够真正接受说你并不好,那么你就可以停止证明你是好的;如果你
能够停止证明你是好的,你就能够了解说不好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你能够了解说
不好是没有问题的,你就能够了解说你现在的情况是没有问题的。你是没有问题
的,你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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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第九章 清静
一九七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译文:
最高的完美看起来好象不完美,不管你怎么用都无损于它。最大的丰富看起
来好象是贫乏的,不管你怎么用都用不完。最直的东西看起来好象弯曲;最伟大
的技巧看起来好象有点笨拙;最伟大的辨才看起来好象结结巴巴。活动能够克服
寒冷,保持静止能够克服热。清静是宇宙间的引导。
原文: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
讷。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人是瞎眼的,虽然他具有完美的眼睛;人是聋的,但并不是说他没有耳朵;
人是死的,虽然他是完全活的。他们看、他们听、他们生活,但是那个内容是不
同的,那个内容可能是截然不同的。
眼睛能够看,但是眼睛无法了解,而如果你不了解,那么看又有什么用。耳
朵能够听,但是除非耳朵也能够注意到它们所听到的,否则它们并非真的有能力
听。你活着,但是如果你没有穿透你的"存在"或"非存在"的最内在核心,你
的生活将只停留在表面上。你将永远无法知道,你将永远无法了解到你事实上是
一个多么强大能量的现象。你将会到死都无法了解生命是什么。
如果你以这样的方式活着:你的眼睛视而不见,你的耳朵听而不闻,你的心
在跳动,但是它好象一块石头,这样的话,就生理上而言、就医学上而言,你是
活着,但是就存在上而言,你并没有活着。这样会怎么样呢?这样的话,你所有
的了解都好象误解,这样倒不如你不要有眼睛,至少你不会忘记你是瞎眼的这个
事实,至少你知道说你是无法看的,至少没有误解的可能。
最好你没有耳朵,最好你真的是死的,而不是活的,这样的话,至少在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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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面还有一些真实性。一个真正死的人至少真的是死的,但是一个"不是真的"活
着的人并不是真正活的,他处于边缘地带,他既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他拖着
生命在走,他是不存在的,他没有内在的层面,他在边缘地带移动,从来没有碰
触到中心。
当我在说关于人的时侯,我是意味着你。我的人是具体的,不是抽象的;我
的人不是一个观念,我的人是指你而言的。这就是你过了好几世的生活,好几世
以来,你一直都过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生活,那就是为什么你是那么地无聊,无聊
到了极点,你已经很厌倦了,厌倦存在。有一千零一次,你都想到自杀,好让你
能够从所有这些无意义的东西解脱,但是即使这一点你也做不到。即使这一点你
也不可能做到,因为在你里面总是有一个怀疑,你总是怀疑说你错过了生命里面
的很多东西,你在你内心深处的某一个地方知道说你目前所过的生活并非真正的
生活。
有一个可能性总是象影子一样跟随着你,你或许会将那个可能性缩减成一个
天堂、一个乐园、或是一个莫克夏的观念,但那个可能性只不过是你真正变得活
生生。如果你以这样的方式去生活,你生命里面的每一件事都会倒转过来。你看,
但是你的眼睛里有眼泪,因此你的眼睛被遮蔽了;你看,但是你的眼睛里充满了
思想,因此你并没有真正看得很清楚,因为你的思想会介入。如果你看,而你的
眼睛被很多偏见围绕着,那么那些偏见将会变成障碍!你看,但是你无法真正地
看。
你一直在听我讲话,但是我知道你很少真的在听我讲,很少有了解的片刻在
你里面升起,否则为什么你一直在听我讲,但是它却显得那么无趣;在它里面没
有强度,在它里面没有存在的悸动。那些话语一直掉进你的耳朵,但是里面却没
有什么事发生,那些话语并没有穿透到你里面,你并没有真的把你的注意力、你
的能量、和你的觉知给予它们,它们只能够借着你的注意力和觉知来向内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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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只是听着,你好象在睡觉当中听,你好象一个死人一样在听。
我要告诉你一个趣闻,这个趣闻发生在一个苏菲神秘家的身上,那个人并不
为人所知,他过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事实上大家都称他为"陌生人",因为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说他来自哪里或他是谁。他到处搬
来搬去,因此人们开始觉知到他是一个"陌生人",在他的周围没有什么可以用
来辨认的,他是一张原始的脸,没有任何面具。
他死在鲁米(Jalaludin Rumi)所住的那个小镇上,事实上他是因为鲁米才
死在那里的。当他过世的时候,有一些仪式必须进行:在一个人被埋葬之前,人
们必须帮他洗一个正式的澡,所以他们请来一个专门替死人洗澡的人,他帮那个
圣人的尸体洗澡,当他洗到那个圣人的私处时,突然间那个尸体变成好象是活的,
它抓住了那个洗澡的人的手,好象用一只铁手抓住了他。
当然那个帮他洗澡的人立刻害怕起来,简直吓死人了,那个尸体居然还会抓
住他的手,他开始哭、开始尖叫,然后有很多人围过来,他们做尽一切努力,但
是那个死人抓得非常紧,所以那个人无法从那个死人的手中挣脱开来,因此有人
想起来说:最好去叫鲁米来,他或许知道要怎么办。整个镇上的人都围了过来,
鲁米也来了,他在那具尸体的耳朵旁边小声讲了一些话,他说:他只是一个专门
帮死人洗澡的人,他不知道你存在的状态,他也不知道你是谁,请原谅他的无礼。
当他说完这几句话,那个死人的拳头立刻张开。
苏菲宗派的人一直在谈论这个故事,谈论了好几百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但是那并不重要,这个故事本身很美,它带着一
个讯息说,一个醒悟的人即使在死的时候也是活的,这是这个故事对我的意义。
一个不警觉、不觉知的人,即使当他活着的时候,他也是死的——那个尸体并不
是尸体,而你那活的身体也不是活的。
生命意味着生命的强度,而你以一种很稀释、很不专注、很分散的方式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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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从来不知道你所说的生活是什么。然后你会继续做一件事,那就是继续误解
——你所有的了解都是误解。
有一个人来看我,他谈到他的师父,他说:这个人非常谦虚,有时候他甚至
向我行顶礼,他非常谦虚、非常单纯……
我告诉他一个故事,有人问一个苏菲的神秘家朱耐德说——人们都知道朱耐
德在求道的过程中几乎跟那个时代所有伟大的师父都一起住过——他怎么知道
说这些是真正的师父呢?因为假的师父有千千万万个,但是真的师父只有一、两
个。他具有一种能力,能够立刻判断出谁是真的,他会避开那些假的,而永远都
跟着那个真的。
当他本身成道的时候,有人问他说;我们有一件事不了解。当你本身还没有
成道,你怎么能够知道谁有没有成道?你判断的准则是什么?几乎每一次你的判
断都是正确的,你到底有什么诀窍,你只是具有那个灵感而能够知道,或是你有
方法?
朱耐德说:我有方法。我会去到一个被称为师父的人那里,我会非常谦恭,
完全将我自己抹煞,我会向他行顶礼,然后流下眼泪,我会整个身体倒在地上,
完全将我自己抹煞,然后我会看。如果当他看到我的谦虚和卑微,那个人变得很
自大、很专横,我就会逃离他,好象一个人在逃离瘟疫一样,我会尽快逃离他。
那个人又问:如果那个人并没有变得很专横、很霸占、很气势凌人、很自大
呢?朱耐德说:如果当我在自我抹煞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师父也开始自我抹煞,
也变得很谦虚——当我向他行顶礼的时候,他也向我行顶礼,那么我也会尽快逃
走。
那个发问者变得更迷惑,他说:我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你却使问题变得更困
难。在那两种情况下你都会逃走,那么到底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才会待在那里?
那个师父要怎么反应你才会继续待下去?朱耐德说:他必须根本就不反应。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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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他变得很自大,那是一种反应!看到一个谦卑的人,他想要凌驾在他之上;如果
他本身也变得很谦虚,那意味着他想要跟那个他所看到的谦卑的人竞争,他想要
证明他比他更谦卑,那也是一种自大,非常微妙,但那也是自我,它是在说:你
不能够证明你比我更谦虚,所以他会开始自我抹煞。
我会逃离这两种类型的人,而我会跟那个不反应的人在一起,跟那个只是看
着我,但是仍然保持他自己的人在一起,因为他已经达到了平衡,他已经达到了
印度人所说的史提斯柏拉格亚:一个内在意识的火焰已经不动的人,一个内在已
经不摇晃的人。他不会反应,他没有头脑可以来反应,对他来讲,你怎么做都一
样,你无法以任何方式来打扰他,这样的人我才会跟他在一起。
所以当那个人告诉我说他师父是多么地自我抹煞,当他向师父行顶礼的时候,
师父也向他行顶礼,我就告诉他说,你再去找他,这一次不要向他行顶礼,要表
现得很自大,要以你比他更高的口气来谈话。他说:这很困难,很多年来,我一
直都是一个献身者,我说:你不用担心,你试试看,唯有如此,事情才会明白,
然后你再回来我这里。
因此他就去了,刚好一个星期之后他回来,他说:每一件事都变了,当我没
有向他行顶礼,他也没有向我行顶礼,而以一种谴责的眼光来看我,就好象说,
如果可能的话,他就会把我丢进第七层地狱。当我表现得很自大,开始以我比他
知道得更多更多的方式来谈论,他就叫他的门徒把我赶出来,我是被他们赶出来
的。我问那个人说:现在你认为怎么样?
当你去到一个人那里,如果他按照你的想法来举止,你将会误解,如果他没
有按照你的想法来举止,你同样也会误解,你有一些固定的概念,那些概念让你
无法了解。你有一些公式,而一个具有了解性的人对他自己没有公式,他生活在
当下那个片刻,他很自然地去经历当下那个片刻,不遵循任何意识形态,意识形
态只是为那些不觉知的愚蠢的人而存在的,那些意识形态是觉知的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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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因为你是瞎眼的,因为你无法了解,所以必须要有一些代替品来调整你的生
活,来规范你的生活。如果你了解,你就可以将那些代替品都丢掉,因为现在你
已经拥有了真正的东西,你已经用觉知来生活。
但是你怎么能够了解一个自由的人呢?你是奴隶,你是这样的奴隶或是那样
的奴隶,即使当你叛逆,你也是奴隶,你变成了叛逆的奴隶,但仍然是奴隶。你
怎么能够在你的奴役当中了解一个自由的人?那个奴役将会好象烟幕一样地围绕
着你,因此你将会透过那个奴役来看一个自由的人,任何你所看的都将会是一个
误解。任何你所了解的将永远都不是真正的了解,除非你的眼睛完全没有烟幕、
完全没有意识形态、完全没有固定的概念、形象、理论、和观念。除非你以一个
自发性的存在来到一个自由的人那里!当然必须很有觉知,但是不带着概念,也
不带着头脑——唯有如此,你才能够判断。
有一次朱耐德路过一个森林,他看到一个人在河边,那个人看起来好象一个
醉汉,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当然头脑会立刻开始想,为什么这个人会跟一个女
人在一起?然后他从一个玻璃酒瓶倒出一些东西,看来一定是酒。酒加上女人,
然后又在一个荒郊野外的森林里?经过解释,事情就变得很清楚,他认为他已经
了解了。
然后来了一阵暴风雨,有一只小船在正要划过这一岸的当中沉下去了,那个
圣人无法凑足勇气跳进那个暴风雨的水中,但是那个醉汉马上跳下去救那些人,
他救出了七个人里面的六个,然后他已经精疲力竭,他告诉朱耐德说:你是一个
伟大的圣人,你为什么站在那里?你为什么不帮个忙?现在只剩下一个人,请你
去教他,否则那个人的血债将会算在你身上,我已经做尽一切我所能够做的。
突然间朱耐德觉知到说他本来认为这个人是一个醉汉、一个喜欢玩女人的人、
一个腐败的人、一个罪人,但是他却做出一些比他所曾经想象过的更神圣的事,
他本身都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当时的情况很危险,那是一个冒险,他甚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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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勇气去救第七个人,因此那个醉汉再度跳进去将第七个人从湖里救出来。
然后他开始笑,朱耐德说:你在笑什么?他说:你过来看看。他揭开那个女
人的面纱!她是一个很老很老的妇人,朱耐德看了之后才知道她是那个人的母亲,
而那个酒瓶里面所装的只不过是纯粹的水。
一切你所能够做的只是从外在来判断。当你看到一个情景,你的头脑就会立
刻开始编织,一点时间差都没有,你的头脑会开始编织,然后创造出一个解释,
你的解释并不是真相。你是不真实的,你的解释怎么能够是真实的呢?来自一个
不真实的人只能够有不真实的解释。你要放弃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判断。如果你
想要知道一个真实的、有觉知的人、一个佛、或是一个基督,那么你就要抛弃所
有的判断。
要抛弃判断非常非常困难,要停留在不判断的情况下而只是看、只是让事情
按照它们自己的路线去发展,这样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如果你不这样做,那么老
子所说的情况就会发生。
老子说:
最高的完美看起来好象不完美。
对你来讲当然是这样。如果你去到一个完美的人那里,他将会看起来好象不
完美,为什么呢?这个事情非常微妙,但是你试着去了解它。一个真正完美的人
从来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这一点必须加以了解——一个完美主义者从来不
会是一个完美的人。一个完美的人是全然的,而一个完美主义者是片片断断的,
一个完美主义者已经选择了一种生命形态,而他继续使它变得越来越有修养、越
来越精炼,他可以变得越来越完美,但是他将保持不完美,因为他避开了很多事
情,而那些事情必须被加进来,否则生命就无法完美,唯有一个完整的生命才可
能完美。
比方说有一个人,他一直试图不犯任何罪,而他也没有犯任何罪,他过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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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种纯粹的、道德的生活,这样的一个人,不管他是多么地完美,他也是不完美的,
因为他不知道罪恶。罪恶必须搀杂一部分在完美里,它也具有一些实用上的需要,
否则它就不会存在。魔鬼是来服务神的,否则根本就不需要他,魔鬼的作为或许
违背神,但那也是整出戏的一部分,魔鬼必须被加进来。如果你拒绝它,你里面
的一部分也就被拒绝了,而它是你里面的一半。
比方说,如果你拒绝愤怒、拒绝恨,你就拒绝了一切道德家认为错误的东西,
如果你拒绝了那些东西,那么你一半的存在就被拒绝了——那个夜晚的部分,那
个黑暗的部分被拒绝了,你只接受白天,但晚上也是存在的,不管你接受与否,
它都是存在的,它将会停留在无意识里,被压抑在那里。
圣人总是在梦想罪恶,不要只看圣人的表面,而要去洞察他的梦,你将会发
现有罪人隐藏在那里,那些一直试图成为禁欲者的人一直都梦到性,他们必须如
此,要不然那些试图只用白天来驾驭他们的生活的人要将他们黑夜的部分放在哪
里呢?你无法只是将它摧毁。在存在里面,没有一样东西是可以被摧毁的。每一
样东西都是永恒的,它必须被吸收,它必须被做成你较大和谐的一部分。
如果你过着一种当然的生活,你里面将不会有任何盐份,你将会是无味的;
如果你过着罪人的生活,你将会只是盐,不能吃;如果你过着一种全然的生活,
圣人和罪人会合在一起,在你里面互相拥抱,白天和夜晚会合在一起、混合在一
起而变成一体,就象它们所应该的那样,那么就会有第三种类型的存在产生:和
谐的、宁静的、平衡的,它跟白天和黑夜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它是第三种,它来
自两个极端的会合。
当氢和氧会合在一起,水就产生出来了。水与氢和氧是截然不同的,它是一
个新的存在,它是一样新的东西进入了存在。如果你口渴,氧气无法替你解渴,
氢气也无法替你解渴,因为水的品质不在氢气里面,也不在氧气里面,水的品质
是一种新的品质,是一种和谐。当氢和氧以某一特定的比例结合在一起,能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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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渴的品质就产生了。
整个瑜伽、道、以及诸如此类的宗教艺术就是白天和黑夜必须以某一特定的
比例结合在一起;就是如何在魔鬼和神性之间、在生和死之间取得和谐;就是如
何在它们里面创造出一个和谐,使得能够产生出第三种品质——那就是梵天、那
就是道。
在英文里面没有对等的字。你们有神、魔鬼、天堂、和地狱等字,但是你们
没有跟莫克夏、梵天、或道相等的字,因为基督徒、犹太教教徒、和回教徒都过
着一种完美主义者的生活,而不是完美的生活。他们试图切掉那些较低的、摧毁
那些较低的,而只停留在较高的,这是全然的愚蠢,它就好象你摧毁了那个基础,
而你想要那个建筑物较高的部分保留下来,它就好象你将脚切断,而你想要那个
人真正活着,而且又能够走路。
较低的是必要的,较低的是基础。
注意看生命的节约经济。较低的没有较高的能够存在,但是较高的没有较低
的不能够存在,那就是为什么它是较高的,我并不是在谈论似是而非的东西,事
实上这个道理很简单:建筑物的地基不需要有建筑物也能够存在,但是建药物如
果没有地基就无法存在。一个人可以存在于黑暗里,但是一个人无法只存在于光
里面;一个人可以过着罪人的生活,因为它是比较低的,但是一个人不能够只是
过着圣人的生活。较高的需要较低的,而它之所以较低是因为它能够不必有较高
的而存在——较高的对它来讲并不是必要的,但是较高的不能够没有较低的而存
在。树根能够没有树木而存在,那不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砍断一棵树,它的根还
在,它还可以发芽而长出新的树,但是如果你将根砍掉,它将不会长出新的根。
较低的是必要的,较高的是一种奢侈;它唯有当较低的被满足之后才会出现;唯
有当较低的被超越,而不是被摧毁,较高的才可能出现。
一个完整的人会让较低的存在,因为那是让较高的也存在的唯一方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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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样的话,他就能够在较低的和较高的之间取得一个和谐。在那个和谐当中,较低
的就不再是较低的,较高的也不再是较高的,它们就变成"一"、变成一个统一,
但是如果你看到这样一个完整的人,你将会认为他是不完美的,因为你将会在他
身上看到很多你不喜欢的东西。在一个完整的人里面,有时候你会看到愤怒,当
然他的愤怒具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品质,但那是你无法了解的,他的愤怒具有一种
慈悲的品质。你也会有愤怒,但是你的愤怒根本就没有慈悲的品质,你的愤怒是
暴力的。
一个完整的人也有愤怒,因为那个较低的也存在,但是那个较高的也同时存
在。如此一来,那个较高的会笼罩着那个较低的,会围绕着那个较低的。一个基
督也会生气,但是他的愤怒是爱,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真的非常爱你。人们常
常问我说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看过佛陀或马哈维亚生气,但是他们曾经看过耶稣
生气,他是不是比他们还不够进化?
不,他不是比他们还不够进化,事实上,他显得更完整,他没有象马哈维亚
那么完美,但是他比他们更完整,而且他爱你更多,因为他非常爱你们,所以有
时候如果需要的话,他就会生气。马哈维亚并没有爱你们,他只是非暴力的,试
着去了解这一点,马哈维亚并没有爱你们,也没有恨你们,他对你们是漠不关心
的。耶稣爱你们,而且爱你们爱得很深。基督教在世界上变成那么有生命的一个
力量,而耆那教并没有什么大的发展,那是不值得惊讶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
况呢?因为耶稣有爱,因为他的爱非常大,所以他并不害怕生气,他知道你们会
了解。如果一个父亲在生气,而他真的很爱他的小孩,那么他的小孩将会了解而
不会觉得受伤,事实上,情形刚好相反:如果父亲从来不对孩子生气,他将会觉
得受伤,因为父亲太冷淡了,他将永远不会原谅这样的父亲或这样的母亲。
在你的人生当中每天都常常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有时侯人们来到我这
里……就在前几天,有一个年轻人说,他是由继母养大的,而他仍然觉得对她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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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常非常生气,他无法原谅她,他无法忘掉她,除非那个冲突得到解决,否则他无
法进入静心,因为即使在静心当中,他也会想到他的继母,以及她如何地虐待他,
而他又如何地仍然深深觉得受伤。他带着一个创伤,他问我要如何治愈这个创伤。
我一直都感到很惊讶,这种事每次都发生在一个人跟继母之间,但是我从来
没有看到任何继母比其它的亲生母亲来得更生气,亲生的母亲甚至比继母来得更
生气,而且亲生的母亲打孩子的情形也比继母来得更多,她们经得起这样的情况。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有一个不同,亲生的母亲会同时爱她的孩子,那个
爱能够改变生气的品质。如果她生气打他,小孩子会知道说她同时也是爱他的。
事实上小孩子会渐渐知道,她是因为爱之深而责之切。当一个继母打她的孩子或
羞辱她的孩子,它会伤得很深,孩子终身都会觉得有那个创伤在,这到底是怎么
一回事?继母的侮辱和愤怒是冷淡的,她并没有爱。只有地基存在,那个建筑物
并不存在。
爱能够蜕变恨、愤怒、以及每一样东西。慈悲能够变成一支雨伞,它能够改
变每一样来到它里面的东西。
你会认为一个道德家、一个清教徒、一个按照规则来生活而且严格执行的人
是完美的,因为你将永远不会在他身上看到任何愤怒,你将永远不会在他身上看
到任何你对你自己谴责的东西,他非常纯,但是那个纯显得很抽象,只是一个观
念,他只是一个空气的泡沬,没有实质,因为他没有基础,事实上他是不好的,
他只是"看起来好好的"要真的好的话,要实质上很好的话,相反之物是需要的,
完整性是需要的。
木拉那斯鲁丁在一家公司服务,有一次老板给他一瓶白兰地,他等了两、三
天,看木拉都没有反应,甚至连一个感谢都没有,因此他就问说:我给你的那一
瓶白兰地怎么样?好喝吗?木拉那斯鲁丁说:不错。老板说:你说"不错"到底
是怎么个不错法?木拉说:刚好。老板说:我不了解。你说"不错"或"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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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是什么意思?木拉说:如果它再好一点的话,你就不会将它送给我了,而如果它
再差一点的话,我就送给别人了,所以我说它刚好、还不错。
刚好并不算什么,它是非常平凡的头脑状态。所有你们所谓的师父几乎总是
完美主义者,但是他们对你有吸引力,因为你无法看得很清楚。任何你对你自己
谴责的东西在他身上都找不到,他们是热的气泡,在他们的生命中没有实质、没
有基础。他们只是一半,他们是不完整的,他们是不全然的。他们拒绝了很多,
而他们所拒绝的东西仍然停留在他们的潜意识或无意识里面,在那里面挣扎得很
厉害,想要跑出来。
那就是为什么你们的圣人,你们所谓的圣人一直都在颤抖,他们一直都在害
怕他们所没有犯过的罪恶,这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想一想,罪人并不害怕他
所犯下的罪恶,但是圣人却非常害怕他所没有犯过的罪恶,因为那些罪恶从内在
在敲他们的门,叫圣人把门打开,让它们出来。圣人总是在害怕,因此他们常常
搬出城市或脱离社会而跑到喜马拉雅山上或修道院去。
修道院(Monastery)这个字很美,它来自一个希腊的字根,那个字根的意
思是"成为单独的",它跟独占(monopoly),一夫一妻制(monogamy),和
单调(monotony)等字来自同样的字根,那个 mon 变成 monkk(和尚),和
尚意味着一个想要单独生活的人。修道院是一个人们单独生活的地方,即使有人
在,每一个人也都是单独生活在他自己的小房间里。
为什么要那么害怕世界呢?对世界的害怕就是对无意识的害怕,因为如果你
生活在市井之间,谁晓得,任何片刻,那个诱惑可能会变得太大,但是如果你去
到远方喜马拉雅山上的修道院,即使对女人的幻想打扰着你,你也不能够怎么样,
因为那里没有女人,等到你再回到普那(奥修大师在印度的社区),那个幻想已经
消失了,你就会再回到控制之中。
脱离世界就是在真正的世界和你想象的世界之间创造出一个距离,因为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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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你待在市井之间,而那个幻想接管了,你将会控制不了。
所有的完美主义者都会变成逃避主义者,他们必须如此,但是你能够在他们
里面看到完美。他们不是真实的花,他们是塑料花,他们可能很完美,但是他们
没有芬芳,芬芳永远都属于那些完整而且活生生的人,它属于一个吸收了生命所
给予的每一样东西的人,它属于一个蜕变过他的整个存在,而没有拒绝任何部分
的人,但是这样的话,他对你而言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完美。
那就是老子所说的意思,他说:最高的完美看起来好象不完美。那个完美的
程度越高,你就越不能够看出它,那个完美的程度越低,你就越能够看出它。
事实上,你只能够看到那些跟你比较接近的人、象你的人——你能够了解他
们。就某些方面而言,他们或许比较好,但是他们就象你。你或许比较生气,而
他们或许比较不生气,那个差别只是在于数量,而不在于品质。你是一个罪人,
而他们是一个圣人。
一个圣人只是意味着一个也将一切你所谴责的东西谴责成罪恶的人,而他将
那些东西都丢入他自己的无意识,这样的话,他就只是用一半的心生活在表面上,
他一直都在害怕里面的根,一直都在颤抖和祈祷,祈求神使他免于诱惑,这样的
人你是可以了解的,因为他跟你非常接近,那个界线并不很大或很明确,它蛮模
糊的,然而真正的完美、一个真正完美的人对你来讲是非常超越的,他跟你非常
不同,所以你无法了解他,对他你只会误解。
最高的完美看起来好象不完美,不管你怎么用都无损于它。
不管你怎么用都无损于它,因为一个完整的人从来不会结束,他一直都继续
在成长又成长。他的完美并不是一个死的、陈腐的东西,他的完美是一个过程,
他的完美是一个持续,他一直在成长、成长、又成长,永无尽头。真正的生活没
有尽头,在生命当中,所谓的开始和结束都是假的,没有什么东西开始,也没有
什么东西结束。在真正的生命里,每一样东西都继续在成长……继续、继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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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继续。
你的完美是死的,是一个人走到一个死的尽头,如此一来,他就好象一个石
头雕象,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我听过一个趣闻。有一个佛教的和尚来到印度,在经过很多年之后,他回到
日本去,他的师父问他:你在印度学到了什么?那个和尚以佛陀的姿势坐着,眼
睛闭起来,变得完全镇定、完全静止,师父笑着说:我们这里已经有太多石头做
成的佛象,你可以滚蛋!不需要再有更多的石头佛象。
他们那个僧院里已经有一千尊佛陀的雕象,那座庙被称为"千佛寺"。那个
师父所说的是对的!太够了,你不必再加进来。如果这就是他所学到的一切,那
么他只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因为一个人可以象一个佛一样地坐着,但是内在却持
续在动荡不安。
你可以在你的周围创造出一层类似石头一样的不动性:那就是你所称的个性。
个性是一个如钢铁般的现象——你在你的周围创造出一个死的、如钢铁般的架
构,那就是你们所谓的个性。一个真正完美的人没有个性,他不可能有,他也不
需要有。只有那些害怕的人才会有个性,个性是一个防卫机构,个性是一个铁甲。
并不是说一个有个性的人在害怕别人,他是在害怕他自己。某些东西或许会松开
来,而随时都会跑出来。
一般认为有两种人应该保持沉默:有智慧的人应该保持沉默,因为他没有什
么话要说;白痴也应该保持沉默,因为他可能会说出一些他将会后悔的话。
一个有个性的人总是在害怕做些什么,因为任何你所压抑的都必须一再一再
地被压抑。他总是在害怕他或许会做出一些他会后悔的事,这样的生活会变成一
个内在的地狱。一个完整的人很平衡……
当我说平衡,请不要误解我。语言里面有一个问题,因为每当平衡这个字被
使用,那个事情就觉得好象结束了,如果它很平衡,那么在它里面就没有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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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没有进步了。
整个语言是由完美主义者所创造出来的,有少数几种语言是很全然的,比方
说,缅甸语是一种很全然性的语言,因为它在佛教传到缅甸之前就被创造出来了。
宗教先来,它给整个人的存在一个新的动力,然后语言才随之而来,它是一种完
全不同的语言。
当圣经被翻译成缅甸文的时候曾经碰到很多困难,因为那个语言完全不同。
缅甸语是一种活的语言,每一个字都暗示着进步、过程、或移动,那些文字是动
态的,而圣经里面的文字,不管是希伯来文或英文,都是死的。比方说,在英文
里面我必须说"平衡的",但是在缅甸文里面它就是"使平衡";在英文里面,
我们说"经验",但是在缅甸文里面它就是"正在经验"。
几乎不可能翻译圣经,因为你要怎么说"神存在"呢?在缅甸文里面,它将
会变成"神正在变成",或者它将会变成"神变成",因为没有象"存在"的东
西,每一样东西都是正在变成、正在移动。你说河流"存在",你曾经看过任何
一条河流是"存在"吗?它一直都在移动,它是"正在流动的河流",生命是"
正在开展的生命"。"生命"这个字给予一个死的观念:"生命"就只是生命,
好象那个圆圈已经完成了。
所以,永远都要记住,英文或其它语言——比方说印度文或梵文,它们跟生
命都不是相等的,它们已经创造出一些死的观念。每一样东西都是正在变成,一
个完整的人一直都是正在变成,一直都是在途中。事实上对他来讲是没有目标的,
只有道路。
佛陀的话语被搜集在一本叫做法句经(Dhammapada)的经典里,它的意
思是"道之路或宗教之路"。有人问我,为什么它被称为路,而不是被称为目标?
我告诉他,对佛陀来讲没有目标。他并没有一个地方要去到达,而到达之后一切
就结束了,它总是在路上,你一直都是一个旅人、一个旅行者。佛陀曾经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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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意味着旅行者的名字给他的门徒,他常给的一个名字是帕里布拉杰克
(Paribrajak),这个字的意思是"流浪的人",一个人一直都在流浪、流浪,又
流浪,当你变得越能够流浪,你就会变得更有惊奇的能力,这两个字来自同样的
字根,唯有一个流浪者能够成为一个具有惊奇能力的人,因为每一天都会有新的
事情出现,他总是在移动,事情总是新的、新鲜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未知的、不
熟悉的、陌生的,那个惊奇会继续下去。
佛陀常常给他的门徒另外一个名字,他称呼他们为"阿奴卡"(anugar),
它意味着"无家的",那个意思就是说没有家,你一直都继续在走。佛陀说:继
续、继续、再继续,生命是一个正在进行的过程。
所以如果完美意味着完成,那么一个真正完美的人是从来不完美的,他一直
都在进入平衡,一直一直都是如此,从来没有一个他能够说"我已经达成了"的
片刻会来到。如果你说:"我已经达成了。"那么你现在已经没有用了,你已经
没有意义了,你是没有用的,你已经不再是这个正在进行的全部的一部分。
最高的完美看起来好象不完美,不管你怎么用都无损于它。它对你来讲将会
看起来好象不完美。它具有某种不完美在里面,因为不完美的东西会移向完美,
完美也一直在移动。它具有某种不完美的品质和气氛在它的周围,否则它就会是
死的,这样就结束了。
有一个伊朗的回教统治者派一个智者到印度去跟印度的国王接触,去向他们
表示友善,当那个智者来到印度,他称呼印度国王为"满月",印度国王非常高
兴。他问说:你称呼我为满月,那么你怎么称呼你们的国王?回教徒很喜欢第二
天的月亮,所以他说:我们称呼我们的国王为"第二天的月亮"。他是不完美的,
陛下,你是完美的。印度国王非常高兴,他送给这个智者很多礼物、很多有价值
的东西,请他带回去给他的国王,但是在这个使者回到家之前,国王就已经知道
了那个消息。伊朗宫廷里面有一些反对这个智者的人,他们说:他侮辱了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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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称呼你为"第二天的月亮",而称呼印度国王为"满月",他是一个敌人,必须
马上把他抓起来。
当然,国王也觉得被冒犯了。那个智者一回来就立刻被抓起来送进监狱里面
去,他被叫到法庭来,法庭要求他解释,那个智者笑着说:每当一样东西是完美
的,它就是死的,满月已经没有时间再存在了,隔天它就会开始衰减;第二天的
月亮有很多未来,它一直在变得越来越大,我并没有冒犯你。如果印度国王够聪
明的话,他一定会立刻把我抓了关起来。你是一个愚笨的人,而那些在你周围的
人也都是愚笨的人。
他这样说是对的,完美就是死亡,因为已经不再有任何成长的余地了,所以
一个完整的人本身具有一种不完美、具有一种不完美的气氛,因为他还一直继续
在移动,他不知道死亡,他是不朽的。
不管你怎么用都无损于它。当你是不完美的,你怎么会受损呢?你将永远永
远都是有用的。
在印度翟波的地方,有几个朋友带我去看一座皇宫,他们告诉我关于那座皇
宫的历史,它-直都没有结束,有一个占星学家告诉国王,当它结束的那一天,
你将会死,所以他一直在修那座皇宫,这里修修,那里改改,工事一直都在进行。
那个占星学家一定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或许不是一个伟大的占星学家,
但是他一定是一个智者,当你一直继续在做些什么,你是活的,那就是它的意义。
当那座皇宫还持续在建造,每一样东西都是活的,当每一样东西都完成了,每一
样东西就都死了。那就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有时候你或许会怀疑——
如果你跟一个他自己认为他很完美,而你也认为他很完美的人在一起,你就会发
现没有比跟他在一起更无聊的事。你或许会尊敬那个人,但是你无法跟他生活在
一起,他太完美了,他将会好象一个尸体。远远看他是好的,但是如果你接近他,
他将会开始发臭——他是死的。所有你们的圣雄都已经发臭了,你无法跟他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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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活在一起。你可以在离得很远的地方赞赏他们,但是如果你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二
十四个小时,你将会觉得好象你自己也要死掉一样。
他们是死的,在他们的周围只有死亡存在,他们是完美的,他们是满月,他
们已经达成了,他们已经到达了。
一个真实的生活一直都正在到达当中,但是从来没有到达;它一直都在逼近
目标,但是从来没有到达目标,那就是它的美。
最大的丰富看起来好象是贫乏的,不管你怎么用都用不完。
事实上是因为你内在的贫乏,你才会炫耀你的丰富。一个人越贫穷,他就越
会试着去炫耀说他是富有的;一个人越无能,他就越会去广告说他非常强而有力;
一个人越无知,他就越会假装说他很有知识;你越虚弱,你就越想要在你的周围
创造出一个幻象说你非常强。
事实上,任何你所想要炫耀的就刚好是你目前状况的相反。如果一个人了解
一点心理学,不需要多,他就能够很精确地判断你现在的状况,以及你是什么。
一个真正具有知识的人不会炫耀他的知识,那是不需要的,因为他很确定那些东
西都存在。事实上他或许还会隐藏它,他或许会表现出他是一个傻瓜,他或许会
表现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或许会表现出他是一个无名小卒,这样别人才不会打
扰他。当你有一个宝藏,你并不需要别人来说你有一个宝藏,唯有当你没有宝藏,
而只有那个观念存在,你才会有那个需要,这样的话,你就必需依靠别人的话,
这样的话,你会很重视别人的想法,这表现出你内在的贫乏。
最大的丰富看起来好象是贫乏的……所以不要误解。如果你去到最富有的人
那里,你将不会看到他有任何炫耀;如果你去到最聪明的人那里,他或许会看起
来好象是一个傻瓜,因为他不会炫耀,他不会喜欢表现。如果你碰到一个很美的
女人,你将不会看到她化很多妆、有很多装饰,身上到处都带着饰物,丑女人才
会这样做,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真的很美的女人不会费心去化妆她的脸或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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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身体,或是戴太多的饰物。是丑在想要表现出美,真正的美会完全忘掉它自己;
它带着很大的光辉存在,但是它不会炫耀、它不会展示、它不会广告。
你必须去找到它,你必须去寻找它。
最大的丰富看起来好象是贫乏的,不管你怎么用都用不完。一个过着不展示
的生活的人将永远都会有足够的东西,比他所需要的来得更足够,一个过着展示
生活的人将永远都会很贫乏,他永远都会需要更多、更多、更多。不要炫耀你所
拥有的,因为这样会发散你的能量。如果你有力量,隐藏起来!将它藏在内在很
深的地方,只有那些他们本身也具有那种力量的人才能够达到它。如果你表现出
你的力量,不久你就会变得没有力量、变得无能,它将会从你身上被带走、被偷
走、被抢走,你将会被说服离开它。
不要展示出你所拥有的,不要炫耀它,要享受它,高高兴兴地存在它里面,
让它完全不为人所知,只有那些知道他们自己的力量的人能够知道你。一个有力
量的人总是能够立刻知道另外一个有力量的人;一个有智慧的人不必有任何外在
的迹象就能够立刻知道另外一个有智慧的人,不可能错过。
所以,那些聪明的人将会知道你的智慧,不需要去展示它,事实上如果你试
图去展示它,你将会在他们的面前看起来很愚蠢,而那些不需要知道的人,你也
不需要去将它展示给他们,因为他们是偷窃者,他们是贼,他们将会从你身上偷
走那些东西。
最伟大的技巧看起来好象有点笨拙;最伟大的辨才看起来好象结结巴巴。
最伟大的技巧,为什么它看起来好象有点笨拙?因为那个具有最伟大技巧的
人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它。
你曾经看过毕加索的画吗?他是最伟大的画家之一,那些看过他的画的人会
立刻想到说它们看起来好象小孩子的画。那就是最伟大的技巧,它看起来好象有
点笨拙,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试着自己去画毕加索所画的画,你就会了解,它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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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画那些伟大的古典画来得更困难。
米开兰基罗非常完美,但是并不全然,毕加索更全然。米开兰基罗所创造出
来的美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另一个世界,它是抽象的,但是毕加索画出那
真实的。如果你的真实是丑的,那么在毕加索的绘画里,它是存在的,那个美存
在,那个丑也存在;智慧存在,愚蠢也存在,生命是一个全然性。
一个聪明的人能够看出毕加索绘画里的智慧,但它是象小孩的,小孩子画画
的方式跟毕加索画画的方式一样,但是不要认为他是没有受过训练的,他是受过
训练的、受过规范的。有一天,他变得很完美,因此他放弃了所有的训练和所有
的规范,现在那些东西已经不需要了,现在他能够象小孩子一样地画画。
最伟大的诗人不会去管文法,文法是业余的和初学者在学的。事实上,伟大
的诗人会渐渐忘掉语言本身,他会创造出他自己的语言。伟大的诗人是不能够分
类的,你无法将他分类,只有平凡的诗人会去注意文法和尺度,他们会遵循所有
的诗学原则。对你而言,他们看起来是完美的,因为你无法在它们里面挑出任何
毛病。试着来了解我所说的:一个伟大的诗人会有很多瑕疵,因为生命本身就有
很多瑕疵,而一个完美的诗人将不会有任何瑕疵,但是他的诗并不活生生,只有
死人才不会犯错。他们说:"犯错是人之常情。"我说:"犯错是活生生的。"
只有生命能够犯错。
生命是不完美的,那就是它的美,它就好象小孩子一样。所以,当一个文化
到达了最高的顶峰,每一样东西就都变成好象小孩子一样:最伟大的画家会开始
玩那些颜料。
有一些达利(Salvadore Dali)的画,那些画非常美。他会将颜料从软管直
接挤出来洒在画布上,然后就画好了,他是在玩那些颜色。在达利的画里面,你
看不出来哪一端是上面,哪一端是下面,你将它任意放都对。
有一次,一个人要求毕加索在一天之内画出两幅画,但是到了要交差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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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他只画好一幅。象毕加索这样的人是不能够被指定的,他很自发性地生活着,如
果那个感觉没有出来,那个画就画不出来,因此他将那一幅画切成两半,以两幅
来卖。没有人知道说它只是一幅,而不是两幅。他或许也可以将它做成四幅,这
样也不会有什么差别,因为没有人能够看出任何意义,没有人能够知道它是什么,
它只是颜色的游戏。如果你问他说他在做什么,如果你问他说那个意义是什么,
他一定会说:你去问花看看它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你继续玩那些颜色而没有任何
意义……
蝴蝶以及它的颜色有什么意义呢?在这里的这些茉莉花有什么意义呢?它们
为什么是红色而不是黄色的呢?为什么是黄色而不是白色的呢?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生命是不能够解释的。一个伟大的画家变成好象神一样,
他玩那些颜料,他创造出纯粹的美,而不是型式;一个伟大的诗人变成好象神一
样,他创造出纯粹的诗,而不是固定型式的诗,纯粹的诗跟固定型式的诗是完全
不同的。固定型式的诗有一个型式,而纯粹的诗是无形的,它或许是散文的型式,
诗也可以是散文的型式,但是固定型式的诗就不能够是散文的型式。诗可以处于
宁静之中,但是一个固定型式的诗无法处于宁静之中。
伟大的音乐家忘掉每一样他所学的东西,他也忘掉他的乐器——他本身变成
了音乐,然后当他宁静的时候,他的存在就好象是一首歌;当他在走路的时候会
有一首诗在它里面,当他坐着的时候会有舞在它里面,在他的活动当中有一个舞,
在他的不活动当中也有一个舞,他已经跟它合而为一了。
那就是为什么老子说:最伟大的技巧看起来好象有点笨拙。
这对你来讲很难了解。要了解米开兰基罗是很容易的,任何愚蠢的人都能够
了解,但是要了解毕加索是困难的,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了解。疯狂需要聪明的
人来了解!来了解他的疯狂和聪明两者。
最伟大的辫才看起来好象结结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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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德经(第二卷)

最伟大的辩才总是在犹豫。生命那么微妙,你说话怎么能够不结结巴巴呢?
生命那么深奥,你怎么能够将它化为文字?生命具有如此的深度,只有愚蠢的人
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一些什么,只有愚蠢的人能够很确定,聪明的人总是不确定。
他的走路就好象在走过冬天的河流;他很小心地走路,就好象每一步都可能
有死亡。他讲话,但是他同时知道得很清楚,那些能够被说出来的都是垃圾,而
那些不是垃圾的东西是不能够被说出来的,他知道得很清楚,真理是不可能被说
出来的,因为当你一说出它,它就变成了谎言,文字会扼杀真理,它们是有毒的,
唯有在宁静当中,它才能够被说出来,但是没有人能够了解宁静,所以聪明的人
也必须讲话。
但是他会结结巴巴,他会犹豫,就某方面而言,他一直都在害怕——不是害
怕他自己,而是害怕别人。每当我对你说话,我知道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会它
会被误解,而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够被了解,这样我怎么能够很确定地说呢?
我必须犹豫,但是为了那百分之一,我必须冒险。为了有百分之一的人能够了解,
我必须冒那个险。
那首歌必须被唱出来,虽然知道得很清楚说或许没有人会了解它;那幅画必
须被画出来,虽然知道得很清楚,或许没有人会去欣赏它。
这种事曾经发生在伟大的荷兰画家梵谷的身上,他作画的时候完全是自发性
的,没有人能够了解他在画什么,没有准则可以用来判断他的画,事实上,在梵
谷存在之前怎么可能有准则存在?准则必须依据梵谷而存在,它们不可能存在于
他之前。世界上有其它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