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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Watch Vol.12, No.4 第十二卷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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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推薦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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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世界現況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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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轉型:從消費主義到永續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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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世紀以來,我們生而為人的角色已經逐

2010 冬季號

季刊
漸被簡化為「消費者」,購買力成為定義人
生的最重要指標,現今大多數青少年的人生
目標是「賺很多錢」,但若這種高消費的生 2
活模式,並非地球環境能夠承載的呢? 0
1
物質:過剩、匱乏與危害
0
消費主義氾濫的社會成就了近在眼前的環境 年

危機,我們若想改變,該如何改變?也許政
府可以打造永續的未來城市,也許企業可以 定價:400元
擁有綠色的文化,也許透過教育,我們可以 (現在訂購,八折優惠)
提醒大家人對環境的依賴…身為地球的一份
子,你可以為永續做些什麼? 訂購辦法
郵局劃撥帳號:19247841 冬
《2010世界現況》檢視了駕馭世界的六大機 銀行帳號:005-001-122594

構或制度:教育、媒體、企業、政府、傳統 (土地銀行台北分行)
與社會運動,匯集了50位以上知名研究者與
劃撥及銀行帳號戶名:看守台灣
環保人士的真知灼見,指引大家如何扭轉文
雜誌社
化,導向永續! 物














究 ⊙資源回收:一路走來,往哪裡去? ⊙大量交織 ⊙冷媒與全球暖化 ⊙電弧爐碴:鋼鐵業的環境災難

心 ⊙物質生命週期六篇 ⊙慢漁 ⊙清境,清靜? ⊙德國生態小鎮菲爾特的自治經驗初探
Taiwan Watch
website: http://www.taiwanwatch.org.tw
Taiwan Watch 看守台灣季刊│2010冬季號│第12卷第4期

目錄
編輯草堂
02 社論:對於鋼鐵業政策環評說明書之看法

專題企劃 物質:過剩、匱乏與危害
國土巡禮
05 資源回收:一路走來,往哪裡去? ◎羅允佳
42 慢漁 ◎徐 仲

Contents
13 大量交織 ◎蕭有志、羅允佳
46 清境,清靜? ◎趙 咖
26 冷媒與全球暖化 ◎林國偉

34 電弧爐碴:鋼鐵業的環境災難 ◎黃煥彰
»» 物質生命週期: 數值挖奇

03 鋁罐的故事 54 沒必要的個人電腦污染排放

04 尿布的故事 
12 輪胎的故事

24 膠合板的故事 綠色思潮
25 地毯的故事 德國生態小鎮菲爾特的自治經驗初探
55
◎彭渰雯
33 電池的故事

編話
有一項針對學童環境意識的研究調查發現:小學生最瞭解的環境議題是「資源回收」。奇
怪的是,小編輯每次向大學同學們提起環保行動,大家最瞭解的還是只有資源回收,而且越大的
人,做起資源回收越漫不經心,各位可以想像某些國高中裡,資源回收做得最差的地方,竟然是
老師辦公室嗎?
本期季刊再度和讀者分享廢棄物的議題,談的卻不只是資源回收,而是更基本的「源頭減
量」、「零廢棄」,乃至互通有無的「大量交織」。現代社會供應我們豐富的物質,然而每樣物
質從生產到廢棄製造的問題不斷惡化,才會出現「爐碴」這類棘手的事業廢棄物,而資源回收只
能消極的收拾爛攤子,無法真正解決問題。
從設計生產那一刻開始,若設計師能更為環境著想,製造無毒可分解的產品,消費者能以健
康、安全為訴求購買綠色產品(甚至減少消費),使用完畢之後再以大量交織來個資源交換,廢
棄物的問題或許才有解決的一天。因此大家別再誤以為做好資源回收就沒事了,一起來學學真正
環保的作法吧!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社論:對於鋼鐵業政策環評說明書之看法
金心

環保署於日前(9月13日)針對經濟部工業局所提「鋼鐵工業政策環評說明書草案」(99年
6月版)召開公聽會,眾多環保團體、環境關切人士咸表關切。由於鋼鐵業為高污染、高耗能、
高溫室氣體排放的產業:排放戴奧辛量,約占全國的一半;使用能源,達全國的7.79 %,但
產值才占1.7%(2007年);排放二氧化碳,約占全國的18 %。其對台灣環境的負荷,可見一
斑。

經濟部工業局提出「鋼鐵工業政策環評說明書草案」,送環保署審查,雖是正確的作
法,但該「說明書」所提內容、方案,有甚多不當、不妥或不週全之處。比如所研提的三方
案及基本方案都是對現況妥協式的、承認現況的思考。以現況的鋼鐵工廠、製程技術為基
礎,在小幅的變化下提出「三個方案」,至於其它具更高環境效能的方案,甚至零方案,抑
低鋼材消費量的作法,如徵能源稅、污染費、溫室氣體排放費,限期汰掉污染性高的電爐廠

 等等作法之提議,則付諸闕如。如此,所研提之三方案,可謂無進步性,對環境效益的提升
程度很低;同時也限制了新製程的加入,限制了更佳製程研發改善的可能性,似在保障既有
煉鋼業者,即使他們已經製造了那麼多的污染問題、環境負荷。

故建議方案應朝向以下方向發展:建立污染者付費;使用綠色電力;應採用國際最先進
(最具環境效益之)技術、製程;應訂定更嚴格的、標竿性的性能標準(如能源效率、單位產品
污染排放量、單位產品溫室氣體排放量、能源使用密度、單位產值能源用量等;國內主要業
者在這幾項指標相對落後先進國家甚多),若未能達成者,不准擴廠並限期淘汰。

雖然鋼鐵工業有其產業上的需求性,但也因其污染性高、能源消耗量大、排放大量的溫
室氣體,短期雖尚顧及產業現況,但中、長期應儘速淘汰污染性的製程或業者(電爐、生產單
元),改以較綠色效能之製程、或降低國內產量,故應有整體性的「產業結構調整策略」,以
為領導、指引。

由於台灣的環境負荷已經超量,而此「三方案」顯然不能積極改善現況,故該「說明
書」第5.4節內所述各方案影響之定量估計及評比,及第七章的結論與優選方案建議,並不很
有意義。故建議各環評委員退回該說明書草案,要求工業局重擬。未來鋼鐵工業政策應能基
於環境保護及市場公平之原則,鼓勵使用及發展更佳之煉鐵、製鋼製程,讓更具環境效益、
更佳之製程,可取代現有污染性頗高的電爐或高爐製程;同時整體產業發展也要有個限度,
包括建立依國家溫室氣體減量目標、調降產業規模之機制,以符合環境永續性。
物質生命週期:六之一 鋁罐的故事
概述
1964年,美國雷諾茲公司推出一次性的鋁罐包裝,成為一種更方便的選擇,因為當時的玻璃
瓶要退還,而鋼製罐頭要用開罐器才打得開。1980年代之前,鋁罐只用來裝啤酒和汽水,但
是現在不論果汁、能量飲料或是冰茶,都常以鋁罐包裝。鋁罐受歡迎的原因是它很輕、不會
破,而且內容物很容易冷卻。全球一年消耗的鋁罐數估計達1,900-2,100億個,相當於三百萬
噸金屬,佔全球鋁製品的10%,但是這種產品的使用壽命卻僅以分鐘計。
美國一年大約消耗1,000億個鋁罐,每人平均340個,這個數字是歐洲人平均的十倍,加拿
大、日本和澳洲人的兩倍(台灣人的五倍);新興經濟體如中國、印度和前蘇聯等,鋁罐的
年消耗量約為每人10個左右,但是隨著這些國家日益發展,消耗量也勢必水漲船高。

專題企劃
鋁罐的製造過程 押 金 從 2. 5 分 美 循環再利用

的回 元

每生產一公噸的原生鋁,就 罐 高 讀者可能聽說過鋁罐是100%

需露天開採五公噸鋁土礦 可回收的,比起由鋁礦製


4分
(bauxite ore)(三分之 成鋁罐,回收再製可省下

美元
加州

二產於澳洲、巴西、幾 90%的能源,還有再利用
內亞和牙買加),這些
後,回 收

的鋁罐可在廢棄後60天
鋁土礦會被提煉為氧化 內就回到賣場的商品架
鋁,過程中製造出數 上。 

噸鹼性的紅色污泥。然

後將氧化鋁溶於冰晶石 這些都很正確,但是可

回收不一定表示有回收。
70 %

(cryolite)中,通電以生
成熔融的鋁液,接著澆鑄 2004年,美國只回收了


成鋁塊,再用滾軋機壓成薄 75 45%的鋁罐,雖然已經高

薄的鋁片,最後做成鋁罐。
%。 於玻璃瓶和塑膠瓶的回收率
(20-25%),卻還比不上其他國
製造原生鋁所用的電力佔全世界發電量 家。貧窮問題加上廢五金價值高,巴西
的2%。而煉鋁造成的環境衝擊當中,最容 的鋁罐回收率高達96%,而日本因為舉國
易被忽略的是棲地破壞,除了露天採礦造成 皆重視環境整潔及公民參與,回收率也達到
的破壞,為了提煉生鋁所興建的水力發電大 82%;德國、丹麥、瑞典、挪威、美國11
壩也是破壞元兇。這些水壩淹沒了數千平方 個州和加拿大7個省都因為實施回收押金制
公里的土地,而隨著全球需求量上漲,原始 度,讓鋁罐回收率達到75-95%。
景觀相異甚大的地區如馬來西亞和巴西,都
已將荒山野地劃設為水壩和煉鋁廠的工程預 2004年,美國有81萬噸鋁罐進入掩埋場,
定地。 全球其他地區則掩埋了約30萬噸,這個數
量就像是五座煉鋁廠一起把整年的生產量
全球大約三分之一初級煉鋁廠的電力來自 (100萬噸鋁)直接澆灌到地上一個洞裡一
火力發電,初級煉鋁排放的空氣污染包括 樣。如果這些鋁罐都被回收,就可省下160
大量的一氧化碳、二氧化碳,以及二氧 億度(千瓦小時)電──足夠供應超過兩百
化硫及氮氧化物,而造成煙霧和酸雨; 萬歐洲家庭一年的用電量。只要回收一個汽
此外,初級煉鋁時也會排放全氟碳化物 水罐,省下的電就足夠一台筆電開機10小時
(perfluorocarbons),這是一種強力的溫室 以上。
氣體,可存留於大氣中達數千年之久。

★本文譯自《看守世界》雙月刊(World Watch Magazine)第19卷第3期,2006年5-6月號。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物質生命週期:六之二 尿布的故事
概述
人類是唯一一種會幫幼兒包尿布的動物(而且還不是所有人類都這樣),這麼不自然的習慣
應該會有很多相關論述吧?但是事實上,最早關於尿布的文獻資料只追溯到西元10世紀,而
且當時的尿布跟寶寶的屁屁一點關係都沒有。尿布的材料就像人類創意的大觀園:古印加人
用兔皮包起層層乾草做尿布、伊努特人用苔蘚和海豹皮做尿布,古歐洲人則用嚴密交織的亞
麻布做的襁褓帶。
近代之後,先進國家幾乎都使用布尿布,直到二次世界大戰時,初入職場的媽媽們開始尋找
更方便的作法。1949年,美國的瑪莉安‧多諾芬女士(Marion Donovan)由家庭主婦變身為
發明家,推出第一種拋棄式尿布「船長」(Boater),在紐約薩克斯精品百貨販售。美國、歐
洲和日本的製造商於是開始爭相改良這款笨重的衣物,後來日本嬌聯公司(Unicharm)設計
出吸水力超強的聚合物,徹底革新造就了現代化的拋棄式尿布,大幅減少滲漏及重量。現在
印度是全世界使用最多拋棄式尿布的國家,每年用掉930億個,是全球總量的20%。而尿布
也不再是小寶寶的 專利,因各種原因罹
患尿失禁的成人現 在也要包尿布了。
尿布的製造過程
布尿布的原料通常 是工業化生產的棉,
種植過程中噴灑大 量的殺蟲劑(例如甲
基巴拉松、2,4-二 氯苯氧乙酸,全球
有10%的殺蟲劑和 25%的除草劑用以
©Image Source/CORBIS
 種植棉花)並消耗 大量水資源(生產1
公斤棉花要用掉2,400公升的水)。棉花加工時通常會被漂白,產生進一步的化學污染。
拋棄式尿布的原料是塑膠,像是尼龍、聚酯纖維、聚乙烯或聚丙烯,其作法是在高溫時將樹
脂擠壓使之穿過小孔成為細絲,再用鐵桿將細絲軋平,以將其紡在一起。一般拋棄式尿布通
常會有一層聚乙烯外層、一層聚丙烯內層,內外層中間再夾一層用薄織物、木質纖維和吸水
性超強的聚合物做的吸水墊襯,至於固定在腿部和腰部的鬆緊帶則是用泡棉、橡膠和(或)
萊卡纖維做的。
循環再利用
一個嬰兒從出生到脫離包尿布,需要換尿布的次數多達7,000次。以布尿布而言,寶寶在學會
上廁所之前,通常要用掉30至60片布尿布,也就是會製造大約14公斤的棉花廢棄物(在掩埋
場中應可於六個月內自然分解)。不過,用布尿布還有其他成本問題,譬如用水量和用電量
大增:一個寶寶包尿布的這兩、三年間,可能要用掉76,000公升的水去洗尿布,而每用一次
洗衣機排掉的水量,大約等於沖35次馬桶。
每年用掉的4,500億片拋棄式尿布,造成將近7,700萬噸固態廢棄物進入掩埋場,而且每片拋
棄式尿布都要至少500年才會分解。這些一次性尿布裡的排泄物,只有不到1%在尿布丟棄前
被沖掉,因此掩埋場都變成滋生有害細菌和病毒的溫床。
有些人正努力減少這類危害:使用未漂白的麻布和有機棉可以減少製造布尿布產生的化學毒
害;2000年墨西哥公司「默吸客」(Absormex)設計出一種拋棄式「可生物分解」尿布,比
一般拋棄式尿布分解的速度快一倍;另外也有人提議將尿布的木質纖維消毒後再利用,加入
牆板或紙漿裡,並把用過的尿布拿去堆肥。也有人嘗試「乾脆不用尿布」,而且顯然已經有
段歷史了,家長們努力和沒包尿布的小寶寶進行「便便溝通」,以便能預期並滿足寶寶的便
便需求。也許最棒的尿布,就是完全不用尿布吧!

★本文譯自《看守世界》雙月刊第20卷第2期,2007年3-4月號。
資源回收:
一路走來,往哪裡去?
羅允佳

專題企劃

班途中,我到最近的7-11買早餐。今天的早餐是三角御飯團搭配十穀奶一共39元的
組合,我俐落的拆開包裝飯團的塑膠袋,丟進辦公室的垃圾桶裡,再撕開利樂包的
瓶口,開始享用美味的十穀奶。一邊喝,我開始想著這罐紙盒利樂包,丟進回收箱之後會發
生什麼事…。

從前從前,有了生產者延伸責任
如果在1988年資源回收政策開始之前,這罐利樂包並沒有固定的回收管道,通常由未登 
記的拾荒業者撿走,再賣給一些回收商,從中賺取微薄的利潤以貼補家用,而其撿拾的也以
具有市場價值的資源為主,如紙類或金屬,還有酒瓶(酒酐)等等,不過由於利樂包的材質
複雜,回收較一般紙類更不容易,「賣相不佳」,拾荒業者可能還看不上眼。1987年環保署
成立以後,開始引進資源回收的觀念和運作系統,加強回收不具市場價值的可回收物,譬如
保特瓶。政府開始要求部分產品的生產者或販賣輸入業者(以下稱責任業者)成立回收共同
組織,民眾可以把資源垃圾帶到定點,由責任業者回收共同組織(如惜福基金會)委外的回
收公司負責替自己的產品處理善後,不過由於責任業者建立的回收體系仍需民眾與拾荒業者
的配合,街頭的拾荒業者並沒有消失,我們現在還是可以看到他們穿梭在垃圾車開不進的小
巷裡,挨家挨戶地收集廢紙、
鐵罐。
©http://cait.ipod.to/jumbo/

從傳統拾荒進入業者回收
共同組織的階段,基本上是因
為政府採納了歐洲學者提出的
想法,確認消費性產品在廢棄
後的回收與處理責任應該由生
產者負責處理,也就是所謂的
業者共同組織時期,環保署設置的外星寶寶回收桶。
「生產者延伸責任制」。說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簡單一點,當路邊出現垃圾──幾個飲料紙杯 上販售,我(消費者)從架子上買下這個飯
──這是誰的責任呢?直覺上這是喝飲料、 糰當早餐,吃完以後把包裝丟掉(消費與棄
丟垃圾的人的責任,因為這個人是最直接的 置),最後政府會出面來清理這些包裝垃圾
污染者,垃圾是從他的手裡被丟進環境的; ──所以付錢處理問題的是我(消費者),而
但是生產者延伸責任的概念卻有更長遠的考 採取實際行動的是政府,統一企業在這個系
量,在生產者責任制之下,雖然消費者仍有 統裡除了生產飯糰之外,一概不關他的事。
責任把垃圾分類後丟進垃圾桶或回收桶,且
但是現在有了EPR的概念,產品的環境
生產者最後還是會把增加的回收成本轉嫁到
責任便部分轉移至生產者,以前對污染者的
消費者身上,但是,這個制度會督促生產者
定義是直接排放廢棄物的人(通常也就是消
做出更好的產品設計,以達成綠色設計與綠
費者),現在污染者則還包括有能力降低商
色商品的更高理想。
品鏈所產生之環境與社會成本的行為人,台
當我們在7-11或其他店裡買了一包零食 灣自1988年之後實施的資源回收政策,就是
和一罐飲料,吃完喝完以後,這些包裝有的 以這個概念為基礎。
進了垃圾桶,有的進了回收桶,問題是誰在
摸索階段:業者共同組織
決定產品包裝容不容易回收呢?是包裝的
設計者!我們的垃圾桶總是被一大堆塑膠袋 現在上網去搜尋,還可以找到這樣一首

和衛生紙塞爆,如果某天有人終於忍不住質 童詩:
疑:「為什麼廠商不做好一點,讓這些東西 三個外星寶寶
都可以回收呢?這樣我們就不需要垃圾桶了
一個叫紅辣椒
啊!」這種想法,就是所謂「生產者的延伸
責任」的思維邏輯,如果生產者在賣出他的 一個叫黃金鼠
產品之後,不能就這樣拍拍屁股了事,還必
一個叫翡翠蛙
須負責產品使用後之回收、再生或最終處
置,那麼若其設計的產品不利於回收,回收 他們喜歡跟人家要東西

處理的成本自必高昂,為了降低成本以保有 一個喜歡吃玻璃瓶
市場競爭力,生產者就會有動力去設計出更
一個喜歡吃塑膠瓶
易於再利用或再使用的產品。
一個喜歡吃鋁箔包
這 在 歐 盟 是 一 條 廣 為 接 受 的 垃圾處理
原則,英文稱為EPR(Extended Producers’ 原來他們是資源回收箱
Responsibility)。傳統上,我們不會把廢
你說奇怪不奇怪?
棄物的處理責任歸諸生產者,就譬如我在
7-11買的那份早餐,以往的想法是:統一企
外星寶寶是1988年環保署為了推廣資源
業(生產者)做出了我的三角御飯糰(產
回收觀念而設計的大型垃圾桶,這個階段應
品),7-11門市(經銷商)把飯糰擺在架子
用EPR的概念,經由立法讓業者負責產品的 障礙,例如當時國內廠商自組共同回收組織
回收工作,但也由業者負責來主導回收體 並與回收、處理業簽約後,該回收處理業
系,一般民眾將政府公告應回收的物品拿 即不再回收處理國外輸入業者之廢棄物,造
到指定的回收站,由業者委外的回收公司收 成同類產品卻有多個回收組織。舉例而言,
走。不過環保署為了教育民眾重視分類,特 當時僅寶特瓶一項材質即成立台灣區汽水工
別在部分學校門口和公共空間擺放大型外星 業同業公會、台灣區醬類工業同業公會、中
寶寶回收桶。外星寶寶一共有四隻,除了詩 華民國輸入業環境保護基金會、中華民國再
裡提到的紅辣椒、黃金鼠和翡翠蛙,還有一 生製品推廣協會等4個組織,廢鋁罐、廢鐵
隻藍博士,負責紙類回收,但由於廢紙的經 罐、廢玻璃瓶、廢保麗容器等也分別成立
濟價值很高,不需要立法強制性的要求,自 2-3個共同組織。實際上各項廢容器之回收

專題企劃
行的回收系統早已由民間建立,藍博士通常 管道彼此高度重疊,然因回收組織因規模
不會出現,它的存在也較不為人知。這些回 小、數量多,無法降低回收成本,而各共同
收桶造價不斐,可惜因為設計不良,並沒有 回收組織功能重疊且無法相互合作,處理業
發揮很大回收功效,不過對於當時六、七年 者與回收點簽約,更造成消費者僅能於特定
級的學童們來說,這些垃圾桶確實讓人對分 回收點回收定物品,導致嚴重的市場封閉及
類回收留下深刻印象。 惡性競爭。(北大吳澤欣碩士論文《資源回
收管理制度評析》,第25頁,2004年) 
我們後來把這個階段稱為「業者共同組
織時期」,製造業者因為共同承擔回收廢棄 當時的回收成效不良,正如這篇論文點
產品的責任,不同的業者便集合起來成立回 出的,有以下兩個主要原因:契約回收商與
收共同組織,再由共同組織所委託的回收 處理廠形成封閉體系,只有跟回收組織簽訂
公司,專責回收消費性產品的廢棄物,而政 委託合約的業者才能參與回收工作,其他的
府就從旁輔導與監督——聽起來是不是很合 回收處理業者只能在體系外觀望,另外,回
理又美好呢?可惜實際運作得並不順利,各 收站的功能也因為惡性競爭而有其限制。然
個回收商和處理廠的體系彼此競爭而無法整 而,不只回收效果令人失望,許多不誠實的
合,而要回收自家廢棄資源,需要有龐大回 業者更造成政府監督上的困難。
收體系支援,廠商自己無法建立這樣規模的
這真是奇怪的企業文化現象,雖然我們
體系,也無力整合地方政府的清除體系。台
不願相信,但是在業者共同組織時期,許多
北大學一份研究資源回收政策發展的論文,
回收組織呈報的回收率竟然是假造、浮報來
對於這段時期的描述如下:
的!雖然帳面上的數字很漂亮,資源回收的
在本時期情況下,責任業者可自行或加 成效卻微乎其微,而政府難以干預共同組織
入特定之共同組織,執行回收工作,然各不 的內部運作,竟無法約束這種現象。這個經
同產業及國內外廠商間因彼此利益衝突,往 驗讓人質疑,由業者主導的回收體系是否真
往希望藉由對方無法落實回收責任製造貿易 的適用於台灣?至少在當時看來,台灣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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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清除處理費
容器商品製造業者/ 環保署
輸入業者

回收清除處理費補貼
稽核認證團體
產品
產品費用
販賣業者
二次料
社區民眾
消費者 回收商 再生處理廠
廢容 器

地方清潔隊
廢棄物
拾荒業者
現金流

物質流
台灣四合一資源回收體系圖

治還沒有成熟到可以由業者管理自己,因此環保署在1997年時公布了四合一資源回收制度,把
製造業者延伸責任制改為「政府管理制」,從此以後,台灣的回收制度改由政府建置和管理一
個整合性的回收管道,再委託民間團體進行稽核,而營運這個系統的費用,就由業者負擔。

政府:四合一制度的經理人
一般人對整個資源回收系統中印象最深刻部分,想必跟我一樣,是演奏著「少女的祈
禱」的垃圾車和尾隨其後的回收車吧?我小時候一直以為垃圾車開進社區裡,家家戶戶紛紛
提著垃圾出來丟,是舉世皆然的作法,長大以後才知道,原來這是台灣獨有的文化。

走在台灣各個城市的街頭,大家一定會發現:垃圾桶真是難找!偶而有幾個行人垃圾
桶,也明寫著「請勿投入家庭垃圾」,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你把大包大包的垃圾丟出去,每
個社區都要乖乖等到少女的祈禱聲響起,才能擺脫家裡的垃圾。很多不明其理的人覺得這種
設計很委屈人,認為縣市政府真是偷懶,連擺個垃圾桶都不願意,事實是過去政府設置大垃
圾桶的下場都很悲慘,總是被大包小包、大號小號的家庭垃圾淹沒,幾乎沒有人會因為看到
垃圾桶滿了就手下留情,照樣把家裡的垃圾堆上那座山,導致一個個垃圾場都變成惡臭、污
水、腐物蔓延之地,環保署最後終於提出「垃圾不落地」的政策,再亂丟垃圾就罰錢,並且
讓各縣市管理的垃圾車啟動進入大街小巷,在固定時間收取垃圾、廚餘和回收物。看來要想
在台灣設置方便丟棄的大垃圾桶,第一得垃圾減量,第二得提升民眾的素養才行。

不過儘管大家每個禮拜都會看到回收車,它其實只是整個體系裡的一個環節,是負責
「收集」(collection)的地方清潔隊,另外還有做分類(sorting)的回收商和負責再生處理
(recycling)的再生處理廠,集合成整個體系裡的回收處理端,是四合一制度裡的其中一端,
另外三端分別是政府、業者和消費者(見台 問題出在哪?
灣四合一資源回收體系圖)。
四合一制度建立的1997年,剛好是民間
現 在 業 者 和 消 費 者 的 責 任 相 對單純多 反焚化爐運動剛開始萌芽的年代。環保署的
了,業者向政府繳納產品的回收處理費──當 資源回收政策與它規劃一縣市一焚化爐的
然還是透過產品價格轉嫁到消費者身上,而 政策其實是互相矛盾的。雖然環保署有這個
消費者就依法將廢棄物分為一般垃圾、可回 獨特的回收系統,但剛開始並沒有鼓勵地方
收物和廚餘。環保署在這個制度裡扮演極重 政府加強資源回收,反而鼓勵他們興建焚化
要的角色,它除了確保另外三方都能穩定持 廠,焚化爐預算是補助地方政府資源回收預
續地完成任務,還須代替責任業者管理這個 算的數十倍。因此很多地方政府在這個四合
體系的財務狀況與物流。首先是財務管理, 一制度中是缺席的,垃圾車後面跟著回收車

專題企劃
環保署依照不同責任業者的產品銷售量,向 的這種現象,一直要到各個反焚化爐的環保
他們徵收處理費之後,再依不同再生處理廠 團體與社區組織,串連指出環保署政策的矛
的處理物流量,給予適當補貼,因此環保署 盾與預算分配的謬誤後,才漸漸開始出現,
也必須確認到底責任業者製造或輸入了多少 而民間社會也因為反焚化爐運動在2000年前
產品,以及回收商與處理商回收處理了多少 後幾年的風起雲湧,對於垃圾減量與資源回
廢棄資源,前者由環保署自己執行,後者則 收的意識才逐漸抬頭。

由稽核認證組織負責。
在民間環保意識高漲下,加上有這個
「可是剛剛說的四合一,沒有提到這個 「政府治理、業者付費、民間營運」的系
稽核認證組織啊?」你說:「這個組織是從 統,很快提升台灣的資源回收率,現在回收
哪裡冒出來的啊?」由於回收商與處理商的 率約達四成五左右(註),在世界各國中表
資源回收處理工作非常繁忙,環保署要深入 現雖不是最好,也還算不錯(美國約三成、
瞭解其運作情形,決定應補貼多少處理費, 日本約兩成)。
勢必要有非常大的人力,但環保署本身沒有
不過這個制度並非完善:環保署只考慮
這些人力資源,因此招標委託民間顧問公
到基金的年度收支平衡,每年從責任業者那
司代為執行稽查認證工作,考核回收商和處
裡徵收的處理費,是依照前一年回收處理的
理廠的回收量與處理量。在這個制度之下,
總成本計算的,而非依照每一單位產品實際
不論稽核責任業者的製造輸入量,或是認證
的回收處理成本來收費。這麼一來,當產品
回收處理業者的回收處理量,環保署都擁有
銷售輸入量與回收處理量落差很大時,該產
蠻大的權力,必要時甚至可以要求向廠商查
帳;環保單位調查企業收支,這在全球大概 註:不過這四成五裡面、紙類與廚餘的回收不能
很少見(而且還很奇怪,一般都是主計單位 算是四合一制度的成績,前者為自由市場的
機制,後者則為環保署被民眾要求補助各地
在查帳),不過有鑑於過去廠商浮報數字的
方政府建立的回收處理系統,就是垃圾車後
紀錄,四合一制度這麼設計,目前為止對我 加裝兩個廚餘桶,以及縣市政府自設堆肥廠
或送給養豬場當飼料。
國來說似乎還算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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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的回收處理費就不能反應實際的回收處理 塑膠袋本身卻會沾上餡料的油脂,雖然仔細清
成本。環保署目前的作法對於保特瓶之類使 洗之後應該也可以回收,只是我相信99%的人
用壽命較短的物品或許沒有問題,但對於汽 都直接把這層塑膠包裝丟掉,任憑它被送去燒
車,就會出現問題。譬如2005年的汽車銷售 掉──然後變成污染問題。
量約為51.4萬輛,而回收處理的廢棄車約為
回收其實已經是最後一道防線,而在回
18.6萬輛,假設每輛汽車的回收處理成本原
收率達到100%的那個美好年代到來之前,
為10,000元,但在環保署這種收支平衡的計
我們還必須為總量龐大的一般垃圾煩惱很久
算下,它向責任業者收取的回收處理費僅為
(更別提還有事業廢棄物了!)注意看我們
3,618元,當實際成本無法完全內部化時,效
垃圾桶裡有哪些東西,大抵就是油油的塑膠
果就會大打折扣,而且未來如果汽車回收處
包裝和紙包裝、一些塑膠製的小東西,和一
理量超過銷售量時,環保署是否有魄力向責
大堆衛生紙吧(其實幾乎所有東西都可以回
任業者收取高於實際回收處理成本的費用?
收,雖然有的回收管道還不健全,但如果你
恐怕要調高都有很大阻力。若無法做到,到
家的垃圾桶總是很快就滿了,那可能表示你
時候基金就會虧損,這是環保署必須積極思
的回收知識不足喔)。如果這些垃圾桶裡的
考的問題。
包裝和小雜物都可以再使用或再利用,我們
現在再讓我們回到今天早上我買的那份 說不定一個月才需要倒一次垃圾,因此關閉
10
早餐:十穀奶利樂包的材質是紙,清洗乾淨即 好幾座危害健康的焚化爐。
可回收,順著收集-分類-再生處理這樣的過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叫大家把垃圾桶裡
程,它可能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只是變成
的東西撿出來用(清理乾淨的話倒也無不
紙箱、紙袋,當然最好的是,變成另一個利樂
可),而是在使用或購買之前,能夠多花一
包。而御飯團的塑膠包裝就有著不同的命運:
些心思,想清楚這個材料是可以回收呢,還
現在的設計讓我拆開包裝時雖然不會弄髒手,
是得送去焚化掩埋;如果是後者,建議就
盡量不要買、不要用,最好手邊
都是可以重複使用的東西,譬如
鐵便當盒、布購物袋、鋼杯、手
帕…這樣一個人一整天會製造的
垃圾,也許只剩下原本的十分之
一,可以省下大量在製造、再生
或廢棄階段使用的能資源以及產
生的廢棄物、廢水與廢氣:根據
研究,在我們產生1桶的垃圾之
前,其實已有70桶垃圾(就是我
們說的事業廢棄物啦)在原料開
某大學校園內的垃圾桶,不僅資源回收和一般垃圾桶被混合
使用,塞滿後連周圍也堆滿垃圾。
採與生產製造階段產生。因此,從源頭減少垃圾比回收再生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做法,才是
真正的「王道」啊!回收其實是消極的環保態度。可惜我們這個社會好像還沒有培養出源頭
減量的精神,資源回收教育很普及,更關鍵的源頭減量卻不太被重視。

再利用不如再使用
除了應該盡量推廣源頭減量更甚於資源回收,建立再使用的觀念和再使用的產銷系統也
很重要。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在德國,喝汽水或啤酒等飲料比喝水更加天經地義,包裝這些
飲料的玻璃和塑膠瓶自然為數可觀,製造商回收這些飲料瓶罐後,經過清洗殺菌,就可以重
新拿來填裝飲料,是為包裝的「再使用」。但是在台灣,同樣的玻璃和塑膠瓶,只要是公
告回收物,回收之後會先被破碎成小顆粒,再重新做成飲料瓶罐或其他東西,這稱做「再利
用」。再使用和再利用不同,很多東西只要經過修補、調整就可以再使用,卻必須破壞原本

專題企劃
的結構才能再利用,後者顯然比較耗能,因此若能替各種東西建立完善的「再使用」系統,
對節能減碳一定大有幫助。

我曾經在台北一家有名的連鎖二手書店,觀摩舊書回收的過程。髒髒舊舊的書被疊放在
書店倉庫裡,一位沈默的老伯戴著老花眼鏡和手套,在昏黃燈光下擦書、貼補落頁,小心翼
翼的撕除舊標籤,盡量讓書看起來像新的一樣好…畫面非常溫馨,甚至有點浪漫,但是當我
回想起這一幕,忽然有個疑問,既然舊書的市場可以大到開連鎖分店,其他東西怎麼不行 11

呢?如果也有連鎖的二手電器行、二手家具行、二手衣物店、二手生活用品店…不但創造就
業機會,大家也可以用便宜的價格買到必需品。

也許問題出在公告回收物?之所以可以建立龐大的舊書市場,是因為紙類早就有自己的
回收系統,不需要政府強制回收,可以比較自由地進入再使用和再利用市場。那如果針對電
器和家具等明顯只要維修就可以再使用的東西,建立「回收-維修-再上市」的系統,不知
道會如何呢?還是因為今天的消費性電子產品的價格太低廉了,使得二手市場的經濟誘因明
顯不足?環保署當初選擇以再利用為回收處理的原則,應該有特別的顧慮和考量,但在四合
一資源回收制度推行十餘年後,也到了好好想想有什麼地方可以改善的時候,當初的顧慮是
否依然,又是否能藉由配套措施降低問題,讓源頭產生的廢棄物更少、回收率更高、再使用
的機會更多。

回收誠可貴,二手價更高,若源頭減量…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我一邊開電子郵件,一邊吞下最後一口海苔包的醋飯。我想了一下,還是去把垃圾桶裡
的塑膠袋撿起來洗一洗回收吧,如果辦公室的垃圾桶可以一天都沒有新垃圾也蠻好的,不過
我已經決定,明天要到早餐店裡用可重複使用的盤子和杯子,享受零廢棄的早餐。

★本文主要內容參考看守台灣論壇「台灣資源回收經驗的再思索」,主講者為沈弘文先生,2010年4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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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述
物質生命週期:六之三 輪胎的故事
全世界的馬路有超過五億輛汽車趴趴走,如果要讓這些汽車繼續在路上跑,每年需要製造11
億個新的充氣輪胎,這每一個輪胎都是運輸科技裡的精密零件,比起1845年英國人湯普森
(Robert Thomson)發明的那種古董皮革充氣輪胎,可說是天差地遠。當年湯普森皮革輪胎
被淘汰而成為歷史,另一種輪胎卻得以代代相傳:腳踏車橡膠輪胎,經過愛爾蘭獸醫丹洛普
(John Boyd Dunlop)些微改良,它的後代被沿用至今。丹洛普輪胎後來被改造成汽車用輪
胎,一步步成為當今輪胎家族裡的主要成員,也就是鋼絲輻射胎(steel-belted radial)。

使用
對一輛車的多數零件來說,磨損都是使用後
的不良(如果無法避免)結果,而各界也已
經絞盡腦汁防止零件磨損。但是輪胎如果不
磨損就不能用,因為輪胎轉動需要胎面和馬
路之間產生摩擦力,而摩擦力會耗損輪胎表
©Schalharijk/UNEP/Peter Arnold, Inc.
面。雖然廢輪胎造成很大的環境問題,加州
大學柏克萊分校一份研究估計,輪胎的環境
衝擊95%還是來自使用階段。

廢棄之後 上圖:輪胎
的焚燒,墨
實際上,一旦輪胎被啟用,廢棄過程也就開始 西哥。
12 了,因為輪胎外圍六毫米厚的胎面會逐漸磨

002
蝕。一個輪胎壞掉被丟棄後(這種事全世界每
年大概發生10億次),可能會被拿來做拖鞋、 TERS, 2 下圖:世界
船身保險桿或輪胎鞦韆,也可能被丟到河底。 最大的輪
ke/REU

胎,每個重
但是大部分的輪胎殘骸會有三種下場:半數被
5.5公噸。
an Dra

送進掩埋場埋掉,或堆置等著看可以用來做什
麼,單只美國堆置的輪胎總量就很難估計,可
©Jonath

能從3億個到20億或30億個,這些堆置的輪胎
有時會著火,因此釋出污染物到空氣和地下水 材料與製造
中。
輪胎可不只是一個空心橡膠甜甜圈,它的結
舊輪胎被翻新的數量也比想像中多,翻新使用 構複雜,製造過程需由技術良好的工作人員
的能源只佔製造新輪胎的30%,翻新的輪胎可 操作昂貴的機械,並且用上各種原料,包括
用於校車和商用飛機,還有所有美國政府的公 天然橡膠、聚丁二烯橡膠、碳黑(胎側)、
務車上。美國每年大約有4,500萬個廢輪胎被 丁基橡膠(襯墊)、苯乙烯-丁二烯橡膠和更
製成2,500萬個翻新輪胎。另外,廢輪胎也可 多碳黑(胎面);玻璃纖維、尼龍和/或聚
再利用於建築工程。 酯纖維(簾線);胎圈的鋼絲(讓車胎固定
美國廢輪胎最大的(接近半數)一次性用途是 於鋼圈)和帶束層裡的鋼絲,以及各種抗氧
做為燃料,被丟進水泥窯、焚化廠和工業鍋爐 化劑和顏料。總之,輪胎裡有數十種化學物
中燒掉。這似乎是個不錯的方案,可以解決堆 質和原料,光是石化人造橡膠就多達30種,
置輪胎產生的問題,但是燒一個輪胎產生的能 合起來大約是四分之一個輪胎的重量,看來
源只有製造時用掉的六分之一,而且輪胎的成 汽車要在路上跑,需要的石油可不只加在油
分85%是碳──也就是說,燒輪胎也是溫室氣 箱裡。
體排放的來源。最新的進展是把橡膠粉末摻入
地毯、屋頂建材和磨壓製品中。 ★本文譯自《看守世界》雙月刊第18卷第5期,
2005年9-10月號。
大量交織
講述/蕭有志
文字整理/羅允佳

專題企劃

現在在實踐大學建築設計學系教書,自己也是實踐大學的畢業生,以前念空間設計
系,最開始當然是因為喜歡畫畫,還有對空間設計有興趣。大學期間受到很多想像
力的啟發,我後來很明顯的發覺,自己對設計公共空間特別有興趣,大學畢業時我的畢業設
計就是想像我家附近南港昆陽街上的紅磚道,在這紅磚道上有一排圍牆,一牆之隔有著兩個
學校,我想像拿掉圍牆之後,以一種新的方式區隔但又同時連接綠地、學校、市場的公共活
動空間。大學畢業工作幾年後我去了美國密西根州的Cranbrook Academy of Art念建築,這是一
13
所只有研究所的藝術學院,我在這學校「閉關」兩年。這間學校課程很自由,讓我有兩年的
時間去發展我當時一心想要追求的屬於自己的建築「風格」。這間學校非常漂亮,我在這個
校園裡學會慢下來,好好去想一想,到底我想做的建築是什麼樣的東西。當時我受到建築學
界風行的「混沌」、「複雜」這些概念吸引,受到「複雜」觀念所影響的建築學一直在思考
如何透過一個系統把成千上萬的碎片組織起來,建築設計就像是在組織碎片,所以我那時候
在研究所,整天都在畫畫和做東西,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東西。

道格的作品,旨在營造一種新的人際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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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 校 總 共 有 十 個 科 系 , 每 個 所一年只 計了一輛腳踏車,載著各種理髮的工具,沿
收七個學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不同 路幫人家免費理髮,他故意在這個超級有錢
研究興趣。我有一個同學叫做道格(Doug 的社區亂繞,果然不多久就被警察攔下來,
Johnston),他跟我的背景完全不一樣,他 叫他不可以騎這種腳踏車在這裡亂晃,道格
是從美國中部來的,感興趣的領域是社會與 反問警察哪一條法律規定不行,警察雖然於
空間中人和人之間的互動,譬如他有個作 法無據,卻還是要把他趕走。這種行動可以
品,是煮了很多義大利麵,邀請朋友來午 看出,道格這個人看見社會有很多不合理之
餐,然後在桌上放四個喇叭,又要求每個人 處,他認為透過碰撞,這些不平現象才可能
帶自己的iPod來吃飯,可是iPod接上耳機之 一點一滴變化。
後,卻是放給坐在對面的朋友聽。道格認為
道格還有一些非常天馬行空的想法,譬
現在社會的大眾越來越冷漠,很多人在電車
如他曾想要設計出可以折疊的房屋,這樣就
上也只是戴著自己的耳機聽音樂,互相都不
可以到處帶著走。我後來決定和道格合作畢
願意被打擾,所以這個作品讓人戴上耳機回
業設計,因為我們兩人都覺得彼此有些互
溯日常生活的經驗,卻又同時被其他人打
補,譬如我的那些關於「複雜」的系統性構
擾,創造一種新的人際互動。
築想法,實際做成建築卻也稱不上是我心中
道格還曾經做過另外一件壯舉,我們學 理想的建築,而他所關注的那種人與人之間
14
校位在底特律郊外一個非常有錢的社區,好 的互動或摺疊房屋,如果設計成建築,也不
像是全美第五富有的社區,從市中心一路設 是他心目中想要的;但是我們彼此很欣賞對
點的巴士站牌在這裡會跳過去,意思是不希 方的想法,我認為有一天我設計出的建築,
望窮人在此下車。底特律市中心有相對貧窮 應該要包含他那樣與人互動的想法,他也認
的社區,很多黑人勞工階層就居住在市中 為我對建築複雜的思考在建築學上是重要
心。道格覺得這種現象很不合理,所以他設 的。所以我們合作的基礎就建立在互相學習
上,利用畢業前這段短短的時間,我
們每天討論如果我們兩個的東西加起
來,會做出什麼東西。

最後我們到校園各處去收集沒用
的廢紙,通通打碎,然後填充成一袋
袋長條狀的軟墊,外層是下水道用
的類似不織布的材料。再用HDPE管
(綠色和平組織建議用來取代PVC塑
膠的材料)編成這一個「巢」,一個
像是蛋的東西,然後下面鋪上這些軟
墊。這個作品的意義是說,希望大家
蕭有志老師與道格合作的畢業設計作品。
能有一個這樣的空間,可以脫了鞋進去,在 性格其實很衝突,但是我又真的喜歡建築設
裡面聊天,在裡面發生很多互動跟交流,結 計,為了化解我的工作和性格之間的衝突,
果小朋友們特別喜歡這項作品,進去就像瘋 我最後的碩士論文主題便是「大量交織」,
了一樣。 英文叫mega-weave。

畢 業 之 後 我 在 底 特 律 又 停 留 了一段時 大量交織的五個關鍵字

間,我和道格繼續合作,希望能到校園以外
文化多樣性
的地方去嘗試一些我們的想法。底特律的汽
Cultural Diversity
車工業很發達,所以當時我們找到一個做汽
資源最大化
車加工的老闆,請求他讓我們做「駐廠設計
Resources Maximum
師」,對方雖然搞不懂我們要幹嘛,還是欣
過剩成為養份

專題企劃
然答應。很快我們就發現,這間工廠每個月
Waste = Foods
都要丟掉200片30吋的鐵板,老闆建議我們
跨方案的資源整合
想想這些廢棄鐵板可以用來做什麼,於是我
Crossing Projects
們兩人就花了很多時間去思考怎樣去「玩」
以室內設計改造作為都市改造手段
這些東西,改變切割的圖案也會改變材質特
Interior Renovation as Urban Renovation
性,試著做成椅子或花器,雖然後來做得不
15
太成功,這次經驗卻讓我瞭解,現代社會實
寫在這裡的大量交織的五個關鍵字,其
在有太多剩餘的材料,只是看有沒有人拿來
實有幾個不是我發明的,譬如過剩成為養
利用,或有沒有人試著去轉換,讓它們再度
份。我只是將一些自己認為現下環境問題中
成為有用的東西。我得到寶貴的心得是:
最為關鍵的思想,加上自己關於空間方面的
建築師或設計師就非常適合來做這項轉換的
想法整合後書寫下來,像口號一樣常常可以
工作;就拿我的工作經驗來說,做建築,
提醒自己。
做室內設計,很多人都以為第一件事情是
「做」,其實第一件事都是「拆」,你要先 回到台灣之後,我就開始思考,如果這
把舊的拆掉才能蓋新的,過程中就會多出很 個想法真的是有意義的,該如何讓它更加可
多其實還有利用價值的東西,以前我們也遇 行?第一步是進到學校,開始去教學生,
過才剛花200萬裝潢完的住家,因為要改成 除此之外,我找到出國前的一個合作夥伴王
店面,不得不通通都拆掉,諸如此類的例子 揚恩與他再次合作。這個朋友在我出國的
不在少數。 期間,開了一家咖啡店,叫做「學校咖啡
館」,位在青田街,就是在師大附近,店面
我的工作令我痛恨的部分就是這一點,
的一樓是咖啡廳,地下室則是一個展演空
因為我很不喜歡拆。從小爸媽的教育就是要
間。我這個朋友呢,在我們交換彼此的理念
我不可浪費,任何東西要用到真的壞掉才能
之前,他本來就對營造一個讓大家凝聚在一
丟,因此我從事這樣的工作,和我被養成的
起的空間很感興趣,而在我剛回國,對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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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找他合夥還有點猶豫的時候,看到「學 貴的青春,好不容易做出來這些東西,一下
校咖啡館」門口的一些擺設,我就知道要找 就成了垃圾,未免太荒謬了!所以我開始思
的人就在這了。這個朋友在店門口擺了一個 考用什麼辦法,能讓這些材料發揮更大的價
櫃子,上面寫著「Love Me Twice」,再愛我 值。
一次,然後邀請他的客人把不要的小東西帶
「一百元的大直社區改造計畫」就是這
來放著,如果看到喜歡的東西也可帶走——
麼來的,我讓學生每三到四人組成一組,每
原來他早就在做我也在想的這些事。
個人限制只能花一百元,再加上學校系館裡
我 們 合 作 的 第 一 個 案 子 就 從 青田街開 找得到的任何廢棄物,然後到大直街上隨便
始。青田街本來充滿了老式的日式建築,也 找一個店家,用盡花言巧語也要讓店家答應
算一條很有味道的街道,近來都市更新、建 讓他們幫忙著手改造店面;不過通常只要跟
築豪宅化以後,沿著街巷一樓都變成車道的 店家說「不用錢」,對方就會大方同意了。
鐵門,整個巷道就變得很冷酷。有一個業主 這項作業對學生來說的意義是什麼呢?首
買下這邊一幢舊房子要做動畫公司辦公室, 先,這是他們這輩子第一件有業主的案子,
我們就試著去說服他不要再把庭院用鐵門圈 跟在學校老師出的作業不一樣,老師也許會
起來,應該留下一個開放空間給社區民眾, 告訴你設計的好不好看,卻只有真正的業主
這座院子就可以作為都市裡的口袋公園。業 會告訴你好不好用,因此學生們會面臨非常
16
主認同這樣的想法也在院子裡架了一座鞦 嚴苛的要求,就算只做一個架子,業主也會
韆,結果真的有小孩子過來玩,還留言給主 不斷提醒安全性和實用性的問題。除此之
人說「謝謝」。另外,附近居民雖然白天比 外,我也特別叮嚀學生,為這些緊貼騎樓而
較不好意思靠近,到了晚上歇業以後,偶爾 立的店家整修門面,其實就是在整修公共空
就有看到鄰居過來坐一坐、聊聊天。我們又 間,因此為公益的思考應大過私人的思考,
進而建議業主把這棟建築的地下室改為展演 只是順便照顧這些店老闆們的需求。之所以
空間,至於展出的內容企畫可由學校咖啡館 要學生特別重視公共環境的思考,我就是希
支援,這樣就又多了一個讓人與人聚在一起
產生互動的場所。

另外我同時也透過課程,讓我的學生,
那些未來的建築設計師們,實際參與廢物再
利用的過程。首先是我發現建築系裡有太多
「浪費掉的材料」,就是學生們的作業,每
個老師都會出很多作業,但是打完分數以
後,這些讓學生熬夜趕工的模型作品就通通
進了垃圾桶。我忍不住為這些資源惋惜,學
生繳了學費、父母花了錢,他們又付出最寶 改造前擁擠的生鮮超市。
望這些學生、這些設計師將來接案的時候要 接下來這個案子又更誇張,這是一間生
能獨立思考,不要一昧迎合業主的要求,要 鮮蔬果超市,但是在改造之前真的非常恐
違建、要加蓋什麼都說好,一定要有公共的 怖,很陰暗,又髒,很多蟑螂…,旁邊剛好
意識。另外我還要訓練他們思考「設計師的 又是連鎖超市,這間小店就在超市對面的一
主動性」,這意思是說他們設計出來的作 條小巷子裡,生意當然很不好,所以當學生
品,透過一個有趣的program(空間腳本,即 去問老闆「可不可以幫忙改造你的店面?」
該空間的用途),有很多管道可以跟市民對 老闆一口就答應:「你們把整間店都改掉也
話,或是有一個中心想法想要對市民吶喊, 可以。」聽起來他已經準備要放棄經營了。
但是要練習做到不露痕跡。我們先來看幾個 仔細來看這間店的問題,其實他明明有一整
例子: 片牆的落地窗,老闆卻通通用板子擋起來,

專題企劃
因為櫃臺就在這個位置,他「怕會漏財」;
這邊是一個飲料店。其實在這些微型空
店裡又賣肉、又賣魚,更顯得髒亂,但是很
間改造的案子裡,學生們最常做的就是刷油
多阿婆阿伯很喜歡這裡,因為離家裡近,又
漆,因為他想說一百塊也不知道可以做什
不像連鎖超市那麼冷漠,可以搬個凳子跟老
麼,就去買油漆來刷,所以像這個案子就是
闆坐在門口聊天。
典型的刷油漆案。但是除此之外呢,學生又
發現老闆的收銀台太破舊,所以他們又去找 於是學生開始改造,首先就是勸老闆改
17
了廢棄的材料,釘成一個框架,做成收銀 變櫃臺的位置,然後把窗戶遮板通通拆除。
台。但是這些弄完以後又覺得很無聊,開始 因為只有一百塊錢,所以他們也就盡量想辦
想說可以設計一些跟環境有關連的東西,所 法,譬如刷油漆、在牆上釘一些東西,雖然
以又在牆上畫了這些小樹的圖案,聽說全部 聽說老闆還是有偷偷塞錢(他大概覺得難得
做完以後,那個暑假老闆的業績暴增,生意 有免費的設計改造,就多做一點好了),學
好到去開分店。 生們把東西的位置都改了,牆上釘了黑板,

學生動手改造,加裝了黑板。 改造完畢後的店內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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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整個店面改成綠色為主,現在陽光也可 可能就不care這些東西,他用的一切都是要
以照進來,做完以後,老闆乾脆把招牌也換 新的。各位如果參觀過建築師的工作室就會
了,開始賣「有機蔬果」! 知道,通常會有一個「圖書室」,裡面不是
放平常那種書,都是廠商的型錄,一般建築
我每次都是學期開始的第一週讓學生做
師的工作其實就是翻型錄,然後採買他要的
這個活動,五到七天的時間,因為不希望給
東西,因為型錄上面這些產品都有尺寸、規
他們太多時間思考,要很緊湊,讓學生用直
格、防火係數,所以他們翻型錄做設計很方
覺反應去設計。那為什麼要控制預算呢?我
便,只要透過模矩系統,很容易就可以把這
覺得這是蠻重要的訓練,因為學生還不是很
些東西組織起來。今天如果他拿到一個半新
成熟的設計師,如果不控制預算,他們很容
不舊、規格不明、性質不明的東西,對建築
易亂花錢,而當他只有一百塊錢時,他們就
師來說是非常大的負擔,這也就是為什麼沒
會拼命去想怎麼「放大」這一百塊錢,這樣
有建築業的人會想去做回收這件事。
可以讓他們體會我所說的「資源最大化」,
算是一種啟發。此外,這個活動也讓學生去 但是對我來說,這件事情是很值得被思
思考:喔,原來他們平常亂丟的那些板子, 考的,回去說我在念研究所的時候,那間藝
可以撿回來做一個架子什麼的。雖然做完這 術學院有很多設計系所,有建築設計、產品
些案子之後,通常不會有學生再回到社區去 設計、平面設計所等等,當然也有純藝術的
18
關心這些店家,有一些人會和老闆變成好朋 科系。有一次平面設計所就找講者來談最新
友,不過很少,但至少在他們學習當建築設 的設計理念,當時我就聽到「從搖籃到搖
計師的過程中,曾經有一個老師提醒他們, 籃」這樣的想法。所謂從搖籃到搖籃就是:
身為一個資源的使用者,應該如何看待資 有一天這個社會會進步到一種物質的革命,
源、如何再利用過剩的資源。一般的設計師 我們生產的任何產品,廢棄以後不但不用
回收,丟到地上還會長出一朵花來。我認
為這是一個非常美好的
願景,只是要這個社會
成熟到可以實踐這個願
景,不知道還要多久,
那中間這段時間就是空
轉嗎?所以我的思考就
是,中間這段時間,在
美好的年代出現之前,
怎樣延後物品被丟進垃
圾堆的時間,是我們應
該關心的。我自認是
這個任務裡第一線的
設計展結束後,作品被破碎,然後送出去丟掉。
人員,每天都在接觸這些東西,所以最可以去做這件事,假使我不做,那就像別人一樣,東
西拆完以後打電話叫垃圾車,一車兩千塊通通載走,眼不見為淨,反正拆除的老闆也常兼營
垃圾車。更可怕的是,以前管理制度很不健全,有人垃圾車開到深山裡,東西就往山谷裡一
倒,也沒有人知道。現在好一點,現在的廢棄物法案會要求分門別類處理這些東西,垃圾車
開在街上也會有環保人員盯著,不過通常我們還是不太敢用新的廠商,因為你不瞭解他會怎
麼處理這些東西。

再來說一個我帶學生一起做的作品。之前因為另一個案子請到一位南投的竹編師傅幫
忙,我又順便請他帶學生做了三天的竹編訓練,為的就是想用竹子這種比較天然的材料,在
「新一代設計展」中呈現作品。新一代設計展就是每年台灣各種設計科系的畢業展,等於是
設計系的大拜拜,地點在世貿,如果去參觀就會看到學生們把自己一年的心血、產品通通端

專題企劃
出來;當時我受系上邀請代表實踐大學建築設計系參加展出的時候,我就想說,我不要再做
那種展完以後就丟掉的作品。我曾經做過這樣的展覽,也是在世貿,展覽結束以後,人去樓
空,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山貓開進來,全部剷掉,然後推出去讓兩台大鋼牙絞碎。這些是大家
沒看過的畫面,大家進來都看很漂亮的展場和show girl,沒有人知道結束以後這些展場的下
場是這樣。以前我做過這樣的展覽,但是我現在有了大量交織的理念,就開始想改變,一方

19

學生們通力合作完成要參展的大搖籃,並花了好幾個晚上刻出實踐大學的校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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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我對傳統工藝有興趣,一方面這是個教育 就做出這樣一個東西,外面是一個繭的形
的好機會,學生在課堂上天天聽我講這些東 狀,然後裡面鋪上軟墊,這個軟墊的外層是
西,當然還是要讓他們做看看才知道真的可 棉布(都是學生像女工一樣織起來的),裡
以實踐。 面塞的是米糠。不過真正難做的,是要擺在
展場的文字,就是像學校名稱之類的文字,
做這個東西之前,我先給學生辦了一次
其他學校的作法都很簡單,就是去電腦輸出
讀書會,就讀翻譯自外國的這本「從搖籃
店割那種卡點西德貼紙字就好,但是這些塑
到搖籃」(Cradle to Cradle)。讀書會的時
膠貼紙是什麼做的呢?PVC!PVC塑膠對環
候,我就問學生覺得這種理念怎麼樣?結果
境有害,那就不能用,那怎麼辦呢?學生就
得到的答案是:「陳意過高」,就是不可能
自告奮勇說他們要用刻紙板做,我就讓他們
啦!好,其實這本書主要講的是產品設計,
慢慢去刻,結果光是校系名稱這幾個字,他
的確跟建築的領域有點不一樣,但我還是一
們一群人加上學弟妹十幾個,就刻了幾個晚
直在想像說怎麼樣把這個理念融入建築裡,
上。
所以我跟學生說,就用這次新一代設計展的
機會來試試看,我們盡量用自然的素材,真 我後來在思考這件事情,會一直想說,
的不行時用低度加工的素材,實在不得已要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找到效率和環保之間的平
用高科技產品的時候;譬如需要電腦來播影 衡點,難道我們一定要回到最原始的作法,
20
片,我們也不可能另外發明一個什麼新的東 這個設計才能名正言順嗎?生活在這麼發達
西來取代電腦,像這種不得已的時候,就要 的現代,有什麼方法可以既環保,又不用耗
想辦法把產品的價值發揮到最大,盡量減少 費這麼多人力?像這次學生這樣刻字,那麼
使用資源或增加環境的損害。所以後來我們 多人、花那麼多時間,這只有在學校裡才可

凌晨三點,學生們把大搖籃從實踐大學一路推到世貿。
能做得到,如果社會要這樣運作,有辦法負 到處去找來F1夾板,就是所謂的低甲醛夾
擔那麼多勞力成本嗎? 板,算是一種綠建材。既然這次的展覽就是
要實踐我的理念,那要怎樣讓所有東西「資
接著我們這個作品裡面要用燈具,想用
源最大化」?那鐵定就是要重複使用這些夾
LED的燈。我曾經參與一個要去德國參展台
板,這麼一來就不能用釘槍釘,全部的木板
灣精品形象館的展覽設計評圖,結果那次我
都要用螺絲鎖,於是現場就看到這些學生在
聽到很有趣的一件事,就是在漢諾威展場
那邊鎖螺絲,因為你現在要找木工幫你做這
參展的國家,基本上每一個國家的攤位都用
個工,整間展場施工界找不到人幫你做,因
LED燈,只有台灣不是;但是其他國家用的
為在世貿就像打仗一樣,砰砰砰一下就要釘
LED燈,很多的生產地都來自台灣,這是多
完,沒有老闆願意幫你做這種工,就算你求
麼諷刺的一個情況,台灣有這麼多好的產

專題企劃
他做他都不做。建築好像真的已經走到另外
品,卻通通外銷給別人用,在國內因為價格
一個世界去了,你只有在學校裡帶學生,才
因素也沒辦法普及。因為價格超出預算,
有機會去實驗這些事。
我們只好去找贊助,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供應
商,結果他只提供燈泡,沒有燈具,所以我
後來蕭老師又以這些新一代的夾板材
們只好再去找傳統燈具,學生自己動手改造 料帶領學生到台東知本附近的一個
以後拿來用。光是這麼簡單的一個燈具,取 非營利組織「建和書屋」進行空間改
造,建和書屋是由當地一位自由工作 21
得過程都困難重重,大家就可以知道我們這 者陳俊朗創立,做為當地國高中及小
一行為什麼總是在翻型錄,因為如果一個建 學生下課後玩耍、讀書、學音樂、學
電腦的場所,其中有不少是原住民學
築設計師要跳出這個系統,實在要付出太多
生。蕭老師以自發性的工作營的形式
代價。 號召學生參與建和書屋的空間改造,
帶領學生一起發揮創意,替這裡的孩
但是儘管我這麼強調材料都要環保,我 子們設計新的書櫃、改善廁所空間、
增設腳踏車架,也協助規劃教室配
可沒有強迫學生用搬的把作品搬到展場去,
置。過程中不乏書屋人員和當地學童
我建議他們叫車子載。可是這個東西超寬、 的共同參與,大學生們也和這些小朋
超長,車子也不好載,結果學生就去買了 友有很好的互動,可說又是一次成功
的「大量交織」,把資源、需求和人
12個輪子,把作品用板子載著,在半夜三點 際互動繫成一張網。
的時候從實踐大學一路推到世貿(好偉大
喔!)……後來我真的很慶幸他們做了這件
完成這些基本架構,我再問學生:我們
事,因為這樣一來這個回憶就深深烙印在他
做這個大竹編,裡面的空間要怎麼運用?要
們心中,總算讓他們對這個作品產生感情、
怎樣才能讓我們在做的事發揮最大效益?大
產生認同感,覺得這是「自己的東西」,而
家就開始動腦筋,最後他們想出一個「從搖
不再是老師逼他們做的。但是到這裡還沒
籃到搖籃的傳閱本計畫」,我們用剩下的經
完,進了展場之後,因為有很多別人的攤
費買了42本「從搖籃到搖籃」,然後就像圖
位,所以還要做一個木板的隔間,那我們就
書館借閱的書一樣後面黏一個書卡,又成立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臉書的粉絲頁,讓那些來參觀展覽的人借回 個展覽,這些未來的設計師甚至還另外請專
去看,並請他在粉絲頁上留言說他是誰、從 業設計師來設計展場,不管是產品設計或是
哪個學校來,看完以後要傳給其他人看。為 視覺設計,全台灣有這麼多設計者,再加上
什麼要做這件事?因為這是新一代設計展, 來參觀展覽的設計人,這些未來的設計師,
會出席的人都是大專院校設計科系的學生, 大家都只看眼前美美的,很有設計感的滑
或是即將進入設計院校的高中生,中南部的 鼠、多功能的腳踏車,卻沒想到這些展覽空
學校甚至整部遊覽車包來看展,所以我們覺 間設計物以後會被怎麼處理。大家對設計的
得在這個場合去宣傳從搖籃到搖籃的理念, 認識,就是眼前這些美麗的物,好一點的話
讓設計者去接觸這類的想法(儘管他們可能 會去思考材料,但是對於環境,我認為很多
認為陳意過高),可以發揮最大效益。雖然 人都還相當冷感,甚至一無所知。所以我希
望不管哪個領域的設計者,都應該要
學習環境的知識、要瞭解環境的議
題,畢竟我們是第一線的人員,每天
都在接觸這些東西。

那我們這個竹編的大搖籃又要怎
麼繼續使用呢?在新一代設計展之
22
前,我就已經想好我的公司(大合
設計)接著要和學校合作,把這個
作品轉換成另一個展覽。這個展覽
叫做「美麗轉世II」是2009年設計師
參觀展覽的人可以躺在大搖籃裡讀《從搖籃到搖籃》, 週展覽的其中一部份,內容就是結合一些產
並上網登記借閱。
品設計師,專門用廢棄物改造變成新用品,
現在展覽結束這麼久,我們也不確定書傳到 譬如一雙絲襪變成燈罩、一堆冰棒棍變成燈
哪裡去了,但事後想想還是一次不錯的計 座之類的。我們是這個展覽中唯一做建築的
畫,預算衍生的效益會不斷的擴散。 團隊,參展的作品就用新一代設計展的材
料,所以對我們來說,建築也可以流動,只
當然這次我特別交代學生,等展覽結束
要我們把它變成可以動的東西,我這個想法
以後留下來看看其他展場的下場。等到人去
當然受到以前道格以及其他很多建築師所做
樓空,一些美美的作品各個學校自己帶走
的那種移動式房屋的啟發,不過更重要的是
了,就輪到那些工程團隊上場,他們衝進
我想強調我們這一行,做建築除了做出那個
來,銷毀剩下的展箱和裝潢,推出去一台大
「物」,這個空間可以用來做什麼,也就是
鋼牙絞碎,然後拖車運走,其他所有科系都
我提醒學生的,把主動性加諸在作品裡傳達
這樣做。這些人都是誰?設計者。這些人的
給這個社會。
老師都是教設計的老師,不只這樣,為了這
所以我去拜訪看守台灣,跟他們一起把 體制好像放太多心力在這件事上,大家都只
地下室的舊季刊搬出來,放在這個展場裡讓 擔心以後要怎麼生活,我卻很希望在這個教
人自由取閱,希望大家可以對這些環境知識 育訓練當中,學生可以多去想一想除了蓋房
有興趣。然後我們又掛上那個電腦螢幕, 子以外,他這個專長還可以為閒置空間創造
就用來播放看守台灣翻譯的那個《東西的故 什麼新用途、為公共環境改變一些什麼。這
事》(The Story of Stuff),不過軟墊的部分 種想法即使放在個體身上,也是一樣,也就
縮減到三分之一,因為發現有點失算,我們 是說即使你不是一個設計師,你只是一個普
填充的米糠會長米蟲。 通人,也一樣可以做這件事,只要你在做選
擇,譬如買衣服的選擇,就跟設計師在翻型
後來這個大竹籃就被送到一個建築出版
錄一樣;有一天我們每個人可能都會想蓋自
社的倉庫裡,他們有一個空間可以收留這個

專題企劃
己的房子、設計自己的衣服,那我們也許會
東西,也讓我們有時間繼續策劃下次如何再
需要一個討論會,讓各式各樣的人來提供意
去利用它。像這樣一個作品可以提供不同的
見,最後大量交織成一個最好的設計。
兩次展覽使用,也是我所說的「跨方案的資
源整合」。尤其是當你的資源不是很多,或 我帶學生去做的這些社區改造計畫,有
者預算不太夠的時候,可以把兩個設計方案 的人說那很像現在很流行的社區營造,我想
的資源整合起來,就可以做出品質比較好而 最後的結果或許類似,但過程和想法卻有
23
且可以使用兩次以上的東西。 點不同。現在的社區營造很多還是都當成一
個公部門計畫或方案在做,這意思就是說必
在另外一個作業中,我也讓學生練習放
須有資金的input才會有output,一旦沒有資
眼去看這個社會,去尋找過剩的資源,再去
金就什麼都沒有。可是我不相信這件事,我
找出對這個資源有需求的另一端,然後作為
相信只要有人在那裡,我們每天吃飯產生
一個設計者你試著去扮演橋樑的角色,把
能量,就是input,只要有動力去做就會有
這兩者串起來。透過前面講的那些例子,我
output,就可以變成都市計畫、城鄉營造、
想讓學生明白,其實這只是「要做、不要
社區營造,也就是說我們不必非等到有專業
做」的問題,要做的話,這個社會有太多過
的設計者出現才能開始設計,非得透過公開
剩的東西可以做。我自己認為念建築系這件
招標、取得預算…等等正常程序,最後做出
事,除了蓋房子,更重要的是去為公共空間
一個可能很爛的東西,又被其他人講說那個
做設計,因為不管設計師建造了多棒、多漂
做的很爛,我們再做一個。這些程序產出了
亮的房子,終究就是影響在裡面活動的那少
我們身邊大多數的公共空間,產出了我們所
數人,而公共空間的設計,才真的需要大量
熟悉的一個個project。但問題就是大家都太
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投入。以前我的求學過程
依賴這一套系統,覺得如果跳脫這套系統就
中,有不少老師也在傳達這些聲音,而現在
做不了事。但我相信其實跳開大家所熟悉的
的學生很多大四、大五跑去事務所實習,就
系統,反過頭來主動出擊直接去做,說不定
開始想說以後該怎麼養自己,可是我們整個
反而可以做更多的事。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概述
物質生命週期:六之四 膠合板的故事
膠合板或許是有史以來用途最平凡的建材。即使是混凝土,
只要經過鏡面拋光加工,也可以做成高級廚房檯面;軟木做
的膠合板永遠也無法相媲美(硬木合板則是另外一回事)。
不過一旦說起建材的韌性,膠合板就有發揮的機會,卡崔娜
颶風時電視上一幕又一幕人們爭相爬到窗戶上的畫面,就可
證明這一點。
古埃及人和中國人早就知道合板這種東西,但直到1900年代
裝箱
初期,合板的大量生產才開始。不過直到後來發明一種黏合 加里 的膠合板登船離開
曼登。 印尼的
層板的防水黏膠,膠合板生意才開始蒸蒸日上。發明黏膠的
時間是1934年(美國的資料說發明者是一位美籍化學家,而
加拿大也說這是他們的發明),一時之間,膠合板彷彿無所不能。二次大戰期間,膠合板被
公告為戰備重要資源,用來做成木箱、蓋房子、各種船艦(包括魚雷快艇)、滑翔機,甚至
是赫赫有名的蚊式戰鬥轟炸機(Havilland Mosquito fighter-bomber)。在美國,戰後建築潮讓
膠合板的需求量暴增,現在全球每年產出的膠合板和層版大約是7,000萬立方公尺,而且持續
成長中。前五大生產國分別為美國(約佔全部產量的30%)、印尼、中國、日本和加拿大。
膠合板的製造

24 雖然原木是地上長出來的,用木材做的膠合板卻是一種工業產品。將原木剝皮、砍斷枝幹
後,切成長條狀的木塊(blocks);接著用熱水或蒸汽加熱,將木塊加熱至93℃,然後放入
刨台或旋切機,把木材切成一層一層,每層厚約3毫米。每層木板經過修邊以後,用熱氣烘
乾,冷卻後塗上熱聚合樹脂,再把它們有秩序地疊起來,原則是每層夾板的紋理都和下一層
垂直。接下來將疊好的夾板送去熱壓,這道程序將使樹脂在100℃時凝固,然後再進行修邊,
可能還加上磨光。
以上製造過程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也將排放可觀的二氧化碳、一氧化碳、二氧化硫和氮氧化
物。除此之外,製造膠合板也會產生直徑10微米以下的懸浮微粒(PM10)──會隨呼吸進入
人體而有害健康,還有各種揮發性有機化合物,包括甲醛和其他有毒空氣污染物,有些會逸
散進入大氣層。
膠合板的全球需求也是熱帶雨林遭到不永續砍伐的主因,尤其是馬來西亞和印尼。
廢棄之後
膠合板的使用壽命結束後,都被丟到哪裡去了?如同其他木製廢棄
物,大部分廢棄膠合板都被當成燃料燒掉,但是如果沒有適當的污染
防制設施,燃燒膠合板可能會產生有害物質。有些膠合板被切碎成適
當大小的木片後,以粒片板(particleboard)的形式繼續被利用;還
有一些被搶救下來再使用,這似乎是講求「綠」建築的人最喜歡的作
法,而最近有些建材再利用公司和網站集合成的新興網絡可以互通有
無,也幫了這些人不少忙。用過的膠合板甚至可以做堆肥,就算上面
塗了黏膠也無妨(一份先導性研究指出,密西西比地區一些勇於嘗試
的研究人員把膠合板的木屑和各種動物的排泄物──另一個重大廢棄
物問題──混合在一起,把堆肥桶放在戶外六個月之後,發現兩者的
「毒性和重量都減少了」。)最後,大部分膠合板還是回歸大地,只
不過都在掩埋場裡而已。
重建。
帝利的一場
東帝汶, ★本文譯自《看守世界》雙月刊第18卷第6期,2005年11-12月號。
物質生命週期:六之五 地毯的故事
概述
把某種柔軟舒適的東西放在腳下是人類的天性,其歷史幾乎就像人類想為頭頂蓋個遮風避雨的
東西一樣悠久。地毯至少在6,000年以前就已經存在,它同時也具有藝術、保溫、吸音的功能,
甚至常被運用於譬喻修辭。(英文中的皮毯rugs亦可比喻假髮,另有許多內含carpet一字的片
語,包括rolling out the red carpet(隆重歡迎), being called on the carpet(因做錯事而被訓斥),
carpetbagger(外來政客), carpet bombing(地毯式轟炸),此處僅提供英文的例子。)

地毯的製造 循環再利用

最早的地毯是由藺草編成的,但是心靈手巧 目前,廢棄的地毯大多以掩埋處理,根據
的人類又陸續利用了其他材質,包括羊毛、 非營利環保認證組織「綠色標章」(Green
棉花、絲、西波爾麻、亞麻、大麻和黃麻, Seal)指出,每年光是美國就掩埋超過200萬
美國原住民甚至曾用狗毛做地毯。用複雜的 噸地毯。合成纖維地毯需要數千年時間才能

專題企劃
編織技術呈現花紋,並用染劑呈現色彩和對 分解,而且通常只因為常踩踏的部分破損,
比,同樣也由來已久;天然染劑可萃取自動 就整塊被丟棄。
物(貝類、昆蟲)、
製造商正嘗試以各種
植物(茜草、槐藍、
方法處理這巨大廢棄
漆樹、大青)以及礦
物帶來的問題,其中
物(赭石)。
包括減少資材投入和
18世紀末,機械編 改善製程。譬如最近
織開始發展,加上 有一項聯合了地毯製
19世紀中期出現合 造商和工業乾燥設備 25
成染劑,地毯從一種 製造商的計畫,便以
手工藝品搖身變成工 改善硬體設施為手段
業產品。這種產品逐 來減少耗能與相關溫
漸成為商品化的地板 室氣體排放。另一項
裝飾,以數千平方碼 改良方案省去了麻煩
的面積在大量生產, 的黏著劑,改以超音
「製造地毯」這種原 波焊接的方式將絨毛
本還算無害的活動, 固著於背襯。
開始因為生產量增加和添加有毒化學物質,
但是地毯未來的解決方案可不僅於此。2002
變成環境的主要殺手之一。
年,美國地毯製造商同意在2012年時,將
現代地毯絕大多數都用合成纖維製成,譬如 廢棄地毯的掩埋處理量減少40%。地毯翻新
尼龍、烯烴、聚酯等石化製品,在開採和提 (回收舊地毯,整修之後再出售)可以延長
煉石油原料時會造成環境衝擊。這些合成纖 地毯的壽命,也可以預防尚堪用的地毯被丟
維利用合成橡膠、聚氨酯、聚氯乙烯、或乙 棄。還有一種更進步的方法是地毯出租:客
烯-醋酸乙烯共聚物(EVA)等材料,黏合到 戶不需要購買地毯,而是租用地毯服務,製
地毯的背襯(主要由聚丙烯製成),並且利 造商會負責照料地毯的整個生命週期。其他
用一種或多種來自煙煤焦油(為芳香族碳氫 更好的回收選項也逐漸出現,包括將某些用
化合物)的合成染劑來染色。製造地毯的過 於絨毛的纖維「降級回收」成背襯;最棒的
程需要大量能源和(或)水資源,會產生大 是,現在有一種新的地毯可以完全拆開,拆
量污染,而且常會以毒性強烈的化學物質為 開後的材料可再製成新地毯,大量減少製造
前驅物或副產物,譬如苯類及氣態氰化物。 過程投入的原料和能源消耗。
鋪設完畢後,地毯的接合劑、密封劑和填料
常會逸散有毒氣體,而且地毯本身也成為過
★本文譯自《看守世界》雙月刊第18卷第3期,
敏原的長期溫床。
2005年5-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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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媒與全球暖化
林國偉

一、發展歷程
1850年Alexander Twining提出以二氧化碳做為冷媒的專利;但直到1866年,才由Thaddeus
製造出第一套利用二氧化碳做為冷媒的系統。氟氯碳化合物掘起之前,二氧化碳和其他冷媒
(氨、二氧化硫)相較,無毒又不可燃,因此獨佔螯頭,在1940年占有率達80%,當時主要
是航海冷凍使用[1]。1928年,Midgley發現氟氯碳化合物CFCs的大氣壽命長、無毒、不腐蝕、
低壓操作且不可燃,因此在1931年美國杜邦公司(DuPont)投入量產,其中CFC-12於1955年
超越二氧化碳系統。
26
雖然氟氯碳化合物CFCs冷媒有種種工業界認為的優點,不過,1974年美國M. J. Molina及
F. S. Rowland證實氯是破壞臭氧層的元兇 [2],並以理論說明人造的氟氯碳化物排放至大氣時,
氯自由基會扮演催化劑,反覆地消耗臭氧分子而破壞臭氧層。1985年英國南極觀測站的Joseph
C. Farman et al.發現,1977~1984年,春季時南極上空的大氣臭氧含量約減少40%,而使得氟氯
碳化物會破壞臭氧層的議題普獲世人重視。

1985年3月22日聯合國28個國家簽訂《保護臭氧層維也納公約》。該公約要求各國依照該
公約及其議定書的各項規定採取適當措施,並攜手合作,以保護臭氧層,使人類健康和環境免
受臭氧層變化所引起的不利影響(包括氣候的影響),同時發展有關臭氧層及其變化可能引起
的不利影響方面的科學知識。1987年9月16日聯合國26個國家簽署《蒙特婁議定書》,針對氟
氯碳化物(包括CFCs、Halons、CCl4、HCFCs)的生產進行管制,以避免地球臭氧層繼續惡化
及損害。該議定書要求各國至1996年1月全面禁用CFCs;暫時替代CFCs的HCFCs至2030年全面
禁用,改用氫氟碳化合物HFCs。

其實,氟氯碳化物除了會破壞臭氧層外,且和二氧化碳一樣同為溫室氣體,會造成全球暖
化,導致氣候變遷。因此,蒙特婁議定書在管制氟氯碳化物等化學物質上的成功,無意間為全
球暖化的減緩帶來了貢獻。然而,為德不卒的是,其應允用來取代氟氯碳化物的氫氟碳化合物
HFCs,也是一種強力的溫室氣體,其全球暖化潛勢是二氧化碳的近百倍到數千倍。因此,在

★林國偉博士任職於財團法人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能源與精敏系統設備處,生技能源設備組。
評估各種冷煤的環境影響時,除了要考量其 二、二氧化碳冷媒的發展
臭氧層破壞潛勢,也要考量到其全球暖化潛
早期的二氧化碳系統並非超臨界系統,
勢。各冷媒的特性如表1。
整個系統循環都在臨界點以下,原因是要達
所謂的全球暖化潛勢(Global Warming 到超臨界狀態,輸出壓力要達9MPa以上,
Potential;GWP),從字面上看,是溫室 壓縮機的設計與加工製造困難度較高,密封
氣體造成全球暖化的潛力,也就是用來量 性要好,結構強度要強,才足以承受高壓;
化各溫室氣體之溫室效應能力的指標。根 因此這種非超臨界的二氧化碳系統和氟氯碳
據 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 化合物相較,是沒有競爭力的,不論是系統
(IPCC) 的2001年評估報告(2001 Third 效率或功率都比較差。1988年挪威科學暨
Assessment Report),GWP定義為單位質量 工業基金會(SINTEF)的G. Lorentizen 開

專題企劃
目標氣體在計算時間(TH)內,相對於某特 始超臨界二氧化碳的研究,將二氧化碳低
定氣體(二氧化碳)的吸收幅射熱比率,式 臨界溫度的先天困窘(壓縮後的二氧化碳
中 [x(t)] 為衰竭係數,ax、ar為吸收係數 難以冷卻到液相),以中間熱交換器的設
(Wm-2 kg-1)。 計,用低壓二氧化碳對壓縮後的二氧化碳
降溫,提升效率,開啟了在熱泵熱水系統
及車用空調的應用 [3]。1994年EUCAR與五
27
大車廠(BENZ、BMW、VOLVO、VW、
ROVER)、空調系統廠(Behr、Valeo)、
溫室效應已成為大家耳熟能詳的名詞,
壓縮機廠(Danfoss) 合作RACE計畫,針對
然而早在1938年,G. S. Callendar即提出二
二氧化碳冷媒應用於車用空調系統進行長期
氧化碳的濃度增加會造成全球氣溫上升,但
性研究。
當時並未引起人們的注意,時至近二十餘年
來,全球暖化議題才逐漸成為眾人焦點, 十年後各廠商逐漸開花結果:
並於1997年12月在日本京都,由聯合國氣
1. 1997年TOYOTA Industries 開始生產全電
候變化綱要公約的各個締約國簽訂了《京
力式壓縮機,應用於TOYOTA的電動車
都議定書》,要求將大氣中的溫室氣體含
上。在2007年發表電動二氧化碳冷媒空調
量穩定在適當的水平,以防止劇烈的氣候
壓縮機,並在Tokyo Motor Show 2007展
改變對人類造成傷害。到2005年9月,共有
出,應用於油電混合車。
156個國家通過了該條約(占全球溫室氣體
排放量的61%)。管制的六種氣體為:二氧 2. 2000年Sanyo發展世界第一套兩段旋轉式
化碳(CO 2 )、甲烷(CH 4 )、氫氟碳化合 二氧化碳壓縮機。2002年Denso開發出世
物(HFCs)、六氟化琉(SF 6)、氧化亞氮 界第一套電力驅動二氧化碳冷媒渦卷式壓
(N2O)、全氟碳化物(PFCs)。因此,發 縮機的車用空調,應用於TOYOTA的燃料
展全球暖化潛勢低的冷媒來取代HFCs,成為 電池車FCHV-4。
減緩全球暖化的重要對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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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004年NISSAN與Calsonic Kansei聯合 (SAE)發表了新發展的冷媒DP-1,不可
開發的二氧化碳冷媒空調(電力驅動壓 燃,無毒,熱力性質和現行冷媒HFC-134a
縮機),應用於NISSAN的燃料電池車 極為相似,和塑膠或橡膠相容不會侵蝕。
X-TRAIL FCV。Calsonic Kansei在Tokyo 以2006年的VW Golf 測試通過,完全不需
Motor Show 2007展示引擎車用二氧化碳冷 更改現行架構 [5]。2006年Honeywell在美國
媒空調用的壓縮機。 汽車工程年會發表了新冷媒Fluid H,不可
燃、無毒,熱力性質和現行冷媒HFC-134a
4. 2004年BMW進行二氧化碳冷媒空調系統
極為相似,和塑膠或橡膠相容不會侵蝕。
的道路測試與壽命評估(18輛測試車,測
Honeywell和Valeo、Visteon、Hyundai合作進
試里程1,400,000公里)。2006年BMW決
行測試。以2006年款的VW Jatta GLI測試通
定二氧化碳冷媒是集團內唯一的HFC-134a
過,只需修改HFC-134a空調系統的膨脹閥。
替代冷媒技術。
可望取代HFC-134a冷媒 [6]。2008年杜邦公
5. 2005年Delphi發展出車用二氧化碳冷媒空 司和Honeywell發表一種新冷媒HFO-1234yf
調,9月13日在德國Frankfurt的車展61st (CF3CFCH2),405℃才會自燃,熱力性質
International Motor Show展示。 和HFC-134a相似,不會侵蝕塑膠或橡膠 [7]。

6. 2007年10月25日,2007年Visteon發表車用 四、替代冷媒面臨的挑戰
28
二氧化碳冷媒空調,油耗較諸HFC-134a少
替代HFCs冷媒的其他冷媒雖然溫室效應有
25%。2008年10月4日在巴黎車展展示安
明顯下降;但有其他問題需要克服。圖1及
置於BMW 7-series Hybrid的電力驅動二氧
圖2分別為二氧化碳及HFC-134a的壓力及焓
化碳冷媒空調。
值關係圖。二氧化碳冷媒的臨界溫度低,臨
政策上,2006年歐盟委員會(European 界壓力高,壓縮後溫度要高於環境溫度,才
commission) 頒布機動車輛空調系統排放指 能將熱量傳遞至環境,壓縮後的壓力至少要
令,並修正機動車輛及其拖車型式認可指令 超過7.381MPa。二氧化碳應用在汽車空調的
相關規範,管制車輛空調系統的含氟溫室氣 系統流程如圖3,透過氣體冷卻器的散熱,
體(GWP>150)的洩漏,同時在2011年禁 無法將冷媒冷凝至液態,因此需要中間熱交
用GWP大於150的冷媒,全改用二氧化碳冷 換器將冷媒冷卻至較低的焓值以提升冷卻效
媒。2014年開始,所有歐盟的新車禁止使用 率;HFC-134a冷媒系統則不需要中間熱交換
HFCs冷媒。2017年開始新車全面廢除使用 器即可冷卻至液相,如圖4。HFC-134a冷媒
HFC冷媒。歐盟委員會2006年底報告建議, 系統的儲液槽(液氣分離器)位於膨脹閥之
自2008年開始逐漸使用二氧化碳作為車用空 前的高壓區;二氧化碳冷媒的儲液槽則位於
調冷媒,並於2015年達100%使用 [4]。 蒸發器之後。二氧化碳冷媒系統的工作壓力
(10MPa)遠大於HFC-134a(1.4MPa),密
三、新氟類冷媒的發展
封及強度要求高,高壓力系統放置於汽車上
2006年杜邦公司在美國汽車工程年會 讓許多人神經緊繃。
圖1. CO2冷媒的操作P/h關係圖 圖2. HFC-134a冷媒的操作P/h關係圖

專題企劃
29

圖3. 二氧化碳應用在汽車空調的系統流程

圖4. HFC-134a應用在汽車空調的系統流程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杜邦公司和Honeywell發表的新冷媒HFO-1234yf,優點是幾乎完全相容於現有冷媒(HFC-
134a),不用重新開發新的系統或元件,只須更換密封圈,盡顯經濟優勢;缺點是HFO-
1234yf已被德國環保署確認可燃,並且燃燒後
產生的酸氣有劇毒。明知其毒害卻仍要推廣,
令不少人憤慨。

至於碳氫類冷媒(丙烷或異丁烷),其環
保性優異,在大氣中殘留時間不到一年,完全
不會破壞臭氧層(ODP=0),溫室效應極低
(GWP=3)。以異丁烷為例,其操作壓力不像
二氧化碳那樣高(如圖5),只是其可燃性使
其充填量不可太高(<200g),限制了它們在
圖5. 異丁烷R600a冷媒的操作P/h關係圖
較大功率的應用。

五、替代冷媒的應用及其未來
二氧化碳冷媒系統已經應用於熱泵並量產上百萬套,固定放置的設備較無振動、體積及
重量的限制,因此在車輛空調以外的應用持續發展。另外,為了應用二氧化碳冷媒低GWP的
30
優點並降低其缺點(低臨界溫度,高臨界壓力),N. COX et al., 將二氧化碳混合具有近似共
沸(near-azeotropic)的HFC-41,稱為ECP 744,作為空調使用。ECP 744的效率(COP)至少
比二氧化碳高7%,高臨界溫度37.9℃,操作壓力低3MPa,大幅降低洩漏的可能性 [8-9]; ECP
744的GWP=46(如表1),也滿足歐盟於2011年禁用GWP>150的要求。

碳氫類冷媒的應用也令人期待。德國自1990年開始致力於碳氫類冷媒系統的研究與應用,
年產四百萬台冰箱,95%以上都使用異丁烷(R600a)作為冷媒[10],日本近年來也開始以異丁
烷作為冰箱的冷媒使用。三菱電機、夏普、松下都有推出相關產品,在台灣也有販售。

氨冷媒沒有溫室效應,也不會破壞臭氧層,生產上不受杜邦的限制,製熱及製冷能力都
不錯;但因為氨氣有臭味,具毒性及可燃性,又會腐蝕一些金屬(例如銅)。氨冷媒冷凍循
環時,低壓側的壓力小於一大氣壓,穩定度因外界環境的空氣可能吸入系統而降低。氨冷媒
雖有其缺點;但若和二氧化碳冷媒整合,將二氧化碳用於低壓側(其壓力高於一大氣壓),
系統會更為穩定。氨冷媒的使用量可減少,並且系統體積可以更精巧(二氧化碳的單位體機
積能量密度較高)。

杜邦公司和Honeywell開發的新氟類冷媒HFO-1234yf的空調系統與原來的HFC-134a車用空
調系統技術具有相容性,從技術過渡上來說,成本要低於二氧化碳冷媒,容許暴露上限亦較
高;但對環境及人類確認有毒,並可能有其他未知的威脅。
以冷氣空調而言,碳氫冷媒系統作製冷效率最高,其次為HFO-1234yf,再其次為二氧化
碳。以冷藏冷凍而言,碳氫冷媒效率最高,HFO-1234yf和二氧化碳差異不大。暖氣來說,
二氧化碳最好,其次為碳氫冷媒,再其次為HFO-1234yf。冷媒選用的成本(經濟利益)、使
用安全、溫室效應考量產生的激烈攻防戰,至今仍持續進行。冷媒的競爭上,以設備成本而
言,二氧化碳系統因為操作壓力高所以最貴;但若將二氧化碳用於特定用途,其優越的製熱
效率可省下不少暖氣的電費。碳氫冷媒的操作壓力和氫氟類(HFCs)差異不大,填充量只需
HFC-134a的40%,又較節能20-30% [11]。碳氫冷媒技術較難,在系統設計上要注意電路接點
及開闢的防爆,歐洲國家已技術成熟。由經驗得知,人類常開發新的化學物質,產生新的用
途;但也產生已知而忽略,或未知的災害。雖然新氟類冷媒性能良好,成本低廉,還是建議
使用天然冷媒(二氧化碳或碳氫類冷媒)。

專題企劃
表1. 幾種冷媒的臭氧層破壞潛勢(ODP)及全球暖化潛勢(GWP)
在大氣中 GWP
冷媒名稱 化學式 ODP 可燃性
之殘留年 (百年計)
DP-1 0 40 No
CFC-11 Trichlorofluoromethane CCl3F 50±5 1 4,000 No
CFC-12 Dichlorodifluoromethane CCl2F2 102 1 8,500 No
HCFC-22 Chlorodifluoromethane CHClF2 13.3 0.055 1,700 No 31
HFC-32 Difluoromethane CH2F2 5.6 0 650 Yes
HFC-41 Methyl Fluoride CH3F 0 97
HFO-1234yf CF3CFCH2 0 4 Yes
Fluid H CF3CFCH2(major)+CF3I(minor) 0 <10 No
HFC-125 Pentafluoroethane C2HF5 29 0 3,500
HFC-134a 1,1,1,2-Tetrafluoroethane C2H2F4 14.6 0 1,300 No
HFC-152a 1,1-Difluoroethane C2H4F2 1.5 0 140 Yes
HC-290 Propane C3H8 <1 0 8 Yes
HFC-407C R-32/R-125/R-134a(23/25/52)
R-410A R-32/R-125(50/50) 0 1,725
HC-600a Isobutane CH(CH3)2CH3 <1 0 3 Yes
R-717 Ammonia NH3 0 0 Yes
R-718 H2O No
R744 CO2 0 1 No
HCP-744 CO2 + HFC-41(50/50) 0 46 No
非冷媒
CH4 25 Yes
N2O 300
SF6 3,200 24,000
註: CH4溫室效應以20年計算為二氧化碳的72倍;N2O則為27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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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冷媒定性上的選擇,可藉由定量上的系統或元件進步,減少冷媒的使用量,達到減
緩全球暖化的目的。製冷或製熱不一定要靠冷媒完成,磁致冷技術、太陽能聚光製熱、全熱
交換、地熱交換等都是可能替代選項。究其源,避免製冷或製熱的需求,也可減少冷媒的使
用量,例如汽車及建築的隔熱玻璃隔絕特定波長幅射、空間自然對流設計、相變化材料恆
溫、真空絕熱設計…等。便利商店及量販店使用開放式的冷凍冷藏展示櫃而非封閉式,是為
了增加購買欲望。但工業技術研究院的量測結果發現,開放式的冷凍冷藏展示櫃較封閉式多
三至五倍的耗能。一些簡單的設計或使用習慣的改變,就可減少環境的負擔。或許透過政府
力量,制定較高的燃料費及電價,並且獎勵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生產者及消費者,才能實質
減少環境的負擔。

表2. HFC-134a和R-744冷媒的物理特性 (0℃環境下的特性)


飽和蒸汽密度
冷媒名稱 臨界溫度 ℃ 臨界壓力 kPa 潛熱值 kJ/m3 潛熱值 kJ/kg 蒸氣壓 kPa
kg/m3
HFC-134a 101.1 4,067 2,860 198 14.4 350
R-744 31.1 7,381 22,600 232 97.6 3,970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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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2 vapor compression systems,” Progress in Energy and Combustion Science, Vol. 30, pp. 119-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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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ssure Regulation in Transcritical Vapor Compression Cycle,” US patent 5245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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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P. Baz, K, Meyersen, and D. Legatis, German Organization for ZTechnolical Colliboration,
Hydrocarbon Technology, pp. 18-23(1996)
11. 黃 國聰, “環保碳氫冷媒用於汽車冷氣系統之可行性探討”, 冷凍空調 & 能源科技2009年8月
(2009).
物質生命週期:六之六 電池的故事
概述
電是人能取用的能源中,最好用的一種;而人為了讓電力隨手可得,長久以來一直在尋找儲
存電力的方法,包括利用抽水、壓縮空氣、熱、飛輪、超導磁鐵、燃料(用於燃料電池)等
方式,當然還有名字最奇怪的「電池」(battery)。這個名稱是班傑明‧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在1748年取的,意指他在試驗新發明的充電玻璃盤時發生的「雷擊」(beating),
其實就是電擊(shock),顯然富蘭克林覺得這樣可以搏君一笑。
1936年巴格達出土了一些器物,鑑定其年代約為西元224至640年,可能是最早的電池
雛形,但是大部分專家並不認同這個說法。現代電池的歷史始於19世紀初期左右的伏打
(Alessandro Volta),還有加文尼(Galvani)、安培(Ampère)、戴維(Davy)、法拉第
(Faraday)和愛迪生等人的研究。1860年代發明了鉛酸電池(現在幾乎所有汽車裡都有)和
乾電池,1899年發明鎳鎘電池(用於無線電對講機、電動工具和錄影機),而家家戶戶都有
的鹼性電池則發明於1959年。近二十年又發明了商用鎳氫電池(NiMH),用途和鎳鎘電池大

專題企劃
致相同,還有鋰電池(用於相機、筆電和手機)。

電池的製造 廢棄之後
全球電池工業由日本、中 電池廢棄以後,裡面的
國和韓國主導,每年賣出 紙板、碳、鋼和塑膠還
150億顆電池,賺進500 算是比較無害的,重金
億美元,產品規格超過50 屬鎘、汞、鉛都具有很 33
種:有長方形、圓柱形, 強的毒性,焚化時會蒸
有硬幣型和鈕釦型,還有 發至空氣中,如果未妥
拋棄式或充電式的電池。一 善掩埋,也會滲到地下水
般家用圓柱形電池的基礎結構 中。這些問題激發許多人投
是一個鋼做的外殼,依類型灌入各 入心力,避免重金屬進入環境:
種化學物質和金屬,並以一層纖維薄膜(通 一般鹼性電池過去含有大量的汞,但是近
常是紙或紙板)隔開正負電極,以電解液幫 二十年來製造業者已大幅減少鹼性電池的汞
助電子在電池內移動,而銅棒則將電流導到 含量;而美國汽車工業也發展出一套系統,
外部電路。其他種類的電池也都有相似的構 回收98%的汽車廢鉛酸電池(每年產生量達
成,只是配置方式不同。 200萬噸);相較之下,北美只有六分之一
的家庭會回收家用廢電池。
依照市場需求預估,一次性電池的製造將逐
漸以鹼性電池為主,而充電電池方面,大家 在有些國家,電池回收處理需要大量人力,
熟知的鉛酸電池預期將佔銷售量的一半,這 使得這些勞工暴露於很高的健康風險。很多
和汽車主要都使用鉛酸電池有關。鋰電池價 工業國家採用自動化高溫程序,但是這種
格越來越平易近人,性能也顯著提升,應該 作法相當耗能,回收一顆電池用掉的能源
會持續作為隨身產品的電源。鎳鎘電池雖然 是製造一顆新電池的十倍。美國的非營利
有其優點,卻可能面臨淘汰,一部份的原因 組織「充電電池回收公司」(Rechargeable
是鎘有毒。 Battery Recycling Corporation)於1994年
成立,任務是回收廢電池,再轉送到回收公
司。這個組織的網站(www.rbrc.org)可找
★本文譯自《看守世界》雙月刊第19卷第2期, 到關於其回收計畫還有回收地點的資訊。
2006年3-4月。

Lyle Rosboth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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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弧爐碴:鋼鐵業的環境災難
黃煥彰
中華醫事科技大學護理系副教授
台南社區大學自然與環境學程召集人

前言
2009年本人向環保署檢舉大高雄地區7處爐碴掩埋場址,包括高雄植物園對面場址、新厝
路養鴨場、新厝路養鴨場上方場址、新厝路旁廢鋁渣場址、新厝路891號之噴砂工廠、山邊路
佛濟寺旁場址及高坪18路262號旁之空地等7處,前揭場址地表皆鋪有爐碴(石),除新厝路
34 891號之噴砂工廠及高雄植物園對面兩場址外,其餘5處場址皆無法提出合法之爐碴(石)購
買證明,且經調查發現除高平18路262號旁之空地外,其餘場址爐渣層下方皆為非法掩埋之其
他事業廢棄物,後經環保署調查判定7處遭檢舉場址皆屬違反廢清法之非法棄置場址。環保署
分析各場址廢棄物特性,結果顯示新厝路旁廢鋁渣場址廢棄物中銅濃度為21.2 mg/L(溶出試
驗標準為15 mg/L);駱駝山場址廢棄物中鎘濃度為6.57 mg/L(溶出試驗標準為1 mg/L)、鉛
濃度為22.4 mg/L(溶出試驗標準為5 mg/L),前述2場址判定為有害事業廢棄物非法棄置場
址。

其中新厝路養鴨場,飼養的鴨子體內也驗出超出戴奧辛標準容許濃度的2至5倍,之前環
保署與衛生署將9,000隻鴨子送焚化爐焚毀。接著於一週後我們再度檢舉後壁鄉農田遭不鏽鋼
電弧爐碴鉻污染。爐碴的問題開始受到全國人民的注意。

2010年五月在七股台61線道路工程,發現61線道變成爐碴掩埋場,公路局監工不力,業
者以爐碴代替土方,也發現有毒廢棄物集塵灰夾在其中(含戴奧辛與重金屬),且沿線發現
多處爐碴直接與水接觸(歐盟於2004年8月31日公佈,水道豐富的地區與易淹水地區不得使用
爐碴)。同時我們更發現南26線旁的魚塭竟被掩埋大量有毒廢棄物集塵灰。2010年七月舉發
中庄調解池遭爐碴污染,中庄調解池位於大漢溪中庄廢河道上,該場址早期被盜採砂石後掩
埋事業廢棄物與爐碴,經工研院檢測結果,部份區域有鉛、銅、鎘的溶出。

一個個案例控訴著台灣爐碴再利用,已達完全失控的地步。
煉鋼業爐碴 麥環境研究中心、德國標準局共同提供
一整合環境性的檢測與認證標準,而台
煉鋼業依其使用之原料與生產設備,可
灣標準局無此認證標準。
分為兩類型,以鐵礦砂為原料之高爐(中鋼
一貫作業煉鋼廠),和以資源回收廢鋼鐵料 三、歐盟建築產品指令採取整合環境性溶出
來煉鋼的電弧爐煉鋼廠。煉鋼過程主要產生 淬取檢驗方法標準需考慮不同環境、水
兩類廢棄物,一是含各種重金屬的的爐碴, 文、PH變化等不同條件下的重金屬溶
被歸類為一般事業廢棄物;另一是含劇毒戴 出,而台灣目前以工廠生產出的爐渣廢
奧辛與各種重金屬的集塵灰(燃燒後產生的 棄物直接作TCLP溶出試驗,無法保證再
粒子和灰塵),被定義為有害事業廢棄物。 利用時的安全性。

一般而言,高爐衍生的水淬爐石問題較 四、根據歐盟「聯邦暨各邦廢棄物工作共

專題企劃
小,但電弧爐業者的原料來自成份複雜的廢 同體(LAGA)對於『在科技建築物之
鐵、廢五金、甚至含放射性的廢料,其產生 礦物廢棄物再利用法規命令』之重點說
的爐碴未必毒性低,嚴格說來還是應該被納 明」(2004年8月31日公佈)
入有害事業廢棄物,然而經濟部工業局與環
1、飲用水保護區及國土規劃上被指定
保署竟允許業者以事業廢棄物再利用名義做
的水源優先區不得使用電爐渣。
為道路級配、建材、回填等再利用用途,深 35
深埋下台灣土地恐怖的毒害危機。 2、水道豐富的地區與易淹水地區不得
使用電爐渣。
台灣電弧爐業者每年產生的爐碴高達160
萬噸左右,環保署說:台灣早在1960年代就 3、暫時堆放電爐渣時,必須注意適當
有鋼鐵廠熔爐產生的廢爐碴,但直到2008年 覆蓋電爐渣,或是堆放於屋簷下。
才要求廠商上網申報爐碴,並以衛星定位儀
4、技術性建築使用電爐渣時,不得與
管控最終流向,2009年4月開始,才管制爐 土壤直接接觸,傾倒處底部和最高
碴再利用於農地回填。 可預見的地下水之間至少必須有2公
此意味著過去幾十年下來,被污染的土 尺距離。
地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在那裏?
5、品質監控原則上依照TL Gestein或TL

歐盟與台灣對爐碴管理之差異分析 G SoB-StB規定的自我監督,同時需
有外在監督系統,透過受認可的檢
一、歐盟有建築產品指令、整合性檢驗、
驗單位監督。
驗證方法與標準、建築產品認證評估程
序、歐盟CE標誌,而台灣只知開放,卻 6、廠商申請時必須對使用場地的水文
無良好的管理辦法。 地理狀況進行描述、評估,並取得
水資源管理局的專業意見。
二、2005年由歐盟標準局、荷蘭標準局、丹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而台灣經濟部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管理辦法立法鬆散,電弧爐煉鋼爐碴再利用用途,只規
定用途:水泥原料、水泥製品原料、爐碴(石)粒料原料、砂石原料、混凝土粒料、道
路工程粒料或非農業用地之工程填地材料。

五、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在談永續公共工程之執行構想時就節能減碳與綠色內涵提出替代
性材料:添加飛灰、爐石等,減少混凝土中水泥使用量。卻不提其管理辦法,將導致污
染擴散。

鋼鐵爐碴再利用的環境風險
根據歐盟「聯邦暨各邦廢棄物工作共同體(LAGA)對於『在科技建築物之礦物廢棄物再
利用法規命令』之重點說明」內容與台灣現在爐碴污染實際案例比較如下:

一、飲用水保護區及國土規劃上被指定的水源優先區不得使用電爐碴
案例一
「中庄調整池」計畫是石門水庫集水區第二階段整治計畫中的一項,斥資40億元,2009
年10月通過環評,同年底行政院核准興建。北水局將在大漢溪左岸、鳶山堰上游處,利用大
漢溪舊河道開挖中庄調整池,總面積87公頃,工程包括橫跨大漢溪的攔河堰、引水道、中庄
36 調整池,及送水到板新與大湳水廠的出水道等4大部分,預定今年11月動工,2013年底完工,
共可儲存690萬立方公尺備用水,可供8天的備援飲用水。

2010年7月經濟部水利署委託工研院的調查報告中指出:「中庄調整池」預定地竟埋有17
萬立方公尺的工程和營建廢棄物,及電弧爐煉鋼剩餘爐碴,工研院在26公頃風險較高區域,
以網格法選定160個地點,篩選出170組樣品,挖4公尺深度找尋廢棄物,進行TCLP(重金屬
溶出檢測)調查。結果共有7處發現重金屬超標,鉛最嚴重超標36倍、銅最嚴重超標25倍、鎘
超標1.01倍,即此區域遭到爐碴廢棄物的污染。

案例二
位於東山鄉嶺南村的永揚、南盛隆民營垃圾掩埋場,該地原屬於急水溪上游的水源保護
區,但在有心人士的運作下,水源保護區很快的被解編,旋即在2001年由台南縣環保局通過
環評。

根據環保署土壤污染防治基金會於2009年底的地下水檢測報告,發現永揚垃圾掩埋場的
地下水監測井,有兩口監測井井水PH值接近11,凡那比颱風過後,於永揚垃圾掩埋場內污水
處理廠邊空地發現爐碴裸露,經嘉南藥理科技大學進行TCLP(重金屬溶出檢測)調查,發現
鉛濃度為6.5ppm,超過鉛溶出試驗標準5ppm。
二、水道豐富的地區與易淹水地區不得 場址,並無申請再利用證明,所以七個場址
使用電爐渣 皆違反廢清法。這難道是一國兩治嗎?既然
案例三 申請是土方,為何台南縣環保局並未以土污
台61線西濱快速道路路基使用電爐爐碴 法去做總量分析以釐清是否是土壤,而是以
(石)填埋的路段,為從將軍馬沙溝(292 廢清法作溶出試驗去判讀是否為有害事業廢
公里)至七股台南大學校區段(305公里 棄物,但卻不認定這些爐碴違反廢棄物清理
處)沿線的主線道下方,總長度13公里;該 法,前後矛盾。同時根據經濟部再利用管理
路段施工時申報是以土方報價,完工後竟被 辦法,爐碴再利用於道路工程粒料及工程填
掩埋大量爐碴。公路總局第二工務段段長蔣 地材料用途者,應先經破碎、磁選及篩分等
武山表示,漁塭附近會出現爐碴是因當初包 處理。其交流道預定工程,現堆置許多巨大

專題企劃
商擔心地質脆弱而鋪設20至30公分的爐碴做 爐碴,最大一顆竟達153公分,顯然未經破
為施工便道,也向承包商要求完工後必須挖 碎、磁選及篩分等處理,已明顯違反再利用
除,承包商既然沒有做到,公路總局會向承 標準,而違反再利用標準就是違反廢清法。
包商求償相關費用。不過蔣武山對於台61線
2010年5月26日,本人陪同台南地檢署
為何出現無法計量的爐碴卻表示「那已經10
檢察官林仲斌前往台61線會勘與採樣,由我
年了,我們不知道。」。
建議檢察官5個採樣地點進行開挖,沒想到
37
根據台南縣環保局抽驗結果,295.82公 有兩個點發現埋有有毒廢棄物集塵灰,後經
里橋墩土堤的爐碴樣本,重金屬鉛的檢測值 環保署環境檢驗所TCLP溶出試驗分析,鎘
為8.39 ppm,超過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5 3.38ppm與鉛122ppm超過溶出試驗標準(鎘
ppm,其餘地下水、土壤、魚塭水質均符合 1ppm與鉛5ppm ) ,且測得戴奧辛2,270pg-
標準。台南縣環保局長江世民表示,環保局 TEQ/g含量,超過土壤管制標準1,000 pg-
目前正在確認爐碴的來源,以查明施工期間 TEQ/g。這結果與環保局先前多次採樣結果
營造廠所購置種類及數量,是否符合當時相 差別很大,環保署有必要對環保局人員進行
關法令規定。 專業教育,以減少瞎子摸象。

台南縣環保局長江世民兩次記
者會似乎有意無意的引導媒體要忽
略,台61線為何土方會被換成爐碴
的嚴重問題?更何況公路總局已承
認,民國九十年起施工的時候,廠
商並沒有申請要以廢爐碴來回填路
基。既然廠商為沒申請再利用,但
整個工程幾乎全是使用爐碴,已明
顯違反廢棄物清理法。前年環保署調查爐碴 水道流域竟發現集塵灰
鴨等七個污染場址,其調查報告指出因部份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案例四
南26線的魚塭地遭戴奧辛污染,2010年5月26日我們亦帶領台南地檢署檢察官林仲斌前往緊
臨南26線的一處魚塭地,其中在一個魚塭被掩埋大量紅色爐碴,我們以XRF快篩檢測,發現鉛
含量高達20,000ppm、鋅更高達190,000ppm(即鋅的重量百分比達19%),根據我們長期的檢測
經驗,這些不是爐碴而是有毒廢棄物集塵灰(後經環保署環境檢驗所檢測證明屬實)。

2010年7月19日,台南縣環保局公佈南26線調查結果:經初步調查後發現南26線土地原係
台61線建造當時回填,為施工包商用來作為土石堆置場及拌合場之用地,環保局於7月16日邀
集縣府農業、地政、衛生等單位進行聯合會勘,會勘結果該地為一般農業區養殖用地,目前
為荒廢土地及低窪水池數處,無種
植食用性作物與養殖行為;惟爐碴
(石)回填於該地是否與土地使用
規定相符,地政單位將進一步調查
確認。

南26線的魚塭地遭戴奧辛污
染,集塵灰屬有毒廢棄物當然不可
38 以用來回填,環保局說要調查爐碴
(石)回填於該地是否與土地使用
規定相符,有明顯包庇的行為。同
南26縣的魚塭地遭大量含戴奧辛集塵灰的污染
時該地既然為施工包商用來作為土石
堆置場及拌合場之用地,由此推測,是否施工包商將有毒廢棄物集塵灰與爐碴混合後,填於
台61線並代替土方,而公路局監工單位卻視而不見,是明顯官商勾結。

三、暫時堆放電爐渣時,必須注意適當覆蓋電爐渣,或是堆放於屋簷下
案例五
台南縣後壁鄉嘉田村一處農地傳遭重金屬鉻汙染,其中陳姓農民稻田土壤重金屬鉻含量
高達680ppm(每公升的毫克含量),超過土壤鉻含量超過管制標準250ppm三倍,汙染源是來
自緊鄰農地的超翔公司,超翔為資源回收再利用公司,爐碴源自不鏽鋼煉鋼廠華新卡本特,
超翔公司買入爐碴後進行破碎,將大顆粒破碎成小顆粒,過程會產生大量粉塵。八八水災當
地水淹2米高,導致超翔公司含鉻的粉塵沖向農田,造成多處稻田二期稻作死光光,台南縣後
壁鄉農民懷疑跟超翔的爐碴有關。根據台南社區大學以XRF重金屬分析儀進行快篩,地面白
灰粉塵鉻含量 2,729 ppm、小碎石塊鉻含量2,688 ppm、灰白粉鉻含量2,350 ppm、地表灰白泥
鉻含量2,233 ppm、表層下略黃細沙鉻含量1,033 ppm、灰白污泥鉻含量 2,133 ppm 、黃土塊表
面鉻含量 5,568 ppm、灰泥土鉻含量6,944 ppm,而土壤管制標準鉻Cr要小於250 ppm,但政府
部門堅持不測總量,只做溶出試驗證明不溶(我們吸入粉塵是要等重金屬溶出嗎?)。
2010年5月,監察院針對臺南縣後壁鄉農地長期遭超翔公司堆置爐渣,導致莫拉克颱風夾
帶暴雨淹沒漫流,爐渣汙染農地,臺南縣環保局遭監察院糾正。糾正案文指出,後壁鄉農地
長期遭超翔公司堆置高達數公尺、面積逾1.6公頃的爐渣,縣府未依法成立聯合取締小組主動
定期查處,2009年3月雖處以罰鍰但怠於追蹤管制,導致同年8月莫拉克風災暴雨,爐渣漫流
汙染農地,縣府延遲5個月才移送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南執行處強制執行,顯有違失。其次,
後壁鄉公所未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
規則規定,隨時檢查轄內農地,核有
違失。

四、使用電弧爐爐碴,不得與土
壤直接接觸

專題企劃
案例六
2008年9月台南社區大學環境小
組召開記者會質疑台南市清水路安平
港邊空地遭掩埋電弧爐爐碴污染,
農民知道農田遭鉻污泥污染(環保局竟以翻土解決問題)。 並質疑為有毒廢棄物,2008年11月經
台南市環保局開挖採樣檢測,證實
39
土壤遭重金屬污染,鋅的土壤管制標準為2,000ppm,而3個超標的採樣點,鋅的濃度分別為
60,000ppm、4,210ppm、4,670ppm,其中鋅污染最嚴重的採樣點,銅、鉻、鎘、鉛等重金屬濃
度也超標。環保局長張皇珍表示,由於該土地已確定遭污染,並依法公告為污染控制場址,
同時也將要求高雄港務局安平分局必須負起污染整治的責任。

後來檢察官介入調查,根據業者口訴該批電弧爐爐碴來自威致鋼鐵廠,經環保署環境檢
驗所證實與威致鋼鐵公司之爐碴廢棄物一致,此事件最後由威致鋼鐵公司完成清除作業。

含戴奧辛有毒集塵灰到處在旅行
戴奧辛具熱穩定性,耐酸鹼,抗化學腐蝕,抗氧化水解,水中溶解度低及低可燃性等特
性,因此一旦形成,在環境中極難分解,導
致環境蓄積,並會透過生物鏈,進入人體,
由於戴奧辛具有脂溶性,一但進入人體,會
積存於脂肪內,無法分解排出,平均半衰期
長達七年,即每經七年才能排出體外一半,
受害者形同終身受害,因而戴奧辛有世紀之
毒之稱。

三年來我們總共檢舉12個場址,其中6
高雄市駱駝山藏著滿山的集塵灰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個場址發現含戴奧辛的集塵灰,機率高達5成。鋼鐵業集塵灰除了含戴奧辛外,亦含鎳、鋅、
銅、鉻、鎘、鉛等重金屬;以駱駝山環檢所檢測結果:鎘濃度為6.57mg/L(溶出試驗標準為1
mg/L)、鉛濃度為22.4 mg/L(溶出試驗標準為5 mg/L),所以鋼鐵業集塵灰的污染場址都被
判定為有害事業廢棄物非法棄置場址。

台南社大檢舉爐碴污染事件整理

時間 地點 汙染物 處理方式

電弧爐爐碴
2008.06 高雄大坪頂 目前由工研院整治中
*大量集塵灰

電弧爐爐碴
2008.09 台南市清水路 鋅、銅、鉻、鎘、鉛超過土 已由威致鋼鐵廠清除
壤管制標準

*鴨肉含戴奧辛是容許濃度 環保署與衛生署將9,000隻鴨
2009.11 高雄縣大寮鄉
的2至5倍 子送焚化爐焚毀。

2009.11 高雄植物園對面場址 違反廢清法 尚未處理

2009.11 新厝路養鴨場上方場址 違反廢清法 尚未處理

*集塵灰 其上已蓋噴砂工廠
40 2009.11 新厝路891號之噴砂工廠
違反廢清法 尚未處理

2009.11 高坪18路262號旁之空地 違反廢清法 尚未處理

電弧爐爐碴
2009.11 高雄市駱駝山 高雄市環保局調查中
*極大量集塵灰

已處理大部份爐碴
2009.11 後壁鄉嘉田村 鉻 污染農田經上下翻土稀釋目
前已復耕

台61線將軍馬沙溝至七股 電弧爐爐碴
2010.03 尚未處理
台南大學校區 *集塵灰

電弧爐爐碴
2010.05 南26線旁的魚塭 尚未處理
*大量集塵灰

2010.07 桃園縣中庄調整池 鉛、鎘、銅溶出 桃園縣環保局調查中

政府該有的作為
一、 政府應針對不同土壤用途,訂出不同的土壤管制標準
舉例來說,針對毒鴨子事件驗出養鴨場的土壤戴奧辛濃度為88 pg-TEQ/g,雖然遠低於國
內土壤管制標準1,000 pg-TEQ/g,而荷蘭土壤敏感用途(農、牧業)規範為10 pg-TEQ/g,養鴨
場土壤戴奧辛濃度實為荷蘭土壤標準的九倍,加上鴨子特殊的覓食習性,會產生戴奧辛鴨實
不足為奇。
二、建立各鋼鐵業爐碴與集塵灰的指紋
各家鋼鐵廠由於貨源與冶煉技術不同,其製程廢棄物爐碴與集塵灰各種重金屬含量並不
相同,環保署環檢所應積極採樣分析,如外觀顏色、X射線螢光分析(XRF),電子顯微鏡
(SEM)觀測、X射線繞射分析(XRD),以建立指紋圖譜及戴奧辛圖譜,再與現場訪談等資
料配合,以協助檢察官綜合推斷追查原兇,執行環境正義。

三、加強各部會環境教育
環保局稽查人員、公共工程與公路施工監察人員、和河川局皆應加強爐碴與集塵灰之環
境教育。

四、重定再利用認定檢驗方法與標準

專題企劃
環保署長期說詞認為,爐碴性質穩定,而且重金屬不易溶出可再利用。但從上述案例可
知爐碴經長期掩埋是會溶出重金屬的,而台灣目前以工廠生產出的爐碴廢棄物直接作TCLP溶
出試驗,無法保證再利用時的安全性。環保署有責任比照歐盟建築產品指令採取整合環境性
溶出淬取檢驗法,即需考慮不同環境、水文、PH變化等不同條件下的重金屬溶出。

五、建立鋼鐵業外部稽查制度
台灣廢鉛蓄電池與鉛熔煉業的外部稽查制度已執行多年,成效良好。鋼鐵業應比照鉛熔 41
煉業建立外部稽查制度,以嚴格控管爐碴再利用流向與控管集塵灰流向,落實源頭管制。

六、廢清法與資源回收再利用法兩法合一
政府更應該著手進行相關法規之修改與擬定,建立完善的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管理的辦
法,同時權責劃分應統一,目前「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管理辦法」隸屬於經濟部工業局所管
轄,認定核可權在經濟部工業局,而稽查權卻在環保署。所以不但廢清法與資源回收再利用
法兩法需合一,同時環保署應拿回再利用的審查許可權。

七、環保署應優先清除含戴奧辛集塵灰的污染場址
應優先清除含戴奧辛集塵灰的污染場址計有高雄市駱駝山、南26線旁的魚塭、台61線將
軍馬沙溝至七股台南大學校區並速建水泥堤岸防止掉落水域。我們擔心如果不積極管控,類
似戴奧辛鴨、重金屬稻米等公害事件,隨時都可能再度引爆。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慢 漁 徐仲


皺眉望著盤中的魚片乾,那由紅至白的漸層色澤,散發出一股魚肉的腥味,淋上金
42
黃色的橄欖油後,我眼睛一閉,將魚片乾送入口中咀嚼了幾下後,雙手忍不住抓緊
漿白的餐巾,緊緊咬合上下兩排牙齒,以防不雅的話語蹦出來。

「尊貴的Donyoung先生,這就是西西里最知名的鹽漬鮪魚乾?」

如果眼神可以把人瞪飛,我身旁的韓國好友Donyoung早就在地中海游泳了。在他的慫恿
之下,我們花了數十小時,自北義大利來到以鮪魚出名的西西里察帕尼(Trapani)市,只為
了體驗義大利的鮪魚文化。

在Donyoung的強力推薦下,我點了這道鹽漬鮪魚乾,品嚐之後,我腦中只剩下一個念
頭:「如果這樣子可以稱為漁夫的美味,那麼總有一天,我要將台灣的鮪魚全餐推廣出去,
因為那才是料理啊!」

時間一晃,兩年之後,我帶著十五名義大利學生來到屏東縣東港鎮,完成當年的誓言。
除了讓學生們品嚐一頓鮪魚全餐,我還帶著他們在隔天早上六點半到漁市場,見識整尾碩大
的黑鮪魚被起重機吊起的壯麗景象;接著,在當地的「魚鬆大王」徐世龍先生帶領下,我們
到漁民常去的路邊攤享用早餐,一頓飯吃得庶民味十足,看著學生滿足的表情,讓我自我感
覺非常良好。

當我正在「自我感覺良好」時,學生Francasco舉手發問:「今天在魚市場中看到的鮪魚
只有十多條,不知道台灣這幾年的鮪魚捕獲量是不是愈來愈少?」
「咦!鮪魚近年的數量……。」我被這 魚肉是怎麼來的,或者對於別國的漁業問題
個問題愣了一下。忽然之間,我有一點後悔 漠不關心,這其實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當初規劃台灣漁港介紹時,僅將行程鎖定在
「生命無法獨立於海洋之外。」他表
東港的鮪魚上頭了。因為…,我想起就在今
示,大海是互通的,想了解自己盤中海鮮這
年(2009)的四月,在義大利的熱那亞(Genova)
幾年的變化、食物鏈頂端的魚種為何愈來愈
市有一場和慢食活動有關的漁業界盛會,也
少、為何西大西洋鱈魚會瀕臨絕種、為何一
就是所謂的「慢漁」(Slow Fish),今年探討
些小時候常見的美味海鮮難以尋獲……,最
的主題之一正是…「如何讓鮪魚和旗魚不致
好的方式,就是花些時間了解各國的漁業問
絕種」。
題,這樣才能持續享用美味海產。
在原本的計劃中,我準備以西西里察帕
「我可不想成為享受新鮮野生魚類的最

國土巡禮
尼市的鮪魚料理切入,讓這群義大利學生對
後一個世代。」他的夢想並不高,只是希望
於同樣推廣鮪魚的東港鎮產生好奇心;接
日後的海鮮都不虞匱乏。為了讓他能以永續
著,設法將台灣的漁業觀光做置入行銷,比
漁業的角度來看待其他國家的漁業政策,最
如成功漁港的旗魚、蘭嶼的飛魚…。然而,
愉快的方式,自然是讓他到各個國家的漁港
當他提起和永續漁業有關的問題時,才讓我
觀光囉。
想到「慢漁」這檔事。
但是話說回來,台灣的漁港能夠吸引這 43
這個每兩年舉辦一次的「慢漁」活動,
批支持「慢漁」活動的觀光客媽?以東港為
主要在探討海洋多樣性生物消失對全球魚群
例,當我們強調東港的海產時,是只強調鮮
崩潰的影響,呼籲支持永續漁業,減少捕撈
猛活跳,或者能述說一段這款海產在大洋中
量和保護特別魚種,同時希望促使政府將補
的旅程是順著親潮、黑潮或是近海特種魚
助對象集中在以小漁船為主的近海漁業,而
品?當我們述說東港的歷史文化和經濟潛力
不是坐擁大工業的遠洋漁業,尤其是容易破
時,是否以全世界的海圖觀點進行解說,而
壞海洋生態、以延繩吊網、海底拖網為主的
不是僅限於台灣附近海域?
新科技漁船。
「什麼是『慢漁』支持者想前往觀
「我怎會只把重點放在吃吃喝喝的鮪魚
光的漁港呢?」 我不禁如此自問。想著
料理,卻忘了把『慢漁』的主張融入行程之
2007年時,一連串在義大利看到的關於
中呢?」我懊悔不已,放著「慢漁」這樣一
「慢漁」活動的往事,突然覺得,或許由
個國際性活動不使用,白白浪費一次宣揚台
教育(Education)、推廣(Promotion)和保育
灣漁港觀光的好機會啊!
(Protection)等「慢漁」的三大主張下手,才
兩 年 前 , 我 曾 經 在 義 大 利 和 數位「慢 能夠將「吃魚」這檔子事,轉化為符合「慢
漁」活動的支持者聊天,他們不僅愛吃海 漁」精神的觀光資源哩!
鮮,對於各地的漁港觀光也都有著極高的興
說起教育,我忍不住看著眼前這群研
趣,其中一位表示,許多人搞不懂餐桌上的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究飲食文化的阿兜仔。發展觀光之前先推 台灣的觀光漁港旁邊應該都有不少學校
行「教育」,正是義大利美食科技大學 吧,能不能透過有系統的課程,讓國高中的
(University of Gastronomic Science)提倡的 學生體驗住家附近的海洋之美,以教學相長
思考模式。慢食組織設立這所學校時,不乏 的角度,組織學生志工團,試著將這美好的
有以「飲食教育」之名,進行「推廣義大利 一切分享給觀光客呢?
食饗觀光」的目的。
咱台灣可是個海島,豐富的生態環境讓
這幾天和這些學生閒聊時,方才知道在 不少國家稱羨。東半部是岩石海岸,西半部
長達三年的大學課程中,所有學生入學的第 是沙質海岸,東部又分為淺海區和深海區,
一年都必須修讀化學、生物、感官分析、歷 西部則分為沙泥底海域和珊瑚礁海域。不同
史、經濟、統計和農業等科目;接著的兩 的環境帶來不同的漁獲,當這一切透過下一
年間,學生們必須參與五個不同主題的考察 代的口中傳出去,教育的意涵也就達成了。
團,以漁業來說,他們被安排到漁船上捕
至於推廣呢,依著「慢漁」活動的主
魚、體驗漁村生活、了解傳統漁業和工業化
旨,近海小規模漁業和傳統捕撈法是需要被
漁業的差異、認知漁業環境和觀光發展的關
重視及放大的焦點。
連…。

44 「簡單的說,就
是要有知識性的考察
行程吧!」我直接下
了結論。不過…,在
台灣,該由誰來帶隊
呢?

台灣沒有美食科
技大學這類的品味學
校,由政府出資培訓
專業導遊似乎也不合
成本;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提起領隊這件 澎湖七美島上的雙心石滬。

事情時,我忽然想到彰化的鹿港高中。
「近海小規模漁業捕到的漁獲,應該比
只要經過申請,就能請這間高中的學生
較有特色吧!」我滿腦食欲地思考,「近
協助導覽鹿港的古蹟之旅。透過住在當地的
海」和「小規模」兩個字句,通常代表了永
下一代口中,了解他們對先民文化之美的看
續(捕不了多少)和新鮮(船要當日來回吧),
法,體會當地社區工作者對於下一代的「文
也比較能捕到當地海域的殊特魚類,發展觀
化教育」及「傳承使命」。
光的第一要點,就是要有獨特性啊!
而推廣傳統捕撈法,我更是舉雙手贊成。以台灣來說,需靠潮流暢通的定置網、要多人
合力的牽罟、澎湖縣的石滬捕魚法、別具匠心的潮間抱墩法、花蓮石梯漁港的鏢旗魚、八斗
子漁港以強光誘捕鎖管的方式……,這些多到數不完的傳統漁法,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能讓老
外喊:「我要體驗、我要體驗!」至於怎麼將傳統捕撈法發展為獨特的品牌,狠狠地賺一筆
外匯,這點我對台灣人有信心啦!

最後談到保育,這個議題淺顯易懂,回到Francasco的問題:「鮪魚近年的數量……。」
我想起幾年前到東港拍攝鮪魚時的盛大場面,想起今天早晨看到的零星鮪魚身影,想著
2007年慢漁大會舉辦時的轟動熱烈場面,想著朋友說的那句話:「生命是無法獨立於海洋之
外」……。

國土巡禮
「捨得捨得,有捨才有得。」我的內心浮起這句話,這些年參訪了台灣數個漁港,不斷
地聽到油價上漲、漁民生計或海洋環保等話題。發展鮪漁產業固然是一筆豐厚的收入,然而
長遠看來,發展台灣版的「慢漁」活動,藉此推展觀光產業,會不會是漁民的另一項出路
呢?

★本文作者徐仲曾為董事基金會營養師,現為文字工作者,擁有義大利美食科技大學碩士學位,在台
灣提倡「慢食」;2010年六月出版新書《義食之選》。 45

圖說台灣
2 0 1 0 年 11月1 3號 , 環 保 團 體發起
「環保救國大遊行」,邀請全國民
眾參加,一同表達反對國光石化在
彰化大城濕地設廠的心聲。當天有
數千民眾來自彰化、雲林及高雄,
也有數十個社運團體號召會員參加
遊行。總共近萬人參與,隊伍綿延
近一公里,許多民眾扶老攜幼,堅
定地走完全程。圖為一位女性參加
者手執標語等待遊行開始。
有趣的是,遊行的集合地點位於台
北東區SOGO百貨大門口,當天正
值SOGO百貨週年慶,門口可見人
潮大排長龍,等著購買低價促銷的
石化產品,兩方人馬好奇相視,一
個廣場卻似有兩個世界。

石化政策要轉彎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清境,清靜?
趙咖

清境地區的定義 了人潮,也帶來了破壞。民國49年7月台灣
省政府將原屬於南投縣政府的霧社牧場售予
一 般 對 「 清 境 地 區 」 的 認 知 ,是以省
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用以安置滇
道台十四甲線(中橫霧社支線)為基準,南至
緬邊區游擊隊、眷屬及國軍退除役官兵,安
4K(力行產業道路入口)處,北達12.5K(博望
排其從事農墾開發。
新村)間的區域。 而廣義的清境更泛指霧社
46
以上到梅峰農場等週遭地區。 在那個物質生活不佳的年代,開墾一部
分的自然林地成為高山農業區,讓人民得有
穩定的工作與收入,是無可厚非的。

人類為求自身生存,自古即不斷做著破
壞自然合諧的事。然而可憐的清境被規劃為
農業開發區,大片林木被剔除,山坡地種滿
來自異地的果樹、高山蔬菜、茶葉的人為作
物,不適合栽植之處則闢為畜牧區,雖仍是
綠油油一片,卻有不少的動植物開始消失,
不是遷往更高深的山地尋求較少的人為干
擾,就是繼續在這森林日益殆盡的土地上苟
延殘喘。

清境拓墾史 由於農場營利不如預期,連連虧損,
數十年前的清境,茂密的原始林木為它 1985年清境國民賓館的完工與營業,住宿收
披覆著青翠的綠色毛衣。蟲魚鳥獸悠游活躍 入遠勝過農業收入,清境遂從單純的農場發
在這片福爾摩沙的自然仙境,生生不息。 展成為觀光農場,隨著青青草原開放成為觀
光牧場,清境開始成為熱門觀光景點。
馬路的開通,帶來了交通的便利,帶來
清境週圍諸多山頭均已遭”剃光頭”,遠遠望去滿
目瘡痍。

取得建照並動工?一切不難理解,財力雄厚
高山農場的建立,讓許多山頭林木遭到嚴重砍伐。 的商團只要向某些有力的立委、民代等地方
官贈予紅包或其它好處便能暢行無阻,即使
大家都知道其開發行為是違法的也一樣。可
大自然的犧牲
憐的山、水、動植物因此成為官商利益勾結

國土巡禮
馬路開通帶來了交通的便利,也帶來了 下的犧牲品。
更多的人潮與破壞。隨著成功的集體行銷和
很多人都知道,清境的旅館即使很大很
媒體炒作下,清境變成快速移植台灣庸俗化
豪華,大多都未取得合法執照。即使合法立
觀光的熱門旅遊地點。平地的企業財團為
案的,也多有違建、土地濫用等情事,至於
了牟取私自的金錢利益,從握有權狀的當地
非法的業者只消有管道和紅包,不難買通官
人手中買下大片土地蓋起一棟又一棟華麗的
47
違章建築來做飯店經營,很多飯店甚至是蓋
在坡度達到45度以上的山坡地之上,如此陡
斜的坡地理應遵照水土保持規範保留森林原
貌,依法不得開發,何以這些山下集團能夠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陡斜的山坡地亦遭非法的過度使用。 一到假日便旅人如織的青青草原。

員取得合法資格。前述收賄的官員任期多半 可以開發使用,看到最多的藉口就是開發觀
不長,頂多數年,只消任期結束便不怕遭追 光,當地鄉鎮市原則上只有督導權利沒有管
究。南投縣政府長期以來漠視清境地區的濫 那麼多,所以,只要有利可圖就一定一堆開
墾,也不知是否有很多官員拿到了好處,尤 發。而在這過程中注重的是美觀與賣點,有
其清境所在的仁愛鄉為山地鄉,鄉長常由素 多少樹林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才成長茁壯,
質不高的原住民政客擔任,既沒有治理能力 但在經濟與美觀考量下被砍伐消失,誰會去
也缺乏長遠眼光,一見利益便輕易地掉入貪 管水土保持的問題,在商人眼中那些樹比不
48
污腐敗的深淵。 上一片玫瑰園。

另外,該地明明每家旅館都在比大比豪
華,業者卻謙稱自己經營的是民宿,意圖再
明顯不過:逃稅。民宿的稅率較低,但有誰
會覺得清境地區的所謂「民宿」是民宿而非
飯店?

以下是一位網友「喵喵」的沉痛發
言:
唉!!記得前幾年,有次夏天去清境渡假,
跟當地居民閒聊之餘曾順口問了一句,你們
這邊的民宿怎麼感覺毫無管制的在蓋?當地
人的回答說:這邊土地是跟林務局租的,一
分地年租3萬元,契約一次10年起跳,所以
很多投資者租地蓋民宿(林務局有土地權,
承租者有建物權,以後如果土地要出售還有
優先承購權)。台灣山林多數土地都屬於政
蓋在斜陡坡地的旅館,這樣還能夠核發建照
府的,而感覺只要有門路或者有特殊關係就 令人匪夷所思。
森林悲歌 青翠無以復返 貪名遠播 南投縣10年來13鄉鎮長涉案
【大紀元2005年9月5日訊】自由時報記者謝介裕、林
一株植物要從小樹苗長乘大樹需耗時幾 明宏╱特稿
十年,森林的成形更非一蹴可幾。然而官商 近十年來南投縣先後有八個鄉鎮十三名首長官
司纏身,遺憾的是多半與震災重建工程有關。俗云:
為了私自的利益,將山頭上千百年來的植被
「危機就是轉機」,但相對於地方首長的官司,「危
剃除,蓋起幾個月便可矗然而立的人工建 機卻造就更多的危機」,若非九二一大地震震得南投
築,對於原本的山貌,水泥及柏油的覆蓋讓 縣體無完膚,說不定鄉鎮市首長還能更守本份,不至
於因震災工程危及自己官位及前程。
一個地方從此成為生態的死地,既長不出植
在涉及震災重建工程貪瀆案中,尤以中寮及仁
物也不容動物駐足;而更不幸的是,土地一 愛兩鄉最受注目,中寮鄉吳朝豐及廖清泉連二任鄉長
死便不會再活過來,一間水泥房子即使報廢 在任期內,從事公所辦公大樓等多項工程重建過程
中,均涉嫌向廠商收取回扣,檢方偵結,也均對兩人
了、沒人再住了,過了一百年它仍是水泥房 求處無期徒刑重刑,也使得該鄉出現一年左右時間,

國土巡禮
子,只有人不斷地找新地方來蓋房子,從沒 由縣府連續三次派代鄉長的罕見紀錄。
吳朝豐因病亡故,依法獲免訴,廖清泉目前獲
有人想將水泥覆蓋的地方恢復成森林的樣
停職處分,姑且不論最後會不會被判有罪,至少鄉長
貌。 任內為地方付出的家園重建心血及心力均遭打折扣。
仁愛鄉陳國雄及卓文華連兩任鄉長也栽在震災
至今仍毫無節制的開發,讓建築占地的 重建工作,陳國雄八十九年塑理震災危險建築物拆除
面積越來越闊,經年下來有增無減。當自然 工程時,涉嫌以高出一般行情一點八倍的一千二百萬
餘元價格,讓廠商得標,但隨後又與得標廠商解約,
林地一片接一片的消失,美麗的福爾摩沙山 49
南投地方法院審結,雖依貪瀆罪判其六年有期徒刑,
林呈現的是東施效顰般的違法歐風建築景 但因符合圖利未遂除罪化規定,最後改判無罪定讞。
觀,一切是那麼的可悲、可歎和可笑。 現任鄉長卓文華去年11月間因涉及公所辦公大
樓等震災工程遭收押,今年3月間檢方偵結,依貪瀆
罪嫌提起公訴並求處無期徒刑,移送南投地方法院審
理迄今仍被收押中。
另現任國姓鄉長李增全、前魚池
鄉長謝明謀(現任縣議員 )及前竹山
鎮長許文欽三人所涉案件也與震災相
關工程或慰助金發放有關,目前均獲
判無罪。
此外,彭百顯擔任南投縣長期
間,也因震災重建工程遭檢方提起公
訴並求處廿年有期徒刑,唯去年11月
間,台中高分院審結,對彭百顯所涉
罪名及刑責雖更改,但仍被依違反政
府採購法判處一年有期徒刑,該案仍
可上訴。

入夜後的清境。這樣的「繁景」該出現在生態豐富的中海拔森林
嗎?嚴重的光害導致入夜後的山區動物們不得安寧。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應將清境地區規劃為保護區
根據森林法第十一條規定,國有林劃分林區,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同該管直轄市或縣 (市)
主管機關勘查後,由中央主管機關視當地狀況,就下列因素綜合評估劃分之:

一、行政區域。

二、生態群落。

三、山脈水系。

四、事業區或林班界。

位在合歡山以西清境地區就像台灣的許多山地一樣,為早年即被國民政府放領開墾。反
觀合歡山以東的中橫公路沿線山區,一來因為台灣東部不像西部人口稠密,加上交通較差,
保留了原始林地到比較近期,後來獲得了成立國家公園或森林保護區的保障。然而清境地區
實是許多特有生物的生存重地,若在今日,這樣一片生態天堂應足以列為國有林好好保護,
可悲的是該地是在早年保育觀念尚未成型,並無經過事前審慎的生態評估。而一路開墾下來
的結果,如今農墾區取代了當地原有山坡地植被,民宿、飯店更是四處林立,要想再將該地
規劃為保護區,甚至想要阻止人類開墾範圍的擴張都已無法可管。
50
單以鍬形蟲來說,清境地區是許多深山鍬形蟲屬成員的分布重地,隨著土地開發,各種
的數量都正下滑中,分佈也不得不在人類墾拓的範圍日增之下,往更高海拔遷進。其中當地
的特有種類就有分佈極為狹隘的黃腳深山鍬形蟲,該物種在台灣有穩定族群的區域僅南投及
新竹兩縣,由於活動區域不廣,在南投幾無清境以外地區有採獲紀錄,如今這群可愛的昆蟲
不僅要面對生存環境被人類逐步的破壞殆盡,還得面臨每年產期大批人群上山捕捉,成為私
人收藏標本或者蟲商販售牟利的犧牲品,數量一年不如一年。

自野生動物保育法公佈之後,以鍬形蟲來說,僅有台灣大鍬形蟲與長角大鍬形蟲列入保

無人居住的已報廢木屋,長久以來閒置在地。 任意傾倒的垃圾。
育名單,然而隨著棲息地的不斷減少與越來
越多的人濫捕濫殺,我認為有立即保護黃腳
深山鍬形蟲野生族群的必要。雖有人會說這
種昆蟲在清境尚有一定的族群,然而保育生
物並不該是在物種已經數量稀少、瀕臨絕種
了才行亡羊補牢之作為,而該是在牠們已面
臨生存危機或數量開始走下坡時就要有所警
覺。

至於早早列入保育類的甲蟲如台灣大鍬
形蟲、長角大鍬形蟲,過去也曾在清境地區

國土巡禮
十分活躍,今日則已近絕跡,連曾經隨處可
見的台灣長臂金龜,數量也從十年前在霧社
地區就十分普便,之後漸漸從低海拔開始消
失,到現在連清境地區都漸趨罕見。而非保
育類的其他動物昆蟲在這個區域的數量逐年
銳減,也是當地居民有目共睹的。
51
永續發展
八八水災是台灣人的一個教訓,對於那
次天然災害,許多媒體多以惡水無情、天地
不仁等形容,然而身為萬物之靈的我們需得
想想,台灣原先的好山好水是誰破壞掉的?
當人類先將原生植被從山頭、山坡上剔除,
大雨一來、颱風一來土石流便是必然的結
果,在痛罵大自然無情之前,可先反省過自
身對自然可又好過?人類因過度開發導致遭
到大自然反撲本是因果報應,但山上的動植
物跟著受害,它們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大地原本樣貌的不斷破壞,生態的不斷
摧殘,當物種形成連鎖反應的一個接一個消
失,最終人類也將難逃滅絕種的命運。皮之
不存,毛將焉附?人生於大地,若不好好愛 直至今年(民國99年),清境仍有許多新的建築興起或
開始營業。
護這顆美麗的星球、唯一的家,則終會換來
玉石俱焚的下場。任何人定勝天的想法、違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台14甲線10.7K處今年又見大興土木。

如此髒臭的水溝,不是應該出現在平地都
會區的嗎?

為了應付灌溉及民生用水,14甲線沿路到處可見突兀的
管線。

52

路燈下的受害者。清境眾多的燈光導致每晚
許多趨光昆蟲枉死車輪下。

黃腳深山鍬形蟲

位於靠近松崗地區的7-11,白天夜晚均經常門庭若
市,照明光線24小時不從間斷,海拔2000公尺之山
地開化如此,實讓入夜後原該寧靜的山林萬物不得
修生養息。

台14甲線沿路都有這種白熾水銀燈,每晚飛到燈光
下遭人車輾斃的昆蟲均不計其數。建議參考日月潭
的環湖公路沿線,將些燈為橘黃色澤的高壓鈉燈,
如此可大大減少昆蟲的趨光數量。
背大自然而行的做法都必嚐苦果,只是時間 毀人亡等災情,其造成的損失我想絕非政府
的早晚。 默許開發能獲得的經濟利益可以比擬。即便
永遠都不會發生上述情況,一個高山勝地蓋
我們需得了解森林是地球的肺,沒有森
滿水泥高樓而形同高地城市,青翠的原野、
林,誰來提供源源不絕的氧氣?誰來吸收人
清新沁涼的空氣以及蟲鳴鳥叫等自然樂章全
類不斷製造的二氧化碳?今日溫室氣體激
都走入歷史,誰又會想到那樣一個毫無生意
增、氣溫節節升高,全世界逐漸面臨海平面
之地休閒觀光?相信這也不是在清境當地墾
上升以及天氣過熱等危機,各國都更應了解
地建立飯店民宿的業者希望看到的。
保育森林的重要性,如今唯有立即保護森
林、甚至增加林地面積,才是應付與日俱增 相關網站
的二氧化碳之道。
1.〈變色的清境 山林的哀歌 嗚呼哀哉,尚饗!〉,

國土巡禮
在此我不敢奢望能夠將清境的諸多違建 http://blog.yam.com/superbird/article/9149371

逐一恢復原本的森林樣貌,但誠心希望,政 2. http://tw.knowledge.yahoo.com/question/question?qi
d=1004121803398
府能夠立即立法保護這塊原先的生態寶地免
3. http://blog.xuite.net/wild.fun/blog/30865114
於貪婪商人的開發威脅,即刻起即嚴格禁止
4.〈清境不清靜 七成民宿違法興建 私接管線造
任何的再度開發。 成水源不足〉,http://tw.myblog.yahoo.com/jw!m1
_OUiGZEQVEMf61qf67rNc-/article?mid=1748
倘 若 清 境 地 區 繼 續 如 此 毫 無 節制的開 53
5.〈五年前早已有相關方案提出,然而從
墾,先不論生態、地貌將無以復之,有朝一 未有效執行〉,http://clie.ws/bbs/index.
日大自然反撲,只消一次嚴重的地基流失、 php?showtopic=39455

土石坍塌,新聞上便可能見到道路中斷、屋 4.〈南投清境超大型神秘假民宿開發案〉,http://
blog.xuite.net/wild.fun/blog/10450499
5.〈清境又大蓋民宿 南投縣府無奈〉,http://www.
forgemind.net/phpbb/viewtopic.php?p=63922&sid=
8a89a9505eee95b9dbbbc5c1d286bbb6

即使多年前政府就已意識到清境破壞的嚴重,然而去年仍有照片中這樣大型
的建築竣工,今年開始營業,可見公僕的放任態度。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沒必要的
數值挖奇
個人電腦污染排放
美國使用中的辦公室個人電腦數目(2007年估計數字) 1億400萬
整夜不關的個人電腦之估計最大比例 60%
發電廠每年因而排放的二氧化碳(噸) 1,440萬
要排放相同數量的二氧化碳所需的汽車數目 250萬
<< >>
美國使用中的個人電腦總數(2005年估計數字) 2億3,100萬
如果60%的個人電腦整夜不關,估計每年因而排放的二氧化碳(噸) 3,200萬
要排放相同數量的二氧化碳所需的汽車數目 560萬
<< >>
全球的個人電腦總數(2005年估計數字) 9億600萬
如果60%的個人電腦整夜不關,估計每年因而排放的二氧化碳(噸) 1億2,500萬
54
要排放相同數量的二氧化碳所需的汽車數目 2,180萬
<< >>
預期全球於2015年時的個人電腦數目 20億
如果60%的個人電腦整夜不關,每年因而排放的二氧化碳(噸) 2億7,700萬
要排放相同數量的二氧化碳所需的汽車數目 4,810萬

★本文譯自2008年《看守世界》雙月刊,第21卷第1期。
德國生態小鎮菲爾特的自治經驗初探——
兼論台灣次級地方政府的自治條件
彭渰雯
世新大學行政管理系副教授
綠黨中評委

壹、前言

綠色思潮
隨著五都選舉的結束,台灣地方自治將正式進入新一階段。回顧起來,從去(2009)年
六月行政院火速通過四個縣市升格改制案到現在,也不過一年多時間。面對如此巨大的變
革,社會輿論普遍集中在縣市合併與升格的體制磨合和首長選舉,相對忽略了在這項變革
1
中,有多達108個鄉鎮市,將由「地方自治法人」,改制為直轄市政府的「派出機關」。 而原
本角色受到直接衝擊而怒氣沖沖的原任鄉鎮市長與代表,也在中央政府在《地方制度法》內
放入過渡條款,也就是明訂直轄市長須任用原鄉鎮長為區長,2以及聘任原鄉鎮市代表為區政
55
諮詢委員3之後,而不再有異議。

原本民選的鄉、鎮、市長如今因為改為「區」並成為官派,以及次級地方議會的廢除,
意味著我國地方自治的層級愈拉愈高,與基層民主的距離也愈來愈遠。因此,亦有論者開始
提出應當重新檢討直轄市內「區級政府」之自治體制,或至少比照日本的「一市兩制」(部
分的區實施自治、部分的區則依舊官派)。4不過,這樣的討論與建議在主流媒體與輿論間仍
屬少見;許多人對於鄉鎮市層級地方政府的裁撤,仍是從「節省公帑」或「消除黑金」的角

1. 參見王皓平(2010)〈縣市合併改制後次級地 3. 新增的地方制度法第58-1條規定:「鄉(鎮、
方行政組織之評析縣市合併改制後次級地方 市)改制為區者,改制日前一日仍在職之鄉
行政組織之評析〉。國政評論。網路資料, (鎮、市)民代表,除依法停止職權者外,由
http://www.npf.org.tw/post/1/8098。 直轄市長聘任為區政諮詢委員;其任期自改制
2. 修正後的地方制度法第58條規定:「直轄市之 日起,為期四年,期滿不再聘任。區政諮詢委
區由鄉(鎮、市)改制者,改制日前一日仍在 員職權如下:
職之鄉(鎮、市)長,由直轄市長以機要人員 一、關於區政業務之諮詢事項。
方式進用為區長;其任期自改制日起,為期四 二、關於區政之興革建議事項。
年。但有下列情事之一者,不得進用:
三、關於區行政區劃之諮詢事項。
一、涉嫌犯第七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款所 四、其他依法令賦予之事項。…」
列之罪,經起訴。
二、涉嫌犯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公職人員選 4. 參見學者陳朝建的文章,〈直轄市內不同區級
舉罷免法、農會法或漁會法之賄選罪,經起 政府模式之修法建議〉。網址:http://mypaper.
訴。 pchome.com.tw/macotochen/post/1321524994。
三、已連任二屆。
四、依法代理。…」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度,認為這是縣市升格的附加優點。我相信 貳、生態小鎮的綠色領導者
其中很大一個原因,是台灣從來就沒有在法
時序拉到1970年代初,正是德國民間社
制面上,提供次級政府(鄉、鎮、市、區)
會對於兩大黨(基督教民主黨與社會民主
落實自治應有的資源與權力。也因此,多
黨)感到失望,以及各種「非國會路線」
數人對於次級政府自治的民主意涵和社會價
的公民運動盛行的年代。Christoph Becker-
值,非常缺乏想像。
Schaum 6指出,德國在1970年代有上千個公
有鑑於此,這篇文章擬分享我在去 民行動組織成立,他們不僅在反核運動上活
年(2009)七月初參訪德國下巴伐利亞區 躍,也活躍於婦女、勞工、租屋、消費者、
(Lower Bavaria)的永續生態模範市鎮菲爾特 都市規劃、交通政策、環保等領域。到了
(Fürth)的心得。5在那場參訪中,我們與綠 1970年代中期,這些團體幾乎擁有兩百萬成
黨籍的鎮長Dieter Gewies先生進行了長達7個 員,比所有的政黨加起來都還多,這是戰後
小時的深度訪談,也實地探勘該鎮的濕地復 德國歷史上最政治化的一段期間,當時有許
育現場、社區可再生能源(木屑)發電廠、 多運動者也在地方選舉中參選,並且勝選。
校園太陽能板等設施。藉由這個僅有三千多
一、一位綠黨鎮長的崛起
位居民的小鎮之生態營造經驗,我除了感受
在這個時代背景成長的Gewies,1971年
到「永續發展」的理念要落實到地方實體環
56 剛自大學畢業,被分派到菲爾特來當老師,
境層次,所不可缺乏的綠色觀點的領導策略
在這地廣人稀的農村買了一個農莊,並且決
之外,更看見這樣一個最基層的自治單元所
定定居下來。當時的他已經注意到綠色思
能獲得的充沛預算與自治權,是讓Gewies鎮
潮,因此教書之餘開始玩有機花園,並且自
長的理念得以實現的關鍵制度性條件。
己試做再生能源,甚至把自己家變成一個地
因此,這篇文章將從個人與制度兩個層 方再生能源中心,有風力與太陽能的實作。
次,來介紹與分析菲爾特的生態治理經驗。 他說當時自己完全自學,蒐集許多最新的太
第二節先介紹Gewies的從政歷程與民主的領 陽能技術資訊,思考如何應用在一般家庭生
導策略,第三節則擴及德國地方自治制度, 活上,並且聚集了好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探討菲爾特鎮所擁有的地方自治資源,並且 經常在他家聚會。他也在當時就加入了草創
對照台灣的情況,做一反思與討論。最後在 中的德國綠黨。
結語說明本文對五都時代次級地方政府自治
最初的幾年,在工業開發主義、保守政
的呼籲。
黨與教會等勢力的夾擊之下,這群人在社區

5.這趟行程要特別感謝留學德國的吳勁毅的安排,及全程擔任翻譯。同行伙伴還有德國友人田雅各
(Jacob Tischer )、溫炳原、彭川。本文之完成也受惠於與吳勁毅、溫炳原討論過程之啟發。
6. Christoph Becker-Schaum (2006). The Origins of the German Greens. In Frank Zelko and Carolin
Brinkmann eds., Green Parties: Reflections on the First Three Decades. Berlin: Heinrich Boll Foundation.
Pp.21-30. 全文網址:http://www.ghi-dc.org/files/publications/inhouse/greenparties/gps.pdf.
內顯得格格不入,許多人覺得他是怪人,甚 黨不是重點。他當選之後不特別以「綠黨鎮
至偶有警察來查訪監督。直到1980年代隨著 長」自我標示,而強調自己是「菲爾特鎮
綠黨進入國會(1984年德國綠黨大批進入國 長」。事實上,他在任市長十多年來,也並
會),以及環保生態意識在德國社會成為主 未顯著增加綠黨在地方的得票率,菲爾特鎮
流之後,情況才開始好轉。甚至地方上有些 的選票仍舊是保守黨的天下。對他而言,綠
中小學教師,會帶小朋友來他的農莊參訪, 色生態的理念可以深植地方,比選票增加與
並且主動傳遞他的一些理念。 否更為重要。

1989年東西德統一,Gewies認為這個改 到了2008年,Gewies以超過90%的得
變對德國地方政治是一個新的刺激。包括菲 票,進入第三任菲爾特鎮長生涯。
爾特鎮所屬的下巴伐利亞區,在政治上明顯
二、綠色民主的領導與施政

綠色思潮
保守,過去是基民黨一黨獨大的局面,但在
剛當選時,在許多人眼中依舊是位特別
1990年代起有了改變,包括他也因為被列入
的人。他不穿西裝也不喝啤酒,沒有人知道
綠黨不分區議員名單,而成為下巴伐利亞區
他住的地方,甚至鎮公所內的員工、其他鎮
的縣議員。
代表也多半不認識他。然而,Gewies認為綠
1996年的鄉鎮選舉期間,Gewies積極尋 色理念必須深植於鎮代表以及行政人員的心
找是否有人可以代表綠黨參選,因為他希望 中,才有可能持續推動,因此對於如何與員 57
能在這裡推動再生能源施政。但因為找不到 工及其他鎮代表共事,他有一套經過深思熟
候選人,於是最後他自己下海。當時有5個 慮的策略。
人競選這個鎮長位置,但是其他4人均無明
例如,他從鎮公所的硬體環境開始下
確政見。他以永續發展為主軸,寫了4頁的
手,加裝太陽能設備與綠建築的自然採光設
具體政見,擘劃小鎮發展願景。並且準備了
計,讓同事在更節能與接近自然的環境中工
3場政見演講:第一場來了25人,第二場來
作,體驗綠建築所帶來的工作與生活品質。
了70人,第三場則有100多人。很多選民開
他不會對同仁該做什麼直接下令,或對同仁
始拿他的政見去詢問其他候選人的看法。早
的建議直接給予評價,而是大家一起坐下來
在投票前,他就已經成為注目焦點。
談,透過更多資訊的匯集,討論出行動方
由於德國採內閣制,候選人均先當選鎮 案。透過討論的過程,行政體系的同仁不僅
代表,之後才由5名鎮代表競選鎮長。第一 感到被尊重,也逐漸養成其管理技巧。
輪投票結果,5人當中,Gewies贏得35%的
在與其他鎮代表的共事上,他更強調信
選票;第二輪選舉剩下2人競爭,Gewies拿
任的培養。為了避免議會政治的表演意味,
下71%得票,獲得漂亮的勝利。在此之前,
擾亂了真正理性的討論,Gewies一上任就逐
綠黨的不分區政黨票得票率,在菲爾特只有
一拜訪鎮代表(菲爾特鎮議會有16位鎮代
4%,登記的綠黨黨員連他在內只有3人。事
表),溝通彼此的政策理念,不會等進入議
實上,Gewies也認為在這樣的社區層次,政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場才開始溝通。此外,他強調鎮公所內的「所有資訊都要對鎮代表公開」,這增加了代表們
對於所有政策過程的瞭解和信任,而不會肆意杯葛某些政策,甚至針對再生能源的發展進行
任務分工。他也常將鎮代表推到台前接受領獎或擔任演講者,讓他們對於菲爾特的永續發展
模式感到認同與光榮。Gewies鎮長指出,在巴伐利亞另有幾位綠黨籍鎮長,就面臨無法說服
鎮代表的問題。因此,他強調執政者與議會之間的良性溝通,對菲爾特的發展非常關鍵。

那麼菲爾特這個小鎮究竟實踐了什麼樣的永續發展特色,而得以成為巴伐利亞邦政府所一
再標榜的示範社區?在訪談間,Gewies強調作為一個領導者不能只看短期,眼光應放到20年,
經濟效益才會顯現。接著他向我們介紹了10項永續發展原則,這10項原則延續了1992年里約地
球高峰會所提出的人類21世紀議程,同時並重經濟、文化與生態,並且清楚條列在菲爾特鎮
的網站的「可持續發展」標題之下,包括:(1)青少年的教育;(2)老年安養生活;(3)
100%使用可再生能源及自給自足的社區能
源系統;(4)治水(改善水質與水患);
(5)提倡在地供應與消費;(6)保護農
業發展與景觀;(7)增加工作機會,特別
針對弱勢者;(8)復育生態網絡與河流棲
地連結;(9)加強公共交通;(10)財政
58
效能改革。

舉一個實際例子來說明Gewies鎮長如
何推動這些原則。他在1996年一上任後,
就開始積極種植許多行道樹,經過這十
社區發電廠的木屑,來源是社區內行道樹的修剪。
多年下來,這些行道樹的雜枝修剪下來,
就提供了社區熱能供應中心的充分燃料來源,而修剪雜木以及繼續種樹的工作,則是由鎮公
所聘請一些失業或社會邊緣人來做,每年大約可以提供15個工作機會,雖然不講求高度「效
率」,但讓這些人有一份工作,可以維持自給自足及尊嚴。這樣一套政策設計,就一舉實現
了前述的多項原則。

參、小鎮自治的制度性條件:從菲爾特看台灣
菲爾特鎮永續發展計畫還在進行中,但生態的回饋成效已經真實展現在居民眼前,這
也是Gewies能以高得票率持續連任的原因。綜合歸納菲爾特鎮成功的綠色自治經驗,除了
Gewies鎮長本身對永續發展的使命感與視野,以及民主參與的溝通型領導風格之外;德國地
方自治制度設計所賦予基層領導者的空間與支援,更是值得我們參考的制度性條件。以下分
三點與台灣現況進行比較。
一、空間尺度與人口規模
面積和人口常是人們討論地方自治時提出的基本條件,但是究竟多大面積或多少人口
「適合」或「可能」落實自治,卻少有定論。菲爾特的面積只有20.97平方公里,也就是說它
雖然是一個農村,但地理範圍卻比台灣多數的鄉、鎮、市都小,反而與台北市許多行政區的
面積相似(如南港21.8;文山31.5平方公里)。如果進一步比較菲爾特附近的其他市鎮,也可
以發現面積從4平方公里到83平方公里皆有。而面積僅有4平方公里的小鎮,已經比台北市任
一行政區都小(台北市最小的大同區也有5.7平方公里)。因此,單純以面積大小為理由來否
定區級地方政府實施自治的理由,是沒有說服力的。

在台灣,另一個質疑次級區域自治的理由則是缺乏地理的界線或屏障,特別是都市內的
「區」很難區劃、同質性與相互依存度也高,因此沒有自治理由。這樣的論點若從菲爾特的經

綠色思潮
驗來看,也站不住腳。菲爾特與周邊市鎮並無明顯屏障,而是順著一條雙線道公路連綿相接。
菲爾特鎮內有一所高中,也成為附近地區學生就近就讀的學校。在地理位置上,菲爾特與鄰近
鄉鎮的依存關係可說是相當密切。但這樣的空間尺度並未影響它的自治。Gewies鎮長仍可以在
此進行河川濕地復育、發展太陽能計畫、建
立社區自給自足的再生能源熱能供應中心。

台灣與德國相比,最大的差異應當仍是 59
人口數量及密度較高。根據2009年的統計,
全台灣368個鄉鎮市區中,人口在1萬到10萬
之間者多達307個,其中更有67個鄉鎮市區的
人口超過10萬人。7而菲爾特鎮僅有3,500位居
民,這個數量在台灣甚至比許多村里的人數
還少。但為了社區發展的品質與步調,菲爾
特對每年遷入人口的數量還設有上限,並不 鎮內唯一高中的操場採透水鋪面。
因為居民數量直接影響該市鎮的稅收(詳下
述),而盲目追求人口增加。這個數字不僅有助於民主溝通,也使得僅有12名人力的鎮公所
可以不會被過多的行政雜務所羈絆,而有餘力進行更多綠色政策的討論、分析與推動。

就這一點而言,先前內政部曾考量要「整併」368鄉鎮市到一百個左右的規劃方向,只會
更加擴大次級政府自治的難度。因此,我認為內政部反而應當反向思考,將目前人數過多的
「區」劃分為兩到三區,以降低人口規模的壓力,讓社區營造的推動更為可能。當然,不論
如何細分,以目前台灣多數直轄市行政「區」的人口動輒十萬甚至數十萬的規模來看,高密
度人口仍會是台灣多數區級政府的共同問題;因此,如何改善區級政府的治理能力、府會關

7. 網路資料http://gishileh.pixnet.net/blog/post/25972757。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係、民主參與,才是區級自治成功與否的關鍵。畢竟,即使只有3千多位居民,菲爾特的治理
仍是需要一套運作完善的代議制度,這也是為什麼Gewies鎮長在訪談間一再強調與鎮代表超
越黨派之分、建立共同努力目標的重要。

二、充分的自治權
德國從日耳曼時期的村落開始就有地方自治的傳統,目前地方自治已規定於統一後的德
國聯邦基本法以及各邦法中,形同取得憲法的保障。Vohringer與Lauxmann指出德國基本法賦
予城市與鄉鎮以下六項自治權利:(一)
人事權:即選用、任用、升遷及任免人事
之權;(二)組織權:即對自己的行政組
織有形成權;(三)規劃權:對所屬的行
政區域有計畫擬定之權;(四)立法權:
即頒佈地方法規之權;(五)財政權:管
理自己財務收支之權;(六)徵稅權:可
以徵收稅賦以執行其任務。8

在Gewies鎮長的執政經驗上,就看見
60 透過土地交換的方式,將河川周邊的土地全部變為 了規劃、立法與財政等權力的自主,可以
公有地,並劃為洪氾區。
如何地活用來落實永續發展的計畫。除了
前述以立法方式通過每年移入人口數量的限制之外,他也善用「財政權」,在每年的預算內
固定編列一筆錢「購買農地」,幾年下來,為鎮公所累積許多農地資產;接著他則利用「規
劃權」,以手上的農地與河邊地主的土地交換,藉此讓河兩岸的土地可以連結成完整的生態
棲地,並且恢復其原本應有的滯洪功能。

在前述六大權限中,台灣鄉鎮市最明顯不被賦予的就是規劃(都市計畫)的相關權限。
簡單對照地方制度法(第18-20條)當中對於「直轄市」「縣市」與「鄉鎮市」層級自治權
限之規定,就很容易發現前兩者自治事項當中的勞工行政、都市計畫、經濟服務、水利等事
項,在鄉鎮層級並未納入。這說明了為什麼2008年會發生台北縣政府規劃在板橋市拆除體育
場改建巨蛋,而板橋市長只能在其市政會議中透過媒體「喊話」表達抗議的情形,因為都市
規劃權限操在縣政府手中,而縣政府可以為「更多的民意支持」,而犧牲任一鄉鎮市區的部
分民意。此外,正如潘翰聲9所指出的,如果板橋市長未來改為官派,則連這種「隔空喊話」
表達抗議的情景都將不會出現,而會完全聽從縣府由上而下的規劃。

8. 引自石慧芳譯(2005)〈德國行政部門的變革〉,《研考雙月刊》29卷5期,頁33-52。網路資料,
http://www.rdec.gov.tw/public/Attachment/88116543371.pdf。
9. 參見潘翰聲(2008)〈從兩顆巨蛋看台北縣市合併〉。網路資料,http://www.greenparty.org.tw/index.
php/discuss/comment/228-2009-12-17-13-33-55。
類似地,與許多鄉鎮攸關的治水、防洪 50%,另由農民持股50%,這些也都是地方
等工程,一律由中央及縣府統籌執行。可以 財政自主的來源之一。
想見即使鄉鎮市當中有一位像Gewies這樣具有
生態防洪觀念的首長,也只能坐視中央與縣
府水利單位的水泥防洪工程而無能為力。

三、穩定的財政資源
與前述自治權力息息相關的,是穩定而
足夠的財政資源。Gewies鎮長很詳細地為我
們說明該鎮每年大約600萬歐元(約3億台
幣)的經費從何而來。包括:

綠色思潮
(一) 所得稅:地方居民的個人所得稅,有
在高中校園內設置太陽能發電設施
15%需要交回其所屬的鄉鎮市政府使
用。因此在這部分,菲爾特每年可有
一個僅有3千多居民的小鎮,每年可以
130萬的穩定收入。
有近3億台幣的預算來推動政策,這與台灣
(二) 土地稅:每年徵收所得約30萬歐元。 同樣身為自治法人的鄉鎮市公所自然是差異
61
甚大。以面積與菲爾特差不多的台北縣中和
(三) 營業稅:工廠、公司、營業場所設立
市(20.1平方公里)為例,其人口多達41萬
在本鎮者,所交的營業稅也回歸本
4千人,約為菲爾特的125倍,但年度歲出預
鎮,每年約有20到30萬歐元。
算部分,在過去幾年則從18億到25億不等。
(四) 軍方回饋:這筆特別收入每年約60萬 即使考慮了兩國之間收入水平的差距約2.3
歐元。 倍,中和市每位居民所能享有的預算仍不到

(五) 其他稅收:土地交易稅、管線通過費 菲爾特的十五分之一。 10然而這還是鄉鎮市

等。 為自治單位時的數字。若在鄉鎮市取消自治
法人資格之後,原有的所有收入與支出、資
除了前述稅收項目之外,如果有專案計
產與負債,將一律歸屬於未來的(直轄)市
畫或工程要執行,地方政府還可以向縣政府
政府,就真的沒有自治資源可言了。以台北
或邦政府專案申請,例如2009年邦政府就
市「首善之區」的大安區為例,其居民人口
核發100萬歐元的自行車道鋪設費用給菲爾
亦將近40萬人,但年度歲出預算只有2億5千
特。此外,在財政權自主的前提下,鎮公所
9百多萬,且有一大部分花在區公所173位職
也可以做一些公營事業的投資。例如再生能
員工的人事費用上。
源供暖設施的設置與經營,是由鎮公所持股

10. 2008年德國的人均GDP為39,710美元;台灣17,520美元,因此本文以2.3倍來計算兩者之間的幣值價
差。菲爾特 人均預算約為3億台幣,除以3,200人,約93,750元,再除以2.3倍的收入差距,等比例
的預算應為40,760元。但實際上中和市民的人均預算(以最高數字25億計算)為6,038元,因此相
差15倍多。
Taiwan Watch Vol.12, No.4 / Winter, 2010
肆、代結語:縣市升格後的台灣地方自治
這篇文章將去年參訪德國菲爾特這個小鎮的感動經驗,延伸發展為對於地方自治條件的
探討。由於資訊的不足與我對地方自治體制的不夠瞭解,無法對於菲爾特個案以及德國與台
灣自治體系進行更為深入的探討比較,僅能作為一個刺激相關思考與研究的起點,此為本文
之侷限。但我希望透過這篇文章,指出「次級地方政府」自治的潛力與價值,以及其所應得
的自治權限與財政資源。

確實,五都升格後的地方自治與基層民主是否倒退,對地方治理又有哪些影響,是一個亟
需各界長期觀察且嚴肅面對的課題。在五都新制正式開展之際,本文主張下一波地方制度改革
重點應針對次級地方政府的自治課題,且其討論範圍不僅是針對升格為「區」的鄉鎮市,也包
括現有的鄉鎮市,以及原本就一直被「區」(虛)級化的台北市、高雄市各行政區。

在菲爾特這個個案中,擁有進步視野的領導者(團隊)以及制度性資源和權力,兩套條
件缺一不可,共同締造了生態小鎮的典範。但是,很可能有人會反問,如果這樣的制度資源
被「不肖」的領導者所用,不
也可能造成許多災難?

62 答案是:也許。但同樣的
問題,更應該在縣市甚至全國
層次的治理制度被提出。那些
更高層次、更有權力與資源的
治理體系,如果被「不肖」的
領導者所用,其災難程度勢必
更為嚴重。換言之,自治成效
不彰的危機,需要更多自治配
套的實踐,激發更多人民的權
作者(中)與拜訪Geweis鎮長(左二)的一行人。
利與公義意識,來為自治後的
民主品質把關,而不應當成為走回頭路、日趨中央集權的藉口。因此,重點依然在於我們如
何在落實地方政府自治的同時,同時要求其資訊更為透明,並且營造更為強健的公民社會,
成為自治政府的監督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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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台北市汀州路四段 105 巷 10 號 1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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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l: 02-29357651, Fax: 02-29356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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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為環境盡一分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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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法人看守台灣協會‧信用卡定期定額扣款授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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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冬季號
Taiwan Watch Vol.12 No.4, Winter,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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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總監:謝和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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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輯:羅允佳 
1999年元月創刊,每年2, 5, 8, 11月出刊
發  行:看守台灣研究中心 新聞局登記局版台省誌第1170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