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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土地規劃就像是一張多隻腳的凳子,每一隻腳代表著一個目標,並由
規劃師的經驗與遠見來決定。舉例來說,三隻腳的凳子是最常見的,每
一隻腳分別代表著生態經濟、社會形態與環境。但是這樣的觀點時常是以
人類的思考為中心,自然系統僅受表面性的關注。這就像是遊憩場裡的翹
翹板,若是一邊太重則無法讓人玩得很盡興,因此必須維持兩邊的平衡,
同樣的在土地規劃上必須取得土地與人類、自然與人類、文化與生態的平
衡。
考量這樣的觀點,將土地塑造得近乎自然,人類才能夠長久的繁衍。
歐姆斯德(Frederick Law Olmsted)與其他規劃先驅者璀璨的編織一個可
預見的方法,讓人類與自然能夠融合,讓規劃雖處於啟蒙階段,但仍有很
好的表現。無疑的,想要以短期的經濟發展或公共政策取代長期生態生產
將導致失敗。
規劃與設計都以「好」為出發點,並由樂觀者來執行方足以協助社會
發展。然而當物體被隨意擺置於各種尺度─例如從各大洲或區域到後院
或花瓶,且缺乏規劃之下通常會產生不舒適的空間,例如垂釣地點受到污
染,建築基地遭受洪水,高速公路阻斷野生動物保育區等。但是一個完全
被規劃設計出來的區域,又顯得枯燥無味、無趣,因此到底有多少土地必
須進行規劃或設計呢?我所提出的觀點,首先必須對大尺度的範圍進行規
劃,然後在重要地點進行設計,如此將有助於自然與人類的產生交互影響
關係,如此可衍生出兩者皆可繁盛的方法。
智慧式規劃目前所欠缺的不再是知識上的不足,而是缺乏得知訊息的
管道,以及具教育性的、可令人信任的綜合性操作手冊。本書的作者們各
自專精於空間的格局與景觀指數分析,並分別從生態、景觀建築、土地利
用規劃面向將相關經驗融入這本容易閱讀與操作的書籍,期望這樣的合作
方式可增加對土地的利用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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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量測

作者們強調景觀生態原則的重要性,將其應用於空間規劃,而且已成
功的應用於森林(例如集水區管理)、生物保育(例如希有物種保育)、
交通運輸(道路生態)與野生動物保育規劃。
景觀生態指數可應用於空間結構的測量,用以表示許多人類與自然對
土地使用的情況,包括建成地格局與建築系統流動對棲息地造成的三大
衝擊,分別是消失、降低品質與破碎。這本書詳細的描述景觀生態指數及
其應用,在整理大量的文獻後,提出十個主要指數,並對每個指數的優點
與缺點進行討論,這將有助於初步接觸景觀生態領域者進行閱讀與實作應
用。
景觀結構是瞭解對人類、對自然而言土地應如何使用的關鍵性指標,
因此改變景觀格局對規劃者甚至是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種方便改變地貌的
處理方式。經過幾年之後,學者們將會研究景觀結構改變後對景觀功能造
成的衝擊,但是過了幾分鐘或幾個星期之後,規劃者必須協助引導社會將
焦點集中於創造對景觀結構有益的變化。事實上,景觀指數呈現出一種預
先的或初期的訊息,提供規劃時能夠充分的處理可能產生的變化。
最後,您可能會問如何擬定兼具自然系統與人類使用區域的都市發展
計畫呢?必須給多少資金與時間去收集必須的資料呢?巴塞隆納的建築
與規劃首長拜訪我們時提出這些基本的問題,他說這些工作可依循土地鑲
嵌-景觀與區域生態(Land mosaics: the ecology of landscapes and regions)
及我們正在浪費土地(We’re wasting land)兩本書內容來進行,但我懷疑
並沒有綜合性的模式或相關案例研究可解決此問題,而且我的學生發現此
問題一直存在且不斷的發生。我是一個科學家,不是規劃者,已經很少到
西班牙,也不曾到大巴塞隆納地區,而我唯一能夠回答的是:我可以做
到,雖然我從未做過這樣的計畫,但是在景觀生態學的基礎上,我可以預
見它未來的遠景。這個計畫共花了十五個月並突破許多的關卡,最後的答
案是根據複雜的土地空間格局描述原則所彙整而出。
這些經驗也讓我瞭解都市是土地擴張的主要力量,並且足以影響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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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事物,都市地區的生態與規劃不同於以往的都市發展形態,已成為具挑戰
性的議題。大多數人對都市地區的瞭解不深,然而由空間的角度來看,自
然與人類在都市中已繁衍很長的時間,也許可以此做為鑑,作為都市發展
脈絡修正之參考。我發現景觀生態是一重要的典範,可作為都市生態規劃
之參考。
您手上的這本書具有豐富的內容,並且提出很大的願景,規劃者、生
態學家及任何想要改變土地的有志之士,在執行構想前若能閱讀此書將可
獲得豐富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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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 論 

緒 論
永續規劃的必要性
永續性是一個很強大但難以定義的概念,許多學門對永續性提出定
義,當然包括規劃領域。永續規劃是一個包含多面向的行動,主要的目
的在於確保生態、社會與經濟系統的生存能力。許多科學家相信進行保
育、保護與適當的使用土地與自然資源的規劃,是景觀規劃的主要目標
(Forman, 1995)。Van Lier(1998a, 81)指出「在鄉村地區創造更多永
續系統的觀念,已經成為所有科學家的指導性原則,這涉及規劃未來土地
使用」。永續性對某些人而言是進行任何規劃時的主要目標(Grossman
and Bellot, 1999)。
從生態的觀點來看,永續性可定義為「地球維持與支持生活,並且能
夠持續成為一個系統的能力(Franklin, 1997)」,這樣的概念形容地球
如同一個小的生態系統(Jongman, 1999)。永續性涉及土地覆蓋形態的
空間格局,這與生態效益有關;若以空間規劃方式達成永續性,這與土地
之間相互依賴的關係、空間發展過程(例如破碎化過程)具有強烈的相關
性(Van Lier 1998, 79頁,引述自Bryden, 1994)。
永續性也可定義為生態系統與人類文化間的相互依賴關係,因此,若
規劃時缺乏生態考量將無法完成。生態學與規劃具有許多共同的特性,
生態學考量系統與資源的功能,而規劃聚焦於系統與資源使用對人類的效
益,目前進行規劃時已能夠接受生態規劃原則,但生態學仍以傳統的生物
物理領域為主,人類與自然系統是分離的。
進行人類棲息地的生態規劃時,透過空間面向的詳細描述及採用以人
類為中心的觀點來進行,這讓生態學與規劃產生鏈結,對生態學而言是相
當重要。規劃一個景觀是一個空間面向的問題,此外集水區經營管理、野
生動物保護、住宅發展、大眾遊憩等所關注的也都是空間組成元素。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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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量測

嘗試去造成景觀格局的改變,這是由於生態系統結構與功能改變所導致格
局的變化。例如:當新的建築物蓋在森林地景觀地區時,水流與野生動物
遷移動線將被阻斷,重要的棲息地也可能被取代。

景觀是適合進行永續性規劃的尺度
由於不同生態系統之間彼此相互依靠,進行規劃時必須考量較廣大
的空間區域,也就是景觀的尺度。一個生態系統與景觀之間產生的外部
連結對內部生態系統的環境功能構成相當重要(Odum, 1989)。有些人
甚至指出生態紋理(context)比內容(content)重要(Dramstad等人,
1996),其中生態紋理的論點提出了階層性與系統性的說法,並指出低
階的生態系統構成景觀,景觀是廣大複雜區域的一部分。
有兩個理由支持景觀是進行永續土地規劃時最佳尺度,第一個理由
是:景觀通常大到足以容納不同的生態系統,各系統中包含足夠的生態
系統組成、結構、功能足以應付生態系統物質流動及提供生態服務時所
引起的系統自然變化。第二個理由是景觀是一個人類可感知、可制訂
決策及管理的尺度(Forman, 1995; Ahern, 2002)。許多保育措施與土
地管理組織,包括公立或私立組織,現在都指出景觀對資源管理相當
重要(Wallinger, 1995; Gustafson, 1998, 144引述自Wigley and Sweeney,
1993)。

景觀生態學是一個整合性的科學
科學需要提供資訊讓規劃進行的更有效率,科學必須幫助社會朝向更
永續的發展(Nassauer, 1993, 131引述自Lubchenco, 1998)。景觀生態學
是新的跨領域整合科學,正足以面對這樣的挑戰。在景觀生態學中,人類
活動被視為生態系統的一部份,不是一個分離的元素。景觀生態關注的議
題包括瞭解、分析、規劃、設計與管理景觀與區域尺度的自然系統,跨領
域的觀點考量景觀不同面向的原則,包含空間與時間面向,並串連自然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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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 論 

文化,這是一個複雜的系統(Tress and Tress, 2001)。新的方法已經被提
出,也就是應用景觀生態的知識於景觀規劃。在整個世界中,景觀生態學
開始提供一些科學性的基礎知識,協助景觀與自然資源規劃與管理。

景觀指數在規劃上的角色
景觀生態學聚焦於三個主要特徵:結構、功能、變遷,以景觀生態
為基礎的指數用以測量景觀結構與功能。結構與景觀元素(生態系統元
素或土地利用類型)於空間中的組成與分佈格局有關,例如:拍一張圖
來呈現農地、林地、都市地區、道路、濕地、湖泊、池塘與河流,而結
構包含兩個面向,一個面向是組成(composition),是指組成元素的數
量、類型與範圍,但不考慮它們的空間分佈,例如:土地利用類型的數
量及每一種用地所佔的百分比,可用以測量景觀組成。第二個面向是形
態(configuration),是指景觀元素的空間特徵、排列、位置、方向,例
如:一個池塘到另一個池塘的距離、林地嵌塊體的形狀與複雜性、景觀元
素的群落等都是用來衡量景觀形態。
一些生態學家視景觀功能為是景觀元素間動物、植物、能量、礦物營
養、水的移動(Forman and Godron, 1986; Forman, 1995),例如:一條
河流從源頭跨越一多元的景觀傳送溶解的營養物,一隻年輕的動物在一景
觀中移動,野火干擾在一景觀中擴散等,都被視為是景觀功能。此外水、
河、溪的流動被視為是傳送溶解營養物質及土壤微粒的介質。
景觀結構與功能彼此之間相互影響,當結構改變,功能亦隨之改變。
思考一條位於都市集水區的溪流時,都市的不透水性將影響河川棲地的
物理與生物的品質(Center for watershed protection, 1998),在這個案例
中,集水區結構、位於上游的都市面積等特性將影響下游水體與營養物質
的流動。
流域系統的洪水控制與航運改善也表現出景觀結構與功能的關係,相
對於原始的、複雜的、曲折的、並具有高度自我組織結構的河川廊道,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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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量測

渠化造成劇烈的改變,並簡化了河川的機能(Bell, 1999, 156)。河川溝
渠化造成嚴重阻斷水文系統的自然功能,包括滯水能力、營養循環及岸邊
的過程(Bell, 1999)。
當景觀特徵結構與生態功能之間的關係被建立時,以景觀指數為基礎
的方法將成為規劃上有用的工具,有助於瞭解生態的過程,有助於模式的
建構,以及規劃替選方案的比較評估。景觀結構與功能的關係建構之後,
能夠幫助規劃者預測規劃活動對生態系統的影響。藉由觀察景觀結構,規
劃者能以整體的方法進一步深入的瞭解景觀的功能性。
景觀指數測量景觀元素的幾何特性、相對位置與分佈(組成與形
態),在此觀點之下,有一個問題可能被問及,指數對規劃有何助益呢?
答案就在景觀生態學的核心之中,也就是景觀結構與功能之間的基礎關係
之上,空間結構影響生態功能與過程,因此與景觀規劃與管理具有高度相
關性(Turner, 1989; Ahern, 1999),例如:目前已有強烈的證據證實景觀
結構與生物多樣性具有密切相關性(McGarigal and Marks, 1995)。結構
與功能的關係有助於預先瞭解規劃、景觀設計可能產生的生態性後果,可
幫助景觀更朝向永續。
科學與規劃之間仍然存在很大的缺口,科學是很一般性的,而生態學
是很特殊的,也已經發展出許多關於景觀功能的知識。但是只有一小部分
的資訊提供決策時參考,因為未來的景觀環境是受到質疑的(Rockwood,
1995)。Opdam等人(2002)質疑規劃者並未使用當前的生物物種、景
觀的知識,因此未來景觀計畫缺乏驗證比較的標準,而且這個標準是基於
生態過程所產生的。由於規劃者缺乏知識或時間,因此需要一個固定的格
式,讓他們來套用(Theobald等人,2000, 36引述自Meredith, 1996)。為
了讓規劃者能夠使用現存的科學,生態學家需要瞭解規劃者的目標,並進
行生態研究設計來產生資料,並提出與規劃相關的結果。
規劃者在瞭解景觀生態學基本原則之前,必須具備一定程度的景觀
生態知識與計算能力(Ahern et al., 1999)。身處於人類生態體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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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 論 

本書將提供規劃者於一個整體性、跨領域的多功能景觀規劃的基礎觀念
(Naveh, 2001; Tress and Tress, 2001),這對於改善科學與規劃之間訊息
的流通而言相當重要。因此,發展一套以景觀生態原則為基礎的工具,並
應用於規劃工作,將有助於執行者瞭解景觀格局與自然、文化過程之間的
互動關係(Botequilha Leitao, 2001)。

本書的目的與內容
本書將介紹永續性的生態與空間兩個面向,著重於特定的工具(景觀
指數)來支援規劃,以達到永續性。我們藉由多領域文獻回顧與專業實務
經驗,整合出將構想透過工具表現的方法。
這本書的目的期望促進規劃者對景觀指數的意識、瞭解與應用,藉此
促進跨領域的溝通與合作。此手冊設計為規劃者的入門書,協助規劃者透
過景觀指數更加瞭解自己,因而產生更生態的永續規劃方案。我們也強調
景觀中規劃者與管理採用指數產生合理的操作過程。在任何景觀中我們可
以定義出三種主要的資源形態,包括非生物、生物與文化的,傳統上他們
分屬三個不同的規劃部門,分別是集水區規劃與管理、保育規劃、都市與
遊憩規劃,在本書的應用案例介紹中,我們從整體性的觀念,分別介紹每
一個部門。
第一章是景觀生態學導論與說明如何測量景觀結構,第二章介紹揮賴
的類型與步驟,並說明規劃與景觀生態學如何產生關係,同時也定義出一
些可應用於規劃的核心景觀指數,也介紹一些景觀疊圖上的技術性議題與
資料模式。第三章介紹特別選出來的十個指數,分別介紹其構想、指數方
程式、計算、應用、限制、建議、相關指數、推薦閱讀文獻等。第四章的
內容是介紹一個應用景觀指數於景觀規劃的案例,特別著重三種資源於水
(非生物)、生物多樣性/野生動物(生物)、人類棲息地(文化)。第
五章則是摘要與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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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1

1

緒 論

5

景觀生態學─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1

1.1. 景觀生態學的基礎

2

1.2. 思考景觀的各種觀點

3

1.3. 景觀生態學的主要特徵

5

1.3.1. 景觀結構
1.3.2. 景觀功能
1.3.3. 景觀結構與功能之間的關係
1.3.4. 景觀變遷
1.4. 景觀結構量化

22

1.4.1. 什麼是景觀指數?
1.4.2. 嵌塊體、類別與景觀層級指數
1.4.3. 變異性
1.4.4. 景觀指數的計算

2

以空間生態手法進行景觀規劃

29

2.1. 規劃與景觀生態學

30

2.1.1. 單一目標規劃
2.1.2. 超越單一用途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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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2.1.3. 運用科學原則於規劃中
2.2. 景觀資源規劃

36

2.2.1. 非生物資源(水)
2.2.2. 生物資源(野生生物和生物多樣性)
2.2.3. 文化資源(住宅與遊憩)
2.3. 永續規劃方法

46

2.4. 在規劃中應用景觀指數

52

2.4.1. 規劃中應用景觀指數的用途
2.4.2. 為規畫應用挑選一套核心景觀指數
2.4.3. 應用景觀指數於規劃的方法與其限制

3

景觀指數

71

3.1. 嵌塊體豐富度

72

3.1.1. 觀念
3.1.2. 指數的方程式與計算
3.1.3. 應用
3.1.4. 限制
3.1.5. 建議
3.1.6. 相關指數
3.1.7. 選讀文獻
3.2. 類別面積比

78

3.2.1. 觀念
3.2.2. 指數的方程式與計算
3.2.3. 應用
3.2.4. 限制
3.2.5. 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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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3.2.6. 相關指數
3.2.7. 選讀文獻
3.3. 嵌塊體數量與嵌塊體面積

88

3.3.1. 觀念
3.3.2. 指數的方程式與計算
3.3.3. 應用
3.3.4. 限制
3.3.5. 建議
3.3.6. 相關指數
3.3.7. 選讀文獻
3.4. 平均嵌塊體大小

95

3.4.1. 觀念
3.4.2. 指數的方程式及計算
3.4.3. 應用
3.4.4. 限制
3.4.5. 建議
3.4.6. 相關指數
3.5. 形狀指數

106

3.5.1. 觀念
3.5.2. 指數的方程式與計算
3.5.3. 應用
3.5.4. 限制
3.5.5. 建議
3.5.6. 相關指數
3.5.7. 選讀文獻
3.6. 旋轉半徑指數

119

3.6.1. 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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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3.6.2. 指數的方程式與計算
3.6.3. 應用
3.6.4. 限制
3.6.5. 建議
3.6.6. 相關指數
3.6.7. 選讀文獻
3.7. 聚集度指數

129

3.7.1. 觀念
3.7.2. 指數的方程式與計算
3.7.3. 應用
3.7.4. 限制
3.7.5. 建議
3.7.6. 相關指數
3.7.7. 選讀文獻
3.8. 邊緣對比指數

142

3.8.1. 觀念
3.8.2. 指數的方程式與計算
3.8.3. 應用
3.8.4. 限制
3.8.5. 建議
3.8.6. 相關指數
3.8.7. 選讀文獻
3.9. 幾何最鄰近距離

158

3.9.1. 觀念
3.9.2. 指數的方程式與計算
3.9.3. 應用
3.9.4. 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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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3.9.5. 建議
3.9.6. 相關指數
3.9.7. 選讀文獻

4

3.10 鄰近度指數

168

景觀指數在規劃與管理上的應用

181

4.1. 前言

182

4.2. 研究地區

182

4.3. 數據資料和操作方法

184

4.4. 景觀指數應用

187

4.4.1. 景觀聚焦
4.4.2. 景觀分析
4.4.3. 景觀診斷
4.4.4. 景觀展望
4.4.5. 景觀評訂

5

使用景觀指數的建議及應用於永續景觀規劃

233

參考文獻

237

專有名詞

275

索 引

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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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景觀生態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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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量測

生態學(Ecology)的發展可追溯至十八、十九世紀(Forman and
Godron, 1986)。這段時期中許多科學家發展了一些概念雛型,成為日後
生態學的基礎。「生態學」這個名詞則是由 Haeckel 於1866創新使用,原
本意指「家的學問」(Capra, 1996),意圖與意義為「家的管理與計數」
的經濟學(Economics)並列為姊妹學門(Zonneveld, 1995)。
生態學關注生物與其環境間的互動,以及這些互動如何決定動、植物
的分布(O’Callaghan, 1996)。
生態學致力於生態系統(ecosystems)的研究,同時探討生態系統中
不同組成元素(例如氣侯、水、土壤、母岩、動物與植物等)之間的縱向
關係(vertical relationships)。

1.1. 景觀生態學的基礎
「景觀生態學」(Landscape ecology)學術領域 1950 年代起源於歐
洲,與相關領域如生物地理學以及生態學淵源深遠。若要將景觀生態學與
生態學其他的分枝作一區隔,最明顯的區別特徵就是景觀生態學特別重視
異質(heterogenous)景觀中眾多生態系的空間格局。
景觀生態學為規劃師引介了幾項重要的觀念與原則,第一項重要的觀
念是以空間面向思考生態過程(ecological process)。如此一來,景觀中
的水平關係(horizontal relationship,譯註:景觀中不同生態系之間的關
係)便得以與垂直關係(vertical relationship,譯註:景觀中各個生態系
與整體景觀之間的關係)合併考量。景觀生態學也提供了讓科學家與規劃
師了解並比較各種土地覆蓋類型空間配置(spatial configuration)的理論
與實證(Forman, 1995),讓規劃師因此得以預估並管理一項規劃案的生
態效應。
景觀生態學第二項重要的觀念是對人類生態學的重視以及規劃與管理
的應用。在景觀生態學的思維中,人類的各項活動並非獨立於生態系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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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外,而是隸屬於生態系統中的一部分。
景觀生態學第三項重要的觀念是以整個景觀為研究對象。景觀生態學
這種大尺度的研究範圍加上系統性(systemic)、整體性(holistic)的思
考方式,為正在世界各地迅速成為主要景觀的複雜人為景觀提供了整合性
的分析。
在自然界中,形式(form)與功能(function)往往緊密的交織在一
起,共同促成了景觀的演化。以此考量,「形式與功能原則」(form and
function principle)對規劃特別具價值,因為景觀的實質特性與規劃案
的空間配置將影響景觀功能與生態過程,而後兩者又將會回過頭影響景
觀特性。雖然土地使用、土地覆蓋、空間結構與格局對景觀生態學者與
規劃師而言,意義略有出入,但這些對雙方而言都是基本概念(Antrop,
2001)。景觀生態學者著重於空間結構的探究,而規劃師則著重於創造
新的空間結構。前者研究空間格局以了解景觀中的過程與功能,後者依照
規劃目標安排空間格局(Antrop, 2001)。

1.2. 思考景觀的各種觀點
世界上的自然景觀類型非常多,從草原、沙漠、森林到凍原,還有各
式的中間型,這些自然景觀又受人類各式各樣的活動(例如農業、都市
與市郊開發、森林、採礦等)影響而產生改變。上述任何一種景觀類型,
又都有生態、經濟、社會、文化、美學等幾種不同的角度。景觀也可以
因個人從事的專業或學習的領域不同,而從各種不同的專業角度加以觀
察與思考。其中一種觀點是以美學的角度看待景觀中的視覺元素(或稱
為表徵系統phenosystem,Gonzalez Bernaldez, 1981),起源於十七世紀
時期的風景畫便是這種觀點的一個呈現。另一種觀點認為景觀對眼睛的
重要性大於對大腦的重要性,而且與心靈和情緒的關係大於和心智的關
係(Hardt, 1970引述於Bastian, 2001, 758)。有些視景觀為社會空間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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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量測

實體(Linehan與Gross, 1998),或是景觀的產物(Taborda, 2000)。另
外有些觀點則視景觀為地理中的地表單元,偏重於景觀的自然組成,如
水、山、草原、森林等(Wascher, 2000)。自二十一世紀開始,景觀的觀
念逐漸演變為跨領域(transdisciplinary)的觀點(Naveh, 1991; Tress and
Tress, 2001)(見Box 1.1)。
Box 1.1. 多向度的景觀
早期的景觀生態學著重於三大景觀特性:結構(structure)、功能(function)與
變遷(change)。結構著重景觀元素或生態系統的分佈格局(distribution pattern);
功能著重動植物、能量、營養鹽(礦物質)與水在這些景觀元素之間的流動(flow);
變 遷 則 著 重 景 觀 鑲 嵌 體 ( m o s a i c ) 隨 著 時 間 而 發 生 的 變 化 。 F o r m a n 與 G o d ro n
(1986)定義出三種景觀結構中的基本元素:嵌塊體(patches,或譯作區塊),廊
道(corridors)與基質(matrix)。這三項元素構成了「嵌塊體-廊道-基質」模式
(patch-corridor-matrix model)或稱為鑲嵌體模式(mosaic model, Forman, 1995)。
不過,景觀並不只是生物物理(biophysical)元素的組合。人文過程會與自然過
程交互影響而產生景觀格局、改變景觀功能並影響景觀變遷。有學者認為如果想要
推廣生物物理與人文方法的整合,應該著重兩者的共通性而非關注於兩者相異之處
(Botequilha Leitao, 2001)。那麼,自然科學(例如生態學)與社會科學(例如社會
學)或人文學(例如歷史)有何共通性?
Marcucci(2000)認為最佳的歷史模式應該包含空間與地理的向度,讓文化系統
以時間與空間的連續變化呈現其面貌。他也同時強調地理在歷史中的重要性:藉由考
量生態過程對景觀演化的重大影響,可以幫助我們以區域的觀點思考歷史的變化,
同時可以將土地畫分出不同的生態階段。依據 Cronon(1990引述於Marcucci, 2000,
75):「景觀生態學是將生態學與歷史結合在一起的生態學分枝」。其他學者則發
現生態衝擊在空間中的差異明顯的受到各種社會系統變項的影響(Pickett et a1. 1997;
Grove and Burch, 1997)。
因此,空間面向似乎可以為許多不同的領域提供一個整合的平台。空間明確的
景觀模式(Spatially-explicit landscape models)經常被用來連結自然與人文變項。誠
如Brandt(2000)所言,我們不應該以對立的方式思考人與自然的關係,而應該強調
人與自然之間的重要而獨特的互動。自然科學需與人文和社會科學透過緊密的合作關
係跨界連結,才能對人類土地使用作更有效的連結(Naveh, 1998 and 2001; Marcucci,
2000)。雖然跨領域的挑戰已經廣泛的被許多不同領域討論,但能夠真正公平的考量
各個不同領域,而且可以操作並應用於規劃上的單一整合模式還有待發展。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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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Tress and Tress(2001)提出一個跨領域的景觀模式,以複雜系統的方式同時考量景觀
的五個向度:空間、時間、心理、自然與文化。雖然這項發展極具潛力,但仍處發展
的早期階段。
本段落想強調的觀念是:自然與人文是兩個互補而非對立的領域。景觀則代表兩
者的交集與互動(Naveh, 1998; Tress and Tress, 2001)。

1.3. 景觀生態學的主要特徵
若想適當的使用景觀格局指數(landscape pattern metrics,後簡稱
「景觀指數」),必須先了解景觀格局指數的科學內涵。雖然景觀指數的
應用範圍可以很廣,但大部分指數是為了應用於景觀生態的研究而發展或
修改成形。因此,規劃師越了解景觀生態的原則與概念,就越能適當的運
用景觀指數。
在這本手冊中,我們對「景觀」採用一個被廣泛接受的定義:由當
地生態系與人類土地使用所重覆綴成的一個涵蓋數公里範圍的鑲嵌體
(Forman and Godron, 1986; Forman, 1995)。景觀鑲嵌體係由空間元素
(如後述的嵌塊體、廊道與基質)所組成,而景觀指數可以幫助我們測
量、描述、並了解這些元素的重要性與他們的空間格局。雖然這本手冊的
重心是以空間的角度了解景觀,我們也體認到景觀多元領域的特性,需要
以跨領域的方式更深入且多元的了解景觀(見Box 1.1)。我們也發現若
從空間角度思考景觀,可進一步與人類學、社會學、史學與經濟學等學門
領域相結合。
景觀生態學著重景觀結構與功能之間的關係,以及景觀隨時間變遷的方
式。本章節將先介紹景觀結構與功能的基本概念,再介紹景觀變遷的基本概
念。在介紹這些概念的同時,我們將特別著重與規劃高度相關的議題。

1.3.1. 景觀結構
景觀結構(landscape structure)描述的是生態系之間的空間關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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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量測

就是能量、物質與物種的分布以及生態系大小、數量、種類與空間配置之
間的關係。
景觀結構可以利用幾種不同的資料,採用幾種不同的方式進行描述。
點狀資料(point data)通常用於描繪各個點的地理位置,雖然在各點所
測得的屬性(attribute)有時也是關注的重點之一。景觀中的線性網絡
(linear network)對於研究水系(例如河川與溪流)、野生動物廊道或交
通與能源網路很有幫助。地面的(surficial)或是連續面資料(continuous
surface data)對於將景觀中的變異以梯度(gradient)的方式加以描繪很
有幫助(McGarigal and Cushman, 2005)。類別資料(categorical data)
則假設景觀為嵌塊體(patchy)的結構,常用於製作土壤分布圖或土地覆
蓋圖。本手冊採用目前被規劃師廣泛使用的類別資料模式。
Forman與Godron(1986)以三種基本的景觀元素定義景觀結構:
嵌塊體(patch)、廊道(corridor)與基質(matrix)。任何的景觀
(都市、農業、森林等)都可以利用這三種元素加以描述。根據Forman
(1995, 7),將這三種元素結合在一起的「鑲嵌體模式」(mosaic
model)在其他領域如藝術、建築、都市計畫與醫學中都有類似的思考模
式。舉例而言,在人體的循環系統中,器官(心臟)與管道(靜脈與動
脈)共同組成一個結構,讓血液能夠在身體所有其他系統所組成的背景
(基質)之中流動(flow)並傳送氧氣(功能)。隨著時間,身體的形
狀與大小將發生改變,使得身體的功能產生變化。另一個類似的例子是
Kevin Lynch對都市型態的分類,包含:區(districts)、邊緣(edges)、
節點(nodes)、通道(paths,此觀念類似廊道)與地標(Lynch, 1960)。
除了探討組成景觀的元素,這些元素之間的空間關係也很重要。它們
的空間位置是聚集且相鄰近的,還是分散且相遠離的?以景觀生態學的角
度而言,想要完全了解各個景觀元素,必須先將它們置於整體景觀的架構
之中來進行思考,這些元素的空間特性(大小、形狀或空間分布)的生態
意義並不在於這些特性本身,而是在於因為這些空間特性所引發同一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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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素的個體之間和不同元素之間的關係。所有的景觀元素,不論屬於何種土
地覆蓋類型,都會因為空間特性改變它們的景觀功能。這是一項通用於任
何景觀類型(都市、郊區或自然)的基本關係(見Box 1.2)。
Box 1.2. 景觀結構─一項整體性的景觀屬性
許多現代的景觀生態學家認為若想要了解景觀元素之間的關係,必須以一種整體
性(holistic)的概念來看待景觀(Naveh and Lieberman, 1994; De Leo and Levin, 1997;
Antrop, 1998; Tress and Tress, 2001)。所謂「整體性」的概念,指的是「整體」比「所
有部分的總合」還要來得多。整體性這個觀念提供了一個思考與分析的新方向;它指
出每個景觀元素的重要性與意義來自它們在整體之中所居的位置或是在整體中所扮演
的角色(Antrop, 1998, 157)。
此外,系統性思考(systems thinking)是一種讓我們得以了解並調查像是景觀
這種複雜實體的科學探究方法(Tress and Tress, 2001, 149)。整體性思考(holistic
thinking)則提供了不需要去了解所有系統內部功能的細節就能研究整體或系統的基礎
(Zonneveld, 1988, 8)。
是用來研究景觀空間結構與功能之間動態互動(dynamic interactions)的模式化
(modelling)方法,與研究模擬複雜系統(complex systems)的「黑盒子模式」(black
box models)非常類似。在這兩種方法中,我們只知道「輸入」(inputs,例如嵌塊體
形狀等結構的改變)與「輸出」(outputs,例如某種特定物種的移動或是某種生態過
程等功能的改變),但我們並不完全了解造成這兩者關係的機制(mechanisms,也就
是從輸入到輸出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圖1.1)。

輸入

輸出

圖 1.1 黑盒子模式。輸入與輸出均為已知,但通常中間的機制或是輸入與輸
出之間的因果關係並未被充分了解。
隔離(isolation)這種景觀特徵通常是因某些特殊的景觀結構而產生,而且可以用
景觀指數加以測量。但是若要討論某個嵌塊體被隔離的生態意義,則需將此嵌塊體放
入整個景觀的架構中加以探討。舉例而言,此一嵌塊體與其他鄰近地區的嵌塊體之間
的關係如何(Figure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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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量測

(a)

(b)

圖1.2 隔離的概念以嵌塊體的角度思考與景觀的角度思考會得到不同的結論。
圖中實線的方盒子代表了分析的焦點範圍,也就是我們所定義的景觀。
圓圈代表景觀中的空間元素,箭頭代表這些元素之間的流動。實線代表
因為對景觀的定義,有被納入考量的空間元素與流動,虛線代表定義
範圍之外,未被考慮的元素與流動。左圖(a)的焦點是中間的嵌塊體。
以此角度分析,背景環境中其他的嵌塊體以及這些嵌塊體之間的關係
全被忽略。因此,若要探討(a)圖中心嵌塊體的隔離程度與其生態重要
性,必須以(b)的方式同時考量週邊的元素與流動。景觀元素並不是獨
立的小島;若要了解它們的動態,我們需要如同R.H. MacArthur 與 E.O.
Wilson 在「島嶼生物地理理論」(The Theory of Island Biogeography,
1967)中所提倡的考量它們所處的背景環境。
誠如McGarigal et a1.(2002)所言,隔離這個概念的重點,並不在於嵌塊體本身
的空間特性,而在於這些棲地嵌塊體與其時空環境之間的關係。舉例而言,近幾年
將群體依空間作細切以分析族群動態和物種交互作用的數學模型非常流行(Kareiva
1990),其結果顯示,嵌塊體中動物和植物族群的動態,受他們與其他相同物種或
是相競爭物種次族群的鄰近或孤立程度所影響。隔離這個概念在棲地破碎化(habitat
fragmentation)這樣的時空背景下顯得特別重要,有些學者聲稱嵌塊體孤立可以解釋
碎化的棲地為什麼往往比起連續的棲地包含較少的鳥類物種(Moore and Hooper, 1975;
Forman et a1., 1976; Helliwell, 1976; Whitcomb et a1., 1981; Hayden et a1., 1985; Dickman,
1987; in McGarigal et a1., 2002, 45)。因此,一個嵌塊體對於棲地保育的重要性決定於
這塊嵌塊體與整體環境中其他類似嵌塊體的關係。隔離指數(isolation metrics,例如最
鄰近距離 nearest neighbor distance,或鄰近度指數 proximity index)提供量化這些結構
特徵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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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景觀結構元素:嵌塊體、廊道與基質
嵌塊體(patch)的定義,是指一塊不同於周圍環境、相對均質的非
線狀地區(Forman, 1995)。嵌塊體提供多種功能,包括野生動物棲地、
含水層補注區、物種或養分的源(sources)和匯(sinks)。一塊被農田
包圍的原始林地是一個嵌塊體,一個被高爾夫球場包圍的大型瀝青停車場
也是一個嵌塊體。因此,嵌塊體有許多種,例如:農田、雜木林或村莊
(圖1.3)。如何定義一個嵌塊體,取決於研究的主題,以及對此主題而
言如何呈現景觀鑲嵌體才會有意義。

混合農業基質

圖1.3 一個葡萄牙境內村落鑲嵌在混合農業基質中(都市嵌塊體)。照片由A.
Silva提供。

廊道(corridor)的定義,是指一條隸屬某種土地覆蓋、組成內容與
物理結構都和背景環境不相同的線狀區域(Forman, 1995)。廊道在景觀
中提供許多功能,包括野生動物的棲地,植物、動物、營養和風移動的路
徑或渠道,或者是前述移動過程的障礙。廊道有許多類型,濱河或河川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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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景觀量測

道、州際高速公路系統、農業景觀內的渠道均屬之(圖1.4)。
基質(matrix)是一個地區中不論是面積、連通性(connectivity)和
連續性(continuity)的程度、或是對景觀動態的控制程度最優勢的土地
覆蓋類型(land cover type, LCT)(Forman, 1995)(圖1.5)。基質的
例子包括:鑲嵌著公園的城市,鑲嵌著砍伐所留下嵌塊體的森林,鑲嵌
著小林地的農田,或是內含樹籬和河岸植被所形成網絡的農業景觀(圖
1.3)。上述最後一個例子中,樹籬可以藉著控制營養、風、水、野生動
物與人類在景觀中的移動,對景觀功能發揮重大影響。樹籬雖然在景觀中
面積比例不如基質來得高,卻能夠發揮重大功能,主要的關鍵在於它的空
間排列的方式。
嵌塊體、廊道與基質的空間排列與其強烈的交互作用,從某種意義上
來說,就是景觀生態學的標誌。

圖 1.4 景觀中的廊道可以是自然的(例如河川廊道),也可以是人為的(道路
或是橋樑)。照片由A. Silva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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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11

圖 1.5 一個包圍村落與梯田(玉米田和葡萄園)的森林基質

1.3.2. 景觀功能
景觀功能(landscape function)包含景觀所提供的各類服務,包括:
生產、保護和調節。「生產」是指提供人類所需要的糧食、木材、娛樂和
運輸。「保護」則是指景觀提供的自然功能,例如降雨的入滲、氧氣的產
出與二氧化碳的吸收、土壤和濕地對水質的淨化作用、濱河廊道對養分的
緩衝和生物多樣性的評訂。「調節」則是藉由負回饋作用,維持景觀整體
的穩定性(Naveh, 1994; 1998, 9; 1999)。
景觀功能也包含能量、物質、營養、物種與人的流動,還包含各種生
態過程,例如生物量的生產或是降雨的入滲與滲透。各種物質(例如水)
或是各種營養物質(例如碳、磷、氮等),會在生態系統內循環或者流經
這些系統,例如碳會在空氣和生物體之間轉換,磷會在土壤和生物之間轉
換,而氮會在空氣、土壤和生物之間轉換(Forman,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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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景觀量測

1.3.3. 景觀結構與功能之間的關係
景觀結構與功能之間的關係,可以用「形式與功能原則」(form and
function principle)加以說明。這項原則指出,兩個物件之間交互作用的
強度與其邊界(boundary)或邊緣(edge)的長度成正比(Forman and
Godron, 1986, 177),且嵌塊體的大小和形狀會左右其功能和生態特徵。
舉例而言,大型農田在單位面積中的蒸散率較小型農田大,部分的原因是
因為風在吹過大型農田時接觸較廣大面積的作物,表土暴露在風吹日曬的
比例也較高所導致。另一方面,大面積森林藉由提供植被覆蓋,保護整個
含水層的水土資源,並且大量減少土壤受日曬和風化作用的影響。
原生生態系統中大面積的嵌塊體比小嵌塊體更有機會含括多種棲地
類型,因此更有機會維持較高的生物多樣性(Dramstad et a1., 1996)。
此外,大型嵌塊體內可以找到較多的糧食、纖維和生化產品(Forman,
1995)。各種生態系統服務例如對地表水平面波動的緩和作用、礦物和
營養的回收,環境中毒素的移除等,其效益也通常隨著嵌塊體面積的增大
而增加。此外,民眾在較大嵌塊體(如敞開的空間,寬敞的城市公園或花
園,甚至是具高美質的城市街區)中所獲得的靈感和美學經驗也有可能較
高。
嵌塊體和廊道面積的大小、形狀的差異,以及基質的面積等條件,對
於其所形成的景觀格局具有很強的影響力,因為嵌塊體、廊道與基質的面
積大小和形狀會決定它與其他景觀元素之間邊界的長度。比起形狀緊密、
近乎圓形的嵌塊體,線性的嵌塊體和廊道具有更長的邊界,此外形狀彎曲
複雜的嵌塊體也比形狀簡單的嵌塊體具更長的邊界。生態學家稱景觀元素
之間的邊界為「邊緣」,這些邊緣對嵌塊體、廊道與基質中生態系統的功
能有重大的影響,例如,Hardt 與 Forman(1989)發現,經過重新開墾的
舊礦址或是其他空地,可以透過數十公尺的邊緣形狀管理,達成自然演替
的目的,他們發現,在舊礦址與森林原本直線形的邊界上,藉由在邊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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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13

種植樹木和灌木,製造出邊界上的凹陷形狀,對於舊礦址的植物進駐有相
當顯著的幫助。事實上,舊礦址與森林的邊界上的內凹越多,其舊礦址內
植物進駐的數量會多過邊界呈直線或是凸出的地區。
嵌塊體和廊道在基質中的相對位置,也就是所謂的空間分佈(spatial
distribution)也很重要。每種類型的土地覆蓋都有其獨特的物理特性。例
如,一個暴露在陽光下的停車場或牧場會比鄰近的樹林或池塘來得熱。流
動的產生,通常是因為景觀中不同地區之間有著相當程度的差異,就如同
溫度和壓力的差異會造成流動一般(Forman and Godron, 1986)。風的產
生,就是因為不同地區之間氣壓的差異,使得空氣從高壓地區流往低壓地
區。景觀流會因為景觀中某幾種土地覆蓋類型(LCTs)相鄰或鄰近而產
生不同的移動方式。

景觀連接度
連接度(connectivity)這個景觀屬性可以很清楚的呈現景觀結構和
功能之間的關係。一般而言,「連接度」指的是景觀對於能量、物質、營
養、物種與人在景觀中流動或移動的促進或妨礙的程度。連接度是一種因
為景觀結構(即景觀鑲嵌體的組成與配置)與景觀功能(例如水流、營
養循環、生物多樣性的維持等)之間互動所產生的景觀特性。由於連接
度對於維持生態系統適當功能的必要性,它對保育規劃和管理具有重大
意義(Naveh, 1994; Forman, 1995; Bennett, 1999)。舉例而言,根據綠廊
(greenway)的概念,即認定連接度是維持廊道多種功能的關鍵因素,可
應用於水文管理、物種移動、休閒和文化景觀保存等(Ahern, 2004)。
連接度的概念或許用植物和動物在景觀中的移動為例最容易理解。若
以此為例,連接度指的即是景觀促進或妨礙動植物個體在不同棲地嵌塊
體之間移動的程度。連接度會影響一個具空間結構的族群(或複合種群)
中局地族群(local populations)之間移動的速率,因此對破碎化景觀中
族群的維持相當重要(Forman and Godron, 1986; McDonnell and Picke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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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景觀量測

1988; Opdam, 1991; Opdam et a1., 1993; Naveh, 1994; Forman, 1995;
Bennett, 1999)。由於連接度會影響移動的速率與方式,連接度會對基因
流造成影響,而這對於族群長期的生存是非常必要的(Selman and Doar,
1992)。景觀連接度突然的改變可能會干擾物種的傳播(dispersal),原
本廣泛分布的族群可能會受連接度變更的影響而突然分裂成小而孤立的族
群,接下來可能導致嵌塊體佔有率的突然下降,最後導致景觀中族群的滅
絕。因此,連接度往往是生物族群保育的關鍵議題。
提高生物族群連接度的方法很多。棲地嵌塊體的面積、數量與分佈
都會影響景觀中棲地的連接度,而且對某些物種而言可能是決定其棲地
連接度的最主要因素(Fritz, 1979; Opdam, 1988 cited in Selman and Doar,
1992)。這個現象在物種明確的將景觀區分為棲地與非棲地時最容易發
生。當景觀中棲地很多且分布廣泛時,幾乎都可以確保棲地的連接度,在
此條件下,棲地的喪失只是單純的適宜棲地減少的問題,對景觀結構的影
響也只是一個量的改變,只是景觀中棲地所佔百分比減少。但是棲地喪失
到達某個關鍵閾值時,就有可能發生景觀結構和連接度質性的變化,一旦
棲地所佔比例低於這個閾值,景觀中的棲地將被切割為許多小而孤立的嵌
塊體,形成景觀破碎化。此時,殘存棲地的空間格局和物種傳播的能力將
決定棲地喪失到何種程度時,景觀連接度就會發生質變。
棲地嵌塊體之間透過廊道的連接也可能會影響到族群的連接度
(Baudry and Merriam, 1988)。廊道在連接度上有不同的功能:(1)他們
可作為生物個體提供繁殖棲地,從而經由保持基因流動連接較大族群,
(2)他們可能只提供通道功能,從而居中促進較大嵌塊體之間生物的移
動,及(3)他們可提供阻礙或過濾的功能,阻止或妨礙生物體跨越廊道
(Forman and Godron, 1986)。廊道是否真的能促進景觀連接度,在證
據上有正反兩面意見(Simberloff and Cox, 1987; Simberloff et a1., 1992;
Hobbs, 1993; Mann and Plummer, 1995; Rosenburg et a1., 1997)。然而,
在保育實務工作上一般均假設廊道能透過促進棲地嵌塊體之間的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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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15

減輕棲地破碎化的問題,因此對確護生物多樣性(Forman, 1995; Linehan
et a1., 1995; Bennett, 1999; Jongman and Pungetti, 2004)和生態系統功能
(Chapin et a1., 1998; Bennett, 1999)發揮重要作用。
最後,棲地嵌塊體之間基質的性質也可能會影響族群的連接度。生物
體在移動的時候並不會將行動限制於合適的棲地和棲地嵌塊體之間的連
接體(例如,廊道),而是在整個景觀鑲嵌體中到處移動以找尋合適的棲
地。基質往往是由各種穿透性不同的嵌塊體所組成。因此,就跟生態廊道
的情況類似,基質的條件可能會影響到生物在其中移動的速率和模式,因
此它們是生物在棲地嵌塊體之間移動是否能成功最重要的條件。不幸的
是,就跟廊道一樣,此一基質的概念尚欠缺大量的實驗證據支持。
誠如With(1999)所言:「從生物體的角度來看,最終會影響到景
觀連接度的是景觀中嵌塊體分布的格局和尺度(景觀結構)和生物移動的
格局和尺度(指該生物體看待景觀的尺度)之間的相對關係」。
連接度的概念也適用於其他通過景觀的流。水流應可以說是所有景觀
中最重要的流。水的重要性,包括當作生活在景觀中所有生物的水源,而
且還在整個景觀中物質、營養、和物種(包括人類)的運輸上扮演重要角
色。因此,在永續規劃中,水文連接度中斷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人類土地
使用干擾水流是規劃師需要關注的問題,舉例而言,水壩破壞水流,將養
分、污染物和沉積物滯留於一處,同時阻礙魚類上下游的遷移;此外,如
同水壩破壞地表水的流動一樣,地下的開發(例如,地下室、地下停車場
和地鐵)對於地下水的流動也會構成障礙。

1.3.4. 景觀變遷
地球表面在各種干擾和生態系統與人類文明的成長與發展的累積影
響下,不斷的在變化。景觀變遷(landscape change)可以用景觀結構和
功能隨著時間發生改變的方式理解。景觀規劃師處理景觀變遷最有效的
方式,是要對景觀變遷建立基本的了解,並理解替選計劃(alterna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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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景觀量測

plans)可以有哪些選項及其未來可能產生的後果。
在許多相對較未被人類更動的景觀中,在任一地點現有的植被會因干
擾與演替而產生變化,但長期觀察顯示,若用長期或廣大面積的平均看
來,整個景觀中處於各個發展階段的面積會維持一個相對穩定的比例。這
種景觀變遷中的「移動鑲嵌體」(shifting mosaic)概念,強調即使是經
常被干擾的系統,也可藉著新嵌塊體的建立速度與舊嵌塊體成熟速度這兩
種速度之間的平衡,創造出一種大尺度的穩定或平衡狀態(亦即干擾與演
替兩者在較大尺度中取得一個平衡)。Aubreville是第一批將此過程描述
和概念化的人之一(1938),並且以(當時)法屬西非的森林當作例子
(Remmert, 1991)。這些森林通常不會整齊一致的從一個演替階段發展
到另一個階段。相反的,森林中的不同區塊通常都各自處於不同的成長和
衰退階段。當森林的一部分達到成熟階段,另一部分可能剛經歷干擾正開
始演替的程序。其結果是在任何時候,景觀中不同的嵌塊體各自處於不同
的發展階段,其空間分佈會隨著時間轉變推移,但景觀中的總組成(即各
發展階段在景觀中所佔的比例)會維持相對穩定。Watt(1947)將擁有此
種特性的鑲嵌體稱為「單位格局」(unit pattern),並將其定義為演替發
展過程中各個階段的完整呈現。此外,Watt建議每個階段所佔的面積百分
比應該與該階段在整個演替發展過程所佔的時間百分比佔同等份量。這被
廣泛認定是最早,也是最清楚的將時間動態轉化為空間格局的論述。
這個主題也有其他不同的版本。最有名的是Whittaker(1953)的
「極盛相」(climax pattern)和Borman與Likens(1979)的「移動鑲嵌穩
定態」(shifting mosaic steady state)。重要的是,這種形式的景觀變化
並不限於森林或其他非人類管理的景觀。世界各地有部分草原會定期燃
燒,從而創造了包含不同年齡植物群落的鑲嵌體。在森林中擇伐或補植樹
木也可能創造出一個移動鑲嵌格局。農業景觀中農民若實施輪作也可以被
看作是移動鑲嵌。
不過許多景觀,尤其是受人類干預發生重大改變的景觀,並不會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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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17

移動鑲嵌的狀態。相反的,這些景觀較可能從一種主要土地使用轉變為
另一種主要土地使用。森林景觀可以經由人為干預轉變為農業景觀。不
過,隨著人類開始體認到森林所帶來的利益,有些現代的農業景觀會包
含部分林地甚至大片森林。這種現象在歐洲森林中相當普遍,例如荷蘭中
部的Veluwe森林。也有些景觀已從人類使用的景觀回復為以森林為主的
景觀,例如在美國新英格蘭地區。同樣的變化也可能在農林混合(agroforest)為主的系統或是城市郊區系統中發生,但在這種情況下,要讓景
觀逆轉回以前的狀態會比較困難,因為隨都市化產生的改變通常都是永久
和不可逆轉的。
干擾(disturbance)是景觀變遷的重要推動因素。干擾係指任何會擾
亂生態系、群聚或族群結構,並改變資源、土壤基質或物理環境,可以
清楚的界定其發生時間的(自然或人為)事件,包括破壞性、災難性的事
件,以及較不顯著的自然環境波動(White and Pickett, 1985)。通常,干
擾會造成我們所關注的系統的重大變化(Forman, 1995, 351)。火災、颶
風、洪水、蟲害、火山爆發、塌方、土地開發或開墾等,因為會造成系統
的改變,都可以被視為干擾。
自然干擾可能是局地的,如小型火災和風暴,也可能波及廣大地區,
如蟲害和颶風。景觀中某些元素可能不受部份自然干擾影響,例如水體
就不會被火災波及。另外有些景觀元素則可能促進部分干擾的發生,甚至
有些生態系統會依賴週期性的干擾才能得以維持,例如在美國加州南部的
灌木林(chaparral)中,乾燥的植被會累積燃料,促成野火的發生。這些
生態系統已經隨著火災不斷重覆發生,演化得善於利用火災後所釋放的養
分。物種可能會為了生存和利用干擾所造成的環境而調整它們的繁殖與生
理策略。
人為干擾會以許多形式出現,例如污染、改變生態過程的速率,棲地
破壞和破碎化。在這本手冊中,我們強調棲地破碎化是影響野生動物棲
地一項重要的景觀過程。有些人為干擾的形式可能是線性的,如公路、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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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景觀量測

路、步道和運河。這些運輸廊道,除了抑制野生生物和養分的流動,也可
能代表一種將噪音、垃圾和化學污染物散佈到鄰近景觀元素的慢性干擾
(Forman and Deblinger, 2000; Forman et al., 2003)。
干擾經常性存在於每一個景觀中的一部份,是進行規劃時必須納入考
量的項目。想要完全壓制自然干擾是不可能的。了解各種干擾(包括自然
和人為)的干擾規律(disturbance regime)與時空特徵,對於計劃草案在
生態和文化層面上能否成功是極其重要的。景觀的管理應設法維持生態系
統過程和各種尺度的自然變異。象徵生態系統自然變異的各種事件都應該
要讓它出現並正常運作。資源管理者往往試圖要減少被認為會破壞景觀的
事件(如水災和火災等)出現的機率。不幸的是,這些措施往往會導致反
效果,也就是急劇改變干擾的自然週期。這些變化所造成遠期的影響可能
會比事件本身更具破壞性(De Leo and Levin, 1997)。舉例而言,洪水雖
然會因為使人流離失所而造成社會文化的損失,但洪水對地表水的養分輸
入有重要的影響。另外,經由干擾可能為一些物種提供佔領棲地的機會,
而對提升生物多樣性有重要貢獻。因此,抑制干擾的發生,可能會帶來一
些不良的影響,而其中最重要的可能是使得景觀趨於同質,反而減低了景
觀未來對干擾的抵抗能力。

土地轉變、棲地喪失與破碎化
為了提供人的基本需要,如食品、燃料與住屋,自然生態系統往往被
轉變為經營林、農業或住宅系統。事實上,人類已將地球陸地生態系統的
95%轉變為經營林、農田、鄉村與城市景觀(Kim and Weaver, 1994)。
棲地的喪失(habitat loss)與破碎化(fragmentation)是景觀變遷
一個典型的過程,也是對全球生物多樣性最大的威脅(Sorrell, 1998)。
在20世紀末的幾十年,各地主要城市週邊的郊區化對森林地區和野生
動物棲地產生重大影響。郊區正在急劇蔓延並影響農村景觀(Antrop,
2000)。生命維持系統基本上是由農業系統和自然系統所構成;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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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19

糧食,後者藉著淨化和循環空氣與水以及穩定氣候滿足其他的生理需求
(Odum, 1989)。由於城市對他們周圍的鄉村高度依賴(Odum, 1971;
Rees, 2003),保護農村景觀對人類社會非常重要。即使是都市計劃中,
規劃師必須了解都市與周圍鄉村以及鄉村的眾多資源之間的關係,並
將整個範圍納入計劃之中。Ribeiro Telles的「全球景觀概念」(Global
Landscape Concept, 1998)所展現的正是這個概念。
在土地轉變的過程中,可以分出三個主要階段(圖1.6)。第一階
段主要是切割(dissection)與穿孔(perforation)。道路、電線、廊
道或其他線性設施的建造會對景觀造成切割。穿孔的肇因是在基質中
加入非線性的嵌塊體(例如農田、房屋等)。第二階段主要是破碎化
(fragmentation)與縮減(shrinkage),而前一階段的過程則不再那麼重
要。破碎化是指原本連續的自然地區隨著土地開發而被分割成分散的小
塊。縮減是指隨著土地開發在景觀中所佔的面積越來越多,自然地區的面
積越減越少,殘餘的碎塊也越來越被隔離。第三,也就是最後階段中,耗
損(attrition,即剩餘碎塊的逐漸喪失),會使得基質被換成另一種新土
地覆蓋類型(land cover type, LCT),如農業或城市住宅。
我們以一個簡單的景觀變遷為例。景觀中只有森林和都市兩種土地覆
蓋類型。原本是森林的土地逐漸由都市發展所取代(圖1.7和1.8)。在這
相對完整的景觀中,大部分的土地仍被森林佔領。在土地轉變的最初階
段,森林一點一滴逐漸消失。隨著穿孔和切割持續發展,獨立的森林嵌塊
體開始出現(即破碎化)。發展持續進行,森林嵌塊體之間的距離開始加
大。最後森林嵌塊體的面積開始縮小(即縮減),並終於消失(耗損)
(圖1.6,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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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景觀量測

穿孔

切割

破碎化

縮減

耗損

圖1.6 Forman的景觀轉變階段:穿孔、切割、破碎化、縮減、耗損。森林棲
地覆蓋以黑色表示;城市地區(包括道路)以白色表示。Forman, 1995,
407

0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Proportion of habitat remaining (%)

圖1.7 以模擬的景觀呈現的棲地破碎化和減損。森林棲地覆蓋以黑色表示;城
市地區(包括道路)以白色表示。改編自Andren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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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21

a

b

d

c

e

圖1.8 一個經歷農業和城市發展的假想景觀轉變。此一景觀由七種土地覆蓋類
型組成:道路(黑色),城市(深灰色),農業(中灰色),濱河(淺
灰色),森林(白色),濕地(斑點)和草原(網格)。這一序列呈現一
種典型的土地轉變:景觀由森林景觀a逐漸轉變為農業

城市景觀e。

破碎的景觀格局會對環境和人類文化產生許多方面的影響。高度破碎
的景觀可能會增加風和水對土壤的侵蝕,也可能會提高河川溪流的沉積。
破碎的景觀較不可能保存很長一段適合休閒的土地,例如河岸廊道。野生
動植物族群可能因景觀破碎遭受巨大的影響(Andren, 1994)。人類的土
地使用,如農業和城市發展,顯而易見的是造成棲地喪失和破碎的原因。
道路也是造成破碎化的一個重大因素,因為他們創造了人類進行資源採
伐、娛樂或住宅發展等活動所需要的通道。道路會造成幾種影響,包括使
得需要核心棲地(core area habitat)或是不願通過空曠地區的物種遭到隔
離(Garland and Bradley, 1984; Sorrell, 1998引述Mader, 1984)。道路也
創造出有利於投機型野生物種(opportunistic wildlife species)生存的人
造邊緣環境。另外,動物企圖穿越道路時所發生的傷亡是野生動物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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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景觀量測

死亡之一。
Forman(2000)、Forman與Deblinger(2000)估計,交通基礎設施
約影響美國大陸總面積的三分之一。歐洲的情況也很類似,因為道路、水
路與鐵路已經影響歐洲景觀數百年,造成棲地減損、動物傷亡、干擾(噪
音和光)和地區性的污染,對許多動物物種亦造成影響(IENE, 1997,
Jongman, 2002, 215引述Ministry of Water Traffic Management)。

1.4. 景觀結構量化
1.4.1. 什麼是景觀指數?
景觀指數(landscape metrics)可以量測並描述個別嵌塊體、某種類
別的嵌塊體,或整個鑲嵌體(即景觀)的空間結構。景觀指數提供有關景
觀組成(composition)和配置(configuration)的相關資訊,例如每種土
地覆蓋類型所佔的比例,或是景觀元素的面積大小或形狀。景觀指數的主
要價值之一在於它們可以用來比較各種不同的景觀配置,像是比較不同的
景觀、評估同一個景觀不同時間的變化,或是比較同一個景觀在實施不同
替選方案(alternative)之後的結果(Gustafson, 1998)。
景觀指數量測景觀結構的兩種基本面向:組成與配置。景觀
組成(landscape composition)指的是嵌塊體類型的多樣性和豐度
(abundance),而不考慮它們的空間特性或佈局。組成指數量測嵌塊
體類型的個數(即嵌塊體豐富度,patch richness),各嵌塊體類型佔
總面積的比例(即類別面積比,class area proportion),和嵌塊體類型
的多樣性(例如,夏農和辛普森多樣性指數,Shannon ’ s and Simpson ’ s
diversity indices)。雖然組成指數並非空間明確(spatially explicit),
他們仍然有重要的空間效應(Gustafson, 1998)。景觀配置(landscape
configuration)指的是景觀元素的空間特性與佈局(arrangement)、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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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23

置與方向。配置指數量測的項目如嵌塊體形狀(patch shape)和緊密度
(compactness),同一類別(class)嵌塊體之間的距離(即最近鄰距離
nearest neighbor distance),嵌塊體和嵌塊體類型叢聚(clumping)的程
度,以及嵌塊體邊緣對比(edge contrast)的程度。景觀組成和配置會各
自影響生態過程,也會經由交互作用影響生態過程。因此,了解哪些指數
代表景觀格局的哪一部分顯得特別重要(McGarigal et a1., 2002)。

1.4.2. 嵌塊體、類別與景觀層級指數
景觀可以依照目標以四種層級(level)進行分析:網格(cell,僅
限於網格資料)、嵌塊體(patch)、類別(class)和景觀(landscape)
(圖1.9)。網格層級指數的發展及其在景觀生態學上的應用尚未成熟,
因此我們的討論將集中於其他三個層級:
1.嵌塊體層級(Patch level):嵌塊體是指一塊與外部周圍地區不同
的區塊。在向量資料中,嵌塊體是個多邊形,且被分類為某種特定的土地
覆蓋類型。在網格資料中,嵌塊體是一群相鄰接的同值網格,依據四鄰或
八鄰規則判定其是否鄰接。嵌塊體層級指數是將個別嵌塊體的特徵加以量
化,例如面積大小、形狀和最近鄰距離等,並且每個嵌塊體計算一個獨特
的值(也就是說,每一個嵌塊體會有一個統計值)。通常,嵌塊體層級的
特色並不會被直接詮釋應用。它們的功能通常只是作為計算嵌塊體類別指
數或是整個景觀鑲嵌體指數的基礎。不過,在某些情況下,規劃師可能會
對嵌塊體層級的特色有興趣。例如,為了生物多樣性保育的目的,可能需
要找出景觀中最大的嵌塊體作為優先保育的對象。
2.類別層級(Class level):類別係指同一種土地覆蓋類型的嵌塊體
的總合。在向量資料中,一個類別是所有同一嵌塊體類型的多邊形的總
合。在網格資料中,一個類別是指所有某一數值網格的總合,不論它屬於
哪一塊嵌塊體。類別層級的指數會將一整個類別的特性加以量化,如總面
積、平均嵌塊體面積大小、聚集(aggregation)或叢聚(clumping)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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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景觀量測

景觀(= LCT或類別的總合)

LCT或類別(= 嵌塊體的總合)

嵌塊體(= 網格的總合)

網格

圖1.9 本手冊所採用景觀指數分析四個層級的概念圖:網格、嵌塊體、類別
土地覆蓋類型(LCT)與景觀

度等,並為每一種類別計算一個獨特的值(也就是說,每一個類別會有一
個統計值)。大多數類別層級的指數都可以被解讀為破碎化的指標(廣義
上),因為這些指數量測某一嵌塊體類型的空間配置。通常在指數的應用
上,焦點主要會放在類別層級的特徵上,因為通常會有某一或某些特定
的嵌塊體類別是大家注意的重點。例如,規劃師可能會有興趣知道森林的
總面積、森林嵌塊體的平均面積大小、森林嵌塊體之間的平均距離,或者
比較森林總面積和其他覆蓋類型(如住宅或城市)的總面積。附帶說明的
是,許多類別層級的指數是由將該類別所有嵌塊體的嵌塊體層級指數進行
加總或平均而來。例如,某個類別的平均嵌塊體面積大小就是將所有該類
別的嵌塊體的面積大小作一平均而來。
3.景觀層級(Landscape level):景觀是指在標的範圍內所有嵌塊體
的總合。在向量資料置中,景觀是全部多邊形的總合,無論嵌塊體類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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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觀生態學 ── 空間與人類導向的生態學 25

何。在網格資料中,景觀是全部網格的總合,不論網格的數值為何。景觀
層級指數會將整個鑲嵌體的特徵加以量化,如嵌塊體類型的多樣性、平均
嵌塊體大小和叢聚的程度,並為整個景觀計算一個獨特的值(也就是說,
每一個景觀會有一個統計值)。景觀層級指數將景觀鑲嵌體整體的組成與
配置特色加以量化,而不去區分個別的嵌塊體或是嵌塊體類型。大多數景
觀層級指數可以廣義的解釋為景觀異質性(landscape heterogeneity)的指
標,因為它們量測景觀整體的格局。就像類別層級的指數一樣,許多景觀
層級的指數是從嵌塊體層級或類別層級的指數進行加總或平均而來。
關於這個嵌塊體-類別-景觀階層(patch-class-landscape hierarchy)的
架構,有幾個重要觀念需要澄清。首先,因為所有的嵌塊體層級指數也可
以換算成類別層級和景觀層級的指數,所以每一個指數的詮釋都應該要對
應適當的層級。例如,在嵌塊體層級,嵌塊體面積只能描述某一個嵌塊體
的大小,但不能表現破碎的狀態;但在類別層級,平均嵌塊體面積(如果
與類別總面積或嵌塊體個數一起解讀)卻是該類別破碎化的重要指標。同
樣的,在景觀層級,平均嵌塊體面積(與總景觀面積或嵌塊體個數)描繪
的是景觀總體的異質性或是嵌塊狀(patchiness)的程度,但無法呈現破
碎化,因為破碎化是一個類別層級的現象。因此,同樣的指數(嵌塊體面
積)在不同的階層會有不同的解釋。
其次,並非所有指數在三個階層中都找得到對應的指數。尤其是某
些指數只在特定的類別或景觀層級才會出現。例如,嵌塊體的類型數
(即嵌塊體豐富度,patch richness)及其叢聚的程度(即聚集度指數,
contagion)只在景觀層級有意義。同樣的,某一類別在景觀中所佔的比
例(即類別面積比,class area proportion)只在類別層級有意義。
最後,儘管量化景觀結構使用的是嵌塊體-類別-景觀的階層組織,並
非所有的指數都是以嵌塊體為基礎。也就是說,並非所有的指數都源自嵌
塊體的空間特性,再匯總到類別層級,再到景觀層級。例如,總邊緣長度
(total length of edge)或是邊緣對比(edge contrast)的程度並不完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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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量測/Kevin McGarigal著;吳振發等譯.
--初版. --臺北市:五南, 2011.03
 面; 公分
譯自:Measuring landscapes: a planner's
handbook
ISBN 978-957-11-6229-4 (平裝)
1.景觀生態學 2.景觀工程設計
367.91
100002643

5T17

景觀量測
MEASURING LANDSCAPES
原  著 ─ André Botequilha Leitão, Joseph Miller,
       Jack Ahern, Kevin McGarigal
譯  者 ─ 吳振發 林裕彬 張俊彥 張琪如
發 行 人 ─ 楊榮川
總 編 輯 ─ 龐君豪
主  編 ─ 穆文娟 黃士益
責任編輯 ─ 蔣晨晨 楊景涵
封面設計 ─ 郭佳慈
出 版 者 ─ 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地  址:106台 北 市 大 安 區 和 平 東 路 二 段 3 3 9 號 4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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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asuring Landscapes by André Botequilha
Leitão, Joseph Miller, Jack Ahern and
Kevin McGarigal, Copyright © 2006 Island
Press, Published by arrangement with
Island Press, Translation copyright ©
2011 by Wu-Nan Book Inc.
※
本書繁體字版經由化學工業出版社授權台灣五南圖書
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獨家出版。未經許可,不得以任何
形式複製、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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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2 0 1 1 年 3 月 初 版 一 刷
定  價 新 臺 幣 4 8 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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