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身體

奧修
對西方人而言,有很多新的東西要做、要考慮、要實

驗。我自己也做了很多嘗試。對我而言,最首要的是發洩。

發洩會釋放

內在每一個被壓抑與不對勁的東西;把所

有的壓抑全都丟出來,釋放掉。傳統的方法必須加入許

多新的東西進去──這中間有 2000 年的空窗期!──

發洩對我而言是第一個要加入的東西。首先,

必須重新整頓。

的身體

當某些東西開始壓抑在身體裡面時,你並沒有覺察

到。它進入到無意識中,你意識不到。身體由無意識運作,

不是由清醒的意識運作。身體的整個機能結構是非自願

的。

你 無法感覺 你 的手指是否累積憤怒的情緒在其中,

因為如果你感覺得到,你會活得很辛苦。手指頭會覺得

沉重而把你拉向下。大自然的機制讓你感受不到手指上

壓抑的憤怒。你 一定不能感覺,一定忘了那裡有憤怒。它

變成身體結構的一部分,但是你並沒有意識到它的存在。

你 只有在當事情開始不對勁的時候才會覺察那件事 。

比如說:通常你不會感覺到血液的流動。人們才在 300

年前發現血液循環。在這之前我們並不知道血液循環這

件事,因為我們從來感覺不到它的循環。那不是意識的

工作,身體自己會持續進行著。

整個身體的機制是在無意識下工作的。 你 不會意識

到它。當任何東西從意念移向身體,它就會從意識移向

無意識。身體屬於無意識。當你生氣的時候,你意識到這

個憤怒,卻沒有察覺到身體釋放這個能量的化學反應。

你 怎麼可能意識得到 呢 ?不管 你 有沒有把憤怒表現出來 ,

你 都察覺不到這些注入血管中以及特定能量產生的攻 擊

行為背後的化學反應。如果 你 沒有用掉它,它一定保存

在某處。 你 延伸出一個復合體:這個激動的能量變成 你

肌肉結構的一環,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當芮奇在治療他的患者時,必須有兩個保鑣在旁,

因為它會壓患者身上的某特定點,然後這個患者就會發

狂。很多人甚至變得很暴力,毫無理由的攻擊他。芮奇可

能只是壓一下患者的牙齒,突然間這個人就無來由的發

怒起來。整個身體有很多不同的點壓抑著許多的情緒。

英國也有一個人的技巧值得一看。如果哈達瑜珈要

成為現代科學的話,那麼芮奇與這個人──亞歷山大必

須加入其中。亞歷山大工作在身體姿勢的領域上。他發現

特定的心念會產生特定的身體姿勢。如果姿勢改變了,

意念也會改變。或是,當意念改變了,姿勢也會改變。兩

者有很深的結合。

過去印度從來不使用椅子。椅子在一些特定的層面

改變 你 的身體姿勢。如果 你 一直都是坐在椅子上,哈達

瑜珈沒有任何體位能夠幫助你。沒有任何技巧能夠解決

這個問題,因為當時沒有人使用椅子。然而,當 你 坐在

椅子上就產生了特定的姿勢,慢慢的,它就會成為部份

固定的你。你必須改變它,你必須變回自然,但是哈達

瑜珈沒有任何技巧能夠幫助你改變。

西方的身體必須從不同的向度學習。 你 一直以來對

身體所做的事必須仔細斟酌一翻。社會上那些不曾被禁

止表達情緒的人,身體姿勢會不同於生活在壓抑社會中

的人。在一個沒有禁忌,能 夠 輕易哭泣或大笑的社會中 ,

人們的身體結構型態是不一樣的。

當你笑,那不只是笑而已。你整個身體都會改變。如

果你成長的社會不允許你笑,那麼你肚子的型態會跟鼓

勵笑的社會有所不同。在某種既定社會成長的人無法真

正的笑,因為笑是他們的禁忌。他們的語言也受到這些

禁忌影響,每一樣東西都不自然,過度強調形式。因此

你 無法有深度的呼吸,因為如果 你 不能笑,就無法深呼

吸。同樣的道理,如果 你 不容易哭泣, 你 的呼吸也會有

困難。身體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相互連結的。

亞歷山大以前總是讓他的患者做一種叫做「啊

─(AH)」的練習。那是他給每一個患者的第一個練習。放

鬆是首要的事。所以患者必須喊很多次「啊啊!」。如果 你

能 夠 喊「 啊 」整個呼吸的系統就改變了。

哈達瑜珈的呼吸強調吸氣,但是亞歷山大卻強調吐

氣。他是對的,因為壓抑的頭腦容易吸氣卻很困難呼氣,

很難釋放。

壓抑的頭腦,可以把每一樣東西帶進來,卻很難釋

放出去。某種程度而言,壓抑的頭腦就像便秘一樣。帶進

每一樣東西,卻沒一樣東西出來。身體開始變得貪婪、累

積。甚至連糞便都無法丟掉。這樣的頭腦很不容易吐氣。

亞歷山大工作了 40 年。他發展出一套跟瑜珈無關的

特殊技巧。他完全不 懂 瑜珈──這反而好,因為這表示

他必須透過不斷的經驗與不斷的在西方人身體上下工夫

找出方法。

在西方,需要許多身體工作。亞歷山大與芮奇在這

方面 幫 助頗大。現在,美國也有很多敏感的團體工作坊 ,

幫助人們找回身體的敏感度。那是需要的,因為西方的

身體已經變得不敏感。接觸中沒有感覺存在。你 甚至在親

吻中感覺不到親吻的能量。喪失了敏感度,但是,除非

身體有深度的敏感度,否則身體不是活的。

首先要做的事就是讓身體活起來。有很多東西需要

嘗試,但哈達瑜珈跟這些東西無關,因為它是為自然的

身體而設計的。原始的身體非常具有活力,文明的身體

則毫無生氣。

回到身體的意思是:讓自己有活力。我可以把手跟

腳當成器具使用,但是其中卻沒有生命力。如果「我」不

是從內在移動我的腳,那麼這隻腳就沒有生氣。現在,

你 需要更多的敏感度,因此必須發展出更多的姿勢和體

位。首先,需要很多的發洩。

之前,有個美國男孩來這裡學靜心。他已經進進出

出許多印度的修行道場,然後到了這裡。我告訴他:「還

不是靜心的時候。你 跟靜心之間有一個空隙。你 可以不斷

的練習技巧,但那不會有 幫 助,因為 你 還沒到達旅程的

起點。 」

所以,我給他一個練習。他跟我坐在一起,我給他

一個枕頭,然後告訴他垂打那個枕頭,做任何他想對枕

頭做的事。

他說:「這真是亂來!」

我說:「做!現在就開始!」

第一天他試著做。剛開始的時候不怎麼樣,但是結

束的時候感覺就更多了。他跟我說:「真荒謬,開始的時

候我還要假裝,但是到了最後 10 分鐘我就已經有很多

情緒了。 」

他繼續練習,一星期之內,他對枕頭越來越生氣的

程度超越 你 所能想像!那是如此的真誠、實在。到了第八

天,他帶著一把刺刀來──我可沒要他這麼做。他說:

「現在的問題是太多情緒了!我要殺了這個枕頭!除非

我殺了它,如果我無法釋放這個憤怒,我怕我可能會殺

了誰。所以,讓我殺了這個枕頭。 」

所以,他殺了枕頭 …就在第八天,他完全的毀了它。

然後,至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他掉進一個很深的放鬆

裡面。最後我終於問他:「你對這個枕頭有什麼感覺?」

他說:「前 4 天,枕頭只是枕頭。之後它變成我父親。

我不是殺了枕頭,我是殺了我父親。這個 渴 望一直擱在

我心裡 3 年了。現在,我終於可以回家,回去看我父親。

我不再生氣了。相反的,我反而很同情我父親。我的暴力

消失了。 」

於是我說「現在,你可以開始靜心了。」那一天是 他

進入深度靜心的第一次。

每一個人都陷在特定的槽臼裡。最必要的事是從槽

臼中解放出來,這有很多方法可行。我的方法之一是:

10 分鐘混亂的呼吸──盡可能的混亂。就是混亂的呼吸:

進、出、進、出。讓自己變成只是呼吸的轟轟聲。忘掉 你 自

己,不要介入。允許任何的動作出現。如果 你 開始打空氣 ,

那就打,如果 你 開始喊叫,那就喊。如果笑聲出現了、眼

淚出來了、跳躍來了,就讓它來。任何你的意念頭、你的

感覺,都讓它表達出來。

在我的靜心營裡,我觀察人們做 10 分鐘混亂的呼

吸,然後允須 10 分鐘自發性的移動。至少有一半以上

的人,他們的動作很明顯的帶有性慾。每個人一眼就看

得出他們的動作中充滿性能量。10 分鐘的呼吸打亂了你

個人的固定模式。然後潛意識洶湧奔騰而上,接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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