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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第六期 Vol. 15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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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南教育学院学报           
1999 年 12 月 December  1999

唐宋时期茶商资本的运动形态
孙洪升

  摘  要  唐宋时期 , 我国的茶叶生产得到了快速发展 , 生产专业化水平不断提


高 。社会各阶级 、各阶层皆嗜好茶茗 , 饮茶啜茗成为社会风气 。在茶叶生产和消费
中 , 茶叶市场发挥了重要作用 , 成为沟通生产和消费 、城市和乡村的桥梁和纽带 。
本文拟考察在唐宋社会经济条件下 , 茶叶市场存在的复杂交换形态和茶商资本的运
动情况 , 从而有助于我们充分认识茶商资本在茶叶市场中的重要作用 。
关键词  唐宋  茶商资本  茶叶市场  商业信用

唐宋时期 , 商品经济发展迅速 , 包括茶商资本在内的商人资本急剧膨胀 , 并对社会经济生


活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量 。但另一方面 , 与商品经济发展不相称的却是通货紧缩问题亦即钱荒
长期困扰着唐宋政府 , 茶叶市场亦不可能置身事外 , 不受其影响 。茶商资本的运动表现出复杂
的形态 。英国经济学家乔治・ 拉姆塞在《论财富的分配》中指出 , 交换大致可以通过三种途径 :
第一 、通过物物交换 ; 第二 、通过货币进行交换 ; 第三 、通过信用 。①唐宋时期的茶叶市场中
上述三种交换的途径基本上都存在 , 并且分别发挥着不同的作用 。我们拟分别对此加以考察 。
一 、茶叶与其他实物商品的交换
首先 , 我们看一下茶叶商品与其他商品相互交换的情况 。唐代 , 能够与茶叶商品相互交换
的其他商品种类即有不少 , 主要是各类丝织品 、布帛等 。唐人张途曾逼真地描述了茶商赍带各
种物品深入祁门地区茶山与茶园户进行茶叶贸易的情况 : “祁之茗 , 色黄而香 , 贾客咸议 , 愈
”②五代时 , 杨行密因用
於诸方 。每岁二三月 , 赍银缗缯素求市 , 将货他郡者 , 摩肩接迹而至 。
”③除丝织品 、布帛之外 , 唐代茶商还用金 、银等购买茶叶 。杜
度不足 , “欲以茶盐易民布帛 。
牧曾指出江淮一带劫江贼活动频繁 , 他们劫杀商旅 , 获取异色财物后便到南方茶区博换茶叶 :
“盖以异色财物 , 不敢货于城市 , 唯有茶山可以销受 。盖以茶熟之际 , 四远商人 , 皆将锦绣缯
缬金钗银钏 , 入山交易”, 这些劫江贼 “劫得财物 , 皆是博茶北归货卖 , 循环往来 , 终而复
始。 ”④此外 , 唐代还存在用其他物品换取茶叶的情况 。《新唐书・食货志》云 : “宣宗即位 , 茶
盐之法益密 , ……是对江 、吴群盗 , 以所剽物易茶盐 , 不受者焚其室庐 , 吏不敢枝梧 。镇戍 、
场铺 、堰埭以关通致富”。⑤五代南唐时 , 政府曾利用手中掌握的茶盐交换农户的粮食 、布帛 。
《资治通鉴》卷 293 云 : “初 , 南人以茶盐强民而征其粟帛 , 谓之博征 。
”胡三省注云 : “言以茶

盐博易而征其粟帛 。 ” 实质上是政府与农户之间的茶盐 —布帛交易 。
宋代 , 与茶叶相互交换的商品种类更多 。有时是一种商品与茶叶之间的折博 ; 有时是两种
或多种商品同时与茶叶交换 ; 还有茶叶与其他物品一起换取另外一种商品的情况 。在特殊情况
下 , 市场主体无论是官府还是茶商为了获取某种商品 , 首先用茶叶去换取另一种商品 , 然后再
用来交换 。这就以茶叶市场为中心 , 把众多商品交换纳入这个复杂的交换体系之中 。根据我们
所掌握的史料 , 与茶叶交换的商品主要有以下几类 : 1 、金 、银等贵重物品 。唐宋时 , 金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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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流通手段的职能 , 不成为货币 。⑦但金银作为贵重商品投放市场与其他商品交换却是常见的 。


用金银折博茶货并非偶尔为之 , 而是在较长时间里一直存在的现象 。早在太宗至道二年 , 杨允
恭因禁榷江淮盐 , 令商人先入金帛于京师及扬州折博务 , 全部用茶叶偿还 , 收到了较好的经济
”⑧其交换实质乃是金帛 —
效益 : “自是鬻盐得实钱 , 茶无滞货 , 岁课增五十万八千余贯 。 ——茶
叶 。北宋前期 , 宋政府鼓励商人用金帛等换取官府茶叶再转手出售 , 建立了较为完善的茶叶间
接专卖贸易体制 。政府鬻茶之法是 : “商贾之欲贸易者 , 入钱若金帛京师 、榷货务 , 以射六务
十三场茶 , 给券 , 随所射与之 , 谓之交引 , 若就东南入钱若金帛者 , 计直予茶如京师 。”⑨神宗
时 , 茶马贸易兴起 , 金银亦卷入茶马贸易体系之中 。《宋史翼・吕希道传》云 : “神宗方讲修马
政 , ……建议川茶色帛 , 蕃部资以为急用 , 邛蜀茶岁出不可胜计 , 积久贱即弃之 , 内帑缣帛新
压 , 故不时泄且坏 , 请以西川上供银易茶帛 , 渍损者变绯绿 , 转致寒下 , 以易蕃马 , 诏即行
之。”λυg按吕希道建议 , 官府先用银换取茶帛 , 再以茶帛换取战马 , 即银 ——
—茶帛 — —
—蕃马 。熙
宁七年三月 , 都提举市易司言 : “近遣试将作监主簿刘默相度置市易务于成都府路 , 乞借司银
十万买茶 。 ”λϖg这一请求得到了批准 , 银 —
——茶交易得以实施 。宋代民间少钱 , 因而多用银绢等
博买茶叶 , 政府亦不得不适应这一状况 , 对茶叶出售政策灵活变通 。元丰元年四月 , 提举成都
府路茶场李稷上奏请求卖茶钱确立中价 , 同时提出保留茶叶与其他商品的直接交易形式 : “又
言 , 蕃部无钱 , 止以米及银绢杂物卖钱买茶 , 乞许以茶博易银米等物 , 立限半年易钱”λω g
, 政
府遂批准其建议 。这是官府主动适应茶叶市场具体情况的结果 , 由原先的米 、银 、绢 — ——钱
———茶的贸易方式改变为米 、银 、绢 — —
—茶 ——
—米 、绢 、银 —
——钱 , 这提高了市场运行效率 ,
有利于促进茶叶贸易的发展 , 元祐元年二月 , 苏轼指出 , 李稷 、陆师闵等人在成都府设置茶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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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 , 允许用金银等诸货折博 。 可见金银 —茶叶的贸易方式在茶叶市场中一直被商人和官府所
采纳 。随着金银在市场上的作用日益显露 , 官府对金银的重视程度也在不断提高 , 金银的身价
也日增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己巳 , 三司上奏缺乏银子支用 , 请求诸路榷酒课税全部改用
银子支付 , 真宗即认为若行此法 , 民间银价将更加上涨 。与咸平年间银两八百 、金五千相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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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金银价格增长了约一倍 。 由于金银贵重而价高 , 一旦它作为茶商资本出现并投入茶叶贸
易 , 必然与茶叶的大宗贸易相联系 , 并且可以把茶叶市场的覆盖区域迅速扩大 , 把茶叶运输到
更远的地方 。在宋金的榷场互市中 , 金朝曾用银购买宋朝的茶叶 , 仅用在茶叶贸易中的银每年
达七十二万两 , 结果引起了金朝的极度恐慌 , 不得不采取严禁措施以阻挠银 —茶交易 , 但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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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理想 。 因此 , 金银在茶叶市场中可谓独领风骚 , 茶商资本以金银的形态投入贸易 , 所获
取的商业利润也必定不菲 。
2 、布帛等丝织品 。除金银外 , 再一类用以折博茶货的重要商品便是布帛了 。我们在论述
金银的情况时 , 许多引述的史料已讲到布帛 。布帛在唐代曾充当货币的角色长期在市场上使
用 , 唐代后期 , 铜钱日益排挤绢帛 , λ{g但唐宋时期 , 布帛作为实物商品投入市场的现象随着商
品经济的发展而日益普遍 ; 在茶叶市场中 , 布帛 —茶叶交易方式占有重要一席 , 政府用布帛购
买茶叶也较为常见 。熙宁七年十二月十日 , 宋政府诏令河北监牧司现存钱帛粮食等由都提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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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司支配 , 充当买茶本钱 。 与金银相比 , 布帛价值虽小 , 但量却很大 , 可以作为金银的辅助
力量参与茶叶市场贸易 , 作用不可低估 。故宋代茶叶市场中往往存在金帛并用的现象 。
3 、刍豆 、粟 、草等粮食及马料类商品 。粮食虽不是贵重商品 , 但在社会经济中却十分重
要 。一则为民生日用所必需 , 政府亦需大量粮食供应军队 ; 二则农户所拥有的剩余产品主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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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 , 粮食进入茶叶市场用以换取茶叶或用茶叶折博粮食在宋代是常见之事 。作为茶叶市场主
体的官府更是以此来解决政府的军粮供应问题 。尽管实质上都是粮食 —茶叶的贸易 , 在表现形
式上却各不相同 。北宋前期 , 政府经常鼓励商人向边境地区入中粮草而用茶叶优给其值 。《长
编》云 : “自河北用兵 , 切于馈饷 , 始令商人输刍粮塞下 , 酌地之远近而优为其值 , 执文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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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偿以缗钱 , 或移文江淮给茶盐 , 谓之折中”。 李焘注云 : “塞下纳刍粮 , 京师纳粟 , 皆谓
”λ∼g当时
之折中 , 其实两事 。塞下折中自雍熙始 , 既罢复行 。京师折中 , 今始行之 , 又以旱罢 。
入中的刍粮主要是米 、豆等 。 《宋史・
范正辞传》云 : “端拱二年 , ……同监折中仓 。先是 , 令
商人输米豆而以茶盐酬其直 , 谓之折中 。 ”µυg其后 , 商人入中边地粮草 , 政府高抬其价以诱之 ,
是为加抬 、虚估 , 这实际上是官府通过调控茶粮比价 , 以获取足够的军食 , 故茶叶价格相对而
言低廉 。真宗咸平六年正月 , 陕西制置使梁鼎上言 : “陕西沿边所折中粮草 , 率皆高抬价例 ,
倍给公钱 。如镇戎军米一斗 , 计虚实钱七百十四 , 而茶一大斤止易米一斗五升合五勺 , …粟一
升 , 计虚实钱四百九十七 , 而茶一大斤止易粟一斗五升一合七勺 , …草一围 , 计虚实钱四百八
十五 , 而茶一大斤只易草一围 。 ”µϖg因为有加抬虚估存在 , 故入中法下的茶粮贸易多为不等价交
换 , 李谘在天圣二年七月的上奏中分析说 : “以镇戎军 、定州为率 , 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 ,
定州入粟直四万五千 , 给茶皆直十万 。蕲州市茶本钱视镇戎军粟直 , 反亡本钱三之一 , 所得不
偿 , 其弊在于茶与边籴相须为用 。”µ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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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前期 , 政府收购园户茶叶 , 又大规模市籴粮草 , 故此
类茶粮贸易规模亦大 , 因茶粮比价不合理 , 对茶叶市场造成的冲击亦大 , 大大降低了市场上的
茶叶价格 。其后 , 宋政府一度罢去并边入粟之法 , 专用现钱和籴 , 只有入中刍豆仍计值给茶 ,
结果仍是 “商人入钱者少 , 刍豆虚估益高 , 茶益贱”µξg
。嘉祐四年之后 , 茶法通商 , 此类的茶
粮贸易方式基本上废弃不用 。需要指出的是 , 宋政府偿还商人入中粮草的物品种类亦不少 , 茶
只是其中重要的一种 , 这在三说法 、四说法下更是如此 。元祐七年三月 , 吕大防云 : “国初辇
运香药 、茶 、帛 、犀 、象 、金 、银等物赴陕西变易粮草 , 岁计率不下二百四十万贯”µ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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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
间上看 , 商人入中粮草之地与取茶之地相距甚远 ; 从时间上看从开始入中到取茶贩卖间隔较
长 , 从而使这种茶粮交易带有明显的商业信用特点 。与此不同 , 在粮茶交易中也存在同一时
间 、同一地点完成的情况 。景德二年八月 , 官府令三司抽算商旅茶叶 , 许民在西京 、白波 、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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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及缘河仓入粟博买 。 除了官府之外 , 民间农户之间的茶粮交易也较为常见 , 尤其是粮食丰
收季节 , 这类交易便活跃起来 。大中祥符五年 , “时河东丰稔 , 米斛百钱 , 人或以茶一斤易粟
一囊”µ{g。在这种情况下 , 茶粮比价同样是不等价 , 只不过是茶价大大提高了 。因民间有余粮
可售 , 且又需要购买茶叶满足日常生活的消费需求 , 故宋政府经常在不同的地区用茶叶博买民
间粮食 。元祐二年四月 , 都大提举成都府 、永兴军等路茶事司言 : “乞依旧许以茶易谷 , 毋得
过转运司和籴价 。其博到斛斗更不取息变籴 , 只及元价拨与转运司充军粮 , 仍计价钱 , 于本司
合应副额钱内豁除 。”µ|g宋政府批准这一作法 。崇宁二年八月 , 宋政府把熙河 、岷州 、通远军的
全部茶叶搬运至湟州 , 用以博买少数民族地区的粮食 。在官府与民间的茶粮贸易中 , 官府常以
行政手段干预茶粮比价 , 或官吏恃权不法 , 从而使这一交易对广大农户带来不利影响 。谢景初
在分阝州时即上疏论说其弊 : “浙东和籴之法 , 官以钱与茶易民刍粮 , 民既输 , 而有司虐下 , 不
”µ∼g在榷场互市贸易中 , 亦存在茶粮相互交易的情况 。景德年间 , 李允则在
畀其直 , 民以为病 。
雄州榷场建言 : “契丹禁国中谷食不令出境 , 而彼民有冒禁赍至榷场求售者 , 转运司以茶博
易”υν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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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食盐 。盐与茶同为生活日常用品 , 以有易无 , 调剂余缺的茶盐交易在宋代社会中亦存


在 , 构成了茶叶实物交易的另一种类型 。从事制盐业的盐户大约用其产品换取茶叶的情况居
多 , 故太祖年间通泰盐户纳盐 , 官府用茶叶 、布帛 、米等物折偿其直 , 至开宝七年十一月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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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钱来支付 。 熙宁二年 , 臣僚提出在沿边设置榷场 , 用茶叶及其他杂货博易青盐 , 然后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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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一同出售 。 熙宁九年四月 , 体量成都府等路茶场利害刘佐言 : “商人贩解盐入川买茶至陕
西 , 获利甚厚 , 欲依商人例 , 岁以盐十万席易茶六万驮 , 约用本钱二百一万缗 , 比商贾取利皆
酌中之数 , 禁商人私贩 。 ”ν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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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遂取代商人而从事川 、陕之间的茶盐贸易 。在宋金的榷场贸易
中 , 金朝的丝绵锦绢及银两因易茶叶而大量流入宋朝 , 金朝遂改用盐及其他杂物博易茶货 :
“言事者以茶乃宋土草芽 , 而易中国丝绵锦绢有益之物 , 不可也 。国家之盐货于卤水 , 岁取不
竭 , 可令易茶 。省臣以谓所易不广 , 遂奏令兼以杂物博易 。 ”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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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茶产于南方 , 由茶园户专门
生产 , 而盐产于滨海盐产之地 , 且盐多由政府控制 , 是广大人民必须购买的生活必需品 , 故茶
盐交易在宋代不如其他交易方式普遍 , 加上盐体积大又笨重 , 运输亦不方便 , 故规模不大 。
5 、牛 、马 、羊等畜产品 。唐宋时期 , 周边少数民族畜牧业发达 , 而中原地区则农业发达 ,
两者经济具有很强的互补性 。尤其是在茶叶商品上表现得十分突出 。明人邱浚《大学衍义补》
云 : “盖自唐世回纥入贡 , 已以马易茶 。则西北之虏嗜茶 , 有自来矣 。盖虏人多嗜乳酪 , 乳酪
滞膈 , 而茶性通利 , 能荡涤之故也 。是则茶之为物 , 虽不用于三代 , 而用于唐 。然非独中国用
之 , 而外夷亦莫不用焉 。 ”ν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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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政府辖区内缺乏战马 , 茶马贸易遂应运而生 , 故当时 “自来蕃
商唯是将马入塞 , 博易茶货”ν{g, 关于茶马交易 , 我们在前文中已有述论 , 兹不赘言 。羊也是
少数民族地区的主要畜产品 , 故在宋夏边境存在着茶 —羊贸易 , 西夏使者曾云 : “本界西北边
接诸蕃 , 以茶数斤 , 可以博羊一口 。 ”牛亦可以用来博易茶叶 。牛 、羊 、马 —茶叶的相互交易
发生在少数民族与汉族接壤区 , 且茶马贸易因双方皆十分需要而倍受重视 , 因而贸易规模亦
大 , 在茶叶市场中占有重要一席 。
6 、木材类商品 。宋代茶叶还可以用来支付各种木材的价格 。大中祥符二年 , 杨怀忠言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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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采伐木材 , 请求开疆百余里 , 以茶叶补偿地主 , 政府最后用钱帛支付 。 但用茶叶支付木材
价格的情况多所发生 。大中祥符三年七月 , “诏三司市木以茶酬直者 , 自今悉给钱 。 ”ν}g尤其在
政府兴建大规模建筑工程时 , 木材需求量大 , 官府多用入中方法解决木材供应问题 , 用茶叶偿
还其值 。天禧元年四月 , 三司言 : “在京修造 , 合支材木 , 令陕西出产州军斫买外 , 有十八万
九千二百余条 , 欲令竹木务 , 许客旅依时估入中 , 每贯加饶钱八十文 , 给与新例茶交引 。 ”ν∼g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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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六年十月 , 根据三司请求 , 政府许商人入中黄松材木 , 发给商人茶盐交引 。 天圣七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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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日 , “三司以京师营善 , 材木仰给得众 , 许商人入竹木 , 受茶以易直 。” 木材 —茶叶的交
易虽非经常且规模也不太大 , 但茶叶商品对社会生活所起作用却因此日益显露 , 其影响之广泛
由此可见一斑 。
7 、水银 、麝香 、毛段 、茸褐 、椒蜡 、草药之类商品 。这类物品多为少数民族地区所产 ,
他们也用此博易茶叶 。元符三年九月 , 程之邵曾指出在茶马贸易中 , 蕃部只用水银 、麝香 、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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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之类物品博易茶货 , 结果造成宋政府买马数额不足 。 元丰四年十一月 , 提举成都府 、利州 、
秦凤 、熙河等路茶场司奏言指出 , 蕃部除了用马博茶外 , 也用金银 、斛斗 、水银 、麝香 、茸
褐 、牛羊之类商品博买茶叶 , 转贩入蕃 。在蜀地导江县 , 周围少数民族则用椒蜡 、草药之类物
品换取茶叶 。吕陶在《净德集》卷 1 中云 : “盖缘本处是西山八州军隘口 , 自来通放部落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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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易买卖 。其蕃部别无现钱交易 , 只将到椒蜡 、草药之类于铺户处换易茶货 , 归去吃用 , 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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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米 , 或有疾病 , 用此疗治 , 旦暮不可暂缺 。 g
由于茶叶市场的扩展 , 许多经济落后地区的人
们也被纳入了茶叶交换体系之中 , 他们的产品也因此而成为商品 , 减弱了当地自然经济浓厚的
色彩 , 对于发展他们的经济是有益的 。但这类商品与茶叶的贸易额不大 , 涉及地区不广 , 多以
零售交换方式进行 , 故其中的商业利润亦不大 。
8 、矾 。矾与盐 、茶等商品同属政府禁榷的重要物品 。宋政府曾用入中方式进行茶矾之间
的贸易 。早在建隆二年 , 宋政府命左谏议大夫刘熙古到晋州制置矾事 , 许商人向官府输纳茶
叶 、金银 、布帛 、丝绵及缗钱 , 官府用矾准值 , 每年增课八十万贯 。太平兴国初 , 每年博易缗
钱 、金银计一十二万余贯 , 茶计三万余贯 。端拱初 , 博易银 、帛绢二万余贯 , 茶计十四万贯 。
因为有人提出商人用陈茶入博 , 对豪商有利而无资国用 , 宋政府遂改变作法 , 停止用茶叶折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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矾货 , 而只用金银 、现钱博易 。
9 、土地 。宋代实行 “田制不立”、“不抑兼并”的土地政策 , 土地所有权运动速度加快 ,
有 “千年田换八百主”οζg
之说 。茶商资本流向土地更是加速了土地兼并过程 。但直接用茶叶博
买土地的事例似不多见 。大观元年正月 , 因熙河 、兰湟路都转运使洪中孚奏 , 官府准备用茶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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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蕃地募人种佃 , 所用茶叶皆已备好 , 后因考虑到有违茶场司成法 , 危害马政而作罢 。 尽管
茶叶 —土地的交易没能实施 , 此事例表明 , 宋代很有可能存在用茶叶博买土地的情况 。
由于茶叶在宋代广泛消费 , 应用范围甚广 , 官府常用茶叶支付官吏公用钱及其他商品的价
值 。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之前 , 官府用茶充大理寺公用钱 , 每月二百三十千 , 在此之后即停止支
茶 。ο|g大中祥符五年 , 宋政府改变了用茶叶支付杂卖场所购买商品之值的做法 , 用现钱支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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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元年二月 ,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奏请 “自今支拨与诸司钱粮 , 并支现钱 、金帛 , 勿以茶


折。”ο∼g则在此之前诸司钱粮是用茶折充的 。正是在现实生活中存在用茶折钱的做法 , 故宋人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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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国家向富商大贾借其资产的 20 %为助军钱 , 然后用茶叶等商品支还的设想 。
《文献通考》云 : “凡茶之利 , 一则官卖以实州县 , 一则沿边入中粮草以省馈运 , 一则榷务
入纳金银钱帛算请以赡京师 。而河东北互市 、川陕折博 , 又以所有易所无 。而其大者 , 最在边
籴。”πϖg这虽是从官府获取茶利的角度来讲 , 实际上大体描绘出了茶叶市场中复杂的交易方式 ,
亦揭示了茶商资本丰富的外在表现及其不同的运动方式和因此带来的大小不等的商业利润 。
二 、茶叶市场中的现钱交易
用钱缗购买茶叶仍是茶叶市场中十分常见的贸易方式 。由于唐宋时期投入市场的茶叶数量
巨大 , 仅仅靠物物交换的方式是难以加速茶叶流通过程的 , 必须有一定数量的货币投入茶叶市
场。“市场是一种与货币的存在联系在一起的复杂交换 , 这里不仅指我们日常使用的货币 , 而
且指货币的间接形式 。从货币问世的那一天起 , 市场的本质便发生改变 ; 货币贯穿于交换的全
过程 。 ”π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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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时虽出现了茶叶与其他商品相互交换的复杂形式 , 但各类商品的价值与交换价值
皆用货币价格表示 , 从这个意义上讲货币仍贯穿了茶叶交易的全过程 。更何况在多数情况下茶
叶市场上是用现钱交易 。南宋叶适指出了茶盐等大宗商品的交易与货币大量流通之间的密切关
系 : “唐自开元 、天宝以后 , 天下苦于用兵 , 朝廷急于兴利 , 一向务多钱以济急 。如茶酒等末
利既兴 , 故自肃代以来 , 渐渐以末利征天下 , 反求钱于民间 , 上下相征 , 则虽私家用度 , 亦非
钱不行 , 天下之物陷没不见 , 而通行于世者惟钱耳 。”π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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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前期的茶叶间接专卖制下 , 政府
有时令商贾全部用现钱购买茶叶 , 但更常见的则是现钱与其他物品共同使用 。如天禧年间 , 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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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规定商人向京师输纳八万缗钱 , 政府支给价值十万的海州 、荆州 、荆南茶 ; 入钱七万四千


多 , 即可支给同样价值的真州 、无为 、蕲口 、汉阳及十三山场茶 。在商人输纳钱物中 , 可以有
60 %的以金帛折纳 。天圣元年 , 政府实行贴射法 , 要求 “客旅于山场买茶 , 赴官场贴射 , 并于
在京榷货务纳净利实钱 。每百千为则 , 内五十千见钱 , 五十千金银 、纟由绢 、小绫 , 如无本色 ,
即纳见钱 。 ”π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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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商人可以交纳一半现钱 , 另外一半可以用金银纟由绢等物折纳 。但各个时期商人
交纳的现钱比例也不一样 。天禧元年 , 详定茶盐所言 : “入中缗钱 , 旧悉从商人所有受之 。请
令十分输缗钱四五 , 仍定加饶 、贴纳之差 。”π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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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原先比例不定改为缗钱占 40 % —50 %的比率 ,
景祐四年正月 , 详定茶法所建议自今商人对买茶 、全买茶 , 每一百贯纳六十贯见钱另外四十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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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用金银折纳 。遂被采纳实行 。 也有商人向政府纳钱而政府用多种商品准值的情况 。庆历元
年五月 , 官府从内藏库拨一百万缗钱给三司用以充陕西军费 , “仍令转运司听商人于缘边及内
”π|g茶叶仅是其中的一种 。在茶叶市场上的货币除
地入见钱 , 给以香药 、象牙 、盐茶或与恩泽 。
铜钱等外 , 四川地区还使用纸币交子 , 其意义是很大的 。
货币在茶叶市场上的大量行用具有重要意义 。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指出 : “当商品价
值和商品本身相区别而在货币中得到独立的存在时 , 在生产商品和交换商品的社会中就出现了
一个新的因素 , 一个具有新的社会职能和社会影响的因素 。 ”π}g“如果生产商品的社会把商品本
身所固有的价值形式进一步发展为货币形式 , 那么还隐藏在价值中的各种萌芽就显露出来了 。
最先的和最重要的结果是商品形式的普遍化 。甚至以前直接为自己消费而生产出来的物品 , 也
被货币强加上商品的形式而卷入交换之中 。于是商品形式和货币就侵入那些为生产而直接结合
起来的社会组织的内部经济生活中 , 它们逐一破坏这个社会组织的各种纽带 , 而把它分解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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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群私有生产者 。
三 、商业信用在茶叶市场中的作用
最后 , 我们探究一下商业信用在茶叶市场中发挥的作用 。我国古代的商业信用至迟在春秋
战国时期即已出现 , 在两汉及唐 、五代时期发展较为突出 。宋代因商品经济空前发展 , 商业信
用在深度和广度上均超过了汉唐 , 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 : 1 、预付货款 、预付定金开始勃兴 、
发展 ; ( 2) 官民之间的商业信用发达 , 官民之间的赊买赊卖 、预付货款较为多见 ; ( 3) 商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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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流通领域和生产领域得到长足发展 ; ( 4) 相关的法律法规趋于完善 。 宋代商业信用的发
展也对茶叶市场 、茶叶商品流通产生了深远影响 。
1 、飞钱便换 : 茶商资本流转过程中出现的商业信用 。我们前文已述 , 唐宋时期的茶叶贸
易中茶商资本巨大者可以进行远距离 、大规模贩运 。但铜钱是贱金属货币 , 其运输殊为不易 。
“商业资本和高利贷资本要聚积运转大量货币 , 而小商品生产者又限定市场上只能流通如此笨
重的货币 , 这就形成尖锐的矛盾 。 ……资本能够为它自己找到解决矛盾的方法 , 这方法就是借
助于信用事业 。”θϖg由是商业中 “飞钱”“便换”应运而生 , 即商人在某地存款后 , 可以持券至
异地取款 , 从而避免了携带运输货币之弊 。许多学者皆认为飞钱 、便换的出现与茶商资本不无
关系 。李剑农先生指出 : “盖飞钱之行 , 大都由巨商为之 ( 特别为茶商) , 初非政府所定之制
度 , 且为政府所嫌恶 , 观《旧唐书・ 食货志》上明言 ‘茶商等公私便换见钱 , 并须禁断’可知 。
盖《旧唐书》之所谓 ‘便换’, 即《新唐书》之所谓 ‘飞钱’。”θ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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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李埏先生研究 , 当时操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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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的 , 私人之外还有公家 , 汇兑有两个渠道 。一是私营富商 , 一是进奏院 、诸军 、诸使等 。
由于便换利于商人贩运百货 、贸迁有无 , 唐政府亦逐渐肯定了其作用 , 并采取积极措施保证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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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业务的实施 。 《全唐文》卷 802 云 : “逐年商人投状便换 , 自南蛮用兵以来 , 置供军使 , 当司


在诸州府场监钱 , 犹有商人便换 , 赍省司便函换文牒到本州府请领 , 皆被诸州称准供军使指挥
占留 , 以此商人疑惑 , 乃至当司支用不充 , 乞下诸道州府场监院 , 令限送纳 , 及给还商人 ,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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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托称占留”。 进入宋代以后 , 飞钱便换业务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 《长编》云 : “国初 , 取唐朝
飞钱故事 , 许民入钱京师 , 于诸处州便换 。先是 , 商人先经三司投牒 , 乃输左藏库 , 所由司计
一缗私钱二十 。开宝三年 , 置便钱务 , 令商人入钱者诣务陈牒 , 即日辇致左藏库 , 给一券 , 仍
敕诸州俟商人赍券至 , 即如其数给之 , 自是无复留滞 。其后 , 定外地闲慢州乃许指射 。 ”θζ
g

宋代交引茶制实际上是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飞钱 、便换商业信用的发展为楮币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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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了条件 。英国学者莱芒・道逊即认为纸钞起源于唐代茶商所使用的 “飞钱”。 飞钱及有价
证券茶引在宋代的行用 , 无疑减少了流通费用 , 加速了茶叶和货币的流通速度 。是有利于茶商
资本发展的 。
2 、茶叶市场中的赊买赊卖 。李觏对货币问题有较为深刻的认识 , 他在《富国策・ 第八》中
云 : “大抵钱多则轻 , 轻则物重 ; 钱少则重 , 重则物轻 。物重则用或缺 ; 物轻则货或滞 , 一重
一轻 , 利病存于民矣 。 ”θ|g唐宋时期 , 钱重物轻情况居多 , 钱荒长期困扰着政府 。熙宁九年九
月 , 张方平上奏云 : “彼穷乡荒野 , 下户细民 , 冬正节腊 , 荷薪刍入城市 , 得五七十钱 , 买葱 、
茄 、盐 、醯 , 老稚以为甘美 , 平日何尝识一钱 ?”θ}g, 元祐四年十一月 , 苏轼言 : “浙中自来号
称钱荒 , 今者尤甚 。百姓持银 、绢 、丝 、绵入市 , 莫有顾者 , 质库人户往往昼闭 。 ”θ∼g市场上流
通货币数量不足 , 自然对包括茶叶在内的商品流通不利 。为克服这一困难 , 赊买赊卖遂成为解
决问题的重要途径 。苏轼在元祐七年五月指出 : “商贾贩卖 , 例无见钱 , 若用见钱 , 则无利息 。
须今年索去年所卖 , 明年索今年所赊 , 然后计算得行 , 彼此通济 。 ”ρυg并且赊买赊卖也有利于大
商人与中小商人之间的商品批发和零售业务 , 能够加快商品流通速度 , 对双方均十分有益 。
“自来民间买卖 , 例少见钱 。惟藉所在有富实人户可倚信者 , 赊买而去 。岁之往来 , 常买新货 ,
”ρϖg茶叶市场的赊买赊卖 , 既存在于茶园户和商人之间 ;
却索旧钱 。以此行商坐贾 , 两获其利 。
又发生在商人和商人之间及官府与商人之间 ; 既有大宗茶叶商品的赊卖 , 也有茶叶零售中的赊
买赊卖 , 因而情况颇为复杂 。唐代已有茶叶赊卖事例 。宣宗时 , “度支 、盐铁 、户部三司茶纲 ,
欠负多年 , 积弊斯久 , 家业荡尽 , 无可征索 , 虚系簿籍 , 劳于囚系者 , 复委本司各条流梳理闻
奏 , 如先将茶赊卖与人 , 及借贷人钱物 , 若文帖分明 , 的知诣实 , 即与帖州县征理 。 ”ρω
g
大约这
些人户把茶叶赊卖出去后未能收回价钱 , 遂欠负官府茶价多年 。入宋以来 , 茶叶的赊卖赊买现
象已较为普遍 。绍圣四年二月 , 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事陆师闵上奏云 : “臣勘会元丰茶法 ,
成都府 、利州路产茶处 , 各就近置场 , 尽数买园户茶 , 许客人于官场收买贩入川陕四路充民间
食用 , ……自黄廉按察并令通商 , 后来民间不以为便 , 盖客人买卖迟细 , 少有见钱交易 , 是致
”ρξ
园户失业 , 比之旧日官场收买 , 利害甚明 。 g
由于四川官府榷茶 , 民间茶商资本的正常发展受
到抑制 , 故通商之后茶商资本微弱 , 与茶叶生产殊不相称 , 园户赊卖茶叶与商人 , 因缺乏现钱
或商人拖欠不还而使茶叶再生产面临困难 , 这是茶园户将茶叶赊卖给商人的情况 。还有长途贩
运的行商把茶叶赊卖给坐贾的事例 。元丰年间 , 宋政府实行 “水磨茶法”, 凡行商茶叶全部由
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收购 , 官府认为其优点之一是 “贩茶客人亦免民间赊欠钱物 。赴本司入中
”ρψ
茶货 , 便请见钱 , 再行兴赊 , 甚有利润 。 g
则在此之间 , 茶商贩运南方茶叶至京师后多是赊卖
给当地铺户和消费者 。但茶叶赊买赊卖似乎更多地发生在大商人和中小商人之间 。大商人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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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第 6 期

雄厚 , 但单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却难以完成茶叶销售 ; 中小商人能够分销商品却又受资本不足的
限制 , 无法用现钱买茶贩茶 , 故大商人与中小商人之间赊卖与赊买遂发展起来 。石起在漳州为
官时 “常主管常平茶事 , 见家人不肖子弟 , 多为牙保等人引诱 , 赊就商人买茶 , 以资妄用 , 致
令父母破产偿还 。 ”ρ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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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茶园户与商人 、商人与商人之间的茶叶民间赊买赊卖外 , 宋政府与商
人或消费者之间亦存在赊卖茶叶的情况 。景祐年间 , 李谘主持茶政 , 曾规定 : “听商人输钱五
分 , 余为置籍召保 , 期半年悉偿 , 失期者倍其数 。”ρ{g, 即允许茶商赊买 50 % , 赊买期限为半
年 , 超期者须倍偿 。地方州县亦赊卖茶叶 。吕陶曾指出京东 、河北路因赊卖大方茶而引发了诸
多弊端 。他在《奏乞罢京东河北路赊放大方茶状》中云 : “京东 、河北路 , 往年将市易大方茶 ,
搭算脚息 , 召人通抵产赊请 , 限半年纳钱 。多是浮浪贪债之人及不逞子弟 , 蒙昧尊属 , 虚供抵
当 , 赊请出外 , 减价破卖 。洎至限满催钱 , 不免抑勒尊长认纳 , 往往破薄资产 。偿还未足后 ,
州县卖茶官更作饶限名目 , 再赊一番 , 暗令填纳旧限 , 其何以堪 。 ”ρ|g据吕陶所言 , 除去息钱
外 , 每县有二三万贯的缗钱难以收回 。除了直接把茶叶赊卖与人外 , 宋政府亦向商人赊卖茶
引 , 而茶引或为提货凭证 , 或为茶叶贸易许可证 , 皆是有价证券 。故赊卖茶引实际上是把茶叶
间接赊卖与人 。康定元年正月 , 三司请求 , 允许商人向榷货务输纳一半现钱购买真州等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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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 另外一半则让商人召保置籍限半年输官 , 超期则倍罚 。 但茶叶市场行情变幻莫测 , 或商
人经营不善 , 商人到期无法还清茶价问题也时常发生 , 政府处理此类问题时有时亦不得不让
步 , 免除商人的罚钱及息钱 。元丰七年九月 , “都大提举茶场陆师闵乞除放民户赊欠茶罚息钱 。
”ρ∼g南宋沿用北
户部言 : 罚钱七万缗 , 乃朝廷封桩钱数 。诏本息并数并给限理纳 , 罚息钱除之 。
宋卖引法 , 赊卖茶引的现象也甚为普遍 。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南郊赦文云 : “都茶场
昨自乾道六年以后 , 节次给降茶引 , 付江西诸军出卖 , 拘钱起赴行在 。访闻州军发卖迟细 , 多
是赊卖与铺户等人 , 经今日久 , 往往流移贫乏 。 ”συg由于官府拥有政治权力 , 在赊欠茶引中往往
存在强行抑配的情况 。绍兴年间 , 湖北路 “所卖茶引 , 岁有常额 。引数颇多 , 科及保正 。甚者
不问贫富 , 以丁口一例科敷 。 ”σϖg江州瑞昌 “民负茶引钱 , 新引累积 , 为缗十七万有奇 , 皆困不
ω
”σg政府赊卖与民间赊卖略有不同 , 政府对赊卖对象有所限制 , 其商品
能偿 , 死则以责其子孙 。
主要赊卖给普遍百姓 , 而皇亲国戚 、官吏 、士兵皆不在赊卖之列 ; 政府的赊卖往往带有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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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 动机与目的不仅仅是营利 , 而民间赊卖则没有任何政治色彩 。 这表现在茶叶市场上亦是
如此 。
因为赊卖赊买盛行 , 宋代围绕着赊卖而产生的许多矛盾和经济纠纷亦错综复杂 , 在茶叶的
赊买赊卖中此类问题更是层出不穷 。作为赊卖者 , 为获得更多商业利润 , 有时以大大高于一般
市价进行赊卖 , 且多赊与 “浮浪与卑幼”之人 ; 而赊买者拖欠 、赖帐的情况也很多 。宣和三年
二月二十三日的诏书云 : “访闻 : 诸路州县奸猾之人 , 赊买客人茶盐 , 并不依约归还 , 致客人
经官理索 , 旋置草簿 , 虚写人户姓名 、欠钱数目 , 在铺全家走闪 。官吏启幸凭据虚写文簿 , 勾
追监理 , 搔扰良民 , 失陷客人钱本 , 有害茶盐大法 , 可令逐路提举官严切觉察 , 今后有犯 , 并
其案申尚书省 , 当议重行编配 。 ”因为赊买茶盐赖帐不还给正常的市场贸易带来严重不良影响 ,
引起了政府的关注 , 并采取一些相应措施以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孝宗淳熙十一年七月 , 针对不
肖子弟瞒着父母赊茶贩卖亏本后又令父母破产偿还的情况 , 政府特下诏云 : “令今后应赊买客
人茶 , 其人见有父母 、兄长并要同共书押文契 , 即仰监勒牙保均摊偿还 。其余买盐货之人亦一
体施行 。 ”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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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的赦文云 “在法违欠茶盐钱物 , 止合估欠人并牙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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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产折还 , 即无监系亲戚填还 , 及妻已改嫁尚行追理之文 。昨令户部申严行下 , 许人户越诉 。


访闻人户负客旅及店铺价钱缘系榷货 , 有已经估籍家产偿还不足 , 依旧监系牙保等 , 牵联不
”σ{g对赊买茶盐违约不还的行为 , 政府是严厉打击的 。随着经济生
已 , 可并令除放 , 毋致违戾 。
活中许多新问题的出现 , 宋政府在经济立法方面也做了一些探索 , 对民间赊买赊卖尤其是茶盐
的赊买赊卖有一套比较完备的立法 , 以打击赊买者的诈骗违约行为 , 保护赊卖者的正当权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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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亦对赊卖者加以约束 。 这对商业信用的正常进行和发展是有益的 , 也有利于茶叶商品流
通和茶叶贸易的正常发展 。
3 、茶叶市场中的预付货款 。与赊卖赊买不同 , 宋代商业信用中还存在预付货款的情况 ,
即买方向卖方预付现钱 。苏辙曾指出 : “夫商贾之事 , 曲折难行 。其买也 , 先期而与钱 ; ……
多方相济 , 委曲相通 , 倍称之息由此而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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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干亦指出 : “世间交易 , 未有不前期借钱以为
定者 。”σ∼g在茶叶市场贸易中同样存在预付货款的情况 。四川茶叶通商时期即流行茶商预付给茶
园户购茶款的做法 : “茶园人户 , 多者岁出三五万斤 , 少者只有一二百斤 , 自来隔年留下客放
定钱 , 或指当茶苗 , 举取债负 , 准备粮米 , 雇召夫工 。自上春以后 , 接续采取 , 乘时高下 , 相
度货卖 , 中等每斤之利 , 可得二十文 , 次者只有十文 。以来累世相承 , 恃以为业 。 ”τυg茶园户即
将货款用于组织茶叶生产 。不独四川存在商人向茶园户预付货款的情况 , 建州亦有 。黄儒《品
茶要录》云 : “观乎春雷一惊 , 筠笼才起 , 售者已担簦挈于其门 。或先期而散留金钱 , 或茶才
入笪而争酬所直 。故壑源之茶常不足客所求 。 ”τϖg但商人向茶园户预付货款的发展却因官府的榷
茶政策实施而被阻止了 。北宋前期在东南茶区榷茶 , 便采取了预付货款的方法 : “凡园户岁课
作茶输其租 , 余则官悉市之 , 其售于官者 , 皆先受钱而后入茶 , 谓之本钱 。”τω
g
四川榷茶叶 , 官
府则用行政手段向茶园户预俵粮食 。吕陶云 : “茶司每于秋成之际 , 收籴米 , 高估价钱 , 俵与
茶户 , 谓之茶本 , 不愿籴者例须支俵 。假令米一石八百钱 , 即作一贯文支俵 , 仍出息二分 , 计
一贯二百 。”τ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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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的记载亦大体类此 : “茶官又于每岁秋成籴米 , 高估米价 , 强俵茶户 , 谓之
”ψ
茶本 。假令米石八百钱 , 即作一贯支俵 , 仍勒出息二分 。τg
官府的预付货款与商人相比貌似而
神离 , 对茶叶生产所起的作用也迥异 。郭正忠先生指出 : “预俵工本虽绝似茶商的预留定金 ,
但官民俵购关系与商民自由贸易关系 , 在本质上截然不同 。 ……强俵和科买代替了自愿原则 ,
压低的官价代替了市场价格 , 实物赊购代替了现钱预付 , …… ( 导致茶叶) 生产萎缩 , 官茶昂
贵。”τζ
g
的确如此 。
以上所论皆是商人 、官府向茶叶生产者预付货款的情况 。宋代也存在商人向官府预付货款
然后取茶的情况 , 交引茶制下商人的茶叶贸易即是如此 。前文已多有所论 , 兹不赘言 。
“信贷是交换两种在时间上有先后的财物和劳务”, “任何一种经济在金属货币不敷流通的时
候 , 它的本性和它的运动方向顺理成章地导致它很快以信贷工具为出路 ; 后者出现的原因既是这
”τ{g唐宋时代茶叶市场出现的通过商业信用进行商品交换
一经济应尽的义务 , 也是它本身的缺陷。
的方式有其深刻而复杂的经济原因 , 与当时商品货币经济发展程度有内在的本质联系。尽管商业
信用有其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 其对茶叶市场的运行发展所起的积极作用仍是不容否认的。
唐宋茶叶市场中存着复杂的市场交换体系既有茶叶与其他商品的直接交换 , 即物物交换
型 , 也有用货币作媒介的直接交换 , 还有借助于商业信用进行的茶叶交换 。此外 , 还存在多种
交换手段并用的情况 。造成此种现象的原因一方面在于当时货币数量不足 , 另一方面在于投入
市场的茶叶商品数量巨大 , 单靠一种交换方式无法使茶叶正常流通 , 两者是互为因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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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第 6 期

注释 :
  ① [ 英 ] 乔治・拉姆塞 : 《论财富的分配》, 商务印书馆 }
ο
g《长编》卷 78  大中祥符五年 。
1984 年版第 22 页 。 ∼
ο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0 之 14 。
②《全唐文》卷 802  张途 : 《祁门县新修阊门溪记》。 υ
π
g《景文集》卷 28  《乞损豪强优力农扎子》。
③司马光 : 《资治通鉴》卷 259  景福元年 。 ω
π
g [ 法 ] 布罗代尔 : 《资本主义论丛》第 52 页 。
④杜牧 : 《樊川文集》卷 11 。 ξ
π
g《文献通考》卷 9  《钱币二》。
⑤《新唐书》卷 54 《食货四》。 ψ
π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0 之 5 。
⑥《资治通鉴》卷 293  显德三年 。 ζ
π
g《长编》卷 89  天禧元年夏四月 。
ϖθ
θ
⑦g ξ
g李埏 : 《从钱帛兼行到钱楮并用》, 载《中国封建 {
π
g《长编》卷 120  景祐四年春正月 。
经济史论集》, 云南教育出版社 1987 年版 。 |
π
g《长编》卷 132  庆元元年五月 。
⑧李焘 : 《续资治通鉴长编》 ( 以下简称《长编》) 卷 40 }
π
gπ∼
g恩格斯 : 《反杜林论》。
 至道二年十一月 。 υ
θ
gσξ
gσ|
g姜锡东 : 《宋代商业信用研究》, 河北教育出版社
ϖτ
π
⑨g ω
g马端临 : 《文献通考》卷 18  《征榷五》。 1993 年版 。
υ
λ
g《宋史翼》卷一《吕希道传》。 ω
θ
g《魏晋南北朝隋唐经济史稿》第 240 页 。
λ
ϖ
g《长编》卷 251  熙宁七年三月 。 ψ
θ
g《全唐文》卷 802  《请禁占留商人换牒奏》。
ω
λ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0 之 4 。 ζ
θ
g《长编》卷 85  大中祥符八年 。
ξ
λ
g《太平治迹统类》卷 29 。 {
θ
g [ 英 ] 莱芒・道逊 : 《中华帝国的文明》, 上海古籍出
ψ
λ
g《长编》卷 85  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 。 版社 1994 年版 。
ζ

λ ν
g《金史・食货志》。 |
θ
g李靓 : 《直讲李先生文集》, 《富国策第八》。
{
λ
g李埏 : 《略论唐代的钱帛兼行》, 刊《历史研究》1964 }
θ
g《长编》卷 277  熙宁九年九月 。
年第 1 期 。 ∼
θ
g《长编》卷 435  元祐四年十一月 。
|
λ
g《长编》卷 258  熙宁七年十二月 。 υ
ρ
g《苏东坡全集・奏议》卷 11  《论积欠六事并乞检会
}
λ
gλ∼
g《长编》卷 30  端拱二年十月 。 应诏所论四事处行下状》。
υ
µ
g《宋史》卷 304  《范正辞传》。 ϖ
ρ
g《苏东坡全集 ・奏 议》卷 8  《缴 进 应 诏 所 论 四 事
µ
ϖ
g《长编》卷 54  咸平六年春正月 。 状》。
ω
µ
g《长编》卷 102  天圣二年秋七月 。 ω
ρ
g《全唐文》卷 82  宣宗皇帝《受尊号赦文》。
ξ
µ
g《长编》卷 188  嘉祐三年九月 。 ξ
ρ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0 之 29 。
ψ
µ
g《长编》卷 471  元祐七年三月甲申 。 ψ
ρ
g《长编拾补》卷 11  绍圣元年九月丙寅 。
ζ
µ
g《长编》卷 61  景德二年八月 。 ζ
ρ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1 之 26 。
{
µ
g《长编》卷 99  大中祥符五年十二月 。 {
ρ
g《宋史》卷 184  《食货志》。
|
µ
g《长编》卷 398  元祐二年夏四月 。 |
ρ
gτξ
g吕陶 : 《净德集》卷 3 。
}
µ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0 之 33 。 }
ρ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0 之 9 。

µ
g《范忠宣公集》卷 13  《朝散大夫谢公墓志铭》。 ∼
ρ
g《长编》卷 348  元丰七年九月 。
υ
ν
g《长编》卷 59  景德二年三月 。 υ
σ
g《宋会要辑稿》食稿 31 之 30 。
ν
ϖ
g《长编》卷 15  开宝七年十一月 。 σ
ϖ
g《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 180  绍兴二十八年七月 。
ω
ν
g《范忠宣公奏议》卷上  《条列陕西利害》。 ω
σ
g《宋史》卷 392  《赵汝愚传》。
ξ
ν
g《长编》卷 274  熙宁九年夏四月 。 ψ
σ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0 之 38 。
ζ
ν
g邱浚 : 《大学衍义补》。 ζ
σ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1 之 26 。
{
ν
gοω
g《宋会要辑稿》职官 43 之 59 。 {
σ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1 之 30 - 31 。
|
ν
g《长编》卷 71  大中祥符二年 。 }
σ
g《栾城集》卷 35 。
}
ν
g《长编》卷 74  大中祥符三年秋七月 。 ∼
σ
g《勉斋集》卷 33 。

ν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6 之 14 。 τg黄儒 : 《品茶要录》。
ϖ
υ
ο
gοϖ
g《宋会要辑稿》食货 36 之 22 。 ψ
τg《栾城集》卷 36  《右司谏论时事十首》。
ξ
ο
gτυ
g吕陶 : 《净德集》卷 1 。 ζ
τ
g郭正忠 : 《从飞钱预购到纳榷请引 : 略议唐宋专卖对
ψ
ο
g《宋史》卷 185  《食货志》。 茶商资本的遏制》, 刊《中国经济史研究》1995 年第 2 期 。
ζ
ο
g《最高楼》, 见《稼轩词编年笺注》卷三  第 279 页 。 {
τ
g[ 法 ] 布罗代尔 : 《十五至十信世纪的物质文明 、经
{
ο
g《宋会要辑稿》职官 43 之 89 。 济和资本主义》 ( 第一卷) , 三联书店 1992 年版 。
|
ο
g《长编》卷 72  大中祥符二年 。 责任编辑  李  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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