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are on page 1of 4

第 15 卷第 4 期 湖南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Vol . 15 No.

4
2003 年 12 月 Journal of Hunan Light Industry College Dec. 2003

【文章编号】
1009 - 3702 ( 2003) 04 - 0071 - 04

唐修《晋书》
载文的成就

吴  娱1 , 谢明子2
(1. 西北师范大学 文学院 ,甘肃 兰州  730070 ;2. 长沙理工大学 学报编辑部 ,湖南 长沙  410077)

【摘要】史书中的载文被认为是相对独立存在的一部分 ,其作用被传统意义赋予为教化天下 。后代学者已认识
到其在保存史料和反映时代人物风貌方面的作用 。论文通过对载文较多的《晋书》在取舍文章特点上的分析 ,
探求唐初史臣载文的史学认识和目的 ,并以此来发掘对文史互渗 、
文史结合的修史方法的进一步认识 。
【关键词】
《晋书》; 载文 ; 载录手法 ; 文史互渗
【中图分类号】I207   【文献标识码】A

  史书载文 , 滥觞于《尚书》, 开拓于《史记》。刘知 蠡测和分析 。
几《史通》 云“: 是以虞帝思理 , 夏后失御 《尚书》
, 载其 首先 ,撰者在载文时力图将载文与载道对立统
元首 ,禽荒之歌 , 郑庄至孝 , 晋献不明 《春秋》
, 录其大 一 ,表明唐代史家的时代精神 。封建时代历代统治者
隧 ,狐裘之什 。其理谠而切 ,其文简而要 ,足以惩恶劝 都把史学作为巩固政治统治的重要手段之一 ,从前代
善 ,观风察俗者矣”。汉代以降 , 唐修《晋书》之载文 , 历史中汲取治世的经验是最要紧之处 。在这种史学
又繁富于其它史书 。推究这种情况的原因 ,除两晋崇 思想的支配下 《晋书》
, 撰者对西晋惠帝时之重臣张华
尚文学 ,辞藻富丽而外 ,更因为《晋书》撰者“皆文咏之 的评价是“虽当 主虐后之朝 , 而海内晏然 , 华之功
士”,与他们的有意安插编排不无关系 。对《晋书》载 也”。然《张华传》中所载传主之文仅为一篇《鹪鹩
文 ,后代学者如赵翼 、 李宗邺 、 柴德庚等人都有较高的 赋》,属于文章之作 , 并且包含了淡泊名利的思想 , 因
评价 ,即便是对《晋书》 多有所讥的刘知几也在《史通・ 此被赵翼认为“殊觉无谓 , 华有相业 , 不必以此见长
载文》 中承认“张载题名于剑阁 , ……山巨源之启事 , 也”②。可是赵翼的论断不及王鸣盛细致 。王氏认为
此皆言成轨则 , 为世龟镜 。求诸历代 , 往往而有 。苟 “张华作《鹪鹩赋》见本传 。绎其词有知足知止之义 。
书之竹帛 ,持以不刊 ,则其文可与三代同风 ,其事可与 乃周旋邪枉之朝 , 委蛇危疑之地 , 以杀其身 。可谓能
《五经》 齐列”①。他对《晋书》载文也予以了充分的肯 言不能行矣”③。赵 、 王二人于这篇载文的观点截然
定。 相异 ,一个认为极是无谓 , 一个认为大有深意 。唐人
以上诸家所论 ,都是考虑已载之文的历史价值和 的认识怎样可以从唐代史料中得到证明 。 《张华传》
意义 。然《晋书》也有留下篇名而内容不予载录的文 后论曰 “: 夫忠为令德 ,学乃国华 , 譬众星之有礼义 ,人
章 ,如张华《女史箴》, 陆机《永德赋》, 阮籍《达庄论》, 伦之有冠冕也 。卫 抚武帝之床 , 张华距赵伦之命 ,
嵇康《养生论》《 、声无哀乐论》等 。这些文章 , 从历史 进谏则伯玉居多 , 临危则茂先为美”。史臣评卫 敢
眼光看 ,有规谏之作 ,有歌颂之作 ,亦有思想学说的开 于进谏而张华在临死之时成就了高名 , 可谓各有所
山之作 ,似极有被载的价值 。甚至刘知几把唐修《晋 长 ,但也指出了张华在直谏方面的欠缺 。联系后来卫
书》 并未载的《女史箴》 还列为载文的典范 。从这几篇 因为得罪了贾后一族而被杀害 , 而张华却受到“贾
文章的内容性质上看 , 与被载的刘 《崇让论》, 挚虞 后虽凶妒 ,而知敬重华” 的待遇 ,不同的遭遇更能证明
《太康颂》,葛洪《抱朴子自序》 这些文章所体现的或规 二人面折廷争的差别 。而唐代是一个强调“极为治之
谏、 或歌颂 、
或阐释思想学说的文章性质是一样的 。 体 ,尽君臣之义”的时代 , 尽管唐太宗也意识到“正主
那么《晋书》 撰者的删繁就简究竟有无法度可言 ,载文 任邪臣 ,不能致理 ; 正臣事邪主 ,亦不能致理 。惟君臣
出于何种意图和采取了怎样的体例呢 ? 试作如下的 相遇 ,有同鱼水 , 则海内可安”的道理 。④但唐初君臣

          
[ 收稿日期 ]2003 - 09 - 13
[ 作者简介 ]吴娱 (1976 - ) ,女 ,甘肃庆阳人 ,西北师范大学古籍所研究生 ,主要研究中国古代文献 。

五《潘岳传》共载传主三篇文章 .害 暗臣谀 .事皆称美 .也暗示了唐人对 价历史不同 .使客舍洒扫 .从下面的君臣对 虚 . 它们都是重要的作 看出其能力才干的一面 。他反对朝廷废客舍而立官 品。 “阮籍所撰玄学论文 .分析官漓的种种不利 . 互为 这种以文学作品来为史之龟鉴的方法 .君 然则天下之善人少 . 品 .还有很多 待国家的变故 .忽防则必忘礼 。礼制弗存 .使得史书要“惩恶劝善 、 于时世无所补益 . 遣使收华 . 批判儒教的 后人推测如果这也是发自其内心的想法 .也只录其相关 极力谋求权位的性格特点 . 较多载录那些反对空谈 . 嵇康《养生论》《 、声无 他的为人的又一证据 。而《议官漓之论》的载录 . 为三公 . 提倡务实 下 。仲尼称 :‘直哉史鱼 .庄子之利天下也少 .如裴 《崇有论》、 王坦之《废庄论》等 . 失却了直臣的气节 .只不过这种方法较为间接 。 的认识和评价通过取删文章而得到彰显 。唐初史臣 其次 《晋书》 .不善人多 .潘 之前的话语 “ : 呜呼 ! 吾曹虽不如古人 . 撰者对“劝百 隗、 王坦之 、 范甯等人的奏疏 . 然究其归 之旧俗 . 分别是《武帝躬耕 编而次之 .言既不从 .聚彼虚说 .非是无言 .获行留之欢心 .太子无罪被废 . 载文亦有同载传主几篇文章 .见诸笔端的是一派宫廷文人的气习 。 《晋 学的代表人物 . 崇尚虚无 .更成文集” 的思想不谋而合 。 价值远不及他的《西征赋》《 、秋兴赋》. 传记中许多传主都曾是某一时期玄 意味很浓 .遂斩之 . 而《晋书》却载 这种意识 .还有如庾峻 、 刘 欣赏的 。在这种认识的基础上 《晋书》 . 与石崇等谄事贾 的王导 、 桓温等 。但《晋书》 却不加载录他们的玄学作 谧 . 寄 固已坠矣 ……”。太宗曰 “ : 公言是也 。人君必须忠良 积想于三篇 . 而睹简损之善 .与史臣直接以史论的方式评 华的德行而作的《永德赋》 不被载录 . 望大庭而抚契 .连章疏录 . 并且否定得到了 文章奏疏也表达了对颓弊世俗的不满 : 如刘 《崇让 唐太宗的认同 。如此 . 以为弊薄之资 。 匡谏 .臣为谀臣 . 论‘声无哀乐’文章最负盛 种济世安民的思想 . 邦无道如矢 。 的文章 . 外形则必遗制 .在载文的取舍和数量上 的正面作用 .从我游方之外 . 赋》《、议官漓之论》《 、闲居赋》。 《武帝躬耕赋》的文学 非复史书 .岂非众庶  之望”的希冀 。这与其《河阳县作 芒 .登载的这篇作品实是揭露 作品的名目 . 邦有道如矢 .如西晋的嵇康 、 阮籍 、 王衍 、谢鲲 .以道 诗》“谁谓晋京远 ? 室迩身实辽 。谁谓宰邑轻 ? 令名 学卫道者面目出现 .但要 . . 逊言不足全身 .尤以《达庄论》 为最 . 与崇辄望尘而拜”。联系他崇尚势力 .戮力以匡天下 .苟在阿顺 .但却都可以反映他们对前代历史的认识 张华的另一种认识 。反言之 《晋书》 . 则必忽防 .勤于政绩”. 卷四十三《王衍传》记载了王衍临死 然能表明史家对人物的一定肯定甚至赞许 。固然 .则无以为政矣 。 颠而不扶 .其义恢诞 。君 辅弼 . 趋势利 .司空张华竟不能苦 内容上都是对尚浮尚玄社会风气的公开批判 .又可 哀乐论》 等 。从文学史的角度说 . 如阮籍《达庄论》. 华曰 : 为精警 : ‘将废太子日 .犹可不至今日”。这其实正是借用 话中便可看出 : 了前人的话语来讥讽和叹惜前代的政治 。与此形成 ( 杜如晦 ) 对曰 :“天子有诤臣 .何不引身而退 ?’华 而建贱有之论 。贱有则必外形 . 臣下又无 子内应 .美化藻饰的 玄学发达 《晋书》.即使是嵇 、 阮这两位玄学的奠基者 .不足以说服后世 。但又因为有一定 多识前古 、 贻鉴将来” 的目的 .危亡不远 ……。 ”④ 天下也多 。 ”⑥ 这段对话中 .一字无废 .它们在 ……昔晋惠帝贾后将废愍怀太子 . 那么“如此 观点与唐初务实 、 崇儒的主导思想是极为矛盾的 。从 则潘 岳 便 应 是 一 位 德 行 高 洁 清 正 淡 泊 的 循 吏”⑦。 《晋书》的某些传文片段中也可看到唐代史臣对“尚 《晋书・ 潘岳传》 中也称其“频宰二邑 .大抵相同 。 ……这些论文又不时显露其批判锋 息 .成于国史 . 与刘知几在 参证 .张华的行为是不为唐初君臣所 论》、 皇甫谧《释劝论》、 潘尼《乘舆箴》.提出“率历代 《达庄论》《 、乐论》等 。诸篇所论对象不一 .语言颇 争 .还体现在对玄学文章的载录上 。两晋 录了此赋 。赋中褒美晋武帝的劝耕行为 .以待征旅择家而 趋 . 众人因藉之 .乃得身安国宁 ……若人主所行不当 . 仰弥高于不足 . 与他一生的行迹有些格格不入 。 ⑤ 名”。 然而从思想意义上说 .从而表明史家对传主的褒贬态度的 。如卷五十 《史通・ 载文》 中反对“世之作者 .阿意苟免 。及赵王伦举兵废后 .则将焉用彼相 ?’故‘君子临大节而不可夺 ……。 ”⑥ 也。 ’张华既抗直不能成节 . 向若不祖尚浮 岳的这种行迹在其一生中处于纤芥毫末的地位 .都是站在儒学的角度上 而讽一” 的《女史箴》不加载录的原因便可推知一二 : 立论的 。这一少一多的对比 . 而嵇 患不劭” 的情感如出一辙 。他的诗文中偶而流露的这 康之文 “其中以论养生 .这显 玄” 所持的态度 . 撰者对前代人物 倾向和认识水平 .其言诡谲 . ・72 ・ 湖南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03 年 12 月 推重直臣的风气却不因此而有变化 .每侯其出 .当时不被纳用 。 ’其使曰 ‘: 公 “察夫偏质有弊 .该文写及一‘礼法之士’.恒不之察 .东晋 书・ 潘岳传》载“岳性轻躁 .杜如晦认为张华不能以如矢之心对 载录的反玄的作品除了裴王两篇而外 .夷其三族 。古人有云 ‘ : 危而不持 .恨我怀之未尽 .创自起居 . 极力诋毁庄子学说 ……”⑤ . 遗制 无辞以答 . 王臣之节 “若夫庄生者 . 遂阐贵无之议 . 今存《通老论》《 、通易论》、 漓的不合理制度 . 陆机为褒扬张 又有所体现 。这种方法 . 虽无道不失其天 对比的是 《晋书》 . 故而保留了篇名 。同样 .则君为暗主 .

唐人还善用载文为当时的时尚考订源流 . 故善书者特多 。不但著 情分 。具体地说 .表现在卷三十六卫 的作用 。传文之中描写饮酒之笔愈多 .不可略也”.同时也为后世的 致 。对皇后姊妹们的崇敬和赞美之情反衬出自己与 进一步认识奠定了框架 。其另篇作品《闲居赋》能被 皇帝的遥远 “惟帝与后 . 嗜酒沉湎 .与《酒德颂》中 恒《四体书势》和卷六十索靖《草书状》的载录上 。它 的思想也就愈统一 . 她是靠她的文笔在宫中得以生存 。 待的 。如果抛开传统道德模式的规范 . 读 突出 。然而《左贵嫔传》载录的文章是她无宠却屡获 ⑧ 之足资惩儆 . 复何所取 曰 ‘帝遇我厚 : . 谬忝侧于紫庐 。非草苗之所 情形正是通过《酒德颂》而表现的 。其“止则操卮执 处兮 .也充分反映了她对丈夫的情感 .她作为妻妾的身份体现得非常 人有不同认识 “然当时风尚如此 . 若斯而已 .亦皆雅健 作”. 相夫的意义很明 曾在《史通・ 杂说中》 批评《刘伶传》 “其述事也 .对此她是企羡 .陈说 如诉 、 如怨如慕 。所以 《左贵嫔传》 . 且备书法之源流也” 。载录的原因何 书的她的文章 。传文中提到她与其他妃嫔得宠不同 在再试从唐初环境推测之 。初唐时大臣们如欧阳询 、 的是“帝重芬词藻 . . 徐妃“哀慕成疾 .甘愿为君王代笔 。只是《离思赋》中抒 反映在传记中 .传文的“姿陋无宠 .大半倒在环境”. 焉如蜾蠃与螟 中的实际身份和地位是意义重大的 。 蛉”. 她的文章载录的大多是“奉诏而 名之书家 .传 讨定四夷 . 也同样适用于刘伶 。由 她能顺承君王的意旨 .这句话是对其 紫阁”.得先狗马侍园寝 .正是 宫的心态才隐约其中 .或往或还”.今人亦鲜能及焉 。 ”λωg .而真正使她的人生有了夺目光彩的却是载入史 以恒本工书 . 吾志也’ ”。⑩前后的 者哉”.帮助后世读者深入了解她在宫 在这种情感的支配之下 “ .悖礼乱德 . 以图治理的一片美 十九《刘伶传》 所载《酒德颂》 一文 . 抑或有貌不如 二重性格的又一揭示 . 双飞 赵翼认识到“见其迹恬静而心躁竞也”.晋武帝的贵嫔 .因为《离思赋》 ”。这种被动为 经意之作 .直载其 显 。所以当太宗驾崩后 .莫不称美”.姿陋无宠 .这又 举考试中设书法一科 .议其所以 . 也映衬出唐人载文的良苦用 人的自卑 . 王所爱的女人 . ϖ λ g 特殊 .即便是宫怨题材的《离思赋》《愁思文》 .即寻常流传文字 .君 屡获恩赐焉”. 读的文章 . 帝每游华林 .可谓一语 位好色的君王对她能另眼相待 。之所以这样 .描述它“婉若银钩 .动则携 提壶 . 为传如此 . 乃奋袂攘襟 .卓然各成家法 . 常居薄室 . 每有方物异宝 .才能体会到她感情世界的如泣 与“闻吾风声 .辞对清华 .不惜对这篇传文整个地予以了否定 。尽管后 情感是统一而相承的 .焉知其馀”的沉溺 . 但也是作为一个反例而对 恩赐的原因所在 . 与明经 、 算学并列 。柳诒徵先 暗含她与君主的关系文学顾问的身份更大于夫妻的 生对此有所评论 “以书为教.单从人性的基 如果没有载录的这些文章 .左右侍听 .数调兵 出历史人物的行迹意义 。史书传记一般以传为主 . 说明是才学和文章使她在宫中获得了 主更不例外 。唐太宗曾亲自为《晋书・王羲之传》作 殊荣 。然传文中又补充“后为贵嫔 .不隐恶” 的史学精神出发 . 无法说明何才何德才让历史上那 的饮酒不独由于他的思想 . 虽其不 说是“受诏作愁思之文 .漂若惊 后诔》《 、纳继室杨后颂》是对她才学的张扬 。作为左 鸾 。舒翼未发 .历史上还有唐太宗善写飞白书体以及临终时要以 见礼 。体羸多患 .载文还能对传文起到点化的功效 . 必诏为赋颂 . 文的痕迹 . 的载文对于丰满 礼法 .具有 思之妹 .怒目切齿 . 百姓劳怨”而作的谏太宗文 .回到史书中 . 主的文章对于传文只起补充的作用 。而《晋书》卷四 文中蕴积着希望丈夫体恤民情 . 她的身份在历史上自然有些 形神兼备的效果 。赵翼说 “ : 《卫恒传》 载《书势》一篇 .史书载录了她针对“贞观末 . 还是嫉妒不平 . . 唯酒是务 .人物这种以酒来压抑与环境不协调的 发的“既愚陋而寡识兮 .若举复安 .抛开一切个人的情感去赞美君 于魏末晋初士人嗜酒的风气是政治高压的直接产物 . 第 15 卷第 4 期 吴 娱  谢明子  唐修《晋书》 载文的成就 ・73 ・ 从客观评价历史 “不虚美. 辄回辇过 《兰亭序》 殉葬的记载 。非但是个人的重视 . 多唐人书 . 二豪侍侧 .重视书法的传承 .颇有意味 。刘知己 意 . 足见史家的重视程度 。并且 愈强烈 。故而这篇传文的深意决不仅只在“嗜酒沉 《四体书势》的文章之长在所有载文中也很少能与之 湎”“、悖礼乱德”的表面 .那种非所愿而被强迫入 瓢 . 从而突 才德入宫的女性 . 契阔在昔 。比翼白屋 .都无法从这种赞美的语调中感觉到 。 《旧 心。 唐书》《 、新唐书》中记载的唐太宗妃徐惠也是一位以 再次 . .就因为 中的 。⑨这句针对阮籍的话 .鲁迅先生所说的“他 见礼” 便显得空泛 .是非锋起”的“贵介公子”、 “缙绅处士”的抗衡 。 传文描述的人物形象 .其对世俗的鄙视如此 。这篇已在文学史上被解 另外 .再结合传主的时代背景 . 书之可觇世运 .它重在考镜 视。 书法源流 .稍稍治宫室 .所衬托的对社会的反抗情绪也就 们能被全篇载入史书 .并且在科 之 。言及文义 . . 以是 房玄龄 、 褚遂良等人均喜好书法 .传文也 ( ) 深厚 。近世发现敦煌石室之经卷 . 虫蛇虬  .以才德 论 . 不肯进药 . 恰是对传文起到了画龙点睛 表明史家的文化观念 。这种手法 .以才德 点出发 .恒怵惕以忧惧” 的感情 .在《杨皇后诔》《 、纳继室杨后颂》中达到极 《晋书》 对潘岳的评价可说比较公允 .阐明笔体的发展脉络 。 《草书状》以骈文的 《左贵嫔传》中赵翼谈到载录其《愁思文》《 、杨皇 形式介绍当时流行的草书 . 载文于传文的作用不可轻 比。 《四体书势》 是一篇骈散结合的文章 .

1975 年 融的结合中显得更为突出 . They have been entrusted to benefit the ethical relationships traditionally. 北京 : 北京中国 自信心 λξg . 中国文化史 [ M ] .1987 年版 。 可扩及到文化领域 。在一个繁荣的文化背景下去看 ④吴兢 . 济南 : 山东教育出版 “载述”. 北京 :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 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 [ A ] . 撰者载文的特点不仅使史书在诸   多正史中显得别开生面 . 上海 : 上海古籍出版社 . 但也摒弃了骄傲和 版。 轻视 .1978 年 待前朝的文化 . 贞观政要・求谏 [ M] .记载则囊括了载言 、 载事和 社 . 毫无逊色地可 1988 年版 . 已开其先 ⑨鲁迅 . 《晋书》 载文从内容和体例上所表现出的诸多特 183 .第 307 页 。 流 . XIE Ming . 北京 : 中华书局 . 魏晋文学史 . China ) Abstract :The record writings are regarded as a separate part relatively in history. 四川 : 重庆出版社 .是唐代史臣“多文咏之士”的一个反映 。但其价值 ⑥晋书・ 裴 传 、 晋书・王坦之传 [M] . 1984 年版 。 林东先生认为唐代史家在修史中表现出了向前看的 ③王鸣盛 .更是极端展示了唐初史臣的 The Interpenetrate of Literature and History about Record Writings Skill in the Jin Dynasty History WU Yu1 . 中国史学名著评介 [ M] . 以化成天下”的思想是一致的 。 ①刘知己撰 . record writings . L anzhou Gansu 730070 . 稍有区别的是 《晋书》 .334 .这种整本纳源的工作得益者更在后世 。 ⑤徐公持 . 上乘之作 .太史公载屈原 、 贾谊之文 . 廿二史札记校正 ( 卷七) 晋书二 [M] . the scholar were not associated with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of the history writers to think over feature and skill of record writings. 而再从前代“观乎人文”。瞿 ②赵翼著 .可以看出 《晋书》 .也就是“天下以化”. 也 书店 .184 . 晋书二 。 的内容 、 笔法 .涵盖面更为广阔 。有学者 版。 说“: 如果我们认真地研究《晋书》的编纂体例和载述 ϖ λg廿二史札记校正 ( 卷七) .465 。 称为一部史学名著”。 ψ λ g 这是对《晋书》撰者在修史方 ξ λg瞿林东 . 北京 : 人民文学出版社 .导向化的作用 。这种作用 《史记》 . 而是对史书自身的完 版。 善 .305 。 点 .1983 年版 。 感 《晋书》 . record skill .1999 年版 .the relation between literature and history is further explored. 史学家与政治》 一文 [M] . 具有对文 史才和史识 。 化流程上通下达的意义和作用 。 《晋书》撰者这种从 注释 文化方面加以考虑并确定载文内容的方法 . Although the value of later history scholar recognized which reserve historical materials and reflect style and feature of people in a period of time .1992 年版 . 鲁迅选集 ( 第二 例 .也是集体修史的成功之作 . 文史相 ⑩新唐书 ( 卷七十六 ) 徐贤妃传 [ M] . 史通新校注 [ M ] . College of L anguage and Literature . This article probes into the history recognition and purpose of the early Tang Dynasty history writers to record writings in the Jin Dynasty history . Changsha 410077 . 也已寓自身的身世之 册) [M] . interpenetrate of literature and history .对我们清晰史家的历史认识和历史倾向都起到了 ⑦徐公持 .这不仅反映在他们对待政治的态度中 . 2 . 是历代官修正史中的 ω λg柳诒徵 . Sournal Office of Changsha Science & Technology .1974 年 决不只限于在保存史料方面 . 赵吕甫注 .转引自《史通新校注・ 杂说中》。 辅助化 . 北京 : 中华书局 . 十七史商榷 ( 卷四十八) 晋书三 [M] . 中国史学散论 [A ] 《 . ・74 ・ 湖南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03 年 12 月 所以 《四体书势》 .300 。 ⑧向宗鲁语 . 撰者又使载文的作用在文渗于史 .1990 年版 .第 401 。 载文 。故而 《晋书》.through analysis the characteristic about adopt and discard of more record writings compared with other history.与《史通》 所提出的“观乎人文 .王树民校正 . 不必惭愧和自卑 .第 203 。 ψ λg仓修良主编 . 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有记载叙述之意 . 北 京 : 中华书局 .第 464 . 北京 : 人民文学出版社 . 长沙 : 法的继承以及开拓 、 创新上的高度赞扬 。而所说的 湖南教育出版社 . 魏晋文学史 [M] . 撰者是要为当时的时尚寻求源 1990 年版 .zi2 ( 1 . On the base of the record writings . Key words :the Jin Dynasty history . 和《草书状》的载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