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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间的对话

 

一、大将最近也很烦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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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作为这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KGB)的安德
烈•安德罗波夫大将情绪有些低落。自进入 70 年代以来国内外问题层出不穷,可以用国运不
佳来形容。赫鲁晓夫在 60 年代搞的那些个改革措施,并不能说都是错的。但是他推行的“肉
类运动”和在边疆区党组织及州党组织按照生产原则分别设置工业党组织和农业党组织的做
法,直接导致了地方党组织之间无休止的内斗和混乱。虽然之后莫斯科进行了干预和调整,
但是其造成的负面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 
 
当然,赫鲁晓夫的做法并非是出于一时的心血来潮。安德罗波夫对此也是心知肚明。这
是赫鲁晓夫为削弱党对这个国家的权利垄断,取消昔日的“省长”或“有封地公爵”在辖区
内几乎无限的权力,让更为懂行的专家们来治理这个国家的一种尝试。当然,他的意图并非
是反对党的领导作用,赫鲁晓夫是想实现这个领导作用的现代化和专业化,削弱党对这个国
家一切事务的垄断权。从长远来看,这对于苏联来说是有益的,对于人民来说也是件好事情。
但是,赫鲁晓夫的这一尝试遭到了他原先的“同盟军”,各加盟共和国中央、州委和边疆区
委的第一书记的强烈抵制。正是这些人在 1957 年拥护赫鲁晓夫,清除了布尔加宁为首的“反
党集团”。在当时赫鲁晓夫扩大了各加盟共和国和地方党政机关的权力,这使那些远离政治
核心的中央委员们也能获得更大的利益,所以他们支持赫鲁晓夫清洗老一代近卫军的做法。 
 
然而,当赫鲁晓夫的改革进行到这一阶段,情况出现了根本的变化。尤其是将地方党组
织一分为二,设立分管农业和工业又互不隶属的党组织,干部频繁变动,甚至易地任职,在
这一级的权力集团造成了不稳定因素。此外,基层党组织第一书记每年改选一次的做法,从
根本上威胁了这些地方大员的权力基础。虽然赫鲁晓夫的本意是加快干部轮换,使其无法长
期盘踞在自己的岗位上形成自己的独立王国,但这样的“冒犯”是这些地方第一书记所无法
容忍的。因此在 1964 年 10 月,曾经坚决支持赫鲁晓夫的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将他抛弃,
换上了更为识实务的勃列日涅夫。 
 
勃列日涅夫时代的最大特征,就是维护党在各级组织中的领导地位。更确切地说,是维
护了那些党的高级干部们的绝对利益。无论是在中央还是在地方,在各加盟共和国或是州还
是边疆区,无论在军队或是其他强力部门。斯大林时代噩梦般的大清洗没有了,赫鲁晓夫时
代胆大妄为的改革消失了,苏联似乎真正进入了“和谐时代”,苏共也真正成为了全民党和
福利党。但是,就在莫斯科喋喋不休地吹嘘在苏联已经没有了阶级斗争的同时,新的贵族集
团正在形成。 
 
无论是在中央或是地方,在军队或是国防工业,在由勃列日涅夫为首的第一书记领导下
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贵族集团,权贵之家!在这里每个人都掌管着自己的领地,而且大家
之间存在着一种无形的默契:你不要来干涉我的事情,我也不会去打扰你的封域。(嗯,有
借鉴作用,我们今后~~~~~~~~~~) 
 
正是因为如此,强大的,富有朝气的苏联帝国如今已是暮气沉沉。在这个国家里除了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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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干部和告密者之外什么都缺,能够制造出最现代化的歼击机、导弹、坦克和核潜艇,甚至
将人类送上太空的国家,却无法供应国民足够的洗衣机、电视机甚至是普通日用品。在商店
里,甚至是牙膏、袜子之类的东西,只要一上柜台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抢购一空。人们拼命
抢购一切能够购买到的商品,也不管质量或式样。无论在什么地方,排着长队等候购买日用
品的景象已经成为勃列日涅夫时代的一种特征,或者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独有特征。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不满,不仅仅在莫斯科,在欧洲部分的波罗的海共和国和乌克兰、白
俄罗斯,以及高加索和远东地区的各加盟共和国以及州和边疆区发生了一系列让人感到不安
的突发事件。 
 
就在前两天,乌兹别克斯坦爆发了当地群众冲击党政机关的暴力事件。当地的中央委员
会第一书记要求驻军进行镇压,并且向莫斯科发报说这里出现了严重的反苏反革命暴乱。由
于乌兹别克斯坦第一书记同时也是苏共中央委员会委员,所以这一要求得到了克里姆林宫的
绝对重视。但是好在安德罗波夫安插在当地的内线,《真理报》驻塔什干记者莫洛托夫在紧
要关头向卢比扬卡发回了真实情况。实际上造成这次暴乱的主要原因在于当地政府在处理塔
什干大学的骚乱事件时过度使用武力,从而造成了市民的不满并引发暴乱。大学骚乱的主要
原因,是因为学校食堂提供的伙食质量有问题。大学生们怀疑是学校党委会克扣了莫斯科发
放的补助,因此要求与校党委进行对话。在这一合理要求被拒绝后,愤怒的学生点燃了操场
上的一辆拖车。而当地政府则使用了武力,导致冲突愈演愈烈。 
 
这边还没完,旁边的哈萨克斯坦又出了乱子。在阿拉木图的勃列日涅夫广场上聚集了大
批从科克切塔州涌入的农业工人,他们是为了他们被罢免的州长努尔苏尔坦而来。由于这位
毕业于莫斯科农业大学的州长因为反对将国家贷款提供给那些经营不佳的农场,并且对于当
地老百姓私自酿造烈酒的地下酒作坊采取较为同情的态度而博得基层干部和群众的支持。当
脑满肠肥的共和国第一书记库拉佐夫将这位人气颇高的州长以健康不佳的理由拿下时,很多
哈萨克斯坦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农业工人长期以来被压制的愤怒之情爆发了。他们包围了
勃列日涅夫广场和中央委员会大楼,并试图冲入大楼内。中亚军区的几个装甲师接到了副总
参谋长阿赫罗梅耶夫大将的命令,没有阿尔巴特(莫斯科市中心街道名,苏军国防部和总参
谋部所在地)的命令,即使是哈萨克斯坦第一书记亲自来也不能调动一兵一卒。 
 
与此同时驻当地 KGB 特派员发回的情况报告显示,之所以撤换努尔苏尔坦,在很大程
度上是因为他慢待了在州政府里打发日子的几位公子哥。这位州长“悍然”取消了他们的特
权,其中一个少爷一个人就占了三套宿舍和一辆公务轿车。而不是跟其他刚刚分到单位的大
学生那样,住集体宿舍。努尔苏尔坦收回了这些少爷的特权,准确地说应该是部分收回,比
如说将多余的两套住房重新分给需要的人,当然他还是把最大也是最好的那一套给第一书记
的儿子留了下来。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的父亲,哈萨克斯坦党委会的委员们依然认为自己权
威受到了挑战,并决心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该死的委员  )
。但没有想
到的是,群众会自发的组织起来为他们的州长抗争。 
 
在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受到西方帝国主义集团支持的分裂势力正在学生和市民中散布
“苏联红军是入侵者”的反革命宣传。这场游戏从二战结束到现在已经玩了不短的时间了,
安德罗波夫一直奇怪波罗的海沿岸国家的那些分离主义者们难道就连起码的政治头脑都没
有?即便是这样也应该去读读历史,难道不知道雅尔塔会议中美国人早就把这片区域划入莫
斯科的势力范围!更可恶的是,分裂主义思潮甚至出现在乌克兰。那里的人可是与大俄罗斯
族同属斯拉夫民族,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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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问题与今天早上九局局长向他汇报的那件该死的事情相比,根本都算不得什么
了。一想到这里,精明能干的 KGB 将军安德罗波夫苦笑了一下:天呐,天呐,天呐,这可
让我该怎么办才好? 
 
尤里•安德罗波夫是苏联时代在国安会主席(KGB)的位置上做的最久的一任领导,前
后长达 15 年。除了“契卡之父”捷尔任斯基之外,安德罗波夫也是唯一获得善终的。而他
的几位前任,无一例外地是以悲剧下场结束。安德罗波夫不同,他在政治上获得了巨大的成
功。1982 年 11 月,他接替去世的勃列日涅夫成为苏共中央总书记,同时也是这一庞大社会
主义帝国的最高领导人和强大的苏联军队最高统帅。 
 
与铁石心肠的费利克斯•捷尔任斯基(死于心肌梗塞)、把富农作为一个阶级消灭的维亚
切斯拉夫•缅任斯基(被谋杀)、第一次莫斯科大审判的策划者亨里希•亚戈达(被处决)、恐
怖的大清洗执行者尼古拉•叶诺夫大将(被活埋)
、古拉格的改造者拉夫连季•贝利亚大将(被
处决)、伊万•谢罗夫陆军大将(被逮捕并处决)、出身于共青团却热衷于整肃苏联知识分子
队伍的亚力山大•谢列平和他最亲密的战友,共青团派干部,弗拉基米尔•谢米恰斯内陆军大
将(均被解职下放)等前任不同,安德罗波夫是一个宽容而温和的人。 
 
与老一代的近卫军相比,尤里•安德罗波夫接受过系统的高等教育,在苏联外交部工作
期间他以自己的博学多识为著称。这使他在任驻匈牙利大使期间获得了西方外交界的好评,
西方外交官发现他们可以很轻松地与安德罗波夫讨论包括政治、军事、科技、历史到哲学等
一系列令人感兴趣的话题。但是他也告诫与他谈话的人,在经济领域他完全是一个门外汉。
此外,安德罗波夫不像过去人们所熟悉的苏共高干那样僵化生硬或是自以为是。虽然在公开
的场合,安德罗波夫很少主动跟人开玩笑,也从不主动去讲那些滑稽可笑的笑话。但是他非
常喜欢幽默,即使是别人拿苏联领导人甚至是他本人开玩笑,他也从不生气,而是抱以富有
感染力的微笑,在匈牙利事件中,他曾一再要求苏联占领军尽量礼遇被逮捕的吉纳等匈牙利
领导人。 
 
安德罗波夫是在 1953 年开始在苏联驻匈牙利大使馆任参赞和临时代办,一年之后升任
大使并一直干到 1957 年。由于他在处理匈牙利事件中的卓越表现,很快就引起了苏共中央
高层的注意。虽然党内的保守派认为,他在清洗伊姆雷•纳吉为首的反革命集团过程中过于
心慈手软,甚至表现的太过“中产阶级”。但是,他获得了安德烈•葛罗米柯或明或暗的大力
支持,并作为一颗自苏联政坛崛起的新星而倍受瞩目。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一直企图对党过大的权力进行约束的赫鲁晓夫,却为了加强党对情
报系统的控制而将安德罗波夫提拔起来(苏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作为技术官僚的安德罗波
夫也很受勃列日涅夫的器重,自 1967 年被任命为国家安全委员会(KGB)主席,他成为有
史以来第一位领导 KGB 的党内高级官员,也是自贝利亚之后第一个进入中央政治局的 KGB
主席(1973 年升任政治局委员)。这意味着党加强了对 KGB 的控制和依赖,安德罗波夫有权
直接向勃列日涅夫汇报工作,并且接受政治局的工作指导。 
 
安德罗波夫的工作特点是认真负责,无论大事小事都是如此。与工农出身,急于向领袖
表明自己的革命觉悟和冷酷无情的前几位 KGB 领导人不同,安德罗波夫没有一概否定前任
谢列平的所有政策,相反!他认可并继承了谢列平的一系列措施:对于发表反苏反党言论的
苏联公民,应该先提出警告,而不是马上把他们投入劳改营。在我国历史上,这无疑是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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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是较为人性化的专政措施。这意味着苏联公民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组织上怀疑的,有
疑问的谈话记录而被投入监狱了。 
 
不过今天安德罗波夫却对此感到不安,就在半个月以前九局局长瓦西里•法林打部属专
线(蓝线)给他,在电话中法林结结巴巴地问:
“尤里•弗拉基米洛维奇,呃……是我,您……
您……最近是否安排了与……与……列昂尼德•伊里奇的会面?” 
 
“这个不太清楚,您有什么问题吗?”忙碌中的安德罗波夫心不在焉地回答,不过他脑
子里的红灯已经打了个闪。虽然作为专门负责党和国家领导人警卫安全工作的九局局长,了
解自己的上级领导与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日程安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法林可以
直接找秘书处或总务处,根本用不着在这个时间来找老上级的麻烦。 
 
另外,一向沉稳自信并特别注意自己在领导面前形象的法林居然以这种语气打过来,就
好象一个做了错事等待处罚的孩子。这不像他,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 
 
不过安德罗波夫没有中止手里工作的意思,他知道过不了多久那个笨蛋还会把电话打过
来。有时候过于急切反而会把猎物吓跑,无论是对西方间谍或是隐藏在苏联内部的一支烟分
子,都需要耐心,需要足够的耐心,这样猎物会自己落入陷阱。 
 
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那位倒霉的局座就把电话打到了红线上。在假装嗔怒之前,安德
罗波夫的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红线”是供他与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们联系的专线。
除非特别情况,否则卢比扬卡的人没人愿意打这条线。 
 
这条线的最大好处就是没有人监听,这在苏联时期是天大的特权。从老恶棍捷尔任斯基
到安德罗波夫,都一再强调国家安全部门对人民的控制能力。这不仅仅是指在肉体上,还包
括精神上和意识形态上的绝对控制。虽然在苏联,一个人离开了政府是无法生存内下去的。
没有党委会安排他的工作和住所,以及他的待遇和福利,他就寸步难行。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要从各个方面监视并了解群众的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想干些什么和他为什么要怎么
做? 
 
在苏联收听 BBC 或美国之音是不被允许的,但是对于受过高等教育的苏联年轻人而言,
组装一台短波收音机并非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使当局倍感头疼,仅在莫斯科 KGB 拥有
的工作人员和积极分子的人数就超过美国 CIA 和 FBI 正式工作人员的总和还要多。但是也不
可能每天到大学生的宿舍或市民的家里去检查他们在收听什么。这样的话,监听就是一项非
常有效的手段。那些私下收听国外反苏宣传的家伙,要么就把听到的东西烂在肚子里,要么
就把自己的嘴巴缝上。而一旦你按耐不住想成为西方的义务反苏宣传员,那么你的好日子也
就到头了。在苏联,拥有连当时的美国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监视和监听能力。这其中又包括人
力监听和技术监听,前者属于第五管理总局和内务人民委员会的职责。这是通过发展党员团
员和积极分子,使他/她们成为党的耳朵和眼睛。也就是说,通过发展告密者来维护党的权
威,并成为国家安全机构的有效补充。就在 1975 年,一名 11 岁的少先队员因为揭发他的父
母散布反苏言论而受到了安德罗波夫的亲自接见。 
 
让安德罗波夫感到有些不满的是,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对此颇有议论。谁都知道阿列克
谢•尼古拉耶维奇非常喜欢孩子,也非常关心和注重国家未来接班人的学习和生活。在卢比
扬卡,大家私下议论说柯西金之所以如此喜欢孩子,是因为孩子们不会像大人那样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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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去告密。而如今,KGB 居然把花朵般的孩子也变成了告密者!这让阿列克谢•柯西金感
到心疼不已。 
 
即便是这样,苏联部长会议主席也不会公开说些什么。安德罗波夫想起柯西金的那张苦
瓜脸就暗自好笑,谁又能对维护党和国家安全的举措表示不满呢?这都是为了党和国家的利
益,而反对的人就是冒犯到党和国家的头上。在斯大林时代,这句话足以吓破每一个苏联公
民的胆。 
不过 KGB 可不是仅仅依靠人力资源进行这一革命工作的乡巴佬,直属卢比扬卡的通讯
管理局负责监听全苏所有人的电话、电报和无线电通讯。虽然在技术手段上他们比不上美国
的国家侦察局和苏军总参情报部的电子情报总局,后二者都拥有自己的卫星侦察系统。但是
在应付国内侦察的问题上,这个局的工作是富有成效和效率较高的。 
 
一直到苏联解体之前,没有人知道通讯管理局的具体编制和规模。但是每个苏联公民都
知道,当他或她在苏联境内跟任何人通话的时候,或从国外打入苏联的时候,都会有另外一
只或多只耳朵在听着。为了宣扬这一伟大成就,卢比扬卡特意投资拍摄了一部影片在全苏发
行。每个党员、公务员、军人、警察甚至小学生都奉命去看这部反特电影,目的就是要告诉
大家:嗨!老兄,说话注意啦,我在听着呐。 
不过锋利的剑总是有两条刃,即使是 KGB 主席也很清楚,自己的部门或军事情报部门
在监听着全苏的电话通信,当然也包括自己。所在这个时候,有一部特别的,不受此控制的
红线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也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但是,没有人愿意多碰这条红线。尤其是非政治局委员而又能够拨通这条线的人,因为
一旦被别人知道,那么你试图摆脱党的监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谁又能保证你是否是借助党
的信任和特供进行反党活动呢? 
 
但是法林的来电让安德罗波夫感到不安,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否则他是不会利用
这条线的,肯定是这样! 
“尤里•弗拉基米洛维奇,是我,您知道的。请问您最近和列昂尼德•伊里奇有过什么接
触吗?” 
 
“我说,瓦西里•伊万诺维奇,你今天是怎么了,是脑袋坏掉了还是被猫咬住了舌头。
如果你想改行当卢比扬卡的新闻官或内务记者,我可以满足你的需要!
” 
 
一般来说安德罗波夫不会以如此生硬的态度对待下属,但是既然对方使用了“红线”而
又支支吾吾,那么他自然不会有好气。 
 
“是这样的,尤里•弗拉基米洛维奇,这里刚刚从第三总局转来一个案子,非常特别,
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因为他……很特别……很特别……” 
 
“您的舌头被猫咬住了吗?三局的案子为什么会转给你!” 
 
安德罗波夫虽然表面上在发怒,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让三
局那帮酒鬼们如此胆战心惊,居然向他们一直不服气的九局低头? 
 
“是这样的,这……这里面的……这里面的……的住址是在休谢夫大街的那幢……” 

 
“好的!我明白了,您要知道,最近总务处从瑞典进口一批烤面包机。我建议我们到俱
乐部去喝一杯咖啡。” 
 
安德罗波夫放下电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见鬼!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二、苏联时代——病夫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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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 1970 年代中后期,苏联的国力已经达到了颠峰状态。这首先体现在苏联红军强大
的军事力量,和苏联战略核打击力量的跨越式发展上。无论是克里姆林宫或是阿尔巴特军区
甚至是斯摩棱斯克广场,对于当年古巴危机中因为核武不济而不得不向美国低头的一幕深记
忆深刻。从 1966 年到 1976 年这十年间,战略火箭军的洲际导弹数量增加了六倍,核弹头的
数量则增加了 19 倍。而美国在同一时期仅增加了一倍的核弹头数量,美国在 50~60 年代拥
有的在核武领域的绝对优势被打破。 
 
在常规武器领域更是不得了,仅主战坦克的生产数量就超过了同一时期包括美国和中国
在内其他国家坦克生产数量的总合。苏联远程航空兵接连装备了具备超音速穿透能力的远程
打击飞机(图波列夫 tu22 系列轰炸机,我军防空的噩梦,从其出现的 20 年间,我空军毫无
克制他的有效手段  而今却列在了俄国对我国出口名单之列~~~~~  )和巡航导弹,新一代超
音速战略轰炸机的研制也已如火如荼地展开。前线航空兵在成功实现歼击机等主战装备现代
化的基础上,大力发展超音速前线轰炸机和特种用途飞机,在稳步提升质量的同时,在数量
上也已取得了对西方的优势。海军已经开始建造携带垂直起降飞机的中型航母,在核潜艇的
数量上大大超过美国。国土防空军在全苏范围内建立起大纵深多通道的自动截击防空指挥网
络,数千架现代化截击机和上万座地面导弹发射平台构成的防空网络构成了保卫苏联帝国天
空的铁幕。正是因为有如此这般强大底子做后盾,国防部长德米特里?乌斯季诺夫元帅在美
苏军控会谈前嘲笑副总参谋长谢尔盖?阿赫罗梅耶夫上将提出的,进行适当让步以达成协议
的说法。乌斯季诺夫元帅自负地认为,以苏联军队目前的实力,就是同时在欧洲和亚洲发起
进攻也是绰绰有余。 
 
中国的一句老话,盛极必衰!世界第二超级大国的苏联此时已是精疲力竭。仅军费开支
一项每年都要耗去国内总产值的 15%‐20%,而同一时期美国的军费开支仅占国内总产值的
6%。一般来说,以这般发展趋势的国家不出 10 年就会因国民经济崩溃而垮掉。但是大俄罗
斯族在数学领域惊人的天赋和严谨的作风,使苏联居然在这种畸形政策下苟延残喘到 1991
年。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以做事严谨,生活平淡,服从纪律,听从指挥,甚至可以说性
格刻板但又富有爱心和浪漫主义色彩的俄罗斯人才能创造的奇迹。大俄罗斯人呐……令人生
畏的民族,或者可以说是可怕的民族!也是伟大的民族,富有创造力的民族!更是悲哀的民
族,遭受诅咒的民族…… 
 
与此同时,苏联领导集团内暮气已生,弊病百出。当时在年龄方面政治局内的形势相当
紧张,平均年龄接近 70。人们感到厌烦的是,这些老不休饱食终日无所作为,其中的许多
人并无治国之才,却霸在位置上二三十年不放手。尽管岁月无情,时光飞逝,这些老家伙们
由于自然规律的关系已不能履行职责。可他们全都占着位子不下来,仿佛时光的流逝对他们
没有任何影响。很显然,他们都被类似青春不老泉又类似毒药的至高无上的权力蒙蔽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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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对的,苏联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也在这一特定历史时期影响下停滞了下来。 
 
当时莫斯科有这样一个笑话:“党的下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是怎样个开法?” 
 
“请全体代表起立,请先把政治局委员抬进来。另外医生和护士小组注意,时刻观察委
员的脉搏和体温!” 
 
这里要对“政治局”这个术语进行简单的科普,自列宁领导下的布尔什维克于 1917 年
10 月开始使用这个单词。
“政治局”就成为社会主义国家最高领导层的代名词!无论是在前
苏联还是在新中国,政治局委员,甚至候补委员的身份,都意味着几乎无限的权力和顷刻间
决定他人生死的威力。不过在当时列宁等苏共领导人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多事情,他们只是需
要一个对暴动进行政治领导的机构,以取代人多嘴杂的中央委员会。革命胜利后,各地区苏
维埃逐步演化成地方利益的代表者,部长会议则成为部门利益的捍卫者。党的核心机构“政
治局”就成为协调全国利益的整合者(中国叫“合稀泥”)
。 
 
但是,随着中央和地方的党委日益侵蚀国家政府机关的职能,原本用于讨论党内问题的
党委会也成为讨论国家经济和其他一切事务的决策机构。不仅具有极权性质的权力机构发生
了变化,党的职能也在发生变化,党本身自然也跑不掉。党从一个一般性的社会政治组织,
逐步演变为社会管理机构,并成为苏联时期官僚命令体制的承重结构。这使任何想削弱党的
领导基础的人,都被扣上“阴谋破坏国家安全”的大帽子。 
 
在苏联,无论是在中央,在克里姆林宫、在各部委、在各军区,还是在地方,在各加盟
共和国、各州、各边疆区,无论你是干部、军人、警察、工人、农民还是什么人,只要你是
苏联人就无法摆脱党委的领导。你的一切都由党来安排,你甚至不用去思考党限制以外的问
题。因为在那些方面,你不用思考,由党来帮你思考,帮你做出决定,你只需要按照党的决
定去做就是了。一切胆敢对此提出质疑的家伙,等将遭到人民无产阶级专政的残酷报复。而
地区党委要对上一级党委负责,上一级的党委还要向更上一级的党委负责,最终都要向政治
局负责。政治局决定着这个国家一切大小事务,无论巨细。据说在斯大林时期,政治局甚至
商讨应该在全国推广哪个品牌的水泥和白酒,政治局啊!这就好象江湖上的天地会,总舵主
和他的几个干将组成了“政治局”,按区域划分的各分舵由香主(党委第一书记)来管理。
各分舵下属的坛主则是下一级的党委书记,总之序列上和组织架构上都极其相似,都是组织
严密且富有战斗力的队伍。 
 
作为苏联共产党的总舵主……应该是总书记(嘻嘻!不好意思,笔误,笔误),列昂尼
德?勃列日涅夫农民出身,后来成为钢铁工人和工程师,当了 20 年默默无闻的积极分子,并
一跃成为摩尔达维亚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的第一书记。在发动宫廷政变,驱逐赫鲁晓夫的事
情上,勃列日涅夫获得了 750 名苏共领导人和 3000  名高级官员毫无保留的支持,军队中的
750 名元帅和将军的一致表示支持。 
 
从 1964 年篡位成功开始,勃列日涅夫的血管开始变得脆弱起来,这是因为血管过早受
损,心脏的肌肉好象也疲倦了,当时他年近 58 岁。他本来就患有高血压和轻度糖尿病,这
使他成为一个有巨大危险的病人。 
 
1968 年的出兵镇压布拉格之春,使勃列日涅夫仿佛在一夜之间遭受沉重打击而老了十
岁。据说在布拉格与捷共领导人面对面的激烈交锋中,勃列日涅夫流下了眼泪。虽然西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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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指这是“鳄鱼的眼泪”。 
 
与斯大林相比,勃列日涅夫是个感情丰富的人,更是个热爱生活的人。用现在时髦的词
汇来说,他是个非常小资的人。他喜欢抽烟,喜欢喝酒,喜欢跳舞,喜欢打猎,喜欢漂亮女
人和帅小伙子(别会错意,人家可不是一支烟分子),喜欢富丽堂皇的授勋仪式和西方的宝
马名车。勃列日涅夫喜欢驾着游艇出海,喜欢和电影明星聚在一起开沙龙。苏军最高统帅的
最大嗜好,是和一群亲朋至交躲在他克里姆林宫或扎维多沃猎宫的放映室里观看国产或欧美
大片。每到兴浓之处,总书记也随着故事主人公的境遇开怀大笑或哽咽哭泣。知道此事的苏
联导演们,便托关系将自己没有通过审查的影片送到总书记这里,一旦影片合他老人家的胃
口,那么就一切  OK!pu 爷时常想,如果勃列日涅夫不是苏共中央总书记,而是一个普通人,
也许会是一个非常有人缘的家伙,是个值得打交道的朋友。 
 
不过最近勃列日涅夫的心情不是太好,前不久他在西德订做了一副洁白光亮的新牙。但
是似乎不怎么合适,不是金子用得太多导致分量过重,就是尺寸不合做得稍大,反正只要他
老人家一张嘴,新牙就像死人牙似的耷拉下来。这使总书记很不舒服,尤其是在放映室看电
影的时候。勃列日涅夫不停地晃动着嘴巴,似乎想给这副假牙找个合适的归宿。身边的工作
人员看到了,但依然静静地陪着老人家看电影。这个时候总书记似乎想起了什么,吩咐秘书
多罗希娜,一位风姿卓越的中年美妇:“给我接安德留沙的外线。” 
 
外长安德烈?葛罗米柯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总是先把领带解下来,然后换上套头衫和便
鞋。但是今天葛罗米柯则是在斯摩棱斯克广场自己的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如法炮制,当然是
在下班以后。在打发走了自己的助理瓦西里?马可罗夫之前,勤奋的小伙子已经帮老部长准
备好了酒杯和下酒小菜。鱼子酱和油饼被摆在了靠窗户的那张巨大的橡木会议桌上,除了烈
酒之外,还特意放了几瓶博尔诺米矿泉水。与伏特加相比,葛罗米柯更喜欢白兰地或杜松子
酒。他是接受严格而系统的西方式外交官教育出身,非常注重仪表和个人修养。 
 
不过今天葛罗米柯的情绪也不怎么样,这并不是因为下午在中央委员会大楼里与国际部
的那帮假道学就援助沙特阿拉伯共产党的事宜发生的争论。实际上,争论是在外交部第一副
部长科尔尼延科和波诺马廖夫的手下乌里扬诺夫斯克之间展开的。就如同电影里黑手党之间
的斗争,老大在一旁站着观战,而小弟则真刀真枪地去拼杀。 
 
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柯和苏共中央国际部部长鲍?尼?波诺马廖夫之间的梁子从 50
年代就结下了,前者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外交系统的工作,而后者强调有责任也有义务扩大苏
共与世界各国政党,尤其是其他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的交流与合作。所以,双方在一系列的
问题上经常出现争执。当然,都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葛罗米柯是个极其谨慎小心的人,按照他唯一的知心好友,特务头子尤里?德罗波夫的
说法:安德留沙(葛罗米柯昵称)是个走在大街上都怕树叶“砸”到脑袋上的人。 
 
在斯摩棱斯克,大家都认为这很形象,也很贴切。葛罗米柯在政治上每到紧要关头总是
想置身事外,待到事态明朗后才做出决定。想必这是他长期的外交生涯中之中遵循的原则在
起作用:当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要做(近似我党林副统帅:遇人只说三分话,不
可全掏一片心  ‐‐国情类似嘛!)。他经常这样告诫那些年轻气盛的新手:无所作为顶多被斥
为素食尸位,可犯了错误的话连脑袋都保不住! 
 

三、波谲云诡 
 

(一)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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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联时代,中央委员们很少有时间顾及家庭和休息。更不用提与朋友在一起聚会休闲。
当初办公厅在扎维多沃猎场放置几个台球桌,供委员们来此地修养或开会时消磨时间(腐败
的委员    )。 
 
但是赫鲁晓夫发现后将管理处处长叫来训斥了一顿:“这些东西都是给闲人预备的!你
以为政治局委员都是没事干的浪荡公子吗?”(委员=浪荡公子    ) 
 
勃列日涅夫时代情况有所变化,就好象 pu 爷前面讲过的,小资情调十足的克里姆林宫
CEO,高级白领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先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总书记喜欢热闹,喜
欢跟自己的小圈子搞点小聚会。 
 
尽管如此,也不是哪个政治局委员就可以随便闯到另一个委员的家里讨吃讨喝。因为大
家都清楚,你前脚刚进门,后脚就会有电话打到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夫那里。作为总书记
的内臣,他专门负责处理这些事务。 
 
因此,每当尤里•安德罗波夫跑到安德烈•葛罗米柯的办公室或是家里的时候,总是要找
出一些合适的理由。作为红色帝国最强大特务部门的负责人,是怎样的原因使您屈尊降贵地
亲自上门? 
 
啊,这个并不难解释。KGB 头子安德罗波夫是个具有非凡亲和力的人,他不会因为自己
升迁高位而忘记自己的老上级。因此他认为,不应该让安德留沙(葛罗米柯昵称)到沉闷的
卢比扬卡或他在库图佐夫大街 26 号那座九层公寓去找自己。而应该自己主动上门,因为他
安德罗波夫不是一个容易忘本的人。 
 
而今天,则是因为利季娅•德米特里耶夫娜(葛罗米柯夫人)在纽约亚什卡街帮塔吉扬
娜•菲利波芙娜(安德罗波夫夫人)买了一双精美的女鞋。所以,安德罗波夫理所应当过来
喝上一杯,说点客套话。这是人之常情,不需要解释什么。 
 
老实说,pu 爷一直认为尤里•安德罗波夫是前苏联最优秀的领导人,也是 KGB 自打从娘
胎出来最优秀的领导人。此人精明强干,个性鲜明,心胸宽广,天赋极高,是一位有良心的
共产党员,一个杰出的技术官僚。可惜的是,他生在了苏联。如果是斯大林时代,毫无疑问
他将被清洗掉或用不得重用。在赫鲁晓夫时代,他将默默无闻地在外交官的岗位一直干到退
休。有人批评说,安德罗波夫在老白领勃列日涅夫时代合尘同光,未见任何改革措施。 
 
说这种话的人属于浅薄无知的类型,在我国的历史上,无论是沙皇俄国还是社会主义苏
联……呃……有点不对头!喔……现在不是《玄天九变》
(就是中俄 90 年代至今的航空军贸
交易史,老猫后面转载~~~~)  ,搞错了,搞错了,不好意思  既然不是写九变,也就用不着
那根烂木头啦  现在让我们重新来过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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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种话的人属于浅薄无知的类型,在他们国家的历史上,无论是沙皇俄国还是社会主
义苏联,无论是谁都无法与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对抗,单枪匹马地去挑战一个强大国家的官
僚体制是不切实际的。 
 
成为苏联一号人物之后,尤里•安德罗波夫随即着手大刀阔斧的改革,而且是稳健扎实
的改革。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允许他完成这未尽的事业,仅在位一年多一点就撒手
人寰。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 
 
此外,pu 爷对安德罗波夫的好感还来自他对中国的态度。早在 1969 年达曼斯基岛事件
(珍宝岛事件)之后,安德罗波夫就是苏共高层中少数几个支持葛罗米柯对中苏关系看法的
人。 
 
作为资深外交官的葛罗米柯冒着激怒老朋友勃列日涅夫的危险大胆进言:一个时期只能
有一个敌人,与中国交恶,只能将中国推向美国。苏联走向世界的阻力来自于美国而不是中
国,中苏两国间的矛盾要立于足于谈判解决。1964 年的边境谈判中莫斯科已承认达曼斯基
岛是中国的领土,格列奇科把装甲车开上这个岛,使苏联的国际威信受到损害。何况中华人
民共和国成立后,废除了所有的不平等历史条约,苏联政府是支持和认可了的。现在又要在
边界谈判中以 1861 年的《北京条约》作依据,这种出尔反尔的做法实际上是损害了苏联在
国际上的地位。 
 
在后来由葛罗米柯负责主编的《苏联外交大辞典》中则明确指出,19 世纪的中俄《北
京条约》等一系列条约是不平等的。这种大胆的说法在当时的苏联是需要勇气的,这其中也
离不开 KGB 首长安德罗波夫的大力支持。 
 
作为苏联最大的特务组织头子,安德罗波夫在大力发展对美国和欧洲乃至亚非拉国家的
情报搜集和渗透工作时,严格限制属下对中国的动作。对于中国,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是:“得了吧,中国那边都是我们教育出来的,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个套路,没有必要去跟自
己人斗心眼。
” 
 
对克里姆林宫,安德罗波夫的解释是,KGB 的主要任务是不让苏联从内部被搞垮,所以
从根本来说是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在经过几十年的共产党统治之后,苏联人民绝对不会对
中国的任何共产主义意识形态表现丝毫兴趣,来自苏联的叛逃者除非疯了才会想到中国去!
因此对于开展在中国的活动显然没有什么必要。 
 
那一时期,在卢比扬卡的老人都知道,除非发生重大异常情况,安德罗波夫严格限制自
己的部属对中国的任何冒犯。从安德罗波夫入主 KGB 之后,一系列针对中国的活动被取消。
从 1970 年代到 1980 年代,在中国进行活动的主要是总参军事情报部的人,而不是中国人时
刻提防的 KGB。 
 
苏联时代,在处理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国家关系时,常常会出现一些在今天看来不可思
议但极为普遍的现象。当两党关系密切时,两国之间称兄道弟不分彼此,高尚的无产阶级国
际主义精神可以掩盖一切矛盾和分歧。为维护所谓的团结和统一,不顾他人或放弃自己的主
权和利益也在所不惜。而一旦两党关系恶化,两国关系也就随之恶化,相互之间恶言相向互
拆墙角,连最起码的国际交往准则和惯例都可以弃之不顾。相互攻击断绝往来,甚至发展到
兵戎相见也已司空见惯。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苏联与中国之间,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

或中国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也曾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二)博尔诺米矿泉水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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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罗米柯知道,自己的老部下,也是唯一的一个可以谈心的老朋友,KGB 主席安德罗波
夫最喜欢博尔诺米矿泉水。安德罗波夫曾经不止一次地抱怨说:“如果我们苏联的公民都能
喝到博尔诺米矿泉水,那么就不会出那么多的酒鬼和懒虫。可是在苏联,普通群众喝不到我
们自己的矿泉水。” 
 
这在苏联时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类似博尔诺米矿泉水和其他一些高档的日用品,不
是用于特别供应就是当作伟大社会主义苏联的礼品赠送给友好兄弟国家。据说利比亚的卡扎
菲和埃及的萨达特都非常钟情于博尔诺米矿泉水,为此法国大使曾经专门送了一大批依云给
卡扎菲,目的是让这个年轻的上尉领教一下来自法国的味道。 
 
但是看来这一尝试没有成功,卡扎菲依然是博尔诺米矿泉水的坚定粉丝。不过这位老兄
对苏联矿泉水的爱好却差点要了他的小命!那是 1978 年春天的一个夜晚,国土防空军列宁
格勒军区第 11 防空集团军所属两架苏‐15 截击机紧急起飞,拦截一架不明身份的入侵目标。
那是一架大型飞机,自西南方向进入苏联领空。防空军飞行员得到了“龙”(国土防空军航
空兵司令的代号)的命令:坚决消灭入侵者! 
 
好在执行任务的长机维克多•科列斯尼科夫大校是个谨慎而负责的人,他坚持抵近入侵
者,直到以肉眼看清楚飞机的识别标志。更幸运的是维克多•科列斯尼科夫的舅舅是苏联民
航弗努科沃机场的场站主任,他在科列斯尼科夫小时候就经常带他到机场来识别那些民航飞
机的标志。所以防空军飞行员马上确认出这是一架利比亚航空公司的客机,这样才把截击任
务改成了护送,也就是在飞机降落莫斯科之前的两个小时,苏联外交部才得到通知说利比亚
领导人卡扎菲上校来访,并要求会见勃列日涅夫兄弟。不过卡扎菲始终未下飞机,在将成箱
的博尔诺米矿泉水装上飞机后连招呼都不打就扬长而去。 
 
国土防空军总司令,空军主帅科尔杜诺夫事后向葛罗米柯问及此事。外交部长一脸苦笑,
双手一摊:“不要激动,我的同志。与变化无常的阿拉伯国家领导人打交道,您什么希奇古
怪的事情都会遇到。所以,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两种东西是您的必备品,苏联的武器和个
人的非凡的幽默感。” 
 
不过国土防空军总司令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嘟囔着说:“我是个军人,可没有
什么幽默感,防空部队的飞机也不能出口!但是下次那个什么’博尔诺米矿泉水’再敢怎么
干我一定把他打下来!” 
 
据说这件事情传到美国,CIA 专门进口了一批博尔诺米矿泉水进行分析。其结论是:品
质优良的矿泉水,但也仅此而已。看不出利比亚领导人为何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去找这个
东西。所以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苏联人一定是给利比亚人的矿泉水里放了什么特别的药物,
就好象大麻甚至海洛因一样,让人品尝了之后就上瘾,从而对这个国家领导人进行控制。 
 
这个事情还是安德罗波夫告诉葛罗米柯的,说完之后两人相视而笑,特意拿出两瓶博尔
诺米矿泉水一饮而尽,以庆祝在与美国佬的斗争中取得的又一胜利。 

 
苏联时代,不管是什么样的胜利,只要能让美国佬丢脸或者能够成功欺骗了美国人,都
会引起一阵热烈的兴奋和由衷的喜悦。 
 

(三)办公室的故事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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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罗波夫喜欢葛罗米柯的办公室,确切地说他喜欢外交部长办公室里的气氛。比起卢
比扬卡,他也更喜欢斯摩棱斯克。而且 KGB 主席也从不讳言这一点,因为这里让他感觉比
较自在。虽说外交战线也是尔与我诈的是非阴谋之地,但是总会比充满肃杀气氛的 KGB 总
部要好得多。贝利亚曾经这样描述自己领导下的部门:在大墙之内工作 4 年以上的人,他的
心理年龄会比他的实际年龄大两到三倍至少。而直接负责肃反和侦察工作的干部,只有不到
5%依然能够以正常人的心态继续自己的生活。剩余的 40%会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而剩
余的除了自杀就是泡到酒精里寻求解脱。(国产电视剧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在监狱里看
到的那一幕,记得么,他那样的人,成不了合格的 kgb!  ) 
 
对于前任的这种说法,安德罗波夫虽然不是完全赞同,但是他也承认,在斯大林时代,
如果不能够百分之百地完成任务,那么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在这方面,契
卡(KGB 前身)则更是首当其冲。 
 
安德罗波夫显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几位前任那悲惨的下场,尤其是“恐怖的草莓”之称的
叶诺夫大将(内务部军衔)。惨烈的大清洗就是在此公的领导下进行的,仅苏联红军就有近
三万名各级指挥员被逮捕并处决。苏军五大元帅中三个思想先进、年富力强的被杀,各大军
区司令除一个之外全部被逮捕。15 个集团军司令中有 13 个被处决,此外 85 个军长中有 57
个、195 个师长中有 110 个、406 个旅长中有 220 个都被“清洗”掉了 
 
其中在处决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时候,叶诺夫亲临刑场。刽子手们居然在行刑前挖掉了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红军元帅的双眼据说这是布琼尼或伏罗希洛夫那两位斯大林的宠臣,出身
第一骑兵军的苏联元帅授意的。是怎样的仇恨才让他们对一起出生入死的同僚下这样的毒
手?答案也许有很多。但是我们中国人对此应该不会感到陌生,在文革和历次政治运动中,
出自同一战壕的同志们在斗争中毫不留情仿佛也就是昨天的事情虽说在西方也存在着残酷
的政治斗争,但是与社会主义国家这种血腥残忍的做法相比,他们的那种所谓的斗争简直就
好象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说到这里,改革开放后的中国与过去相比,与老大哥的经历相比,
我们这些中国人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和幸福呢  )。 
 
不过叶诺夫的下场也没好到那里去,斯大林在利用他清洗了整个国家的军队、警察、特
务和干部队伍之后,就将这个恶魔送进了地狱。处决叶诺夫大将的过程及其恐怖,到今天俄
罗斯依然拒绝公布整个处决过程的详细资料只知道他是在受尽了令人发指的酷刑后,趁着还
有一口气在的时候被活埋在他最喜欢的内务人民委员部苏哈诺沃夫疗养院。可能是因为这些
原因,安德罗波夫一直感觉卢比扬卡大楼内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一到夜间,仿佛无数怨灵
在空荡荡的大楼里来回游荡。每次一想到这里,精明强干的安德罗波夫大将也不由得打了个
冷战     
 
不过他对斯摩棱斯克广场的钟爱也给自己的老上级葛罗米柯招惹了一次小小的麻烦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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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克里姆林宫很快就对此做出了反应:葛罗米柯办公室的红线(总
书记直线)骤然响起。 
 
“安德烈,听说尤拉(安德罗波夫昵称)想跟您对调一下办公室。您的意思如何?” 
 
听到总书记那故做姿态的声音,可怜的葛罗米柯强忍住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克里姆林宫 CEO 勃列日涅夫同志就喜欢跟政治局里那些平均岁数超过 70
的老兄弟们开开无关痛痒的小玩笑打发日子。如果这个时候您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把这个玩笑
接下去或者玩砸了,那实在是对不起这为老小孩了。也就是从这一时候开始,大家都显示出
非凡的幽默感。 
 
甚至国防部长德米特里•乌斯季诺夫元帅也变成了笑话大师,他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刻把
克宫 CEO 和他身边的靓闺女和帅小伙逗的开怀大笑。要知道在西方,他们可是把乌斯季诺
夫称为“冷战煞星”,基辛格甚至开玩笑说:
“苏联国防部长如此热衷于发展热核武器,以至
于我们怀疑他的阳具都是大核弹。” 
 
而这个事情居然是乌斯季诺夫本人在政治局开会时当作笑话讲给勃列日涅夫听的,当场
把政治局全体委员都给笑翻了。为了“纪念”这一有着重大特殊意义的日子,在工作午餐时
勃列日涅夫提议为国防部长的“大核弹”干杯!因为那东西不但可以履行基本义务,还可以
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吓唬吓唬美国人。 
 
事后,一些“小圈子”以外的人,包括国防部第一副部长兼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大将和
各地诸侯们纷纷透过自己在“小圈子”内的关系打听这件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位年轻的边疆区委第一书记在从自己的至交,KGB 主席安德罗波夫大将那里得到确认
之后勃然大怒! 
 
“您到底考不考虑国家的事情?” 
 
“您这问题问得好奇怪?”  KGB 主席感到有些迷惑不解。 
 
“您看吧,政治局委员里都是些怎样的老人家啊!我无意对政治局不敬,可是为了苏联
国防部长的’那东西’举杯庆贺!而且还是在克里姆林宫!据我所知除了沙皇尼古拉二世的
德国娘们之外还没有谁怎么干过。” 
 
来自斯塔夫罗波尔的“政治小愤青”由于过于激动而有些歇斯底里,毕业于莫斯科大学
法律系的高才生一向注重自己的仪表和谈吐。并且在工作中将那些有朝气有干劲,但因为只
念过夜校十年级的干部们一个接一个地送进大学接受再教育。 
 
“新苏维埃人不能够只是懂得打枪放炮的老粗,建设伟大的苏联需要的是有知识有文化
的干部!”这就是那位年轻的边区第一书记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而现在,居然从他的嘴里吐出“娘们”二字,可见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不过安德罗波
夫对此并不在意,他反而感觉有些高兴。与那些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清
楚的家伙相比,这个小朋友显然没有在意他 KGB 主席的身份。他是在拿自己当知心朋友,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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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大声抱怨。这让安德罗波夫感到舒心,毕竟到了他这个位置,
想找一个能交心的朋友实在太难。 
 
“不过如果是您,等您到了这个高度,会怎样处理呢?”  安德罗波夫有意将了小朋友
一军,“您要如何克服种种困难,与如此庞大的官僚体系做斗争呢?要知道这一整套机器已
经运转了几十年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 
 
“会有办法的,尤里•弗拉基米罗维奇,我相信会有办法的!就好象列宁同志曾经讲过
的,在工作中把新老干部结合起来,既可以防止冒险主义,又可以防止停滞不前和保守主义。
由新干部尝试和推广新的工作方法,而老干部的工作经验则是最好的参照。不管怎么说,我
是同意列宁的意见。” 
“我也同意列宁的意见,总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安德罗波夫放下了电话,只嘟囔了一句:
“唉,这个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啊,还是
年轻好啊!” 
 
这里顺便说一下,这位年轻的边疆区第一书记的全名是: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
巴乔夫。 
 
办公室的故事之咖啡物语 
 
在卢比扬卡,大家都知道尤里•安德罗波夫喜欢到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柯的办公室去
闲侃。有一次总务处的同志趁安德罗波夫高兴,就壮着胆子问:
“尤里•弗拉基米洛维奇,人
家都说您比较喜欢斯摩棱斯克广场而不是咱们这儿,您能否告诉我,是不是咱们这儿有什么
地方让您不太满意,以便我们改进工作。” 
 
安德罗波夫有点意外地看着那个可怜虫,半真半假地说:“让我怎么说呢,总务处长同
志。您不觉得卢比扬卡太沉闷也太阴森了些吗?” 
 
话锋一转,KGB 主席打起了哈哈:“关键一点是,葛罗米柯那里能让我喝到纯正的法国
咖啡,又能品尝到可口的匈牙利牛肉汤。在这一点上,别的地方没有。
” 
 
这个事情过了每几天,葛罗米柯的电话就打到了 KGB 主席的办公室里:
“尤拉,你是不
是跟你手下的人说过外交部的咖啡味道比较纯正?” 
 
“喔!您是怎么知道的?”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安德罗波夫的心头。 
 
“也没什么,不过昨天卢比扬卡的总务处长跑到外交部的总务处长那里要什么法国咖啡
的配方,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那个可怜的家伙一晚上没睡,他担心 KGB 不会是因为什么
咖啡配方的事情来找他。
”  葛罗米柯慢条斯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挖苦。 
 
“口恩,是这样嘛。我会去调查一下的,不过您最好再提醒一下你们的厨师长,因为我
还跟他们说了外交部的匈牙利牛肉汤味道不错。
”KGB 主席的回答也让人哭笑不得。 
 
“我说!尤拉,您要知道我从克里姆林宫挖怎么一个合心意的厨子过来是多么不容易,

要是把他给吓死了,您可要赔偿我的全部损失。
” 
 
挂上老朋友的电话,安德罗波夫不得不把那个该死的总务处长叫到办公室来亲自跟他解
释:
“您瞧您都瞎忙乎些什么啊,我说的法国咖啡,可是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亲自给我调制
出来的,他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的时候就会这个了。” 
 
战战兢兢的总务处长回到办公室里跟手下说:“这下可不好办了,谁又能知道安德烈•
葛罗米柯是怎么冲咖啡的?”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 KGB 干不成的事情,几天后安德罗波夫发觉咖啡的味道有点不大
对头,是很熟悉的味道。他专门找人调查了下面的人最近搜集的情况汇报,主要是对国家领
导人这一级别的。当有人把葛罗米柯在自己的别墅冲咖啡的照片放到秘密警察头子面前的时
候,安德罗波夫气到没火可发。 
 
  “这些个该死的!” 
 
转念一想,也不是全无收获!原来安德烈是用矿泉水烧咖啡的,怪不得那家伙的咖啡那
么好喝。现在,可算是知道了。 
 

(三)德国沙发与美国梨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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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安德罗波夫之所以喜欢到葛罗米柯那里去,或许是因为在外交部大楼里的感觉比
较好,仿佛回到了 20 年前自己当外交官的时候吧,他可以借此怀念自己在外交部工作的旧
日时光,年轻的时候总是让人怀念的,上了岁数的人都是这样。又或许是因为当着好朋友的
面用不着再去扮演深沉严肃深不可测的 KGB 主席?反正没有人去深究过这个问题(废话!
KGB 的头子,谁敢去深究)。 
 
此时安德罗波夫大将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椅上,心满意足地喝着他钟爱的博尔诺米矿
泉水:“葛罗米柯这里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沙发椅不舒服。” 
 
自克宫 CEO 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发起“节约经济”运动之后,安德罗波夫熟悉的那对德
国皮沙发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就是怎么个让人坐上去就起不来的玩意儿,当然,如果
您愿意称呼其为沙发的话也行。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元帅上次过来的时候,就差点起不来。
苏联元帅跟这里的主人唠叨说:“原来的那对德国宝贝儿呢?” 
 
“怎么?找不到啦!外交部的管理怎么如此混乱,跟我们阿尔巴特总务处的老爷们有的一拼。
算啦,安德留沙,不要费心了。把这个国产的蹩脚货扔了,下次我让驻东德集群司令部搞一
个好的过来,要知道德国人什么都好,连沙发也比我们的好。” 
 
话刚说完,国防部长望着葛罗米柯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漏了嘴,毕竟旁边
还有自己的秘书和他的助理:“当然!武器装备嘛,还是我们的好。” 
 
当时安德罗波夫也在场,他对那一刻的情景记忆犹新。当时他只能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老
朋友。乌斯季诺夫说的没错,什么都是德国的好。无论是经济建设、科学技术还是武装部队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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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战斗力,民主德国永远是华沙条约国家中最杰出的!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苏联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去“西部军队集群”,世界上最大的
军队集群服役。如果你不是党和国家高官的子弟,或者国防部和总参谋部里那些将军的孩子,
那么当你被分配到苏联驻民主德国的军队集群时,往往都会引来羡慕、赞叹甚至是嫉妒的目
光。国防部干部总局的将军和上校们,就依靠着手中的这点权力赚取了无穷无尽的好处。苏
联武装力量的军官们,为了能够暂时脱离伟大的祖国,为了能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几天富足的
生活,愿意花很大的代价去满足这些吸血鬼的敲诈勒索。哪怕是借贷或者典当家中的财物也
再所不惜。虽说民主德国的经济状况要比联邦德国差劲得多,但是与苏联和其他东欧国家相
比却又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因此在德国工作被认为是最上等的,它能使你极大地改善一下个人的物质生活。尤其是军官
及其家属生活在富裕和有序的环境中,不需为买生活日用品和孩子的牛奶而排队排到天昏地
暗,不需要考虑家里人是否能够买到足够的食品和衣服,津贴和工资可以使全家人过上富足
宽裕的生活,而且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马克,甚至是宝贵的西德马克!老实本分的军
官和他们的妻子们,通过打短工或依靠从国内捎带的土特产品,譬如咖啡豆和鲟鱼子罐等产
品或甚至父辈的军功章赚点外快。没有商品的则干脆挺而走险,偷盗和犯罪已经成为家常便
饭。而有门路有靠山的则依靠着投机倒把和营私舞弊大发横财。 
 
50 万苏联军队,20 多个齐装满员的坦克、摩托化步兵、炮兵、空军前线航空兵师和导
弹、防空部队组成的西部军队集群,是苏军中最精锐的部分。这支庞大的武装力量部署在由
平原、河流、湖泊、森林和山脉所组成的民主德国的各战略枢纽,可说是无处不在。他们在
下一次大战中将是第一批占领西柏林并将北约军队赶下大海的主攻力量,因此莫斯科将一切
最好的东西首先提供给他们,武器装备、军用物资、人员干部、医疗器械、食品材料到建筑
材料都是苏联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在勃列日涅夫时代,驻德苏军中倒卖国家物资和参与走私犯罪等道德败坏有损声誉的事
件就屡禁不止。严厉的惩罚和无休止的政治学习都不能抑制住西部军队集群的将军和上校们
那贪得无厌的发财欲。驻德苏军不仅是全军战备值勤和战斗训练的最好大学,也是苏联军队
在倒卖国家物资和投机倒把等经济犯罪领域最活跃和最不可思忆的一群。除了他们自己之
外,一切可以出售的东西都被当作商品卖给了德国人,从柴油、武器、技术装备甚至军事机
密。更有甚者一些军官将手下的士兵“出租”给德国人当劳力,以赚取大笔的劳务费。在当
时人们都知道,没有西部军队集群搞不到的东西。 
 
有一次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这样问葛罗米柯:“同样是社会主义制度,为什么德国人就
样样比我们和东欧兄弟国家强?难道真是因为日尔曼人的种族优越?!
” 
 
这个问题,葛罗米柯无法回答,安德罗波夫也无法回答。但是现在,无论是 KGB  主席
还是国防部长,或者办公室的主人都没有心情去讨论沙发或者为什么德国的社会主义建设要
优于苏联和其他东欧国家。此时此刻,在外交部长的办公室里,三巨头的心情虽然各有不同,
但都是沉甸甸的。尤其是葛罗米柯,脸色阴暗的吓人,静静地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乌斯季诺夫元帅则一边削着水果一边嘟囔着,这是苏联元帅的老习惯。因为苏联那边很
少能吃到珍贵的热带水果,而且计划经济体制下也无法供应足够花样的食品给人民甚至党政
军领导干部。所以乌斯季诺夫经常委托外交部长从国外搞一些水果回来品尝,他个人则喜欢

一边削一边思考问题。而此时国防部长恨恨地削着一个个头饱满的美国布朗梨,一边咒骂着 
 

(四)泡菜之国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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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柯一直心气不顺,下午在中央委员会大楼里与苏共中央
国际部的那帮卫道士们生了一肚子的气!从表面上来看,主要的问题集中在对所谓的“沙特
阿拉伯共产党”的援助事项上。而实际上是作为外交部长的葛罗米柯与苏共中央国际部长鲍
里斯•波诺马廖夫之间的较量,这场游戏已经在二者之间玩了近 20 多年了。到目前为止双方
谁也没取得绝对的胜利,所以还将继续下去。 
 
波诺马廖夫指责葛罗米柯把持下的外交部妄图垄断一切有关外交的事务,而后者则指责
中央国际部总是以意识形态来看待和处理问题,对苏联的国家利益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怎么!难道你们外交部就一贯正确吗?难道斯摩棱斯克广场想要剥夺党在这方面的权
利吗?!” 
 
中央国际部副部长乌里扬诺夫斯克义正严词地驳斥着外交部的同志,他的脸因为激动而
涨的通红,拿着笔的手都有些颤抖。 
 
“说的有些离奇不离奇?!” 
 
外交部第一副部长科尔尼延科是个品行端正的人,深受葛罗米柯的器重。除了在外交业
务上的卓越才华之外,科尔尼延科对中央国际部的很多做法感到不满也是后者欣赏他的主要
原因。科尔尼延科虽然不像葛罗米柯那样企图垄断苏联帝国的外交事务,但是他对于国际部
那帮人动辄将上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卢布的国家财产像送块糖果一样随便赠与他人的做法
甚为不满。仅仅在去年也就是 1975 年,国际部的老爷们就大大方方地送出去了几十亿卢布
的援助给东欧和亚非拉第三世界的社会主义兄弟国家。这还不算国防部馈赠给别人的武器装
备,那也是数以十亿甚至几十亿卢布计算。要知道,那个年代卢布可是比美元值钱。 
 
科尔尼延科有一次在部党委会上就这个问题“悍然”发飙:我们的妇女因为买不到牛奶、
熟食和孩子们的服装而不得不忍受着刺骨寒风一大早 5 点就在国营商店们口排起长长的队
伍,我们有些同志却毫不吝啬地将人民的财产布施给那些“食大粪者”
! 
 
食大粪者!是指那些腆着脸跑到莫斯科来讨吃讨喝的家伙以及他们的国家。但这并非是
科尔尼延科的发明创造,一开始这个词汇是总参情报部发明的,用于称呼那些背叛祖国投靠
苏联的家伙(背叛祖国的人到那里都不受待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交部也开始用
这个不雅的词汇称呼那些不断讨要援助的社会主义兄弟了。 
 
            就在不久前,科尔尼延科就在克里姆林宫与来自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食大粪
者”较量过一次。朝鲜代表团的团长是朝鲜的二代目太阳 Kim Jong Il,一个矮个子的胖子。
但总喜欢穿一双高跟皮鞋,以使他看起来高一些。所以苏联人私下称他为“高跟太子”。据
说在朝鲜,他的父亲老太阳已经被神化为天神一般的人物,而这个二代目太阳一边侍奉他的
老爹一边学习以各种残忍暴虐的方式处死自己的政敌以及奴役自己的人民。而朝鲜人民则一
边忍受着他们父子的压榨一边发自内心地颂扬他们的“伟大功绩”。天生奴性的民族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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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上有不少,但是能够奴性到朝鲜这样旗帜鲜明还怎么有突破性,可说是绝无仅有天下无敌! 
 
在阿尔巴特或卢比扬卡,他们私下称朝鲜为社会军国主义国家或军事帝国主义国家。而
在斯摩棱斯克广场,他们则称呼这个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小不点为“泡菜之国”。 
 
之所以给这个国家起了怎么个雅号,是因为一代目太阳访问莫斯科时还不忘捎带上该国
的这一历史悠久的美食,结果在工作早餐时把向来闻不得大蒜味的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
柯搞到反胃。尤其是当老太阳告诉这位老牌外交官说,中国明朝的一位最伟大皇帝实际上是
朝鲜人,所以特别爱吃朝鲜泡菜。因为他的血统中有朝鲜人的不屈精神,所以在他当亲王的
时候以极少的兵力起兵造反,将自己的侄子赶跑自己坐上了皇帝。接着又征服了从蒙古草原
到贝加尔湖等广大地区,这比这位皇帝的老子所创立的伟业还要辉煌时。苏联外长暗自徇思:
多亏雷帝伊凡或斯大林不好这口,不然的话被当成是朝鲜人岂不怪哉? 
 
而那次格奥尔吉•科尔尼延科副部长与“小太阳”的交锋可说是充满戏剧性。通常的情
况下,朝鲜代表团来访的目的只有一个:索要援助!而且每次都要的那么理所应当,那么理
直气壮。根据俄罗斯总统档案馆公布的资料,苏联解体时朝鲜依然欠前苏联 60 多亿美元的
债务未还。这当然不算苏联援助和赠送的那些军火和物资。但是这次朝鲜代表团的胃口之大
是苏联方面没有想到的,据说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看到朝鲜方面开具的清单之后只说了一
句:“他们想把牛给气死吗?用这些武器和物资我可以再打一次卫国战争!” 
 
而小太阳似乎料到了苏方的反应,在与副总参谋长阿赫罗梅耶夫会谈时,面对苏方的质
询他也始终保持着那招牌式的金氏笑容:“您是知道的,尊敬的将军同志。就在不久前,美
帝国主义者狼狈地结束了他们在越南的军事冒险。这一可耻的失败充分表明美国人已经不行
了,他们在亚洲的走狗仆从国已经陷入惶惶不可终日之中。目前亚洲人民的革命热情空前高
涨,美帝国主义分子及其走狗的末日即将到来。在南朝鲜,广大人民群众热切盼望着朝鲜人
民军将他们从反动军阀的残暴统治下解救出来,一旦英雄的朝鲜人民军越过三八线,我们有
把握在三个月内将美国人赶下大海,彻底摧毁南朝鲜傀儡政权解放整个朝鲜半岛!
” 
 
被对方的豪言壮语搞到有点发呆的副总参谋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副部长科尔尼
延科也被搞得目瞪口呆。这件事情立即惊动了克里姆林宫,使自从镇压布拉格反革命事件之
后就不大爱打理藩邦事务的克宫 CEO 昂尼德•勃列日涅夫不得不强打精神招集各路人马商议
此事。莫斯科对于此事是莫名其妙又气愤不已,而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由国防部长
乌斯季诺夫元帅和外交部长葛罗米柯以及 KGB  头子安德罗波夫立即会见小太阳,并且以罕
见的严厉坚决制止北朝鲜同志的军事冒险企图:不行!条件不成熟!你们这是在犯“左倾机
会主义错误”
,是搞危险的修正主义,发展下去就会脱离世界共产主义运动! 
 
小太阳未达使命悻悻而归,他在弗努科沃机场的贵宾室里对前来欢送的阿赫罗梅耶夫上
将和科尔尼延科表示:他将立即前往北京,中国同志对于支持朝鲜人民的革命事业和祖国统
一向来是不遗余力的。 
 
这是公然的挑衅,而且是当着苏联军队的副总参谋长和外交部副部长的面。科尔尼延科
按住了即将发作的阿赫罗梅耶夫,满脸笑容地对着小太阳讲出非常经典的一句:“您要去中
国?喔,希望您在那里过得愉快,更祝您在北京的时候有个好胃口。” 
 
走出机场的时候,阿赫罗梅耶夫低声问科尔尼延科:“您看中国人会赞同朝鲜同志的军

事冒险吗?” 
 
“会才怪!北京现在正跟华盛顿眉来眼去,为了这个事情他们甚至跟河内闹翻了。我敢
打赌朝鲜人连一辆装甲车都要不到,最多给他点别的什么的。”  科尔尼延科微笑着,仿佛已
经看到朝鲜的小太阳在北京碰壁后的样子。 
 
“我不信,北京即使怎样也要给他们一些安抚。怎么多年来,朝鲜人一直在我们和中国
人之间玩这手。”副总参谋长一边叹着气一边摇了摇头。 
 
果然不出科尔尼延科所料,中国领导人严厉制止了朝鲜方面的军事冒险企图,最后小太
阳归国时拉走整整一车皮冻猪肉和粮食了事。 
 

四、CEO 的沙特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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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北京用冻猪肉和大米白面打发了朝鲜人之后,苏共中央国际部提议向平壤提供一
批援助以显示苏联的态度。对此感到不以为然的外交部副部长科尔尼延科在会上与中央国际
部副部长乌里扬诺夫斯克发生了争执,问题的焦点不在于是否应该支持朝鲜的军事冒险企
图,而是集结在向朝鲜提供援助的问题上。 
 
乌里扬诺夫斯克认为,即使苏联不赞成平壤的军事冒险也应该给予适当的安抚,以免朝
鲜完全倒向中国。科尔尼延科则认为,一旦平壤失去苏联和中国的援助就很难支撑下去。所
以根本不用担心朝鲜会完全倒向中国或苏联,而中国不想也无力将苏联势力彻底驱逐出朝鲜
半岛。 
 
“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意淫世界革命形势一片大好的老古董!来自火星的怪物。”这是外
交部对中央国际部的评价。 
 
“一天到晚算计着奶酪面包,压制各国进步势力的机会主义者!畏首畏尾的可怜虫。”
国际部的卫道士们的反击一向是那么的及时。 
 
而这些天来,为援助所谓的沙特阿拉伯共产党一事,双方又较上了劲。要说这个沙特阿
拉伯共产党(以下简称“沙共”),的确是有些让人感到云里雾里。别说苏联外交部和中央国
际部是一无所知,以前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只是这次叙利亚总统访问莫斯科的时候捎带过来的,阿萨德一直下了飞机才通知苏方负
责接待的人员他还走私了个大人物——沙共中央总书记过来。这位名叫乌塔比•萨东的沙共
中央总书记,不但从来没被听说过,甚至看上去也让人感觉有些奇怪。虽然他努力给人以老
成持重的印象,但是看上去怎么也不会超过 30 岁的样子。用外交部礼宾司负责接待的伊格
尔•谢尔巴科夫的话讲:如果说他是一位来自欧洲的游客或美国的舞台剧演员还有那么点意
思,如果说是哪个国家的共产党领袖,那么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看他那双纤细白净的手和
那弱不禁风的劲头,就好象是巴依家的大少爷(巴依的意思是十月革命前中亚地区的大地主
大财主),怎么可能是哪一国家的共产党领袖?!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位大少爷的确是有演员的天赋。当他如愿见到 CEO 勃列日涅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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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激动的浑身发抖,不断地用结结巴巴的俄语轻声呼喊着:
“天呐,天呐,这是真的吗?
我终于见到您啦!”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惊谔,这位仪表堂堂的小巴依冲上去单腿跪
下,抓住勃列日涅夫的右手一边流泪一边拼命亲吻。在场的保卫人员足足愣了有半分钟,不
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在谢苗•茨维贡将军的暗示下,可怜的保安们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
了一边。 
 
而我们的苏共中央总书记,克宫 CEO 勃列日涅夫显然陶醉在这种做“救世主”的感觉。
他笑呵呵地看着这位年轻的沙共中央总书记,一边得意地向周围的人炫耀着,想当年约塞夫
•斯大林在这里接受以拉科西为首的各东欧藩王朝拜也不过如此吧?!唉!还别说,这个当
救星扮太阳的感觉就是好(怪不得共党国家领袖都喜欢装太阳玩^^)。 
 
再下来,沙共总书记萨东向 CEO 介绍了他在沙特是如何与美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的沙
特王室进行坚决斗争的。以及在他不幸落入沙特王国反动派的爪牙手中时,是怎样遭受严刑
拷打和迫害的。一边说着,还一边卷袖子脱衣要给 CEO 看身上的伤痕。要不是旁边的苏联
翻译制止,估计会在克里姆林宫来个天体秀也说不定。 
 
“如果不是因为您,我肯定熬不过去的!”年轻的沙共总书记激动地说。 
 
“我?!呵呵,小伙子,你是不是……” 
 
要知道虽然现如今的 CEO 已经不是 3 年前开着尼克松送他的“林肯”车,拉着美国总
统和翻译在公路上狂奔的暴走族了。在今年 2 月苏共“十五大”时,勃列日涅夫在会上作报
告,讲到一半就全身大汗淋漓,幸亏没有倒在主席台上。这次大会后,勃列日涅夫的病情日
益加重。根据他的命令,在克里姆林宫里又给他建了一个办公室,让他独自一人在这里,以
图安静。他服用安眠药后,白天一连睡上好几个小时无人干扰。 
 
由于他对安眠药的依赖性越来越大,经常向身边的护士和其他人索要。结果有一天服用
了过量的安眠药,一直睡个不醒。这一睡,吓坏了周围的工作人员。恰佐夫正与家人看电影,
警卫把他叫去,紧急察看总书记的“病情”。经过检查才知虚惊一场,原来是用药过量所致。
负责他健康的恰佐夫无可奈何,不得不经常更换他身边的护士,同时还请外国公司制造“安
慰药”,即外表与安眠药完全一样,却不含镇静剂的“假药”
。 
 
这个时候 CEO 的脑筋已经有些不大灵光了,但是起码的思维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勃列
日涅夫也很清楚,苏联在沙特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更谈不上自己会在当地有什么影响了。但
是 CEO 完全没有估计到对方如此强烈的革命热情,以及对自己的热爱。 
 
“是的!是的!是真的!”年轻的沙共总书记的脸涨得通红,英俊的脸上暴起了青筋。
旁边的谢苗•茨维贡将军暗示保安做好准备,一旦这个阿拉伯笨蛋有任何妄动就给我拿下。 
 
“要知道,在我遭受他们的拷打与折磨时。我就想起您在《小地》中指挥着英雄的苏联
红军解放诺沃罗西斯克与德军奋战时的情景!每当他们的鞭子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默默
地念着,坚持下去,坚持下去,第 18 集团军的勇士们,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看着这位萨东如此拙劣的表演,甚至连葛罗米柯都有些忍不住了。一旁的安德罗波夫冲
着茨维贡冷笑着,仿佛在说,刚才就应该让安全人员把那小子抓出去直接活埋了。省得现在
搞到我们如此的反胃! 
 
但是 CEO 明显受到了这位沙共总书记的感染,突然间这位 70 多岁的老人仿佛一下子就
年轻了 20 岁。开始兴致勃勃地与对方讨论起自己的巨著,而那位萨东也的确不是盖的。他
几乎把 CEO 的书从头到尾给背下来了,而且甚至还能用俄语念出其中几句 CEO 最中意的句
子。还时不时的如纯真无邪的小学生一般向 CEO 提出几个幼稚的问题:
“您当时为什么要让
炮火停止射击呢,难道您不知道那是很危险的吗?为了保护自己的战士,您简直是不把自己
的生命当回事儿啊!” 
 
CEO 简直乐不可支了,他开始喋喋不休地重复起旁人都已听厌了的故事。而可怜的苏共
领导们不但不能显露出厌烦的表情,反而要做出一幅专心致志的样子聆听革命先辈故事。这
个时候安德罗波夫注意到叙利亚总统不但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愉快,反而一幅得意洋洋的样
子。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五、“坦克兵”的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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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沙特作为叙利亚的主要财政支持者之一,自十月战争结束后已经向大马士革提供了
大约 5 亿美元的经济援助。老谋深算的阿萨德一边从社会主义盟主的苏联那里要武器,一边
从美帝国主义的盟友沙特王室那里讨美元。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阿萨德在访问莫斯科的
时候,事先也不跟苏联人打招呼就捎带着一个所谓的沙特阿拉伯共产党总书记过去。 
 
苏联外交部礼宾司的伊格尔·谢尔巴科夫是一位性格开朗的家伙,经常夸张地模仿苏共
中央主席团的几位老人和国外政要以调节斯摩棱斯克广场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氛。也正是因为
这一点,以严厉刻板著称的部长助理瓦西里?马可罗夫经常当众训斥这个图拉步兵学院毕业
的后辈师弟:“要知道,伊格尔。米哈伊洛维奇,你的这种爱开玩笑的性格迟早会让你吃到
苦头。在斯大林时代,你早就被送到西伯利亚去接受再教育了!” 
 
但是话虽然怎么说,这个当年开着 T‐62 坦克跟姑娘约会的家伙不但丝毫没有收敛,反
而越搞越过分。有一次他甚至当着中国人的面模仿赫鲁晓夫和毛泽东,把政治警惕性一向看
的比什么都高的中方人员搞到火大。他们直接向苏方提出了严重抗议,因为苏联人“侮辱了
他们的伟大领袖”。 
 
伊格尔·谢尔巴科夫当天下午就被叫进斯摩棱斯克广场的部长办公室里,当时大家都在
想,这下“坦克兵”要倒霉了。不过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当那家伙笑嘻嘻地走出部长办
公室时,胳膊下面居然还夹着利季娅。德米特里耶夫娜(葛罗米柯夫人)在纽约亚什卡街采
购的一大盒美国巧克力。 
 
“怎么?你惹怒了中国同志,却获得了奖赏。” 
 
礼宾部的同事们一下子被搞糊涂了,这可不是苏联外交部的传统。 
 
“什么话!”坦克兵白了同事们一眼“老爷子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再扮鬼扮马就发

六、沙共的总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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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我到南也门去当文化参赞。” 
 
“而这盒礼物嘛”  谢尔巴科夫得意地瞟了一眼那一大盒美国巧克力,
“是安德烈。安德
烈耶维奇送给我的女儿的,以祝贺她加入了少先队。条件是让我在部里的新年庆祝会上表演
一个小节目,不过再也不要去扮演中国领导人了。” 
 
不仅在斯摩棱斯克广场,在卢比扬卡和阿尔巴特,甚至克里姆林宫都知道安德烈。安德
烈耶维奇。葛罗米柯这个在外交部里事无巨细都要抓一把的老牌职业外交官,就是不爱打理
中东事务。在一次讨论援助中东前线国家对抗以色列的会议上,葛罗米柯非常罕见地拒绝了
勃列日涅夫要他出访一趟中东国家的建议,当然是以非常委婉的形式。 
 
但私下里,安德烈。葛罗米柯当着他的第一副部长科尔尼延科跟他的好朋友,  KGB 主
席安德烈?安德罗波夫抱怨说:
“一定是苏共中央国际部的波诺马廖夫和他手下那帮不食人间
烟火的废物们想出怎么个幺蛾子来!谁没事愿意到那个‘疯人院去’?一个打死总统如同拍
死只苍蝇一样的鬼地方。
” 
 
现在,这个从“鬼地方”冒出来的总书记就让乐天派的伊格尔。谢尔巴科夫感到头疼。
当他在弗努科沃机场的贵宾室里得知叙利亚总统还带着怎么一位活宝,并且还大摸大样地要
求会见苏共中央总书记勃列日涅夫兄弟时,简直要抓狂了。 
 
他径直跑到科尔尼延科跟前狠狠告了中东司一状! 
 
“不知道那些家伙们一天到晚都在干些什么?副部长同志。这样的事情居然事先没有一
点征兆,这让我们如何安排!谁又去跟列昂尼德?伊里奇解释这件事情呢?” 
 
“这是谁在这里叽叽喳喳,都在那儿嘟囔什么呢?” 
 
“好啊!终于来啦,”  有点上脾气的谢尔巴科夫心想,“现在居然敢在我这个专业模仿
艺术家面前卖乖啦。一定是中东司的家伙们在学‘布达佩斯’那老家伙,也不看看现在是什
么时候!” 
 
坦克兵连头都没回,大声喝道:“该死的家伙们,吃你们的腌黄瓜去。小心我……” 
这个时候,他看到科尔尼延科和其他几个同事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而且顷刻间变得毫无
血色,身子也挺得笔直。这意味着自己好象正在干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坦克兵”的脖子有
点发紧,一股凉气从脊梁骨那里蹿了上来。他机械地转过身来,看到身着合体讲究的黑色西
装,高大魁梧又一脸威严的 KGB 主席安德烈?安德罗波夫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因为安德罗波夫在 50 年代曾任匈牙利大使,并直接参与和指挥了镇压 1956 年的布达
佩斯反革命暴乱。在斯摩棱斯克广场,大家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布达佩斯。 
 

虽然年轻的沙共中央总书记那笼罩在迷雾中的身世是那么的神秘,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没
有 KGB 办不到的事情。没两天功夫,这位乌塔比•萨东的底细就让卢比扬卡查了个底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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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此人的确是沙特人,准确地说是来自约旦的移民,属什叶派。他的父亲曾经给一位沙特
亲王做过厨师,在很早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几个儿子送到美国读书,希望能够有一番作为。而
这个最小的儿子没有像他的几个哥哥那样去读石油化工,而是迷恋上了西方的舞台剧表演艺
术。由于相貌不错,又有几分表演天赋,很快就在当地的剧团中混出了点名堂。上世纪 70
年代的美国因为越战风潮,在艺能界和大学里左翼思潮泛滥。在那里,年轻的萨东接触到了
在家乡被禁止的《资本论》和一些苏联以及毛的书籍(害人呐),并开始有意识地学习俄语
和中文。不过很难确认在当时他是否真的相信共产主义学说,也未见他有任何具体的行动甚
至纲领。 
 
但是随后的一件事情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因为与一名在美国的不满 14 岁的黎巴嫩少女
发生超友谊关系而被对方的父母告上了法院。这一丢人现眼的事件最终以巨额的赔偿和他本
人被驱逐而告终。回到家乡东省后,当地的“劝善惩恶协会”罚其当众接受鞭挞。理由是他
的行为违反了穆斯林的教义(不知道是因为信奉共产主义还是因为勾搭未成年少女),也就
是后来他宽衣解带要展现给克宫 CEO 的那些反动分子留在他身上的伤疤。深感耻辱的父亲
也宣布将其逐出家门,断绝了与他的关系。好在已经进入阿美公司的哥哥们私下提供了经济
上的帮助,他得以前往黎巴嫩和自己的小情人双宿双飞。 
 
不甘寂寞的乌塔比•萨东在叙利亚军队入侵黎巴嫩之后,公开打出了沙特阿拉伯共产党
的旗号,并自封为沙共中央总书记(反正整个党也没多少人)。对共产党并不怎么感冒的阿
萨德开始并不把此人当回事,对于阿拉伯复兴社会党来说,共产党和共产主义也不是什么好
的选择或伙伴。但是苏联大使(兼大马士革第二苏丹)毛希丁诺夫通过几次接触后感觉此人
奇货可居,这位有名的“尽苏联之财力,结友邦之欢心”的苏联大使授意老朋友阿萨德,如
果想从“爷爷”
(指克宫 CEO 勃佬)那里多要点什么的话,就要先把老人家给哄开心才可以。
而这位总共领导不到十位党员的沙共中央总书记,就是一个真主赏赐的宝贝儿。 
 
要说这毛希丁诺夫不愧是在莫斯科待过的,对 CEO 勃列日涅夫的脾气禀性摸得那是一
清二楚,而这位舞台剧出身的总书记也在苏联大使的亲自指导下把功课准备的十分到位。不
但将 CEO 的几本自传体小说给记了个滚瓜烂熟,甚至其中 CEO 最得意的几个段落都能给背
诵下来。老勃在获知自己的大作居然是如此地被远在千里之外的异国革命青年所推崇时,不
由得龙颜大悦。谁说亚非拉革命青年只认毛选?!:lol 我勃列日涅夫的大作才是真正集革命、
军事、政治、战争、外交、历史、科技、艺术、青春、校园、爱情、都市、悬疑、武打、时
事及百合于一体的宏篇巨著嘛。:D 眼前不就有现成的粉丝吗?还是打沙特那边翻山越岭过
来要签名的,要说也真是不容易啊!尤其是当萨东手捧着 CEO 亲笔签名的精装版时,激动
地几次涕不成声(这美国学出来的舞台剧他就是不一样啊!那是相当的到位  )。与 CEO 一
起合影时则是一脸幸福,这表演艺术算是学到家了。 
 
在 CEO 的指示下(当然也是应沙共总书记的要求),外交部和中央国际部以及 KGB 奉命
讨论援助沙共的事宜。这自然在会议上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中央国际部:“很明显,这是社会主义在中东地区取得的又一阶段性胜利。我们应该借
助这一契机,在中东地区使阿拉伯各国的民族解放和反帝反封建运动逐渐发展成为社会主义
革命。同美帝国主义及其帮凶以色列和沙特王室的斗争已经进行了很多年,付出了很多心血。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沙特这个最后的堡垒中打入一颗钉子了。” 
 
外交部副部长科尔尼延科气的没把牙齿给咬碎掉,但是作为职业外交官的他是不能有过

于粗鲁的表现的。他轻声地嘱咐刚刚从北也门紧急招回的中东司二秘塔拉索夫:
“看你的了,
用最简洁的语言和方式,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他们一些中东的事务,要知道在他们来地
球之前那一章还没来得及学!” 
 

七、舐犊之情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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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里姆林宫历届 CEO 之中,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至少有两点令其他人望尘莫及:一
个是关于他的笑话最多,还有就是他的声誉最好。在纪念其诞辰百年的一次由俄国权威民意
调查机构——列瓦达中心的民调显示,39%的民众对这位曾经执掌苏联大权 18 年的苏共总
书记表示欣赏、有好感或尊重,与此相比,对斯大林有同感的大约占 36%,对戈尔巴乔夫则
有 20%;对老勃感到愤恨的只有 12%,而斯大林和戈尔巴乔夫两位则高达 38%和 43%。 
 
全俄舆情研究中心的调查则表明,老勃是仅次于普京的声望最高的领导人。61%的受访
者认为老勃时期是国家发展最好的时期,一半的人认为老勃在俄发展史上扮演了正面角色。
而在很多历史学家眼中,这位执掌苏联大权长达 18 年之久、坚持与美国进行军备竞赛的苏
共总书记是苏联最终走向瓦解的罪魁祸首。 
 
在勃列日涅夫登上政治舞台之初,压根没有人会把这位性格温和、
“身材魁梧的美男子”
(斯大林语)同苏联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职位联系起来。出生于 1906 年的勃列日涅夫,
在青年时代并没有显示出什么过人之处,但其升迁之路却异常顺利(人家就他娘的命好)。
1939 年,年仅 33 岁的老勃就担任了州党委书记,并在卫国战争中先后担任了第 18 集团军
和乌克兰第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被授予少将军衔。战争结束后,老勃连升三级,从 1952
年起担任苏共中央书记,并深得斯大林赏识。在当时的苏共中央委员会中,勃列日涅夫是被
公认为能力较弱的人,对谁都构不成威胁他本人也曾多次“谦虚”地表示过:自己没有领袖
的才能,更没有那样的野心。因此,在险象环生的权力场中,老勃反倒躲过了无数灾祸。 
 
1964 年 10 月,苏共中央书记苏斯洛夫和克格勃负责人谢列平密谋把赫鲁晓夫赶下台。
当时,有人要老勃给正在度假的赫鲁晓夫打电话,他竟[b][color=red]“害怕得差一点昏厥过
去,后来被别人强拉硬扯到电话机前”。:lol [/color][color=red]当听说赫鲁晓夫知道了政变的
消息时,老勃一下子扑到朋友的怀里,惊恐不安地说:“全完了,赫鲁晓夫会把我们统统枪
毙的。” 
 
赫鲁晓夫下台后,苏斯洛夫和谢列平为争夺大位陷入僵持,为避免两败俱伤,只好推举
老勃为苏联最高领导人。这不是因为老勃有什么特殊才能,而是因为他平庸、性格温和、没
有野心。是一位“大家都能接受的人物”。在许多人眼中,老勃不过是个过渡性人物。每当
政治局开会讨论重大问题时,他的许多提议根本就没被当回事。以至于老勃不得不厚着脸皮
跟同僚企求说:
“领导人需要威信,你们帮帮忙吧!”他还曾要求同事:当自己在群众大会上
讲话讲到某一处时,请带头站起来鼓掌,以带动群众喝彩。然而就是这个看似平庸的勃列日
涅夫,在几年内不动声色地剪除了谢列平等人的党羽,坐稳了苏共中央总书记的大位。 
 
勃列日涅夫当政时期的苏联,国民经济增长率长期保持两位数,经济规模也保持世界第
二,但其主要的消费品却长期短缺;苏联拥有当时世界最多的耕地,但粮食却连年歉收,不
得不花大笔外汇进口粮食;(这不是瞎说,整个苏联时代,期粮食产量从未达到沙俄时期的
水准。)苏联的宇宙飞船可以到达月球和火星,汽车却故障频出且耗油惊人;许多苏联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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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家用电器陈旧不堪,电视机爆炸事件经常发生,很多人经常开玩笑说,苏联生产的电
视机应当送给敌人。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西方思想、文化和生活方式却开始深入苏联普通公民特别是年轻一
代的心灵深处。迪斯科、爵士乐等西方文化成为年轻人的时尚,一度根绝的吸毒现象开始风
靡一时,社会治安状况大大恶化。据统计,在那个时代的苏联,大约形成了 2400 个黑手党
组织,并且这些黑手党大都有官僚背景。上世纪 80 年代初,莫斯科已和纽约一样,成为世
界上最不安全的大城市之一。 
 
勃列日涅夫还有强烈的“舐犊之情”
,对自己的子女异常“宽厚”,竟用公款为子女营造
豪华别墅。尤其是对自己的女儿加林娜,简直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color=red][b]而
这位加林娜公主也真不愧是她爹的好女儿,连脾气禀性甚至爱好都跟当爹的非常类似。老勃
喜欢漂亮姑娘,她则喜欢漂亮小伙子。 
 
一次去日本演出,她的丈夫米拉耶夫和漂亮的女马术演员有染,加林娜则疯狂地爱上了
一个只有 18 岁的男演员(这对夫妇俩还真会玩)。回国后,加林娜带着她的小情人飞到索契
(就是最近击败韩国大邱申办冬奥成功的那个),在那里举行了新的结婚仪式。但勃列日涅
夫对这桩婚姻表示不满,他对加林娜说:“我不是反对你离婚和结婚,而是你不能和这个小
伙子在一起。杂技演员是没有出息的,你需要另一类的人。
” 
 
加林娜在父亲的逼迫下解除了这次荒唐的婚姻并回到家里生活,不久就和在内务部工作
的尤里•丘尔巴诺夫结婚了,而丘尔巴诺夫不久也就荣任内务部副部长。许多人都说,这是
一桩政治婚姻,是丘尔巴诺夫早有图谋,想把加林娜作为向上爬的阶梯。现在,事隔多年之
后,有材料表明,这桩婚姻是老勃精心安排的。他爱女心切,不想让她胡闹下去,于是找安
德罗波夫商量,能否给加林娜找个合适的丈夫,而且要做得像偶然相逢,一见钟情那样。安
德罗波夫一口答应。加林娜和丘尔巴诺夫于是在餐厅里偶然相逢了(合着 KGB 主席还善于
牵红线当红娘)。 
 
但加林娜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但加林娜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再婚后,她仍在男人们中间寻
找自己的世界。由于职业环境的关系,加林娜的“男友”大都是国家马戏团和莫斯科大剧院
的演员。他们期望通过加林娜把自己的愿望传达给勃列日涅夫:获得“功勋演员”或者“人
民演员”的称号。“这称号意味着荣誉、金钱、地位和声望。加林娜在这方面是个绝对的成
功者。在勃列日涅夫时期,获得这种荣誉称号的演员在苏联历史上是最多的。那长长的名单
证明了加林娜的成功和老勃对她的宠爱。与此同时,老勃还密令安德罗波夫不露声色地盯住
自己的这位千金,生怕出点什么问题影响到自己的形象。 
 
作为 KGB 的头子,尤里•安德罗波夫一直把这件事情办得非常之好,也很隐秘。以至于
在苏联解体后加林娜本人看到了从卢比扬卡找出的,关于她放浪形骸的生活记录和资料片段
时,当时就差点崩溃(想一想也是够碜人的)。一般来说,安德罗波夫总是亲自向 CEO 汇报
有关他女儿的情况而不假手他人。也从不向第三者提及相关事务,但是这一次则不同,他将
自己的二位好友兼政治同盟军招来共谋对策,因为出现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 
 
这件由 KGB 九局(政治保卫局)向他汇报的,与伏龙芝沿岸大街的那套高级公寓里的
女主人有关的,令人难堪的案件。着实让这三位在苏联举足轻重的大佬们伤透了脑筋。事关
国体,不得不小心注意啊!注:我国的高干子女一点也不比这位公主差。 

 

八、护花倾情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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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1977 年的秋天,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亚洲男士直挺挺地站立在巴黎大街上的一座
普通的公用电话亭旁,良久,良久。此刻,他要做出他一生中最重大最艰难的抉择。只消拨
一下电话号码,他便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将彻底断绝与旧日的生活的联系,他的生活也
将发生重大变化。也许,将是财源滚滚而来的天堂生活,也许,将是一条通向地狱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他将从一名出色的情报人员变成祖国的叛徒。这一切,是否值得?他深深地吸
进一口气,终于拨通了苏联大使馆的电话…… 
 
在冷战时期,东西方阵营内出现变节者属于司空见惯。本身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种游戏使各国情报机构乐此不疲,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还将继
续玩下去,也许一直到人类最终毁灭的那一天。不过这次的叛逃者给苏联情报机构带来的却
是不大不小的麻烦,准确地说,是给 KGB 主席尤里•安德罗波夫大将带来了一些麻烦。当然,
本着有难大家担的革命觉悟,KGB 主席义无返顾地把老朋友兼政治盟友,国防部长德米特里
•乌斯季诺夫元帅和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柯给拉扯进来。这就叫特务头子,国防部长和外
交部长,一个都不能少…… 
 
而此时此刻,葛罗米柯阴沉着脸坐在办公室里那张大象形的办公桌前,一言不发,表情
犹如西藏密宗的活佛般深不可测。说实话这两天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就在刚才,本部委的几
员得力干将还挤在他这里大骂苏共中央国际部的老爷们。 
 
事情的起因我们前面已经谈过了,按照 CEO 老勃的命令,对沙特阿拉伯共产党予以援
助和支持。经过精打细算和对沙共的大致了解,外交部认为给予其 50 万美金的实际援助已
经足够。实际上,如果不是 CEO 发话,按照外交部第一副部长科尔尼延科的意思,连一个
卢布都不会给那个乌塔比•萨东,顶多给他一套勃列日涅夫的专著,而且还是平装本 
 
但是,沙共中央总书记对于这样的安排显然感到不满意:
“没有 2500 万美金我就不走!”
年轻的革命者面带微笑,但眼中却露出了凶狠贪婪的光芒。 
 
“那是您自己的事情!但是,到时候的话您必须自行担负这里的费用。”与科尔尼延科
一样,外交部中东司司长 M•D•瑟坚科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强忍住没有当场骂出声来。 
 
“什么沙特阿拉伯共产党总书记,简直就是个无赖嘛!什么东西嘛这是,不知道那个阿
萨德是从那里搞来了怎么个流氓?” 
 
当然,长期工作在斯摩棱斯克广场的人是不会有过头失礼的表现的。但是事情到了这里
还不算完,比较难缠的是中央国际部的那帮卫道士们。鲍里斯•波诺马廖夫部长听说了列宁
山国宾馆内发生的事件之后大为光火,在他的授意下国际部里革命热情高涨的老愤青们连夜
编排了一篇猛文呈交苏共中央政治局。 
 
“作为国际共产主义理所当然的领袖和旗手!我们应该对于中东地区阿拉伯各国的民族
解放运动逐渐发展成为社会主义革命起到领导和促进作用,而不是相反!幻想同美帝国主义
及其走狗和平共处只会产生小资产阶级情调投降主义思潮,这将严重挫伤这一地区的革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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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主观上等于帮助了美帝国主义及封建酋长们对革命事业的镇压。这也将助长他们从政
治和意识形态领域对新兴的阿拉伯世界工人阶级革命思潮的镇压和打击,还将造成……” 
 
“天哪!都是些什么人在主持国际部的工作?”外交部的几名副部长和高级助理们忿忿
不平,“他们到底明白不明白这个星球上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什么阿拉伯世界工人阶级?
什么中东社会主义革命?这些老糊涂虫都是从火星上过来的吗?(估计这个网上所讲的火星
来客就是打这儿来的^^)” 
 
“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我们不能让那个阿拉伯小流氓给耍着玩,您应该去跟列昂匿
德•伊里奇反映一下真实情况,绝对不能让那个从一千零一夜中走出来的骗子得逞!
” 
 
看着气势汹汹的副部长科尔尼延科,葛罗米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是年轻啊,这个
家伙实在是太冲动了,要知道勃列日涅夫这两天正在为自己多了个阿拉伯粉丝而兴高采烈,
傻瓜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 CEO 的霉头。就是有这样的傻瓜,也不会是我葛罗米柯。不过,
与老朋友安德罗波夫引来的这次麻烦相比,现在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开始。 
 
外交部长从桌子上拿起那一堆照片,那是乌斯季诺夫元帅刚刚看完后又甩到桌子上的。
一般来说,葛罗米柯很讨厌这样粗暴的举动。如果是他的下属或别的苏联领导人,是绝对不
会这样做的。这一点乌斯季诺夫元帅也很清楚,但是这一次国防部长实在是按耐不住,这也
难怪,刚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连老谋深算、喜怒不形于色的葛罗米柯都感到震惊。作为 CEO
的老朋友兼老部下,他非常了解老勃和他的家人。 
 
对于骄傲的公主加林娜和她一连串的风流韵事更是早有所闻,想当初 CEO 是指望从外
交部里给这位千金挑一位夫婿的。多亏葛罗米柯头脑转得快,他私下里对老勃说:“如果是
这样的话,将来很有可能外交部长就是加林娜的丈夫,那么他肯定要先在美国或英国这样的
国家干一干大使什么的。但是……勃总的女婿,谁能保证西方的间谍机构不会起什么坏心
呢?” 
 
因此,当勃总把这份苦差交给安德罗波夫的时候,葛罗米柯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就曾经
揣测过,是不是有一天自己的老朋友会在别的事情上“报复”自己一下?果不其然,没过多
久就真的发生了,而且还就是为了加林娜。这就叫现世报,来得快! 
 
“看看,看看,看看我们的公主都搞了些什么?!”国防部长拼命压低声音,好让自己
的咆哮声不至于传到外面的广场上。 
 
看到这一情景,安德罗波夫感到有些好笑。实际上除非是他自己,否则谁也别想从外交
部长的办公室里偷听到什么。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可以办到。就是那个前 KGB 大将,现
在的总参谋情报部部长彼得•伊瓦舒京大将(化名:米哈伊洛夫同志)。这个矮胖的家伙虽然
是 KGB 军官出身,但是比他的任何一位前任都要卖力地维护军队和军事工业集团的利益。
因此获得了相关利益集团的青睐和支持,即使是安德罗波夫也拿他没有办法。实际上军事情
报部在资源分配和人力支持上远远胜过 KGB,但是他们尽量不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而宁愿
让外界相信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勾当都是 KGB 的杰作。对于这个唯一能与自己竞争的对手,
安总并无好感。不过,伊瓦舒京的主要靠山就是乌斯季诺夫元帅,而后者也是自己主要的盟
友之一。所以,不应该有什么可紧张的。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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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拉,你这里的情况都搞清楚啦?能够肯定吗?她们……我是指那个谁和她的女
友……呃……”一向沉稳的葛罗米柯终于开口了,尽管有些紧张情绪,但他还是想从安总那
里得到一些更确实的东西。 
 
“没有错,我们巴黎的工作人员已经确认,投诚的是韩国国家情报院的特工。专门负责
与美国 CIA 的情报交流与合作。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是他提供的材料已确认过
了。关键是,这些照片是法林那帮人最近弄到手的。就在加林娜的公寓里……” 
 
看到安德罗波夫如此沉稳地侃侃而谈,葛罗米柯感到一阵欣慰。不管怎样,我们斯摩棱
斯克广场出来的人,在素质和气质上都是最优秀的。这与军队里的那些老丘八或共青团中央
出身的毛头小子相比,外交官出身的干部有着与生俱来的优势。 
 
安总顿了顿,端起咖啡,调整了一下语气接着讲到:“其实,法林他们老早就发现加林
娜与这位南朝鲜女记者关系不大一般。当然,严格地来说是美籍韩裔……” 
 
“也就是说,我们的这位大情人公主在与一个又一个的导演、芭蕾舞演员、提琴手、飞
行员和诗人、作家谈情说爱之余,又爱上了一个外国女人?而且还是个为美国工作的间谍?!
一个南朝鲜婊子!”国防部长恶狠狠地挖苦着。 
 
“天呐!天呐!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的老伙计,你就不能,
”  葛罗米柯显然不能适应国
防部长的粗口。 
 
“不!我不能!这叫什么事,且不说我们的国家有的是英俊壮实的小伙子。就是说,我
们的最高核心家庭,居然被一个……被一个……这个事情传到外面,连莫斯科大街上的狗都
要笑出声来!
” 
 
看到苏联元帅如此的气急败坏,安德罗波夫和葛罗米柯先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那只
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可没那么好笑。也不可以拿来当笑话。 
“那么,您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女同……” 
 
“一支烟,那个一支烟分子。”安总很有礼貌地纠正着国防部长。 
 
“对!什么,什么,一支……烟,怎么起了个希奇古怪的名字?” 
 
“啊,那是因为在莫斯科,这些女人们经常到老阿尔巴特大街的‘红玫瑰’咖啡厅肆混。
她们的特征就是,喜欢夹着一支美国的万宝路香烟,但只是夹着,并不去点燃它。这是她们
的一种接头方式,久而久之,人们就管她们叫‘一支烟’。
” 
 
安总耐心地解释给国防部长听,实际上这也是那天在卢比扬卡的军官餐厅里,可怜的法
林向他介绍的。实际上在莫斯科的民警档案中,收录着几乎所有的一支烟分子的资料。如果
是在斯大林时代,这些一支烟分子统统会被送到西伯利亚去做苦役。但是在谢列平之后,莫
斯科开始以一种宽容地态度来对待一支烟分子了(苏联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了亡国的道路
啊)。 
 
“我说,尤拉,你打算怎么办?”  葛罗米柯可没有兴致去了解什么“一支烟”,他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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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的是怎么结束这个离奇的事件,而又使自己能够超然其外。 
 
“我嘛,我准备让法林找个机会把那个女记……那个一支烟给弄走,让她再也不感到苏
联来。”安总一边摆弄着咖啡杯,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怎么?就怎么简单!就这样完啦?”  乌斯季诺夫元帅有点困惑地看着 KGB 主席。 
 
  “是的,就这样。总之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抓她,要让她
自己感觉危险临近,让她自己走出去。”安总长长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里,葛罗米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只有我们斯摩棱斯克广场
出来的人才能想到这样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很显然,国防部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那……就这样放过她啦?就怎么简单地让这个荡……这个一支烟逃出生天?!”苏联
元帅已经有点激动,他的脸因为生气而有些发紧。 
 
……(中间内容尚未找到,以下内容不知道是哪个章节的) 
 
德米特里•乌斯季诺夫元帅作为欧亚大陆最强大军事力量——苏联军队的领导人,这些
天以来一直心气不顺。这是因为国土防空军总司令帕维尔•巴季茨基大将和导弹和太空防御
部队总司令尤里•沃京采夫上将天天来他那里吵,要求国防部给予拨款支持以装备新的导弹
防御系统。这里指的是在 1961 年 3 月 4 日在巴尔喀什湖附近进行的一次重大试验,由彼德•
格鲁申总设计师主持研制的导弹系统击中了一枚从卡普斯京亚尔靶场发射的 P‐12 弹道导
弹。部长会议主席尼基塔•赫鲁晓夫欣喜若狂,在一个大型国际论坛上发表声明说:
“苏联有
着这样一些能人,他们甚至能击中太空中的苍蝇……” 
 
进入 70 年代后期,随着美国的“海神”C‐3 和“大力神”等新型导弹系统的投入使用,
A‐35 已经不能满足需求。沃京采夫上将和巴季茨基大将据此要求研制新一代的导弹防御装
置,以及在莫斯科修建更为现代化的防御工事。而乌斯季诺夫元帅心里清楚,这意味着要花
上天文数字的经费和规模空前的人力物力。目前国防预算在国内生产总值中已经占到了 20%
强,按照二位的要求研制新一代导弹防御系统的话,将有可能突破 30%甚至接近 40%的地步。
同一时期美国即使是在越战中也没超过 7%这个最大限度,这也意味着国家在财政上将更为
拮据,老百姓的生活将更为困苦。虽然苏联在 1976 年最后一次公布经济总量时宣称其已经
达到美国的 67%,实际上只有政治局里面有数的几个人知道苏联的经济总量尚不及美国的
1/10。 
 
但是防空军总司令和导弹防御部队首长不管这些,参加会议的总订购部部长格奥尔基•
巴依杜科夫大将甚至不顾礼仪威胁说:“如果您坚持不同意彻底更新导弹防御系统,我就调
推土机推平已建成的东西!”[ 
 
在将军们强烈要求下,国防部长屈服了。莫斯科立即调集了全国最杰出的科学家和工程
师,以及三万名基建工程兵参加了工程的建造工作。1996 年时任俄罗斯国防部长伊戈尔•罗
季奥诺夫在参观了当年建设的防御工事后,为这座庞大的地下城的规模和巧妙结构的设计而
震惊,尤其是这个地下巴洛克式建筑的某些豪华舒适的细节更让这位前战略火箭军总司令惊
讶地合不拢嘴。目前,这一防御工事依然是俄罗斯国家领导人的战时隐蔽所。后来的国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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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伊万诺夫估计,建设这一地下城的花费在上千亿美元,这还不算导弹防御系统的投入。 
 
更让乌斯季诺夫元帅感到头疼的,是总参谋长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奥加尔科夫大将
(后晋升元帅军衔)。曾在伟大卫国战争期间建立功勋的总参谋长兼国防部第一副部长奥加
尔科夫,堪称苏联时代最伟大的军事战略家之一。为实现苏联的全球战略,为提高武装力量
的建设和战备水平做出了重大贡献。进入 70 年代后,对于现代军事技术进步洞若观火的奥
加尔科夫就率先提出以信息技术为核心,带动一系列高技术群的发展,加速军队信息化建设
步伐的“新军事技术革命理论”。这个创造性思维在世界上是第一次提出,很有超前性,如
果苏联在当时抓住机遇,在技术革命方面就会超前美国一步。 
 
但是因为这一理论不但不符合苏联坚持的核战略威慑政策,尤其是他的“未来战争以空
中力量和远程精确打击武器为主,坦克和自行火炮等常规主战兵器的作用将进一步下降,只
能在掌握制空权和制电磁权的情况才能发挥作用”的理论,对军中根深蒂固的“大陆军主义”
构成极大威胁。虽然奥加尔科夫企图利用他总参谋长的地位推进军事现代化改革,但苏联军
队这一保守庞大的旧体制容不得任何异端,
“新军事技术革命”理论在军内遭到极大的抵制。
在战争年代中成长起来的很多苏联将军们信奉的是“火力万能主义”,在他们看来坦克和步
兵才是决胜的关键。特别对于总参谋长提出的“会飞的玩意儿挂帅”,也就是“飞机和导弹
将改变未来战争进程”的理论感到不以为然。[b][color=red]十多年后,美国空海军航空兵在
充分掌握制电磁权的情况下,歼灭了用苏制坦克和装甲车武装起来的庞大伊拉克军队。为奥
加尔科夫的理论进行了最好的注释。 
 
由于尼古拉•奥加尔科夫坚持不懈地推进其新军事技术革命理论,这与德米特里•乌斯季
诺夫元帅必然会产生一些分歧。但总的来说,在当时后者对前者还是较为支持的。乌斯季诺
夫虽然不似奥加尔科夫这般具有前瞻性,但是他也深切理解新式武器和新型技术对武装部队
的重要性。他们的分歧,在于一个希望采取更为激进的方式以推动军队的变革,而另一个则
从多方面考虑希望速度要慢一些,步伐要小一些。国防部长非常清楚,即使是他们两位在军
中享有绝对权威的高级将领,也无法与整个苏联军事体制相抗衡。此外,尤里•安德罗波夫
虽然支持乌斯季诺夫,但却不信任总参谋长尼古拉•奥加尔科夫大将,称他是个“小拿破仑”。
这是因为奥加尔科夫大将对于军中政工人员的作用始终持排斥心态,并且多次企图恢复朱可
夫元帅时代推行的“单长制”。 
 
前一段时间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因为前线航空兵的新飞机与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闹起
了意见,这里主要是指为空军配备的苏‐17M4 和米格‐27K 歼击轰炸机。这两个型号是根据总
参谋长信息化装备的理论研制的,配备有最新研制的机载电子对抗设备(ECM)和精确制导
弹药。尤其是米格‐27K,这种歼击轰炸机采用了推力增强的 R‐29B‐300 发动机,装置了最新
研制的 PRNK‐23K 火控和导航系统,它包括了“卡伊帕”激光‐电视瞄准具,增强了飞机在烟
雾等恶劣气候条件下探测远距离目标的能力。并且使飞机具备在很宽的使用范围内发射半主
动激光寻的的 Kh‐25 和 Kh‐29L 空地导弹,和电视自动寻的的 Kh‐29T 空地导弹的能力。此外
飞机的电子设备采用了模块化设计,具备发射研制中的 Kh‐27PS 反辐射导弹和使用 R‐60 格
斗空空导弹进行空战的能力。根据试验结果表明,米格‐27K 在执行类似任务时,其所需数
量要比米格‐23BN 和米格‐27 少 2~2.5 倍,而每次出击的失败率要比后两者低 1.5~3 倍。苏
‐17M4 则是研制中的一个型号,采用了装置数字式计算机的火控和导航系统,对最大平飞马
赫数进行了限制(M1.8)
,从而降低了飞机的重量和增加了航程,苏‐17M4 同样具备发射精
确制导武器的能力。 
 

奥加尔科夫大将计划用这两个型号全面替代前线航空兵的苏‐7 和米格‐17 飞机,以增强
空军部队的实力。但是由于为陆军采购最新型的 T‐80 坦克挤占了大量经费,以至于空军不
得不退而求其次,批量装备的是功能简化的米格‐27M,苏‐17M4 的投产也推迟到 1980 年后。
这使得总参谋长在大为光火的同时,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空海军军官推到了军队主官的岗位
上。他深知要击败军种保守势力并非一日之功,需要有头脑有能力的新人来继续他的军事改
革大业。这其中就包括了一位优秀的歼击航空兵出身的将军,叶夫根尼•伊万诺维奇•沙波什
尼科夫。 
 

中国与沙特伊斯兰世界的关系 
 

楔子  买办的故事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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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某主机所建所 XX 年所庆。作为该所研制型号的主要用户的空军装备部门,一个将
军也没有出席。原因是多方面的,关键一条是空军某所与该地方单位关系一直搞不好。空军
某所自认为是装备和战法战术开发的祖师爷,一向以君临天下的姿态面对地方单位。而地方
某主机所却对空军某所的能力嗤之以鼻,认为正是空军某所创造出的一系列所谓克敌制胜的
战法,使兄弟单位的某型号飞机长期以来受自己研制的某改进型号飞机的欺负!尤其是通过
与南亚某友好国家空军的某现代化战机的对抗显示,兄弟单位的某型号飞机在飞行性能上并
非都是处于劣势。最大的问题是他们采用空军某所的那套克敌制胜的战法根本就是不入流的
昏招!其实不但某所,某试训中心的看法也是一样的。 
 
由于在一系列问题上,与代表空军的空军某所和相关部门关系搞的不是太好。[b][color=red]
被苏‐27 和苏‐30 搞到心魂俱醉空军领导们,一直对于该所研制的某国家重点型号颇有微词。
一时间“要更多更多地苏‐27”
“要打赢,要 30”,成为空军中的一种风气!一种时尚![/color][/b]
也是因为这样,该所所庆没有一个空军巨头出席,也就管中窥豹了。 
 
对于这一点,某所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是老大,你作为一个地方单位又能如何? 
 
就是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一个转机出现了。就在那一年,某核心(也就是被某些阶级
斗争思想高昂的家伙们称之为“买办头子”的人)前往绵阳视察我国某重大战略反击型号。
视察过程中,该核心……哦……应该叫“买办”,该买办一再要求项目总师保质保量地完成
这一关系到中华民族未来生存空间的任务。 
 
就在结束了对绵阳的视察工作之后,
四川省委某少壮派领导(貌似现在的政治局常委周 xx?)
向该买办提出,我们这里有个军工单位,多年来不但没有向国家伸手要额外补助,每年还能
帮国家出口创汇挣美金。买办一听,我国居然还有这样的军工企业,立即提出过去看一看。 
 
该所听到大买办即将到来的消息,立马进行战前总动员。力图将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该大买办!
而我们的某老飞也的确是厉害,将一个被空军某所和某领导斥之为“钓鱼骗钱”的某型号的
性能发挥到极至!要知道那个时候,该型号刚刚完成首飞一年多一点,但在某老飞手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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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飞出了中国飞机的威风,飞出了中国飞机的厉害! 
 
该大买办一见之下龙心大悦,说原来俺国还有这样好的飞机啊!以前怎么没有听下面汇报过!
要是早知道,我何必在莫斯科……旁边的买办大管家接话曰,是啊,是啊,有了这个还用受
毛子的窝囊……想到大买办为了中国军队的现代化建设,为了个预警机跑到以色列去求人家
坚持住,为了个发动机跑到俄罗斯去送大利,求人家多给一些技术,多给一些工艺。为了个
导弹亲自拉着乌克兰总统满世界溜达,低三下四地送好处给小费。大买办真是够累的! 
 
大买办看着我们自己的某型号感慨之余,问该型号的工程总是薛 XX,这个飞机你们一年能
造 100 架出来吗?如果 100 架不行 50 架能不能!今年大阅兵你们能不能派个几架先过来展
示一下我国的军威国威! 
 
看到大买办那急切的眼神,薛总惭愧地说,这个飞机距离批量投产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我们
保证将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型号的试飞和投产。请组织上放心,我们有这个决心和实力完成
任务。虽然现在还有一些资金短缺的问题,但是我们能够想办法克服! 
 
大买办一听,什么?!资金有问题。来人啊!说着叫过某长来,大笔一挥,钦赐某所经费 X
亿,不得有误,违者当办! 
 
大买办在某型号座舱内坐了整整半个钟头,才依依不舍地走下飞机。临行前,大买办对着陪
同的地方领导和某所的几位总师和领导说,这个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以后你们有什么
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希望你们早日将我们的争气机拿出来!大买办拍着薛总的肩膀说意味
深长地说:“这是我们真正的争气机!
!!” 
 
多年后,薛总谈起这一情景时依然感慨万千。一个大买办,一个买办阶级中的最高统治者,
如此关心和重视我国航空武器的发展,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这位大买办,是薛总知道的,
第一个这样支持国产航空型号的大买办! 
 
]但是事情到了这里还没有完,大买办回京之后,正好赶上空军中几个不长眼的给上面上报
告,要求将削减这个型号预定的产量或者干脆转为技术储备,将采购的重点转为苏式战机!
大买办一见之下龙颜大怒,怒到什么程度呢?茶杯摔了个粉碎!大买办嚣张地叫嚷:谁不愿
意用国货就下台嘛!我就不信空军中没有珍惜国货的将军!
(老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诸位革命的小将们啊,诸位阶级斗争为纲的战士们呐!这是多么恶毒的事情啊,这是多么明
显的罪行啊。居然支持国产型号,而拒绝提升强大的苏霍伊战机的采购量。这明显是为了削
弱我军现代化建设的步伐嘛!这肯定是该买办被利益集团收买的结果啊!啊!啊!啊!革命
的小将们啊,你们要愤怒啊,你们要觉醒啊,你们要买点汽油把自己烧了以示你们对买办阶
级的仇恨啊!不烧,你们就不是革命队伍中的精英!就是买办阶级的同路人,就有可能成为
买办阶级的接班人呐! 
 
但是,我们的空军将领们在该大买办的淫威之下,是敢怒不敢言!在惊恐不已的同时,几个
心眼活份地到处打听,为什么该大买办对该型号如此珍视?最后在《中国空军》杂志社,在
某所试飞大队宣传部发来的图片里,他们找到了答案。 
 
啊!!!!原来大买办已经去过啦?万分懊恼之下,空军的将军成群结队地跑到该所去朝圣。

尤其要在大买办生活和战斗过的那个座舱领略一番真龙天子遗留的气息,真是幸福哦! 
 
空军某领导拉着某所的头儿的手说:放心,我们一定绝对以及肯定地支持你们!支持型号的
研制工作。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再说了有困难应该早点跟我说嘛,你要的话就要告诉我,否
则我怎么知道你要呢,你要不要的话你也要跟我讲你不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要呢,你要
或者不要都应该让我知道嘛,因为我们的一切都是为型号服务啊! 
 

一、利雅得见闻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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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pu 爷跟着老板去沙乌地推销 100 号特种管道,去之前老板跟偶说多带几本书,因
为那里非常清苦。偶当时还想,不对吧,沙特可是有名的富国啊,怎么可能吃苦?结果到了
那地方才知道,真是很恐怖地说。那个国家是很有钱,也很漂亮,基础建设也很发达。但就
是一点,没有任何娱乐,更不要提那些人间美色。所谓没有娱乐,就是说没有电影院,没有
歌厅没有夜总会和卡拉 OK,当然也没有公众游泳池和一切男女可以混杂的设施。说你想找
个小妹乐一乐,愿真主保佑你吧!这个穆斯林国家是瓦哈比教派立国,所谓这个瓦哈比教派
嘛,嘿嘿…… 
 
那里是看不到女人的,看到的都是一个个的黑衣怪,而且你还别试着接近人家,那宗教警察
可不是吃素的。这里要说明一点,沙特有几支武装力量。一个是沙特的皇家国防军,由国防
部长兼航空大臣苏尔坦亲王掌握。还有一支叫国民警卫队,全部由贝都因部族战士组成,主
要负责保护皇室和石油设施,由当时的王储兼副首相阿卜杜拉掌控。另外还有一支警察部队,
由内政部长纳依夫亲王负责。但是除了这支正规警察部队外,沙特还有一支由宗教学校培养
出来的宗教警察部队,由纳瓦夫亲王负责。另外这里要说一句,这几个亲王都是兄弟,同父
异母(沙特亲王也不多,也就 5000 多个)。那些宗教警察不穿警服,但是权力却大的要死。
不能说满大街都是吧,但是不知道就从什么犄角旮旯臭水沟里钻出怎么几个穿着白袍子的家
伙来。 
 
  说他们权力大,那是说他们什么都要管。一次偶和一个当地朋友带着他妹妹去购物,中间
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偶那个朋友是导弹部队的上校,在那儿算是个人物了。在洛阳学习过
几年,所以中文还可以,对中国也很有感情。大家说着说着就谈起海湾战争来了,他妹妹当
然也是一身黑袍,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不过总算能看见脸蛋,算是不错啦。正在侃着,突然
侍者(沙特那边侍者都是男的)端过来一个小盘子,上面有个纸条。那哥们拿起来一看,脸
色就变了。马上跟他妹妹嘀咕了几句,那可怜的女孩把那该死的黑袍又拉紧了几分。一看上
校脸色难看,偶也知趣,没待多久就打道回府了。 
 
后来有一次见面,无意中问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上校一脸无奈地说,是有个宗教警察发
觉他妹妹喝茶的时候露出了几缕头发,正要上前阻止发现人家身边还有个穿上校制服的军
官。所以才法外开恩,写了一个条子给侍者端过来,算是给个面子。如果不是他在,他那小
妹妹还不知道要被怎样教育一番呢。当时 pu 爷心里想,这帮该死的,别都是玻璃吧?要不
怎么看不得人家女孩子露出秀发! 
 
其实不单是头发,如果一个过了 16 岁的女孩子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美腿……别他娘的什么
美腿了,就是露出脚脖子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件。要是您不巧还正好让宗教警察发现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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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正盯在人家小姑娘的脚脖子那地方(没事儿看那儿干吗),您就等着倒霉吧。你说那要是
商品广告上那些露大腿的美图呢?对不起,你根本看不到。要不就是人家专门给沙特做的外
包装,要不就是把有露的地方都给你涂黑了。嘿嘿!惨吧? 
 
沙特那边的宗教警察执行公务的时候已经到了变态和令人发指的地步。有一次一间女校发生
火灾,当地警察局长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几辆救火车就停在学校门口却没进去,而消防队员
和警察们正在与一堆宗教警察打斗。一问才知道,那些宗教警察在救火车赶到后却不让他们
进去,因为那是女校!而这些宗教警察赶到的最早(其实很多天天就在女校外面守着,说他
们不是变态谁信呐),但就是任大火无情地吞噬着那些年轻的生命而坚持维护自己的“职责”!
而随后赶到的警察部队和消防员们也被他们硬生生挡在门外,情急之下一个警察大喊一声:
“真主保佑!”就跟那些白袍巫师打了起来,要说平时他是绝对不敢。别看他是警察,与宗
教警察起冲突,那是无理三扁担,有理扁担三。 
 
虽说是去推销管道,但我们去的时候国民警卫队还没有扩军,那时美军的基地还在。所以时
常去参观一下,看看老美的先进科技。据说过去台湾曾经派遣飞官驾着 F‐5E 过来帮助沙特
协防北也门,如今南北也门已经统一,中国人也换成了这边的。 
 
但是说实在的,沙特那个破地方真是没什么好玩。如果不是瞧在钱的份上,打死都不愿意去
那里。他们沙特人自己知道,所以一到周末就驾着大吉普往阿联酋跑。有钱的王爷们干脆坐
着自己的专机跑到欧洲去找金丝猫渡假。 
 
不过这里说的周末和我们过的周末可不是一个时间,他们是按照回教历法过节假日。一般来
说咱们是周六和周日算周末,可他们是周四和周五,周六和周日是正常上班的时间。你说了,
怎么是这样?人家阿里巴巴用手摸一摸大胡子嘿嘿一乐:这是真主的安排,我们才不跟着西
方基督徒的历法走呐! 
 
你接着会问,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与世界的交流和日常工作? 
 
放心,绝对不会。因为沙特是世界上最大的产油国,他的阿美石油公司是世界第一产油商,
世界第四炼油商别看中石油或中石化在国内挺牛,在国际上也叫得响。但是人家阿美说要进
中国来,他们几死活不让。因为他们如果算是巨无霸的话,阿美就是超级巨无霸。(天哪!
我要买阿美的股!:'(  )所以你要买石油吗?那么就遵照我沙特的日程安排来。不愿意就滚
蛋!有的是哭着喊着要买油的。怎么不服气啊?阿拉就是怎么牛。 
 
沙特境内还拥有穆斯林世界最神圣的两大圣地麦加和麦地纳。按照穆斯林的教义,一个真正
的穆斯林这辈子至少要去一趟麦加朝圣。去过麦加的穆斯林回来了就被尊称为哈吉。有一次
pu 爷去一个清真馆子吃饭,那老板一听说偶去过麦加眼睛都放光,后来送他一张偶在麦加
拍的照片把他激动坏了。 
 
当初在沙特的时候他们老是劝 pu 爷入回教,想了半天还是没入。当然,真正的 GCD 人都是
坚定地无神论者。pu 爷虽然也是党员,但是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地。不过总是感觉
真主的法力没有上帝强,不然你瞧回教世界国家怎么都这么菜? 
 
当然啦,这个入回教也是有好处地。回教也不都是落后的。比如说,他们的男人可以娶四个
老婆,这个就非常地科学和先进嘛。尤其是瓦哈比教派男尊女卑的说法实在是太符合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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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的要求和历史的真谛啦,不听话就往死里打!把老婆打死了再娶一个,另外赔头牛的钱就
OK 啦。pu 爷就想啊,要是我们中国也引进这一先进的制度,这个世界就太和谐啦。 
 
另外呢,在沙特做事可要小心了,时间就是金钱啊。虽然这里的人做事都那么懒散,但是你
要不拼命可不行。因为他们都是每天都是八点上班,到下午一点就全天结束。那还是对咱们
这些老外的,按照人家内部的可就没那么便宜了。一般的沙特人是下午 4 点吃午饭,晚上 9
点以后才吃晚饭。所以他们的时间你就照此类推吧。 
 
除了这个之外,他们这个国家 7、8、9 三个月不做事。说是因为太热了,国家的领导统统跑
到国外渡假去了,没有拿主意的。话说前[b][color=red]国王法赫德最喜欢去西班牙渡假,这
几乎成了当地的一大财源。他的大队人马一过去,那可是不得了的大场面。有一次据说手机
就一口气买了几百台,还都是高档货的 NOKIA7650(刚上市没多久,沙特王室就认诺基亚),
可把卖手机的老板给高兴坏了。 
 
王族是这样,底下的小兵过的日子也很舒坦。Pu 爷去过他们的军营,国防军和国民警卫队
的都去过。人家的兵营也是物业管理的,每间营房里电视空调无一不全,无一不有。就这个
他们还老是抱怨说待遇差,真是没有天良啊!有一次阿里巴巴(因为他摸样非常像早年 CCTV
播放的一个埃及片中的阿里巴巴,所以给他取了这个绰号)让他的一个手下,也就是一个下
士开着车带偶去办事。到了目的地那小子说偶在这里等着您,顺便洗个车。当时 Pu 爷心里
还想,这小子还挺勤快。 
 
结果事情办的很顺利,出来一找,只见那小子正舒舒服服坐在吉普车里吹着空调,有两个外
籍劳工正在那里擦着呢。Pu 爷说你怎么不自己擦啊?他一脸惊奇地看着偶说,干吗要自己
擦啊,给几个第纳尔让他们干吗?不然他们没有外快捞多难过啊。回去路上他还抱怨,说原
先部队里有一批外籍军士,什么都帮着干。后来科威特战争之后,老王爷说外籍军人不顶用,
一打就跑,还是要自己人来。现在好嘛,找个擦车的都要往军营外面跑。Pu 爷一想,说你
怎么给给法,你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啊?那家伙一声叹息,说我们军人是最不受重视的,像我
当初是从英国接受培训回来的防空军专业军士就更不用说了。我这一个月才 XXXX,真是不
够养家啊,四个老婆和几个孩子都要花钱,反正凑合过吧!这个时候那孙子一转脸,问你们
中国军队的工资是多少啊?Pu 爷这个时候把沙特第纳尔换算成美元再换算成人民币一对
比,心说你大爷的老子不活了。这个时候他个狗 ri 的居然还敢问!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能有
损国格,赶忙说:差不多,差不多。可心里话说,哪里比得了啊! 
 
不过沙特人对中国人非常友好,阿里巴巴跟偶说过,在沙特语里,中国人就是智慧的意思。
因为先知曾经说过,一个穆斯林一辈子都要不断地学习,哪怕远到中国去求学。他总是说,
真主是公平的,他给了你们中国锦绣的万里山河,而我们主要是沙漠。所以仁慈的真主赐予
我们地下黄金——石油。另外他们对中国感到友好的另一个原因是,中国是二战以后唯一在
战场上正面与美国交手没有输过的国家。 
 
这个时候虽然 911 已经发生过了,但是对于这个在 1991 年靠美国保护才免遭萨达姆蹂躏的
国家的军人,Pu 爷还是挺感兴趣。就问他说你们对美国人怎么看?老阿里大嘴巴一撇:过
去是不喜欢,现在更讨厌。后来他告诉偶说,  911 那 17 个劫机的有 14 个是沙特人,其中
有 3 个还跟他是一个村里出来的。说到这个的时候一脸自豪,语气中透着无比的骄傲。 
 
Pu 爷小心翼翼地问说,美国不是你们的盟国吗?他告诉偶说,的确是盟国,而且是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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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盟国。他自己就是在美国接受培训回国的,而且也参加了 91 年的海湾战争。对于美国帮
助他们抵御了老萨,他是很感激的(在沙特,并不是所有人都怎么看。有人就主张,穆斯林
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但是美国人有时候很过分,抛开支持以色列不说,就说这次消
灭了萨达姆让什叶派坐大,就让身为逊尼派的老阿感到不满。尤其是伊拉克政府以极刑处决
萨达姆,并且把过程用手机拍摄下来还放到网上传播,更使逊尼派感到愤怒。 
 
阿里巴巴介绍说,以前他们对萨达姆并无好感。尤其对于老萨束手就擒而没有选择自尽殉国
甚为鄙视。但是老萨临终前宁死不屈大义凛然,尤其是面对什叶派看守的辱骂和欺凌毫不畏
惧坚决反击的表现使逊尼派一改对老萨的看法。更重要的是,萨达姆领导下的伊拉克虽然不
是很让人满意,但毕竟抵抗住了波斯人的伊朗和基地组织对海湾国家的渗透。而如今伊朗势
力逐渐进入伊拉克,基地组织在伊拉克内部大搞恐怖活动而美军对此却无可奈何。什叶派在
伊拉克的崛起,更使国内拥有大量什叶派的沙特感到不安。因此萨达姆的形象也在不知不觉
间陡然高大起来。这恐怕是当初美国人都没有料到的…… 
 
在利雅德待的时间长了,一天照镜子感觉自己头上好象长出角来了。因为牛羊肉吃多了,又
没有猪肉吃,实在是有点变异的感觉。虽然以前在国内号称超爱吃烤羊肉串,但是没有想到
偶也有吃腻的时候。特别是这里的生活实在是无聊到家了,那真是人间美色难求,满街黑白
双怪啊!以前虽说英国没什么好待的,但是总还是有点玩的。有一次有个海龟跟偶吹英国多
么漂亮,多么先进。让偶一通臭损,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家伙跟偶这里吹沙特如何。唉~~~ 
 
当然,沙特朋友都是不错的,可以用热情好客来形容。有一次去人家家里吃饭,那烤肉做的
是又香又嫩。还一个劲劝偶快吃。这个时候偶突然间想起以前小时候看到的一个电影《少林
寺》,里面有个镜头是这样的,有个手下宴请那个王仁则,说殿下尝一尝这个什么羊肉,非
常之滋补。那个王仁则破口大骂:“补你个头!野味没抓到,补了老子拿什么泄火?拿你!
拿她!”(一指旁边伺候的点心婆子)。当时看了只觉得这个荒淫无道的家伙实在是可恶,有
吃就吃吧,那里那么多废话?现在身临其境,偶不得不说:老王啊,你的心情偶是可以理解
地  ;不过再怎么招也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当然吃就没那么起劲了。这个时候我们
那哥们一看偶没什么胃口,就问偶说:“明天有没有时间?偶带你去个好地方享受一下。” 
  
“好……地方……享……受……一……下!!!  ”哇考!发啦。当时只觉得世界多么美好,
空气多么清新(就是带点烤肉味,不过也无所谓啦)。刹那间,真的感觉真主在离偶不远的
地方散布着幸福之光。当时偶也不知道点了多少下头,反正回去的时候头还有点晕。心里说
一下怎么够,无论如何也要来个几十下才够本哦。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人家就开着大吉普过来了。一看里面还有他的侍从,心里说你瞧人家贵
族就是会享受,到外面去爽都带着跟班的,酷啊!偶冲下来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人家还
是要偶快,说不然就来不及了。偶当心里心想:口恩!这个是肯定的。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知道有这好地方还不都抢着去啊。这不早点可就没位置了。这车是呜呜地开啊,虽然心中很
亢奋,但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激动的),这凌晨就把偶给叫起来了,还是有点疲乏。看
着前面的车标,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可能也没多久。感觉有人一推偶,一看这车已经停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沙
漠之上。这个时候天空还是黑蒙蒙的,只见那个随从忙上忙下的又是铺毯子又是摆弄一堆家
伙什,心里感觉奇怪,这是干什么这是?后来转念一想,喔!!!对啊,以前看那个《阿里巴
巴和四十大盗》人家不就是在沙漠上支一个帐篷,然后找一堆阿拉伯舞娘来跳肚皮舞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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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到这好事儿能让偶给遇到了,爽 ing  。当下抑制住激动地情绪,学着人家盘腿坐到毯子
上等着。等了一会儿,怎么也没见其他人来。真觉得奇怪,那随从跟变戏法似的支起一个架
子来,然后又是壶又是碗的,还点起一个酒精炉子。不用一会儿,一阵阿拉伯咖啡的香气就
扑面而来。 
 
这个时候偶就想啊,看看人家就是有品味,大早上不睡觉跑光秃秃的大沙漠里一边喝着热咖
啡一边等 MM,这那里是一般人能够想得出来啊!这是多么富有情调,多么富有诗意的享受
啊!这岂是偶等平头百姓能想得到的。这个不服就是不行,俗话说为官三代方之什么叫吃穿,
这个古人的话就是有道理啊。不过也没办法,人家就是货真价实的贵族嘛,偶们伟大祖国的
新一代贵族们在这方面还是不如人家啊。而偶这个小小的老百姓也不知道生了个什么八字,
居然爽到在沙漠里喝着咖啡等好事儿,嘻嘻!上辈子都赚够啦~~~ 
 
正在胡思乱想间,只听那侍从轻声咳嗽了一声,偶一下子挺直了腰,顺着人家的视线向前望
去。只见前面空荡荡啥都没有,只有一轮红日徐徐而起。开始偶还以为是眼睛不适应,所以
没看到,揉揉眼睛一看,地平线上除了太阳还真没别的。这个时候人家看偶看得怎么认真,
非常得意地递过一杯阿拉伯咖啡来,一边示意偶注意别烫着。之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
着新生的那轮红日看。就怎么招坐了好一阵,等太阳公公真的到位了,没法看了。人家也收
拾东西打道回府了。一路上偶心里这个气啊,什么 TND 享受?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  ! 
 
等回到饭店跟老陈一说,他是哈哈大笑。然后告诉偶说,在人家这里,喝着阿拉伯咖啡看日
出,那就是一种仅次于打鸨的享受啊! 
 
那一刻,偶泪流满面…… 
 
在沙特的时候,曾经去过几次他们的苏尔坦空军基地。那可算是中东地区首屈一指的现代化
空军基地,不但地方大,而且是设施先进,门类齐全。自美军从沙特撤离后,这里就是沙特
空军的最重要基地之一。不过奇怪的是,在那里偶还看到过很多次的国民警卫队的队伍和车
辆。当时老王爷还没咽气,阿卜杜拉还是王储兼第一副首相,并统领国民警卫队。而排在国
王和王储之后的就是国防部长兼航空大臣苏尔坦,他同时也是国王和王储的亲兄弟,但不是
同一个母亲。 
 
在沙特……不!应该说是在全世界,阿卜杜拉与苏尔坦之间互相敌视和排斥是众所周知的秘
密。有人说正是因为苏尔坦将沙特王国的国防军当作了他的私人武装,所以作为王储的阿卜
杜拉大力建设他手下的国民警卫队,由忠诚的沙漠之子,对王室绝对效忠的贝都因人组成的
白色军团。沙特的主要权力组成并非仅仅是 5000 个亲王和公主组成的庞大王室,而是 24
个大部落与王室共同组成的传统权力构架。每一年都会从这 24 个部落中挑选精壮之士加入
国民警卫队,他们从小就被教育成誓死效忠王室的捍卫战士。同时,他们还负责保护沙特的
油田设施。多年来一直如此,从未有任何改变。 
 
对于两位弟弟的不合和斗争,法赫德国王是心知肚明,所以他老人家病怏怏的那么多年还稳
坐钓鱼台,谁说这个世界上就中国人会玩权术?!虽说是兄弟,但是阿卜杜拉和苏尔坦的性
格和处事方式则是大相径庭。后者喜欢排场,每次出巡都是天上直升机飞着(要么是航空大
臣呢),地上一排排的高级防弹轿车跟着,浩浩荡荡好不气派!偶曾经有幸目睹殿下的车队
出巡,一眼望去真是壮观啊,心说钓鱼台国宾馆的车队算什么啊,跟人家那简直是没法比啊。
要么说人家是王室呐!就是有这个王室的气派。 

 
他老人家做事也气派,当初向某国买导弹的时候,人家问他需要的数量,老王爷想都不想一
抬手伸出几个指头,然后告诉说:要 XXX!当时把负责接待的给吓到差点昏过去,说你们要
怎么老些干什么?准备打世界大战还怎地!老王爷一听不乐意了:“你们是怕偶们掏不起这
个钱吗?偶们就是有钱。什么?怕偶们不会用!这倒是个问题啊……没关系!干脆把你整个
导弹部队都买下来,要多少你给开个价吧  ” 
 
苏尔坦的这种性格无疑也传给了他的几个儿子,尤其是老大哈立德亲王,同时也是沙特导弹
部队司令,海湾战争时期名义上的盟军总司令。在 91 年的那次海湾战争期间,他主要是负
责各国军队,主要是美英军队的后勤补给。所以他捎带着就让他名下的公司接手这些业务,
据说是搞的不错。一场战争打完,他老人家也坦坦地赚进 60 亿美金。但是后来王室内眼红
的揪出其诸多问题,其实在沙特王室成员在项目中收取回扣是很正常的,也是合法的。但是
因为他这次赚得太狠了,所以也是他倒霉被整。 
 
而苏尔坦另一个比较出名的儿子班达尔亲王因为跟布什家族走的太近而被称为布什.班达
尔,这为他在美国带来无限便利的同时,也在沙特给他带来了诸多麻烦。前年他回国述职,
美国驻沙特大使属于缺心眼的那种。跑去跟人家王储说,我们美国希望班达尔亲王继续留任
驻美大使一职,以稳固美沙关系。人家阿卜杜拉殿下听了之后微微一笑:“阿拉晓得啦!侬
跪安吧。” 
 
回头老王爷告诉班达尔说:看来侬在美国取得了巨大成功,真是为了维护美沙关系而殚精竭
虑啊!但是,偶们不能让侬这样有能力有学问地人长期在海外劳累操心,这是对人民的犯罪
啊!所以侬就回来不要干什么驻美大使了。偶专门搞了一个美沙关系研究学会,侬回来就当
这个头儿,为进一步促进美沙关系做出贡献。要从理论上将三讲和八荣八耻……呃……错了,
是将安拉真主的旨意是让偶们如何处理与美国的友好关系给搞清爽!啊,不要辜负了阿拉对
侬的期望啊,哈哈~~~” 
 
但是这个还不算最狠的,最损的是老王爷派遣的继任驻美国大使是个让美国人发憷的“狠角
色”。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怎么说吧,就好象我们把左王邓 X 群派到美国当大使怎么个意
思,你想一想左派中的王中王跑到美国去干大使,不到白宫门口散发毛选就不错了,还能指
望他促进中美和谐?!人家老王爷就怎么狠(带损),派了怎么位在瓦哈比教派中享受盛名
的老家伙去华盛顿,以后布什家的小农场再搞什么烧烤宴会的时候估计他老人家是不会参加
了。跟着一起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美国直棒联盟大赛中啦啦队姑娘们扭着大腿嚷嚷的美好
时光是再也没有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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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石油是现代工业的血液,甚至我们这些对石油一窍不通的人都知道,在替代能源未能获得重
大突破的情况下,一旦人类失去了石油将造成怎样灾难性的影响。沙特阿拉伯是世界上最大
的产油国,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但是,在未到那里之前偶还真不知道,原先偶想象的沙特
遍地都是石油,以至于一铲子下去就能喷出石油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如果你以为中东的石
油是由分布在这些产油国的成百上千个小油田里开采出来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全
世界只有 120 个油田的日产量超过 10 万桶,而这 120 个油田却占了全球能源供应量的一半。

石油王国 

三、大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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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中东地区在全球的石油产量中占有 30%左右,而沙特在这其中又占 45%左右,也就
是说沙特一国的产量即占全球石油市场供给的 12%以上。而沙特的主要产能是由位于东省
的,也是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加瓦尔油田为主的七个巨型油田开采的。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三个
已经日夜不停地运转了将近 50 多年了,甚至包括加瓦尔油田的高产量都是依靠大量注水来
保持油藏压力。 
 
自上世纪 70 年代沙特取代美国而成为世界上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石油生产国之后,沙特这
个国家的地位在中东地区乃至全世界所扮演的地位也就日益重要。尤其是沙特本身还拥有穆
斯林世界的两大圣城麦加和麦地纳,而沙特国王也因此被称为“圣地的守护者”而在穆斯林
世界中享有崇高地位。同时,守护圣地的主要力量是前面提到过的国民警卫队。而控制国民
警卫队的则是当时的王储兼副首相阿卜杜拉。 
 
当时的王储,也就是现任国王阿卜杜拉是伊本.沙特国王的第五个儿子。从追随他的父王建
立了现代沙特阿拉伯王国至今,已经有 80 多岁了。与他向来不睦的兄弟苏尔坦亲王不同,
阿卜杜拉殿下以亲民和生活作风简朴著称。因尔赢得了包括什叶派穆斯林国民的好感。老王
爷这个人在 7、8、9 三个法定的休假月也轻易不到欧洲度假(就好象他的王兄和其他有钱的
亲王那样),只要有可能就在国内办公。每周的周四,他都会在政府办公大楼的一间朴素而
宽敞的会客厅里接见来自这个国家各地的平民百姓代表。聆听他们的意见和要求,并且专门
有一个行政办公室负责处理这些事情。一旦王储在经过调查研究之后下达命令,而在指定的
时间内因为官员的无能或其他的什么原因拖延了,使百姓的困难未能获得解决。那么这个官
员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我的意思是他将从明亮而清爽的办公室直接送到沙漠中进行再教
育。 
 
从 1991 年的海湾战争结束之后,法赫德国王的身体状况就每日愈下。所以实际上国家的大
权就已经落到了阿卜杜拉殿下的手中。1999 年,当时还是美国总统的克林顿前往沙特进行
国事访问。当时到机场迎接的是还是王储的阿卜杜拉亲王,而老国王法赫德仅仅在王宫里与
克林顿总统会谈了不到 20 分钟就因为身体抱恙而回内宫休息。国宴是由王储阿卜杜拉主持
招待美国总统的。 
 
而随后不久江核心访问沙特,老国王亲自前往机场迎接,并且亲自主持了欢迎江核心的国宴。
在结束会谈后,法赫德国王询问核心有什么要求。核心就随口说了一句想看一看沙漠中的日
出(肯定是外交部那帮玩意儿出的主意),国王马上吩咐国民警卫队副司令,也是他王妹的
儿子费萨尔亲自去负责准备。结果第二天早上核心到了地方才发现,他们居然在半天之内不
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那一片沙漠整个“染”绿,核心就在沙漠的绿海中喝着阿拉伯咖啡(难喝
的要死)心满意足地观赏了一轮沙漠日出。 
 
当时西方驻沙特的外交人员和记者都非常奇怪,说为什么国王对中国人情有独钟如此礼遇?
多年后,王家法院院长纳瓦夫亲王的回忆录问世,他们才从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情况。那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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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的来说,沙特阿拉伯一直到今天都不属于现代意义的国家。]这个在当今世界能源市场
举足轻重,同时又是回教世界两大圣地所在地的王国实行的是政教合一的封建体制,在王国
的一些地方甚至残留着奴隶制度的气息。国王作为国家的最高掌权者,同时也是教长。王室
控制着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大权。沙特阿拉伯最显著的特点是,王国一直到今天也没有
制订一部具有现代意义的法典,古兰经就是王国的法律依据。虽然费萨尔国王在 1974 年 11
月成立了具有立法机构作用的“协商议会”,但是在 4 个月后因为费萨尔国王被他的侄子穆
赛义德王子刺杀身亡,“协商议会”的作用也就逐渐消亡。 
 
沙特王国政府的最高执行机构是“大臣会议”,由内阁各部大臣和国王顾问组成,国王和王
储分别担任主席和副主席。国王就是通过大臣会议来决定王国的重大事务,包括对外关系和
国防政策的制订。除了大臣会议之外,由资深亲王组成的“王室长老委员会”则是沙特王国
另一个重要的决策机构。每当国王去世时,王室长老委员会有权推选新的国王和王储。当然,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候选人仅限于伊本.沙特国王和他的五个最年长的儿子。这六个人统治着
这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漠和高山的时间已长达 105 年。 
 
自伊本·沙特国王殡天之后,他的继承者连续因为废黜(沙特国王)和被刺杀(费萨尔国王)
而让出了国王的宝座。上一任国王法赫德在上世纪 60 年代还是一位无足轻重的亲王,与他
的处境一样,现任国王阿卜杜拉和大名鼎鼎的苏尔坦亲王也因为受到兄长沙特的猜忌而被严
格限制在权力中心以外。残酷的权力斗争主要是在沙特和费萨尔两位大王兄之间展开,较为
年轻的亲王们只能在二者之间选择自己的道路。 
 
讲究排场和生活艺术,对奢华的宫殿和华贵的奢侈品有着莫名追求的国王沙特在统治了这个
国家达 9 年之后,于 1962 年 10 月被迫将控制事务的权力移交给王储费萨尔而前往西方接受
药物治疗。费萨尔立即任命法赫德亲王为内政大臣,任命阿卜杜拉亲王为国民警卫队司令,
并任命苏尔坦亲王为国防大臣。两年后,沙特返回利雅得并试图召唤国民警卫队推翻费萨尔
政权。但是经过几个星期的较量后,沙特不得不正式宣布禅位于他的兄弟,自己则流亡海外
而且永远不再返回沙特阿拉伯。五年后,这位郁郁寡欢的前国王病逝于希腊。 
 
费萨尔王朝 
 
费萨尔国王是沙特王国乃至整个穆斯林世界中享有盛誉的君主,甚至本.拉登这位一直号召
推翻沙特王室的恐怖主义大亨也不得不称赞这位君王的丰功伟绩。历史会永远记住 1973 年
10 月这位伟大的国王挥舞着“石油之剑”,发起了第一次欧佩克石油禁运。这是自 1956 年
11 月伊本·沙特国王下令临时关闭当时日输油能力 32 万桶的横贯阿拉伯半岛的输油管道,
对法国和英国实行石油禁运以抗议其入侵埃及。以及 1967 年 6 月 8 日为抗议美英等国袒护
发动六.五战争的以色列,而对美英实施石油禁运之后的又一次针对西方列强的大规模行动。 
 
六·五战争结束后,沙特王国历史上最杰出的石油大臣亚马尼在仔细分析了整个形势之后提
出,阿拉伯产油国集体使用石油武器的效果将会因为时间过早而大打折扣。必须先将阿拉伯
产油国组织起来,石油武器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经过相当艰难的努力,依据亚马尼的构思
创建的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OAPEC)于 1968 年 1 月 9 日在贝鲁特宣告成立。到 1972 年
伊拉克和阿尔及利亚也加入进来。这个因为六.五战争而催生的产物,在第四次中东战争(十
月战争)中发挥了致关重要的作用。 
 

十月战争爆发后,所有成员国对向以色列提供紧急军援的美国和公开招募志愿军协助以色列
作战的荷兰事实全面石油禁运,并从 1973 年 10 月 17 日一直持续到 1974 年 3 月 18 日。美
国和他的西欧盟国在这次禁运中遭受沉重打击,对于美国威胁将对沙特采取包括军事行动在
内的报复措施,石油大臣亚马尼回应说,一旦受到军事威胁将把石油产量减产 80%甚至干脆
炸毁石油设施,使欧洲和日本在几年之内滴油不得! 
 
作为这次石油禁运的决策者,费萨尔国王对发展与中国的关系也曾起到一定的作用。因为沙
特政府一再明确宣称反对共产主义的政策,利雅得对于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在一开始并无好感。虽然在上世纪 30 年代沙特曾与苏联建立外交关系,但是沙特王室对于
残酷杀害沙皇一家的苏共集团始终存有戒心。对于同样信奉共产主义的中国无神论者,利雅
得当然不可能区别对待。但是,一个事件的发生对于扭转沙方对于新中国的态度有着相当重
要的影响。这一事件的起因在于第二次印巴战争的爆发…… 
 

四、特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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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前面已经讲过了,沙特阿拉伯在很大程度上并不算是一个现代国家。作为一个没有议会选举
的君主制国家,一个以古兰经为法典的王族统治国家,沙特是过去一百多年来人类进入工业
化现代化历史进程中所出现的独一无二的国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像沙特那
样从鲜为人知迅速跃升到举足轻重的位置。这是因为,作为当今世界最重要和最可靠的石油
供应国,瓦哈比教派立国的沙特王国与世界最强大的民主国家,美国保持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同时,作为穆斯林世界两大圣地所在地的沙特,在穆斯林世界中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石
油美元的涌入,又使利雅得有能力将这一资源和历任国王远大的志向结合起来。 
 
作为在阿拉伯半岛上具有巨大影响力的沙特王族,用我们的话来说:是一个具有光荣革命传
统的统治家族。在 19 世纪末的一次部落大战中,战败的酋长阿卜杜.拉赫曼伊玛目带着年仅
12 岁的阿卜杜.阿齐兹.伊本.沙特及 10 岁的女儿努拉,穿越鲁卜哈利大沙漠,历尽千辛万苦
逃到了科威特。在科威特流亡期间长大的伊本.沙特,于 1901 年率领着几十个勇士组成的亲
卫队,骑着骆驼横跨沙漠,对利雅得展开奇袭。这股为数不多的小部队击溃了守军并杀死了
总督阿吉兰,重新夺取了利雅得的控制权。伊本.沙特随即成为内志埃米尔。这是历史上沙
特王族第三次在内志建立自己的王朝,也是沙特家族的第十六位统治者。 
 
在彻底征服了内志之后,年轻的埃米尔将矛头对准了老迈的奥斯曼帝国。利用英国提供的现
代化武器武装的沙特军队在 1913 年的哈萨会战中击败了奥斯曼土耳其军队,紧接着又马不
停蹄地击溃了世仇拉希德酋长拼凑起来的联军,并于 1921 年占领了沙马尔山。从而宣告了
沙特家族与夙敌拉希德家族之间百年战争的最终胜利。但是沙特军队的铁蹄并没有因此而停
止,1924 年 10 月伊本.沙特亲率铁骑挺进麦加,降伏了同样获得英国支持的汉志王侯赛因苏
丹,汉志酋长国从此易主。在夺取了伊斯兰教圣地麦加和麦地那之后,沙特王族彻底终结了
拉什达王朝的统治。就这样,经过近三十年的残酷战争,沙特王族最终统一了内志和汉志,
并建立了现代沙特阿拉伯王国。(老猫多句嘴,这段历史不得不提到一个名气大过丘吉尔的
人,连希特勒都是他的崇拜者!一个著名的英国人,依本沙特.沙特的军事顾问‐‐‐‐‐“阿拉伯
的劳伦斯”有兴趣的话,google 一下,彼得.奥图尔主演过这部电影,很好啊!奥图尔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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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将军之夜》很好,我最喜欢的片子。 
 
在伊本·沙特率领他的大军横扫阿拉伯半岛的时候,他最有力的支持者即是在伊斯兰瓦哈比
教派内也被认为是最严厉和以不妥协著称的大毛拉伊科万。后者以极大的热情支持着年轻国
王的征服行动,期待着将整个阿拉伯半岛变成瓦哈比教派倡导的严格意义的穆斯林世界。不
过当伊本·沙特取得了一系列辉煌的胜利之后,在一个深夜率领着他的亲卫军对那些难以驾
驭的毛拉们展开了血腥的清洗。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遵从真主的意志。据说国王在某一天
祈祷的时候感觉到真主的召唤,要他用子弹和刺刀清除那些胆敢歪曲真主他老人家旨意的毛
拉们。作为真主顺从的仆人,国王在万般无奈之下执行了真主的意志(直接说卸磨杀驴不就
完了嘛!废那么半天话。喔~~~赞美真主!撒拉嘛哩哄)。不知道念经念到一半的毛拉们在生
命的最后一刻面对毛瑟枪喷出的火焰,或新月弯刀那慑人的光芒时做何感想?反正……总
之……不会是很高兴自己终于圆满了吧。国王的士兵在超度毛拉们去见真主的同时,也在告
诫所有的人:在这片土地上究竟谁是主宰!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当今沙特王国严格宗教统治起到主导作用的瓦哈比教派的毛拉们对于王
室的忠诚是不需要怀疑的。当然,大教长就是国王自己。所以,[b][color=red]任何对于王室
的不忠行为或是胆敢挑战王权的毛拉们都将在大教长的亲切关怀下提前去见伟大的真主(真
主啊!再赞一个)。 
 
与此同时,国王在登基之后又对国内各部落采取了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他在无情地镇压了
那些反叛部落的同时,与忠于王室的各部落联姻,以此巩固王权统治。[color=red][b]据说在
伊本.沙特国王的一生中结了 300 多次婚有 300 多个孩子,其中法定男性继承人,也就是他
合法的儿子为 43 人。到今天,沙特的亲王多达 5000 多人,当然其中也分灼手可热的和坐冷
板凳的 
 
这里讲述这些事件,主要是为了让大家对沙特王国的历史和沙特王室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这
个有着数百年征战历史的王族,并非是像某些人所讲的生活奢侈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跨子
弟。在他们的体内,流淌着的是沙特王族高贵的充满野性和征服欲望的血液。一旦需要,平
日里文质彬彬的亲王们转眼就可以变成尚武的战士,为捍卫王国的利益投入战斗。同时,沙
特王族还从外族那里学到了非同一般的权术。这使他们在一次大战结束,英国人将波斯湾划
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并称其为“英国湖”之后,识相地成为了英国的势力范围内受保护的国家
而不是殖民地(1927 年 5 月 20 日,英国与伊本沙特国王签署“吉达条约”,承认沙特为主
权国家)。 
 
美沙特殊关系的诞生 
 
为瓜分中东石油资源,美英石油巨头于 1928 年 7 月 31 日签署了《红线协议》。但这并没有
捆住美国石油巨头的手脚,衰落中的大英帝国也无力阻止兴盛的美国在世界范围内接收他的
“遗产”。 
 
1943 年,处于二战颠峰期的美国政府派遣了由著名地质学家德诺利尔率领的一个专门负责
提供军需石油的石油储备高级代表团前往沙特勘探石油。在德诺利尔返回华盛顿后向罗斯福
总统报告说,世界石油生产中心不久将从美洲‐加勒比海地区转移到中东波斯湾地区,而沙
特将是其中最关键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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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谋深算的罗斯福总统随即签署政令,将沙特王国列入租借法案。美国政府解释说,虽然沙
特目前还不是反法西斯战争的国家,但是对于保卫美国的安全十分重要。正因为财政拮据而
烦恼的沙特国王当即表示,他的王国愿意将石油资源交由美国公司开发。美国也加快了对沙
特的援助步伐,到战争结束美国政府直接或间接向沙特提供了 9900 万美元的经济和军事援
助,其中 73%属于无偿赠予。沙特则同意美国把阿美石油公司所在地宰赫兰的机场改建为空
军基地,允许在波斯湾的港口为美国海军提供便利。美国则向沙特提供全面军事援助,帮助
沙特训练现代化的军队。 
 
在此之前的 1933 年 5 月,加洲美孚击败了英‐波石油公司获得了为期 60 年的从勘探、生产
到出口原油和石油产品的“专有权”
。由于英‐波石油公司在 1936 年主动放弃了在沙特汉志
和阿西尔两省的石油开发租让权,原因是没有发现石油。使沙特阿拉伯成为美国的一统天下。
到二战后期沙特的石油储量已经被世界所公认时,伦敦恨不得将英‐波石油公司董事会集体
拉出去枪毙! 
 
美国的慷慨大方为其在沙特建立其在海外最大也是设备最先进的军事基地——宰赫兰军用
机场基地提供了先决条件,虽然伊本.沙特国王对于美国人的意图有所怀疑,两国也未就建
设机场达成最后的协议。但是机场依然于 1945 年建成并投入使用。 
 
随着美国在沙特独资修建军事基地和石油输送管道,英国政府感到气愤和焦虑。英国驻美大
使哈利法克斯面见罗斯福总统并提出了伦敦的意见,罗斯福则以坚定且不容商量的口吻告诉
英国大使说:“波斯的石油是你们的,我们只分享伊拉克和科威特的石油。而沙特阿拉伯的
石油,则都是我们美国的。” 
 
实际上就如同美国驻宰赫兰副领事搏奇所讲的:“沙特有可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油田,他是
美国的新边疆。” 
 
受气包一般的英国大使给首相丘吉尔发去电报抱怨说:“根本无法谈下去,美国人对我们很
厉害……” 
 
丘吉尔特意致电罗斯福总统说:“我怀着越来越大的不安心情注视着这一事件。两国间关于
石油资源的争吵将为英美共同事业谱写一首不幸的前奏曲。美国剥夺英国在中东的石油资
产,是对我们的强硬排挤。” 
 
但是,英国人的抱怨并没有阻止美国人的步伐。1945 年 4 月的一天,罗斯福总统在停泊在
苏伊士运河大苦湖的“昆西号”巡洋舰上秘密会见了沙特国王伊本.沙特。这一被后世称为
“坐在各自轮椅上的两个病人的直面交谈”进行了 5 个小时,从而奠定了美沙特殊关系的建
立。也奠定了美国在阿拉伯半岛的特殊利益,以及白宫(无论是哪一界总统)和美国石油巨
头们与沙特王室之间的特殊关系。 
 
当一直被蒙在谷里的英国首相丘吉尔得知他的老朋友罗斯福在大苦湖上会见的是谁时,异常
愤怒。马上急令英国驻沙大使安排他与国王的会见。不过,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首相似乎无
法改变对于前保护国国王的傲慢和无礼态度。在一连串的问题上犯下错误,使老国王大为光
火。最离谱的是,堂堂大英帝国首相事先也没有好好做功课,居然将沙特国王当作伊拉克皇
室的分支。可以想象,以纯正血统自豪的伊本.沙特国王和他的王族成员对于英国的态度能
有所好转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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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将丘吉尔赠送的防弹轿车甩给他弟弟,而且一锁就是 30 年。而罗斯福总统赠送给国王
的礼物,一架崭新的 DC‐3 客机则成为国王视察全国和出访的专机。随后,美国环球航空公
司在美国机组成员免费服务一年到期后接管了飞行任务,并协助沙特王国组建了沙特阿拉伯
航空公司。从那一时期开始,就有人断言:“美国在中东的霸权时代已经开始。” 
 
的确,美国在这一地区的霸权时代一直持续到今天,而且还将长时间的持续下去。 
 
黑色黄金争夺战 
 
根据罗斯福总统与伊本.沙特国王会面时达成的协议,美国在沙特修建军用机场涉及沙特主
权,本应事先征求国王的意见。但是美国佬玩了一手“先斩后奏”,经过杜鲁门总统批准后,
根本没有通过沙特国王的意见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这一被基
辛格称之为愚蠢之极的莽撞之举,在极大地刺伤了沙特国王自尊心的同时,也为后来的一系
列事件埋下了伏笔。 
 
在大苦湖会谈时,罗斯福总统特意询问了伊本.沙特国王对犹太人和巴勒斯坦的意见,比如
该如何拯救欧洲的犹太人,怎样为他们寻找一个家园。国王的回答干脆利落:“把迫害他们
的德国人最好的土地和房子给犹太人和他们的子孙!” 
 
事后罗斯福总统告诉别人说,他用五分钟时间从沙特国王那里了解的阿拉伯和犹太人的状况
比他一生中从其他人那里知道的要多得多。总统并于 1945 年 4 月 4 日给国王陛下写了一封
亲笔信,重申他的保证,即在没有充分听取阿拉伯人和犹太人的意见之前不会做出关于巴勒
斯坦问题的决定。他在短信的末尾力图使国王放心,“我作为这届政府的最高行政长官,不
会采取任何行动,否则可能被认为是对阿拉伯人民的敌视。
” 
 
就在写完这封信的 8 天之后,美国历史上最杰出的领导人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与世长辞。
接替他的副总统杜鲁门根本没有理会阿拉伯世界的呼声,在 1948 年 5 月 14 日以色列宣布建
国之后不到 10 分钟就正式予以承认。[/color][/b]在随后爆发的第一次中东战争中,美国公
开支持以色列。据说有人曾经提醒过杜鲁门总统应该多少顾忌一下阿拉伯人的感情,总统回
答说:“阿拉伯人没有选票,这里的犹太人有。” 
 
伊本·沙特国王则如同他当初对罗斯福总统所讲的:如果犹太人到了巴勒斯坦,他们就会建
立一个完全不同于阿拉伯文化的世界,终将导致穆斯林世界和犹太人之间的战争。作为一个
真正的信仰者,他将不得不为阿拉伯而战。 
 
实际上沙特国王也的确是这样做的,在成立阿拉伯联盟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沙特和整个
阿拉伯世界的反美情绪不断高涨。再加上美国修建宰赫兰机场之后在答应向沙特提供贷款时
附加非常苛刻的条件,沙特国王断然拒绝这一夏洛克式的高利贷方案,并向美国提出强烈抗
议。 
 
此时伊朗争取石油国有化运动和委内瑞拉首倡利润对半分原则并获得胜利,激励着早已不满
的沙特王国政府。1949 年利雅得要求修改他与阿美石油公司原先签署的石油租让协议,与
这家公司实行利润平分原则。 
 

在美国国务院的压力之下,阿美石油公司在 1950 年 12 月 30 日与伊本.沙特国王达成了“利
润共享协议”
,由阿美石油公司向沙特政府交纳所得税,税额相当于阿美公司利润的 50%。
根据这一协议,从 1950 年到 1951 年阿美公司向沙特交纳的款项从 6600 万美元增至 1.1 亿
美元。第二年 10 月 2 日,双方又就付给沙特 50%利润的方式达成协议。在此之前,美国石
油巨头先扣除向美国政府交纳的税款后再按比例向沙特交税。根据新的协议,付给沙特的
50%利润必须在阿美石油公司向美国政府交税之前付清。这样就大大增加了沙特政府的收
入,使之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之后,在 1957 年沙特国王任命出生于 1919 年的阿卜杜赫.塔里基为王国政府石油和矿业资
源部门的总管,负责与阿美石油公司打交道。塔里基也是当时唯一接受过大学石油地质学和
化学教育的沙特阿拉伯人。也正是因为如此,阿美石油公司对于塔里基的出现感到非常惊讶
和慌张。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这个年轻的地质学家还是个狂热的民族主义者时,对于沙特国王
任命塔里基参加阿美石油公司董事会一事更是百般阻挠。根据 1952 年沙特政府与该公司达
成的协议,沙特有权任命两名董事参加公司的董事会。 
 
毛主席说的好:敌人反对的就要支持。所以沙特政府在这一事务上采取了相当强硬的立场,
迫使阿美公司不得不接受了新的阿拉伯董事塔里基。很快,精明的阿拉伯人塔里基就从美国
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提供的丁点资料中,发现阿美石油公司逃税的线索,从而令其向沙特政府
补交了 1.45 亿美元的逃税款。而当时阿美公司每年向沙特政府交纳的税款不足 3 亿美元。 
 
此后,在塔里基等石油生产国精英的不懈努力下,与西方石油巨头“七姐妹”
(埃克森公司、
壳牌石油公司、英国石油公司、莫比尔石油公司、雪佛龙公司、德士古公司和海湾石油公司)
相抗衡的欧佩克集团诞生,阿美石油公司也在 70 年代末期由沙特政府逐步买回控制权,到
1990 年阿美石油公司的控制权方完全转让给沙特政府,公司的名称亦变更为沙特阿美石油
公司。 
 

五、烽火连城——南亚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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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美国与沙特之间一直就石油资源的利润分配和中东地区尤其是以色列建国问题磕磕绊
绊,但总的来说一直保持了紧密的合作关系。作为穆斯林世界两大圣地的所在,依仗着石油
美元逐渐强大起来的沙特王国也逐渐开始在国际社会上崭露头角。 
 
在费萨尔国王登基之后,随着石油收入的增加和他本人勤俭节约的作风,困扰沙特政府多年
的财政危机很快就消失了。沙特阿拉伯也就朝着财政超级大国的方向迅速迈进。 
 
二战后,随着中国等一大批新兴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兴起,沙特王国加强了与西方大国以及穆
斯林世界的联系。对于政教合一的沙特王国来说,宣扬无神论的共产党国家简直就是地狱中
钻出的恶魔把持着的地方。尤其是沙皇一家的惨死,更使同样身为王室的沙特贵族们心惊胆
战。 
 
虽然费萨尔国王在 1932 年 5 月还是负责外交事务的亲王时,曾经访问过苏联。与莫洛拖夫
等苏联领导人就两国经贸合作举行了会谈,并且从列宁格勒到高加索受到了当地政府的热烈
欢迎。在苏联的石油生产中心的巴库油田,费萨尔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石油井架和现代采油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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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以及石油对于全人类的好处。 
 
但是由于苏联在二战结束后推行的一系列政策并不对利雅得的胃口,和斯大林对车臣等信奉
伊斯兰教的高加索民族的大规模镇压。尤其是在以色列建国的过程中,曾经对苏联寄以厚望
的阿拉伯世界大失所望。苏联不但没有投反对票,甚至还投票赞成在巴勒斯坦成立以色列国。
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后,苏联控制下的捷克还向以色列出口了大量的军事装备。所有这一切
使沙特与苏联的关系日趋冷淡。 
 
1962 年 9 月 26 日,也门穆塔瓦基利亚王国爆发革命。王室统治被推翻,成立了阿拉伯也门
共和国。苏联随即对也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和经济援助,同时对这一地区的渗透也大幅度加
强。这使沙特与苏联的关系迅速恶化,从而转变为这一地区的主要对立关系。 
 
新中国成立后,沙特王国采取的是冷漠甚至敌视的态度。在利雅得看来,无论是中国共产党
或是苏联共产党,都是由一群邪恶的无神论者掌握的。尤其是中国军队在朝鲜战争中的卓越
表现,一改旧中国积弱不堪的形象,打出了新中国的国威军威。但这也使利雅得感到共产主
义势力的扩张有可能达到一个新的高潮,所以采取了更为严格的防范措施。国王指示外交机
构,尽量避免与赤色中国的接触。与此同时,沙特与台湾的关系获得进一步发展。 
 
除了本身对中国采取了防范措施外,沙特对于同属伊斯兰世界的巴基斯坦与中国的关系也非
常关注。1954 年 5 月,巴基斯坦与美国签署了共同防御协议。在这一年的晚些时候,巴基
斯坦又加入了美国为遏止中国而在东南亚地区拼凑的具有军事联盟性质的“东南亚条约组
织”。第二年巴基斯坦还加入了另一个西方军事同盟“巴格达条约组织”
。虽然伊斯兰堡加入
这些组织的目的,在于获得西方的军事援助以抵消印度的政治和军事优势。但是巴基斯坦政
府依然发表了,
“决心在自由世界的集体防御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声明。并且在 1954 年追随
美国阻挠新中国恢复在联合国合法地位。 
 
1952 年之后,中国对广大新独立的民族主义国家的态度发生重大变化。考虑到巴基斯坦对
外政策中的某些特殊性,中国对其一系列不友好之举并没有做出较大的反应。1955 年万隆
会议期间,中国总理周恩来与巴基斯坦总理保格拉进行了两次会谈。保格拉强调说巴基斯坦
加入西方军事条约组织并非针对中国,而是为了防备印度。巴基斯坦不会追随美国发动的对
中国的战争。中方接受了这一解释。 
 
1958 年巴总统米尔扎在军队的鼓动下废除了宪法,解散议会。并任命亲美的陆军总司令阿
尤布.汗为首席军法执行官。不久后,阿尤布.汗接替辞职的米尔扎成为最高掌权者。上台之
后阿尤布.汗宣布取缔共产党,大量逮捕左翼人士。在外交上也紧随美国,试图扭转华盛顿
越来越重视印度的势头。1959 年 3 月美巴两国还签署了双边合作协议,美国承诺在发生对
巴基斯坦的侵略时将会采取包括军事行动在内的援助措施。 
 
1959 年西藏上层集团发动叛乱,中印关系开始紧张。到这一年的夏天,两国在边境爆发了
武装冲突。印度国内出现反华气氛。新德里开始调整对外关系,将部署于克什米尔地区的一
部分军队调集到中印边境。阿尤布政府也开始向印度示好,表示重视同印度的关系。并攻击
中国是入侵者,要求联合国安理会采取行动,承担维持克什米尔中巴印国际边界的责任。在
许多国际问题上,伊斯兰堡也积极追随美国采取反华反共立场。 
 
美国政府对巴政府的这一系列行为大为赞赏,白宫和五角大楼提议由印巴两国合作对中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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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联合防御”。伊斯兰堡的这一做法,也获得了沙特政府的连声称赞。认为巴基斯坦为防
备共产主义幽灵的渗透做出了表率,为捍卫伊斯兰世界做出了卓越贡献。 
 
阿尤布·汗建立共同防御以对付中国的建议,虽然获得了美国和沙特的一致称赞,却没有引
起尼赫鲁的丝毫兴趣。随着美国因为中印关系的持续紧张而向印度提供了越来越多的军事援
助,巴基斯坦发现自己依靠美国来取得对印度的力量平衡的构想已不大现实。 
 
随着 1962 年 2 月中国正式表示愿意同巴基斯坦谈判解决边界问题,阿尤布政府于同年 5 月
召开了由军队和政府官员参加的高层内阁会议。对巴基斯坦的对外政策进行了全面回顾,决
定调整对华政策以取得战略平衡。 
 
1962 年 10 月 12 日中国和巴基斯坦宣布关于边界问题的谈判已经开始,几天之后中国在中
印边界东西两段发起了对印自卫反击战。遭到中国军队打击的印度军队全线溃败,新德里在
惊恐之下向华盛顿请求军事援助的同时,还要求美方向巴国施压,保证不会采取妨碍其对华
作战的行动。 
 
在尼赫鲁不顾一切的请求后,美国政府派遣 12 架 C‐130 大型运输机为印军增援。还派“企
业”号航空母舰开赴孟加拉湾。12 月 10 日,肯尼迪总统批准向印度提供 6000 万美元的军
援。16 日,肯尼迪又批准了 1.2 亿美元的军事援印计划。美国务卿腊斯克还指使美驻巴大使
劝巴基斯坦总统阿尤布·汗对印度做出友好姿态,使它能够全力应付北方的威胁。10 月 28
日,肯尼迪致信阿尤布·汗,通报了美国对印度提供紧急军事援助的决定,要求他用宽广而
非偏狭的观点来看待形势的发展,建议巴基斯坦向印度提出单方面“非战”的保证,使印度
能集中力量对付中国。11 月初,美国政府再次劝说阿尤布·汗总统借此机会向印度示好,
以改善两国关系,保证“美国援印武器装备不会用来对付巴基斯坦”,
“巴基斯坦不必担心由
于武器援印而导致次大陆力量失衡”
。 
 
美国还通过沙特政府向巴基斯坦放话,保证提供给印度的军事援助不会用于对付巴基斯坦,
并且重申其对巴承担的义务。很显然,华盛顿是期望在穆斯林世界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沙特
当局能够帮助其说服伊斯兰堡软化其立场。美国也向沙特国王保证,美国对巴基斯坦的安全
承诺是“一张不会跳票的支票”。 
 
美国对印度的全力支持,引起巴基斯坦方面的极大不满。阿尤布.汗总统认为,中国的战争
目标极其有限,不会对印度造成致命的危险,美国给印度的军事援助大大超过了印度的战争
需要,印度在借对华战争之机扩军,从而对巴安全造成严重威胁,更何况美国还违背了给印
度军事援助之前与巴商量的诺言。阿尤布·汗认为,印军失败的原因是指挥不力,军队缺乏
训练和军事思想落后,而非缺乏武器装备。虽然美国公开保证给印度的军援只用于对付中国,
但阿尤布·汗还是相信印度的武装力量最终还会用来对付巴基斯坦。11 月 5 日,他在给肯
尼迪的回信中不同意肯尼迪对中印冲突的分析,拒绝对印度做出美国希望的“非战”保证,
他极为不满地指出,肯尼迪违背了此前数次所作的与巴基斯坦磋商的有关保证,因而背叛了
巴基斯坦这个忠实的盟国。 
 
1962 年 11 月 22 日,阿尤布·汗召集内阁紧急会议讨论巴基斯坦面临的严峻形势,他认为,
[b][color=red]一旦印度进攻巴基斯坦,美国也不会遵守诺言援助它。巴基斯坦最好的选择是
改变单纯依靠美国的安全战略,做出新的安全部署。在同日的国民议会上,巴基斯坦外长指
出,正是由于印度推行错误政策才导致中印战争,巴基斯坦欢迎不久前中国政府做出的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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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军声明,认为此举意味着中国政府力求避免边界冲突。同年 12 月 28 日,中巴两国政府宣
布,两国关于边界划分的谈判已经取得完全一致的意见。 
 
进入 1963 年,中巴两国关系获得了进一步的发展。两国在这一年中签署了贸易协定和航空
协定,使美国对此感到极大的不满。同年 11 月巴基斯坦外长布托到华盛顿参加肯尼迪总统
的葬礼,继任的约翰逊总统警告说,拟议中的中国总理周恩来对巴基斯坦的访问将会在美国
引起严重的“公共关系”问题,甚至危及以后美国对巴基斯坦的军事与经济援助。布托此行
本来是要向美国新总统转达阿尤布·汗一个极为机密的口信,保证巴基斯坦“绝对不会背弃”
同美国的联盟。但在美国方面强硬的立场面前,布托放弃了转达口信的打算。 
 
之后,中巴关系发展平稳。1964 年中国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西方立即掀起了反华高潮,
巴基斯坦则明确支持中国的核政策。从 1965 年起,巴基斯坦在历届联大上都支持恢复中国
合法席位的提案。中国政府在印巴之间的外交天平也开始向巴基斯坦倾斜,北京改变了在克
什米尔问题上的立场。1964 年 2 月,周恩来总理访巴,在两国的联合公报中,中国接受了
巴基斯坦的提法,表示“希望克什米尔争端能像印度和巴基斯坦向克什米尔人民保证的那样,
按照克什米尔人民的愿望获得解决。
” 
 
作为对周恩来总理访问巴基斯坦的回访,阿尤布·汗总统于 1965 年 3 月访问了中国。中国
政府向他保证,中国绝不坐视巴基斯坦遭受印度的侵略。中国外长陈毅对随行的巴记者说:
“中国将会同侵略者战斗!如果我们的朋友被消灭了,我们怎么能生存下去?” 
 
1965 年 4 月 1 日,周恩来总理出访途中在卡拉奇与阿尤布再次进行了会谈。这使美国政府
大为恼火,华盛顿干脆推迟了巴基斯坦总统计划对美国的访问。与此同时,沙特政府对于巴
基斯坦与中国的过分亲密关系也感到不满。费萨尔国王在会见特意前来做解释工作的巴基斯
坦副总理说:“只有疯狂的穆斯林才会相信赤色中国的许诺,到关键的时候能依靠的绝对不
会是中共。” 
 
话音未落,1965 年 5 月巴基斯坦与印度在巴印边界库奇兰恩地段发生争端并导致武装冲突。
9 月 1 日,巴军展开“大满贯行动”
,在克什米尔发动大规模进攻,直攻到克什米尔首府斯
利拉加附近,战局对巴有利。但到 9 月 6 日凌晨,印军不宣而战,越过印巴边境向巴基斯坦
本土发动大规模进攻。印军在锡亚尔科特至拉合尔约 50 公里的主攻方向投入了最精锐的第
15 步兵师、第 7 步兵师、第 4 山地师组成的第一军,并将大批重型火炮配属一线进攻部队。
同时还将第一装甲师集结于边境小镇桑巴,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印军攻击进展顺利,到傍晚
时已进抵拉合尔最后一道天然屏障亚克尔运河。 
 
9 月 6 日,阿尤布·汗总统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并正式对印度宣战。第二次印巴战争全
面爆发。由于巴军地面部队主力在克什米尔作战,兵力捉襟见肘。印军从侧翼进击,截断巴
军后路,巴军在克什米尔全面溃败,集中全力守御拉合尔,战事甚为激烈。在拉合尔会战中,
巴军英勇作战,不顾伤亡惨重,坦克部队在大炮和步兵之前向印军冲锋,损失严重,局势万
分危急。 
 
而美国政府不但不给这个盟国予以支持,反而在此时宣布同时停止对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军事
援助。由于印度在战时能够获得苏联源源不断的军事援助,所以实际上巴基斯坦已经处于相
当被动的局面。危急时刻,中国政府向巴基斯坦提供紧急军事援助。周恩来总理甚至指示从
中国军队现役部队中调拨 59 式坦克援助巴国陆军。在整个战争期间,世界大国中只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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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站在巴基斯坦一边。 
 
这使包括沙特在内的中东国家感到大为惊讶的同时,对于美国的背信弃义深感痛恨。费萨尔
国王先后三次召见美国大使,质问美国当初答应的“那张不会跳票的支票”因何跳票?! 
 
9 月 12 日,拉合尔会战进入白热化。巴军全线告急,完全依靠空军的奋力作战方初步稳住
战局。消息传到利雅得,上了年纪的亲王们沉默不语。年轻的亲王们则群情激奋,一些人慷
慨激昂地叫嚷着要前往参加帮助穆斯林兄弟的圣战。 
 
费萨尔国王则忧伤地看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们,最后他决定到吉达的行宫以避开
嘈杂的人群,并吩咐随行的苏丹侍卫长阿里,不许任何人打搅自己的休息。 
 
不知道是否是真主感受到了国王的祈祷,负责主管对外情报的纳依夫亲王火急火燎地打电话
到行宫,要求与国王通话。侍卫长阿里忠实地履行了国王的嘱托,拒绝为亲王接通这个至关
重要的电话。 
 
一向以脾气温和著称的纳依夫亲王最后竟然在电话里大声嚷嚷起来:“如果你再不按照我说
的去做,向真主起誓我将……” 
 
阿里安静地听完亲王的咆哮,依然冷冷地拒绝了亲王的命令。气急败坏的纳依夫亲王不得不
亲自赶到吉达,并几乎是硬闯着进入了行宫。 
 
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惊醒的费萨尔国王让人放亲王进来,并十分不悦地问到:“究竟是什么事
情让你如此失态?” 
 
纳依夫亲王顾不得自己的仪态:“刚刚获得的消息,中国政府已经向印度发出最后通牒,限
印度于三日内拆除它在中国和锡金边界一侧和跨中锡边界线上的所有军事工事,并立即停止
在中印边界和中锡边界的一切入侵活动,保证今后不再越境骚扰,否则,由此而产生的一切
严重后果,必须由印度政府承担全部责任。” 
 
费萨尔国王此时的吃惊程度相信无法用语言形容,他大声责问到:“你能够确定吗?你能确
定没有搞错吗?中国!要知道巴基斯坦与美国是有联盟条约的。” 
 
最后国王决定自己来搞清这一切,他要通了沙特驻印度代办萨赫德的电话:“我听到了一件
非常有趣的事情,有人告诉我说中国在这个时候向印度发出了最后通牒?” 
 
“是的,陛下!”电话那边传来了萨赫德明显带着强压下的兴奋语气[b][color=red]“印度外
交部已经证实了这一消息,昨天还在欢呼胜利的新德里街头现在一片慌乱,刚才在外交部我
亲眼看到印度人正在转移文件。” 
 
中国政府这一举动不但在全世界引起了震动,也明显打动了沙特国王。费萨尔国王随后指示,
放松外交官员和沙特商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方面接触的禁令。 
 
对沙特方面的这一举动倍感关注的美国约翰逊总统当即派遣了沙特王室的旧识,原驻沙美军
顾问团的休伊斯上校前往利雅得打探口风。休伊斯上校在苦等了一个星期之后终于见到了国

王,宾主在友好的气氛中回忆了两国之间的传统友谊和共同关心的长期战略利益。美国人尤
其在国王面前列举了中共对包括伊斯兰教的宗教人士的摧残和压制,以及赤色中国意图染指
南亚甚至中东,对外输出革命的罪行。 
 
国王耐着性子听着这位休伊斯唠叨了半天,突然打断了这位上校滔滔不绝的演讲:“如果我
没有搞错的话,您刚才所讲的,应该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
” 
 
从此,沙特政府内一律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称呼而不是“中共”或“赤色中国”
。 
 

六、国王最近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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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经说过,受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冲击,中国的内政和外交路线之走向陷入混乱。
虽有周总理力挽狂澜,但也无力改变中国的外交政策在总体上向左转的这一局面。这使原本
打算和中国建立联系的沙特当局放弃了这一计划,北京在也门问题上的不恰当举措也使利雅
得怀疑前者对外输出革命的企图充满戒心。 
 
在美国的撮合之下,费萨尔国王甚至于 1971 年 5 月对台湾进行了国事访问。这被台北视为
外交上的重大胜利而大肆宣扬,而台北的胜利就是北京的痛苦。中国政府自然对此不会等闲
视之,这反过来又加深了沙特方面的顾虑。 
 
文革结束四人帮倒台后,双边关系依然冷淡。逐步走向务实政策的中国领导人感觉到,有必
要联合第二和第三世界中一切愿意与中国友好往来的国家以打破美苏两强在国际上对我国
的压制和排挤。其中沙特阿拉伯王国作为国际石油市场上越来越重要的产油国,和在穆斯林
世界中举足轻重的国家而逐渐被引起重视。尤其是沙特在 1973 年对西方进行的石油禁运,
显示了其不容忽视的巨大能量。 
 
1975 年春,穆罕默德.侯赛因王子在他最忠实的香港合作伙伴的邀请下以约旦进出口商的身
份参加了广交会,并受到了中国有关部门的热情接待。[/color][/b]但可能是因为侯赛因王子
在事先并没有获得利雅得的批准就擅自采取行动,他的这一冒失举动遭到了王室中位高权重
的几位亲王的严厉训斥。原本希望借王子之口转达的重要口信,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愿意在
平等互利的前提下与沙特阿拉伯王国建立外交关系”,也被对方华丽地无视了。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彻底改变了沙特王室对中国的看法,并为中沙两国在各个领域展
开合作奠定了基础!那就是中越战争的爆发。 
 
随着 1973 年 1 月 27 日美越双方在巴黎签署了《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
美国军队被迫从南越全部撤走。北越军队随即大举南侵,并于 1975 年 4 月 30 日攻陷西贡,
第二天整个越南南方宣告陷落。 
 
美国不光彩地逃离越南,眼睁睁地坐视自己的盟邦被越共消灭。这使亚非拉世界中一些与美
国保持密切防务合作关系的国家对华盛顿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感。此外,因越战而国力大损
的美国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收缩力量,以图苟延残喘并休养生息。这个时候在包括中东等热点
地区自然就出现了一个问题,美国人消停的时候是否会有人来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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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包括中国在内都曾设想,苏联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一难得的好机会在全球范围内加速排挤
美国势力并取而代之。看上去也好象是这样,就在南越陷落之后不到半年,一万多名古巴军
人在苏联的帮助下潮水般涌入安哥拉。莫斯科并且向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提供了价值三亿美
元的现代化武器装备,安哥拉内战随即扩大。在亚洲,北韩藩王金日成受到北越成功吞并南
越的刺激而蠢蠢欲动,妄图再来一个“祖国统一战争”。不安分的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内战
刚刚结束便忙着拼凑所谓的“印度支那联邦”,首先对老挝进行了大规模的渗透。越军“顾
问”甚至派到了排一级,实际上控制了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 
 
在中东地区,随着埃及总统萨达特于 1977 年 11 月 19 日对以色列进行了历史性的访问,并
于第二年的 9 月 17 日在美国总统卡特的撮合下于美国戴维营签署了《关于实现中东和平纲
要》和《关于签订一项埃及同以色列之间的和平条约的纲要》两个文件。埃及实现了与以色
列的单独媾和而退出了的战争。 
 
这在阿拉伯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此前叙利亚总统阿萨德在苏联大使毛希丁诺夫,这位私下
被苏联外交部和苏共中央国际部称为  “尽苏联之财力,结异国之欢心”的前乌兹别克斯坦
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兼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的帮助下。竟然在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于
1976 年夏天访问叙利亚时与阿萨德总统联手做局,将叙利亚即将发动对黎巴嫩入侵的消息
隐而不报,将部长会议主席和随行人员诓到戈兰高地,并美名曰:实地视察被以色列人侵占
的这块原本属于叙利亚的土地。 
 
所以当全世界获知叙利亚军队入侵黎巴嫩的同时,一位苏联部长会议主席却在苏联将军和叙
利亚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的高级官员陪同下视察戈兰高地时,都不会相信莫斯科此前对于大马
士革的入侵行动毫无察觉,而且是在留守苏联使馆的苏联外交部中东司副司长收听美国之音
时才获悉这一行动的说辞。况且叙利亚军队中充斥着大量的苏联顾问,对于如此大规模的军
事行动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尤其是在叙军入侵黎巴嫩之后不到一年,阿萨德就率领着庞大的官方代表团访问了莫斯科,
不但得到了勃列日涅夫的接见并且获得了价值 10 多亿美元的武器援助。对于外人来讲,这
显然反映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叙利亚的军事冒险完全是在苏联的鼓舞下进行的。其目的是在
弥补苏联被逐出埃及之后造成的力量失衡。然而实际上根据现保存于俄罗斯总统档案馆和俄
罗斯对外政策档案馆的解密资料显示,克里姆林宫的确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派遣柯西金前
往访问的。在“忠于苏联的同时也忠于叙利亚”并被中国大使称为“大马士革第二苏丹”的
毛希丁诺夫大使的操纵下,老谋深算的阿萨德着实耍了苏联人一把。 
 
与此同时,在号称美国势力堡垒的伊朗爆发了举世震惊的伊斯兰革命。老愤青霍梅尼和他的
支持者们利用阿巴丹一家电影院放映电影时发生的着火事件在全国引发骚乱,在那次火灾中
相信有近 500 人被活活烧死。原因是秘密警察为搜捕伊斯兰反对派成员而从外面锁住了电影
院的大门,致使火灾发生后没有人得以逃生。为镇压骚乱,忠于巴列维国王的伊朗安全部队
在德黑兰扎列广场向示威群众开枪,造成了大量伤亡。由于伊朗政府的处理不当,伊斯兰反
对派分子借助人民对于国王发起的过于激进的“绿色革命”的不满情绪在全国引发了进一步
的暴乱。 
 
由于美国政府的袖手旁观,巴列维国王不得不于 1979 年 1 月 16 日流亡海外。阿图拉.  霍梅
尼则于 2 月 1 日得意洋洋地回到德黑兰并宣告了沙赫王朝的终结。这是自 1962 年 9 月 26

日也门巴德尔王朝被推翻以来又一个王朝的终结,对于沙特王室来说,虽然从表面来说这是
老敌人换上了新面孔。但是在什叶派为主的伊朗伊斯兰革命的成功,也就意味着波斯人再次
成为沙特必须面对的主要敌人。其威胁程度甚至超过了宿敌以色列。 
 

七、复兴党与伊斯兰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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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随着埃及与以色列的单独媾和,阿拉伯世界再起波澜。1978 年 7 月 22 日在巴格
达召开的伊拉克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简称:复兴党)革命指挥委员会地区党代表大会上,面
色阴沉的副总统兼革命指挥委员会副主席萨达姆•候赛因突然发难,大约 2500 名全副武装的
士兵包围了会场并当着千多名党员基层干部的面逮捕了包括 5 名革命指挥委员会委员在内
的 55 名党的领导人。萨达姆义正严词地宣布在党内出现了投靠叙利亚阿萨德集团的“第三
梯队”,叛徒们不但窃据了占整个革命指挥委员会四分之一的位置,还大量渗透进军队和警
察部门。
“一直以来我感到非常忧虑”革命指挥委员会副主席萨达姆面色凝重地表示:
“革命
队伍中出现了叛徒,他们得到了修正主义头子阿萨德的资助并听从美帝国主义的指令。这也
是为什么在这几年来,这伙人一直喋喋不休地攻击党、攻击革命、攻击我们这个社会主义和
民主主义的民族国家所取得的辉煌成就。很明显,有人在策划险恶的阴谋。那就是与萨达特
投降主义分子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样伊拉克就会按照美帝国主义制定的失败主义计划发
展、为犹太复国主义和邪恶势力效力。” 
 
这里要提到一点,且不说阿萨德领导下的叙利亚多年来一直与以色列冲突不断,与美国更是
不共戴天一般的敌对关系。况且阿萨德与萨达特的关系也好不到那里去,赎罪日战争爆发前
两国间就一直龌龊不断,戴维营协议签署之后叙利亚与埃及的关系更是陷入了冰点。将这几
个相互之间敌对的关系联系到一起,然后将党内同志打成为这一奇怪的反动势力联盟效力的
“叛徒”,也得亏萨达姆想的出来。 
 
两个星期后,也就是 8 月 22 日的那天,22 名伊拉克领导人被判处死刑,其余 33 人被处以
15 年以下监禁。按照老总统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的亲侄子,又是现任总统兼革命指挥委
员会新任主席的萨达姆•候赛因的要求,在那一天巴格达的刽子手们获得了一个难得的假期。
不过不用担心行刑台上没人干活,复兴党的领导干部们被驱使着参加这一天的“义务劳动”。
这是因为总统要求全体党政军高层干部实地观摩处决党内叛徒的过程,并且从他们当中以抽
签的方式挑选出可供组成临时行刑队的人选。总统强调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以显示自
己对革命事业的忠诚和对“隐藏在党内的特务叛徒”的仇恨。总统萨达姆充分发扬复兴党一
直以来宣扬的“自己动手”的革命精神,用他那把心爱的 AK‐47 将在党代会上公然反对他接
位的复兴党南部区委书记阿卜杜勒•阿里夫打成了马蜂窝。 
 
在执行完死刑之后,刑场上响起了一片狂热的欢呼声: 
“萨达姆万岁!革命万岁!” 
“誓死捍卫萨达姆!” 
“让我们为萨达姆而死!”(20 多年后,历史重演。在美军攻打伊拉克之前,萨达姆在狂喊
的人群簇拥下显得镇定从容。但美国坦克刚刚杀到城外,大批伊军不战自溃。) 
 
萨达姆对着欢呼的人群不断用手帕擦拭着眼中的泪水,嚎啕大哭起来。[b][color=red]而在场
的复兴高层干部和军队指挥官也赶紧跟着一起干嚎,一直到萨达姆本人停止了哭泣并发表慷

慨激昂的即兴演讲为止。看来不光女人的眼泪是武器,有时候男人的眼泪也可以当作武器使
用。在这一点上,萨达姆同志用实际行动驳斥了阿拉伯复兴社会党人都是缺乏艺术细胞的乡
巴佬的谎言。 
 
但是作为伊拉克复兴党新一代领导人的萨达姆同志,很快就将他自己“让革命进行到底!将
革命之火烧遍整个儿阿拉伯世界”的豪言壮语抛到了一边。 
 
伊拉克内政部长伊扎特•易卜拉欣于 1979 年 1 月访问了沙特阿拉伯和其他几个海湾国家,以
讨论“共同的安全利益”问题。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向来以“阿拉伯世界的革命根据地”自居的巴格达放弃了输出革命的伟大
理想,而与美帝国主义专职代理人兼封建专制集团的沙特打起了交道呢?原因就是出现了比
伊拉克复兴党更狠的角色,伊朗伊斯兰革命。 
 
说句实在话,到今天为止 pu 爷都没搞明白这个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的革命运动,与霍梅尼的
那个伊斯兰革命,以及沙特的瓦哈比教派和极端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之间的关系。[/color][/b]
要按 pu 爷的看法,复兴党在他们当中应该算是最进步的。起码在复兴党领导下的伊拉克,
妇女获得的权益要比那三个玩意儿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这边先不说什么伊斯兰革命(反正偶也不懂),萨达姆之所以急急忙忙派大员去利雅得朝觐,
除了针对伊朗的变天之外,还有其他两个方面需要获得沙特王室的帮助。一个是巴格达已经
获得准确情报,埃及总统萨达特将于 1979 年春与以色列缔结《埃以和平条约》
,这是对几个
月前签署的两个纲要的补充,并从法律上结束两国之间的战争状态。 
 
萨达姆认为这是一个取代埃及在阿盟地位的难得机会,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特别需要沙特王室
的支持。此外,萨达姆希望利雅得能够减少或者干脆停止对叙利亚的援助。虽然同为阿拉伯
复兴社会党,但是萨达姆与阿萨德之间怎么也结不出革命同志般的友谊。相反,这两个独裁
者相互间的成见和厌恶比谁都深。 
 
这主要的原因是,在 1978 年的秋天萨达姆作为伊拉克复兴党的代表访问了大马士革,并与
阿萨德总统联合发布了关于伊叙两国合并为一的声明。志得意满的萨达姆回到巴格达之后才
在助手的指点下发现,在这个联合政府中居然没有自己的位子。当自己病怏怏的叔叔贝克尔
总统挂了之后,接位的居然是副总统阿萨德。这不等于是替人做嫁衣吗?这也是萨达姆兵行
险招,逼宫清党的主要原因。在登上了总统宝座之后,自然也不忘给同为阿拉伯社会主义者
的阿萨德背后捅上那么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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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预告 

话说很近很近以前,沙特某曾经位高权重如今赋闲在家但是金多时间也多的亲王,因为与日
航的一位娇小可爱的小空姐在法国海滩上打的火热而在王家内部饱受争议。王爷一不做二不
休,趁势带着小情人飞到日本省亲。东京得知这位亲王大驾光临到甚为重视,特意派出外务
省的中东通和曾经获得奥运金牌并在中东执教多年的怎么一位人物派去做迎接使,顺便亲善
两国关系。 

 
按说人家亲王是私人性质访问,本是想拉着小情人到这东瀛列岛来不香不香。没有想到居然
得到了日本政府如此隆重的接待和款待(日本人最会玩这手),这可让在国内坐了多年冷板
凳的王爷是感动到不行。再加上几位日本友人大肆称赞亲王殿下传奇般的功绩,从两伊战争
时亲自出马军援伊拉克到海湾战争在海夫吉击溃伊军。 
 
听得那小空姐是一惊一咋的,心说没有想到自己这位枕边人居然是如此了不起的英雄好汉。
以前还当就是个有钱的老凯子呐! 
 
迎着小情人那炙烈的目光,王爷不由得蛟心大悦(那位说了,不是“龙心大悦”吗?废话!
皇帝或者国王才是龙,五个爪!亲王只能是蛟,四个爪!口恩。又长学问了不是  ),会谈自
然就在热情洋溢的气氛中开展起来。双方回顾了沙日两国间多年来的传统友谊,并就共同感
兴趣的话题交换了意见。 
 
日方高度评价亲王殿下为促进中东地区的稳定与繁荣所做出的贡献,尤其是为全人类的发展
所不能或缺的石油和天然气的稳定供应而做出的伟大功绩将永远被世人所铭记。希望在亲王
的领导下两国在各个方面的合作能够获得进一步的发展。 
 
话说到这里,那位前奥运冠军兼外务省亲善大使突然长叹一声,身边几个外务省的官员也是
一脸忧愁状。按说一般人就得问问你这是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啊?要不要帮忙啊?这样才好
继续会谈不是? 
 
可咱们这位王爷如今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那可真是:偶的眼中只有你!愣让人家奥运冠军
亲善大使“唉”了半天也没搭理他的意思。 
 
要说人家日本人就是有礼貌,你不问咱赶着上来说!冠军大使一脸真诚地对王爷说:“如今
中国已经发展到过于强大的地步,但是中国依然有很多让人担心的地方。现在亚洲只有中国
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样恐怕对亚洲的稳定和安宁有很负面的影响。希望在回教世界及国
际能源市场中举足轻重的沙特王国能够支持日本早日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 
 
这个时候王爷正在跟小情人眉目传情,听到这话又过了半晌才醒过味来。[b][color=red]这是
只见王爷一脸疑惑的表情打量了那位亲善大使一眼,之后很亲切又是很随意地吐出一句话
来。哪知就是这似乎非常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日本官员顿感两眼一黑胸口一堵,霎时间
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一般!估计也就是这前冠军身体底子好,不然的话以日本人的性格非当时
就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到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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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国情谊 

前几年的时候,沙特导弹部队的一批主战装备已接近使用年限。当时俄罗斯看中的这快肥肉,
而且全世界也就他敢顶着美国的压力卖。原因无他,因为中国在美国的利益要远远大于俄罗
斯在美国的利益。所以北京不敢得罪自己的财神爷也是情理中事。 
 
当得知俄罗斯国家武器公司的一位前苏联空军上校抵达利雅德的消息时,一想这下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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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俄罗斯的中程弹道导弹可要扬威中东了。后来等这位秀水王子到北京看他女儿的时候,
火龙老大过去请他吃饭。席间问他:
“听说你们去沙特那边推销导弹的事情不是很顺利?” 
 
那家伙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行!你厉害!你牛啊!” 
 
哎呀,不愧是当年在秀水街打出来的,怎么多年了北京话还怎么地道。不过火龙老大就奇怪
了,说我们没干什么啊?你怎么对我们怎么大意见啊! 
 
那位说了:“K!你知道苏尔坦亲王怎么说的吗?” 
 
说怎么说的? 
 
人家王爷说了:“中国最可信赖的朋友!要买也要从中国买。
” 
 
喔……不过听说你们不是还托人找了王储阿卜杜拉? 
 
那位一听跟更火了:“我告诉你别跟我提他啊,一提我就火!
” 
 
呦?!怎么了这是,这五粮液没喝多少啊,怎么这么火啊,达娃利市。 
 
“哼!你知道王储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人家王储说了:“俄罗斯?!那不行,不能从他们那里买,他们是共产党国家!” 
 
啊?是这样啊! 
 
“告诉你别跟我这儿装啊,不然我跟你急。你知道人家是怎么说你们中国的吗?” 
 
陛下是怎么说的? 
 
“人家说了,中国?!中国是自己人。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在王国面临最危难的时刻,与忠诚
的沙漠之子并肩战斗的捍卫者们。” 
 
那一刻,中俄两国友人泪流满面。。
。 
 
沙特阿拉伯这个在伊斯兰世界和国际能源市场上举足轻重的国家,一直对共产党掌权的国家
采取敌视和抵制的态度。对新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也是敬而远之,与台湾方面一直保持良
好关系。但是一个二次印巴战争和中越战争,全面改变了利雅得对新中国的看法,也为后来
的“东风外交”
(此事确有其事,沙特某亲王出过回忆录,我国官方从未承认过。)和两国建
立全面合作关系打下了基础。 
 
前几年他的导弹到钟了,限于 MTCR 无法继续从中国获得。俄罗斯马上过去做推销工作,企
图赚他一大笔。从王储阿卜杜拉到国防部长苏尔坦,两位老王爷明确告诉俄国人,不可能从

你们那里买。你们是共产党国家!当时就把俄国人的鼻子气歪了,要知道那是 2000 年以后
发生的事情! 
 
后来人家问说:那中国呢? 
 
老王爷说了:中国不一样啊! 
 
说怎么个不一样啊?不都是朋友吗? 
 
老王爷说了:是!都是朋友,但是中国是兄弟友邦啊!人家在海湾战争中是帮了大忙的。 
 
有一次美国人听说沙特空军允许北京来的朋友摆弄他们的(类似,我们也彻底研究过巴基斯
坦的 F16)之后大为光火,跑到苏尔坦亲王那里兴师问罪。老王爷把脸一沉:“我家的东西
我愿意给谁玩就给谁玩!上次你们的大使因为反对从中国买导弹而被国王驱逐,我希望不要
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 
 
后来他儿子哈立德亲王出来打圆场:“哎呀,中国人那么聪明,你不给他看不也把原子弹和
导弹搞出来了吗?给他看看又有什么关系嘛!” 
 
把美国人气的吐血。 
 

关于中巴阿富汗塔利班之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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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与巴基斯坦这对全天候友谊盟邦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这主要是[color=red][b]因为阿富
汗塔利班武装的问题,使这两个长期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之间出现了些许裂痕。 
 
巴基斯坦作为阿富汗的主要邻国之一,曾积极支持于 1994 年兴起的塔利班武装。伊斯兰堡
的这一做法,一方面是希望有一支强大的力量结束阿富汗的内战和分裂局面。另一方面是为
了打击受到俄罗斯和印度支持的北方联盟马苏德武装。 
 
此外,塔利班武装的主要组成部分是普什图人,与巴西部边境省和俾路支省内大量的普什图
人同文同种。他们之间有很强烈的民族甚至家庭联系,大量的巴国普什图人和当地部落武装
对于塔利班的支持程度甚至超过了对本国政府。在这一地区,甚至巴基斯坦军队和警察也无
法控制,部落长老的决定就是法律。这也是为什么巴国政府在这一地区清剿塔利班渗透力量
和恐怖分子时如此谨慎,而美国则在感到越来越不耐烦的同时公开放话说要直接打击这一地
区而不征求伊斯兰堡的意见。 
 
塔利班武装的对手北方联盟,则是由塔吉克人、乌兹别克和哈扎拉人组成的武装力量,这使
得伊斯兰堡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支持的对象,更不用提俄罗斯和印度的因素了。 
 
中国在一开始也是以一种积极的态度注视着塔利班武装力量的兴起,认为这是结束阿富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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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不安局面的有利因素。尤其是塔利班武装禁止种植鸦片和销毁毒品生产基地的做法,使北
京甚至华盛顿都认为这一势力的最终崛起将使阿富汗摆脱内战和混乱并将这个饱受摧残的
国家最终带回到正轨上来。 
 
但是在塔利班匪帮夺取全国大部分地区之后,其愚昧凶残的本质便逐渐暴露出来。尤其是毛
拉默罕默德·奥马尔,这个迈万德附近某村清真寺的伊玛目,被沙特王室讥讽为打着真主的
旗号败坏伊斯兰名誉的乡巴佬!居然也自以为是地自称是真主派下凡间搭救世人的使者,一
次也没到过麦加朝觐的家伙到处放话说自己是身负建立大伊斯兰帝国之重责大任的“哈吉”。
此人在攻入喀布尔之后放纵手下的匪兵屠杀了伊朗大使馆的全部外交官,震惊了全世界。并
裹挟 1500 多名宗教学者举行了名为“舒拉”的宗教会议,在这一自导自演的闹剧中他任命
自己为这一地区“宗教领袖”,并声称只要是有穆斯林的地方都要听从他的号令。 
 
之后,塔利班匪帮在自己所控制的地区实施了严格而残酷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统治。摧毁电
视台、电影院等一切游乐场所,禁止人民看电视、读报纸和接受现代文明教育。不允许女人
走出家门去工作或学习,妄图彻底摧毁阿富汗这个山地国家内一切现代文明的痕迹。更重要
的是,他们对于我国新疆地区的分裂恐怖主义组织态度暧昧。这使中国政府在踌躇一阵之后,
拒绝承认塔利班政权的合法地位。北京使馆区的阿富汗大使馆,依然由反塔利班势力的代表
拥有。而塔利班匪帮则开始公开吸纳来自中国的穆斯林极端主义分子,并开始有组织地向新
疆地区进行渗透。 
 
1996 年 5 月,奥萨马.本.拉登率领着他的队伍来到了阿富汗南部城市贾拉拉巴德,并受到了
塔利班匪帮的接纳。由于本·拉登早在抗苏时代就曾公开批评沙特王室允许中国军队进入拥
有伊斯兰教两大圣地的沙特的做法,并且指责中国政府在新疆地区压制和迫害伊斯兰教。所
以他的到来,自然就引起了北京的极大关注。 
 
当时还在巴基斯坦执政的贝.布托政权总的来说与中国的关系是非常融洽的,中国老一代领
导人跟她的父亲,前总理布托有着非同一般的交情。布托的亲信,当时的内政部长纳希鲁拉.
巴布尔少将一直在劝说中国政府承认塔利班政权。他对中国国家安全部部长夸口说:“塔利
班就好象我的孩子,一切问题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解决。” 
 
但是,情况并非如这位老大所讲的那样。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塔利班匪帮在与全人类对抗的
道路上越走越远。尤其是在 1997 年中国政府与哈萨克斯坦的太阳汗达成协议之后,哈国境
内一切反华分裂势力的基地被彻底摧毁,塔利班匪帮控制的阿富汗就成为这些叛逆的聚集
地。这个时候美国政府对于如何利用阿富汗塔利班匪帮非常之感兴趣,甚至邀请了塔利班匪
帮的代表跑到纽约和华盛顿去会谈。也就是在本.拉登进入阿富汗之后,美国人才稍微消停
了点。(MLGB的美国佬!) 
 
俗话说的好:现世报,来得快!2001 年 911 那几架客机让美国佬付出了沉痛地代价。但是
在此之前,受塔利班匪帮支持的分裂主义势力已经在中国新疆地区制造了几起血案。中国政
府除了加强在漫长的西北边界地区的安全措施外,恢复了对北方联盟的军事和经济援助。这
使北方联盟最终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此前俄罗斯由于经济问题减少了对他的援助(印度人
除了道义上的援助就是送一些高深而似是而非哲理专著给马苏德和他手下的战地指挥官)。 
 
对此感恩戴德的北方联盟武装首领之一的萨利赫·卡尔迈勒曾这样对一位中国官员说:“等
打下喀布尔抓住本.拉登,我把他装在笼子里亲自押送到北京呈献给您。
” 

 
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熟悉?对喽!他就是前阿富汗政权的人民民主党旗帜派领导人之一,毕
业于马林诺夫斯基装甲兵学院的前阿富汗人民军最精锐的首都师副师长。也就是当初我们积
极援助圣战者们打击的阿富汗傀儡政权的一分子。时光匆匆,斗转星移,时世的发展真是让
人感叹。 
 
与此同时,中国安全部门在已经回归的香港抓捕了巴基斯坦拉希德信托公司的一位高层人
物。长期以来,拉希德信托公司一直负责将全世界的极端伊斯兰势力同情者捐赠给汗塔利班
匪帮的黑钱漂白后处理。 
 
为了这件事情,谢里夫政权还特意派遣了他的三军情报局局长跑到北京来要求放人。而此时
中国军队和安全部队正在与汗塔利班匪帮以及他支持下的恐怖分子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战斗,
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虽然这并未对中巴友好的大局产生特别大的影响,但是中国重新武装一直是印度人支持的北
方联盟自然会让伊斯兰堡感到不快。北京方面也对一再要求我们承认塔利班政权的巴国官员
没有什么好脸,这不用想也知道。而印度阿三则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这队难兄难弟之间的
麻烦事,其情报系统在协助中国共同打击伊斯兰分裂主义分子的行动中也真是帮了不少忙。 
 
印巴相聚进行核试验之后,中国与美国正在就如何控制这一地区的核子武力不扩散进行磋
商。巴国三军情报局支持下的“自由战士”这一闹,自然造成了一系列的影响。尤其是那帮
自由战士当中,还有很多是从阿富汗过来的。虽然我们一直向巴基斯坦空军提供技术支援和
情报支持,但是从心里讲我们恨不得印度人帮我们把那些“自由战士”中的某些一个不留地
杀个精光。 
 
老实说,要不是 911 之后巴基斯坦改弦更张转而对塔利班匪帮大打出手。这一问题将成为阻
碍两国关系发展的重大因素。 

玄天九变 
一、流金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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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中国举行的“和平使命‐2005”联合军演中,中国和俄罗斯的武装部队展示了强
大的作战能力和维护本地区和平与秩序的决心。这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联合军演,同样被外
界视为对过去 15 年来,两个伟大国家之间军事合作的一次全面检验,使用俄制现代化武器
装备的中国军人,显示出高超的专业素质和杰出的军事技能。由中国军人驾驶的苏‐27/30 歼
击机和“现代”级导弹驱逐舰,与俄罗斯远程航空兵驾驶的图‐22M3 远程轰炸机和图‐95MS
战略轰炸机一道成为这次演习中的焦点。 
 
在演习过程中,
《红星报》记者,原防空军国土航空兵师长亚力山大•伊万诺夫大校,用
手指着从头顶飞过的苏‐30,对在场的国防部新闻官谢罗夫•维拉切斯拉夫•尼古拉耶维奇上
校说,快速识别这一型号,到底是属于我们,还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最好方法就是“如
果飞机看上去是较为现代化的,就是属于中国空军的,比较陈旧一些的就是我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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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少反映出俄罗斯武装力量和国防工业的现状,虽然自普京总统上台以来,国家经济
全面回升,武装部队也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但到目前为止我们的飞机工厂,如果无法获得
中国或印度这些大客户的订货,就一天也支持不下去。原因很简单,即使是相对经费充裕的
2005 年,俄罗斯空军向阿穆尔共青城飞机制造厂(KnAAPO)采购苏‐27SM 多用途歼击机的
数量,也未达到同一时期向中国出口苏‐30 飞机的水平。不过就苏霍伊公司副总经理兼商务
经理亚历山大•克列缅季耶夫的立场而言,17 架苏‐27SM 的订货数量就够让人欢欣鼓舞的了,
因为这已经是俄罗斯联邦自成立以来最高的采购记录。 
 
还是在几年前,中国飞行员兴高采烈地自 KnAAPO 接收了又一批苏‐30MKK,这一具有
强大穿透能力的多用途歼击机,使中国空军迅速成为远东地区最具攻击能力的空中力量之
一。空军(指俄罗斯空军,编者注)突然发觉,自己的武器库中居然找不出可以与之相媲美
的型号,国家也没有采购这一型号或类似机型的经费。在向中方交付飞机的仪式上,空军司
令米哈伊洛夫•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大将,对国家安全会议秘书弗拉基米尔•鲁沙伊洛
私下嘀咕说:“如果有一天,这些苏‐30 因为迷航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误入我们的领空,请
您不要指望我有什么手段去拦截他们。”空军总司令以半开玩笑的口气抱怨说,在那一地区
(指远东地区)的空军和防空部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他们的主战装备了。 
 
根据协议,严格限制具有强大攻击能力的苏‐30 飞机部署在黄河以北,但随着中国空军
越来越熟练地掌握苏‐27 和苏‐30,其重点建设的“拳头部队”在全国各地的空军基地之间频
繁调换已是家常便饭。这其中,不但包括了西藏这一原本被认为不适合苏式战机活动的地区,
从黄河以北到中国西北、东北等广大疆域同样也在这些飞机的活动半径之内。很显然,中方
的目的并非是试图对俄罗斯进行挑衅。[b][color=red]今年 2 月美日之间将台湾海峡设置为共
同防御的阵地,对北京提出直接挑战。同时美国拒绝将其军事力量从中亚撤离,这与已经加
强的美日联合盟约,从东西两侧形成了对中国的包围。对此北京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在美国军事力量拒绝自中亚地区撤出后,中国加强在这一区域的力量存在,对俄罗斯来
说是有益的。另一方面,日本航空自卫队经过性能提升的 F‐15J 加强在东海和黄海地区的活
动,韩国空军也引进威力强大的 F‐15K 多用途歼击机。大量先进技术兵器在这一地区的集结
使北京感到不安,特别是中日之间在东海划界问题上的争执,以及朝核问题的久拖不决都对
这一地区的未来造成影响。 
 
在中俄两国顺利解决全部的边界划分,并以法律形式确定下来之后,可以说两国之间全
面合作的最后一道障碍已经被清除。在两国日益接近的今天,没有任何理由对我国最大的武
器采购者表示过分担忧。况且中国也不希望看到一个衰弱和分裂的俄国,这样将造成本地区
的动荡和混乱局面。自上海合作组织成立以来,北京一直在督促莫斯科加强在这一地区的力
量存在。中国希望看到一个强大而稳定的俄罗斯,作为这一地区力量均衡的砝码和事实上的
同盟者,从而避免北京独自承担一切压力的局面。这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俄中联合军事演习,
就是这一系列步骤中的一部分。 
 
俄罗斯工业科技部国防工业司司长柯普特夫认为,抛开向中国出口高技术装备所获取的
丰富利润不谈,从更广泛的国家利益而言,增强中国的军事力量也使俄罗斯自身受益非浅。
这使自前苏联解体以来失去力量均衡的远东地区,不至于出现灾难性的局面。一个已经与俄
罗斯解决了一切领土争端,并有着广泛合作基础的中国,远比那些一再声称要扩大对俄罗斯
进行全方位投资,但却始终对南千岛群岛虎视眈眈又纠缠不清的国家要可靠的多。对中国出

售俄制新型武器,是在双方都处于相对虚弱状况下的互助行为。这将对未来两国关系乃至这
一地区的安全和秩序造成深远影响。 
 
另外,将俄罗斯的国家安全,一厢情愿地寄托在邻国国力和军力不要增涨得太快太强上
面,是幼稚可笑的。由于美国和日本不断增强在中亚和远东地区的军事存在,并于今年 2
月从法理上落实其军事合作的规模和深度。无论中国或是俄罗斯,都需要采取相应措施以保
持这一地区的力量均衡。随着国家经济状况的好转,增加对武装部队的投入,加快俄罗斯军
队的现代化建设速度,使之能够履行捍卫国家利益,保护国家安全的责任,才是唯一有效的
办法。俄罗斯国防工业,可以为解决武装力量现代化提供所需的技术力量和手段,在这一方
面俄罗斯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如同米哈伊洛夫大将在卸任前所言,俄罗斯空军技术改装的最优先任务,应该是研制未
来的前线航空兵系统,即第五代歼击机。该机可解决现在苏‐30MKI 和苏‐30MKK 所带来的,
出口型号优于本国自用同种飞机一系列问题。在为武装部队提供现代化武器装备同时,还要
适当提升军人的福利和待遇,使那些具有专业特长的军人,能够安心地在军队中发挥自己的
专长。 
 
令一切具有爱国主义情操的俄罗斯公民感到可惜的是,无论在阿尔巴特军区机关(莫斯
科市中心街道名,俄罗斯国防部和总参谋部所在地),还是在国家杜马中依然有着这么一撮
人始终没有看清这一点,或者说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他们其中一些人对于向中
国出售武器装备感到不满,叫嚷着这是自掘坟墓的愚蠢行为。可同样也是这些人,多年来一
直在坚持不懈地试图削弱俄罗斯军队的战斗力,拒绝为武装力量投入更多的资金,拒绝改善
军人的生活条件和增加他们的收入。他们自己却从这个或那个西方大国资助的基金会里领取
高额的补贴,或者干脆充当西方跨国集团领取丰厚酬劳的所谓顾问。同样也是这些人,多年
前试图将自古以来就属于俄罗斯的南千岛群岛割让给日本人。却对通过友好协商达成边界协
议的中俄边界条约说三道四。这些人对于发生在我们身边的“颜色革命”可以视而不见,对
于北约东扩的步伐日益加快甚至渗透到前苏联地区几乎无动于衷。反而对我们的国防企业向
中国出售一些武器装备而大加抱怨。 
 

二、友谊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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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尊敬的国防部长,一位从未在任何一级军队主官位置上工作过的前克格勃军官,
军队国家化后俄罗斯第一任文官国防部长——谢尔盖•伊万诺夫在得知苏霍伊航空装备股份
公司副总经理兼公共联系部主管尤里•切尔瓦科夫公开对记者表示,
“中国空军将很快成为世
界上拥有最强大苏式战机部队”之后大发雷霆之怒,并在令人尴尬的气氛中声色俱厉地训斥
苏霍伊公司有关人员“不负责任”的发言对国家和武装力量造成的伤害,并威胁要收回苏霍
伊公司的出口权。切尔瓦科夫则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如果您能保证将空军的供给提高到哪
怕是印度的采购水平,那也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了。” 
 
苏‐30 飞机是在 2000 年获得对中国的出口许可的,此前中国空军已经大量采购苏‐27 歼
击机。早在叶利钦时代,克里姆林宫就向北京发放了苏‐27 飞机的生产许可证,第一架由中
国自行组装的苏‐27 在 1998 年交付中国空军使用,到目前为止沈阳的飞机工厂已经完成了
飞机的国产化工作。苏‐27 已成为中国空军最重要的作战飞机,中方赋予自己生产的苏‐27
以歼‐11 的编号,并根据自己的需要对飞机进行有条不紊的升级和改造工作。这是自 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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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苏联向中国转让米格‐21 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再次将俄制先进歼击机作为主战机型纳
入自己的装备序列。 
 
也正是因为如此,中国人在很大程度上把苏‐27 甚至苏‐30MKK 看作是他们“自己”的飞
机。在演习过程中还曾发生过这样一些事情,中方警卫人员一度禁止俄罗斯军官和飞行员接
触停放在同一机场的歼‐11 和苏‐30。这一被俄方人员称之为“可以被理解的不可思议行为”
并未破坏双方的友谊。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苏霍伊公司和 KnAAPO 在交付给中方的飞机上
装置了先进的电子和武器系统,其中一些只是在最近才装置在俄罗斯空军的苏‐27SM 上。同
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对印度的军售过程中,印度空军使用的苏‐30MKI 歼击机上装置的推力矢
量控制系统(TVC)至今也没有被任何一款俄罗斯空军的战机所采用。但是并没有人对此感
到任何不安。 
 
与印度一样,中国有着长期丰富的使用俄制飞机的经验。中国航空工业完全是在前苏联
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立国之前中国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重工业。像许多
社会主义国家一样,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将振兴古老而贫困国家的希望,寄托在大规模的重
工业基础建设上。作为衡量一个国家现代化进程的主要标志,现代军用飞机自然成为中国领
导人最为关注的几个方面之一。尤其是朝鲜战争的爆发,装备着苏制米格‐15 歼击机的中国
空军与前苏联空军并肩抗击入侵的美国空海军航空兵,这也直接促使中国在较短的时间内掌
握了米格歼击机的修理和制造技术。 
 
第一架由中国自行生产的米格‐17 在 1956 年交付使用,中国人称之为歼‐5 飞机。这是
中国生产的第一种喷气式歼击机,这也使中国成为亚洲第一个掌握喷气式歼击机生产能力的
国家(原文如此)。随后不久莫斯科又批准向中国转让了米格‐19 超音速歼击机,中国空军
迅速进入超音速时代。中国自行生产的米格‐19 在 1962 年投入使用,中国人称之为歼‐6 飞
机。在上世纪 80 年代以前中国一共生产了近 4000 架歼‐6,他们全部由沈阳飞机制造企业负
责生产。南方的飞机工厂则在歼‐6 的基础上发展出一款相对简单的强击机,这种被称为强‐5
的强击机一直到现在都是中国空军近距支援的主力。 
 
随后发生的事情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是非常不幸的,这直接导致两国关系悲剧性的发展。
赫鲁晓夫在 1960 年一夜之间从中国撤走了全部的援建专家,使中国的国防工业和国家发展
规划受到严重影响,中国人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以弥补前苏联专家撤走后,几乎陷入完全停
顿的国家建设。对于这种将两党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冲突扩大到两国的关系上的做法,即使在
前苏联,当时也有着不同的看法。赫鲁晓夫也曾试图纠正自己的错误,这也是为什么他于
1961 年 3 月批准向中国转让米格‐21 歼击机和图‐16 中程轰炸机。曾经有一种说法,认为莫
斯科是以新年大甩卖的心态向北京推销过时的型号。这是完全不正确的,在当时米格‐21 是
前苏联前线航空兵最新装备的歼击机,而图‐16 则是空军远程航空兵的主力。向中国提供这
些飞机足以说明当时的前苏联政府是以积极的态度处理对华关系的,但是由于一些非常复杂
的原因双方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越滑越远。 
 
对冷战时期的外交政策很难评价是非功过,即便是在没有过去的那种帮助下中国人依然
以最快的速度展开了两个型号的仿制工作。但是由于米格‐21 和图‐16 飞机的复杂程度超过
了以往中国所获得的同类型飞机,所以上述两个型号一直到上世纪 80 年代中期才被中方完
全掌握。前面已经提到过,中国生产了近 4000 架歼‐6,大量生产这一在前苏联空军中早已
被淘汰的型号,说明中方对米格‐21 的仿制并不很成功。实际上真正具备现代作战能力的歼
‐7M 型飞机一直到 1983 年才由成都的飞机工厂,在英国马可尼公司的帮助下制造出来,在

三、半是晴天半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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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型号上改进出来的一系列歼击机到目前为止依然是中国空军的主战装备之一。 
 
除此之外中国还一直试图获得米格‐21MF 和米格‐23MS 歼击机,并希望在这两种型号的
基础上,开发适合中国空军使用的技术。然而即使是相对简化系统的米格‐23MS,也已经让
中方技术人员有吃不消的感觉。仿自与米格‐21MF 的歼‐7C/D,还有在米格‐23MS 基础上结
合歼‐8I 技术特性,所开发的歼‐8II 飞机,都是在 1988 年才开始服役的。 
 
失去前苏联的技术援助,使中国空军作战飞机的技术进步缓慢。
“达曼斯基岛事件” (编
者注,即珍宝岛事件)后,中国空军飞机活动情况表明,在中苏边境地区活动的主要作战飞
机是歼‐6,这些飞机很少作超低空飞行,也不过于靠近中苏边境地区。原因是操纵性不好,
并且缺乏精确的导航系统。甚至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一直没有配套的空空导弹可用。如果
1969 年边境冲突升级而爆发局部战争,前线航空兵可以很容易地利用复杂气象条件,对中
国黄河以北地区实施外科手术式的袭击。1999 年一名退役的中国空军军官如此描述当时的
困境,“如果前苏联轰炸机利用复杂气象或夜间入侵,我们只有红旗‐2(S‐75)导弹和高射
炮可用”。 
 
即便如此,这些拦截手段也是相当薄弱的。携带空地导弹的图‐22“眼罩”超音速轰炸
机突防时的速度,足能将携带霹雳‐1 或霹雳‐2 空空导弹的歼‐6 甩脱。当时超音速的米格‐21
数量极少,仿制的歼‐7 因为技术质量问题一直没有大批量生产。这些飞机携带的红外制导
空空导弹根本不能在云层中使用,图‐22 飞机却有完善的全天候飞行设备,并且有雷达瞄准
的尾部航炮。中国空军多数是昼间歼击机,很难在复杂气象条件下使用,追逐云层中的目标
也十分困难。尤其是冬春季常常有大片云层覆盖中国大片地区,美国的无线电侦察飞机也常
利用这样的天气入侵。在冷战中期,中国作战飞机根本不能为国土防空提供有效保障。中国
空军计划发展雷达制导的空空导弹,解决全天候和全向拦截目标的问题。然而由于缺乏底蕴,
研制项目一直没有完成。因此在中苏边境冲突时期,只有少量歼‐5 甲配备霹雳‐1 无线电驾
束制导导弹来对付恶劣气象下的入侵。 
 
70 年代前苏联图‐22M“逆火”轰炸机,以及米格‐25 飞机服役后,中国空军航空兵几乎
完全失去了拦截能力。这种飞机能够在复杂气象条件下,在超低空沿复杂地形飞行。中国的
歼‐5 和歼‐6 都是很不好控制的飞机,而且缺少机载雷达,靠飞行员肉眼难以进行超低空搜
索和拦截,这些仅仅是防空作战所面临的问题。 
 
70 年代末期,在《解放军报》的主导下,中国开始对战争初期问题的公开讨论。这些
文章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八股文风格。所有 1967 年和 1974 年发生在以色列和阿拉伯之间的
空战,对中国空军产生了冲击。中国空军的高级指挥员公开讨论,作为主力装备的歼‐6 争
夺战场制空权能力的“效能衰竭”问题。破败的装备,对前苏联强大的航空兵难以形成真正
有效的威胁。这也使得北京在对前苏联的担心下,开始倾向从西方获得先进军事技术。 
 

1969 年发生在达曼斯基岛(珍宝岛)的武装冲突,对于整个国际局势造成了巨大的影
响。西方国家开始重新审视其对中国的政策,过去那种认为中苏铁板一块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由于克里姆林宫的领导人未能及时对事态进行干预和调整,反而对所谓“数百万中国军队即
将涌入有争议地区”的说法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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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担心来自于对中国多变的政策和民众自发激进行为的一种误解。与前苏联一
样,在所谓的政治运动中,多数人为表明对领袖的忠诚,往往做出过激的行为来取得信任。
前苏联作为毛泽东树立的修正主义靶子,自然成为这类人最好的表现机会。有着同样历史经
历的前苏联领导层本来应该很轻易地识破这些幼稚的政治把戏,但是我们的外交官和情报人
员并不理解中国人的特性,于是上报的中国方面情况不可能乐观。这导致莫斯科明显错误理
解了中国方面的政策方向,以及控制国内政局的能力。所以当中国在运载火箭和核子武器领
域获得突破性进展后,了解和掌握中国军队在军备现代化发展进程中的情况就成为莫斯科赋
予军方情报部门的一项重要任务。 
 
这一不幸事件在给中苏关系造成极大伤害的同时也直接促进了中国与以色列的关系。据
最新解密的文件显示,特拉维夫通过秘密渠道向北京提供了最新型反装甲武器的样品和设计
图纸。这使中国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了对付苏军新型坦克的能力,在此之前中国士兵发现他
们的反坦克武器在 T‐62 坦克面前几乎毫无作用。阿尔巴特的将军们相信,中国的军事工业
依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在 10 年内生产出对付 T‐62 的有效武器。 
 
由于二战期间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不需要签证就允许犹太人进入的国家,使大约五万七千
多名犹太人得以涌入上海而免于遭受纳粹德国的迫害。因此很多以色列人,对中国有着一种
与生俱来的好感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当然,也并非总是如此。多年来美国和欧洲的某些犹太
利益集团,一直试图破坏中国与美国的关系,就如同当年他们在美苏之间所做的如出一辙。
即使是在中国与以色列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和较为亲密的合作关系后,这些利益集团依然没有
停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诋毁和诽谤。最近发生的,美国干涉以色列与中国的军事合作一事,
并不能简单地被视为超级大国的介入,利益集团的目标不仅仅是如此。这已经是外交界公开
的秘密,即使是以色列政府也无可奈何。 
 
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特拉维夫一直试图与北京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但是由于
美国的干涉和北京恐怕影响与阿拉伯世界的关系而一直未有实质性进展。边境冲突爆发后,
以色列国防军中一些怀有“上海情结”的军官私下透过香港的走私渠道向中国提供新型反坦
克武器的样品和图纸。再经由曾为纳粹德国服务的华裔工程师加以改进,使中国在相对较短
的时间内在反坦克武器领域获得了突破性进展。这一举动据说得到了梅厄夫人的默许,并最
终促成了中国与以色列之间的军事合作关系。而参与这一“狮虎情谊”行动的有关人员在多
年后成为中国与以色列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主要协调者。 
 
大为震怒的克里姆林宫向特拉维夫发出了直接的威胁,以色列人则用击落阿拉伯人的米
格飞机这一独特的方式表达其对莫斯科的蔑视。无论是克里姆林宫还是阿尔巴特都相信,如
果不是美国因素的存在,以色列与中国的军事合作到底会发展到怎样一个的程度和规模,到
今天都是一个迷。可以证实的是,在 70 年代末以色列再次向中国出售了新型反坦克炮和步
兵雷达以及军用通讯装置。来自中国的技术人员在以色列专家的帮助下改进了他们的歼‐7
歼击机,其中包括将以色列自己设计的“蜻蜓”空空导弹装置在中国的飞机的上。 
 
在整个的 70 年代,中国空军的装备水平与 60 年代初相比没有任何实际进展。即使是最
新型的歼‐7 前线歼击机,也都是前苏联 50 年代的产物,而且将近 10 余年都没有较大的改
进。使得这个时期成为中国空军作战效能衰退达到了最严重的时期,完全可以用“惨不忍睹”
来形容当时的状况。以至于前苏联远程航空兵的“逆火”机群曾经有一段时间考虑取消歼击
机的护航编队,因为他们清楚中国空军没有任何从空中打击他们的手段。 

四、巴黎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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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 年 4 月,前苏联驻越南军事顾问小组通报了中国军用飞机入侵事件。根据越方情
报,当天一个目标深入越南腹地后,消失在山区。此外还有四个目标侵入越方领空,随后向
北退出。这几批来自中国方向的入侵目标,在海防和中越边境活动了近半小时,越方北部防
空部队进入了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不久后越南方面通报一架中国空军标志的飞机坠毁在海
防以南 80 公里的海后县境内,并且要求前苏联有关人员也前往勘查。当天深夜,中国方面
提出外交照会,要求交还飞机残骸和飞行员尸体。 
 
前苏联专家小组抵达事故现场,发现这是中国引进生产的米格‐19S 型,中国的正式编号
为歼‐6。前苏联在 60 年代初,已经停产了这种飞机,而中国当时还在生产。尽管经过多年
的改进,这型飞机与当年转让型号没有多少区别。中国人最大的改是将两种型号的空地电台、
以及无线电瞄准测距装置改为晶体管的国产型号,专家小组分析了电路后发现,这种电台可
以用收音机接受,毫无保密和抗干扰能力可言。除此以外,这种飞机根本没有全天候飞行的
设备,不具备自主穿云飞行能力。当天正是越南北方阴天,云层厚度将近 1000 米,而且云
低高仅 300 米。这种气候条件使得仅配备常规仪表的飞机在山区根本无法低空飞行或起降,
这也是事件发生时,越南空军没有战斗机起飞的重要原因。这架中国的歼‐6 飞机几乎直接
撞在海拔 1000 米左右的陡峭山体上。 
 
当时中国唯一有效的空空导弹是仿制前苏联的 K‐13 红外空空导弹,在中国国内编号为
霹雳‐2。这种导弹只能在目标后半球很小的角度内进行追尾攻击,而且在云层中不能使用。
为此,中国空军的歼‐5 甲和歼‐6 甲歼击机一直维持配备一定数量的霹雳‐1 导弹。霹雳‐1 是
早期仿制前苏联 K‐5 型无线电驾束制导的空空导弹,尽管前苏联国土防空军作战使用的结果
表明这一型号的空空导弹根本无效,而且很难控制操纵。但是中国空军依旧将其作为拦截云
层中飞行目标的手段。早期仿制的前苏联歼击机在设计之初,并没有为携带空空导弹进行机
动空战留有余地,因此中国空军的歼击机没有真正携带导弹进行制空作战的能力。更可悲的
是中国歼击机没有综合火控雷达,歼‐5 甲等全天候飞机上的雷达甚至比当时民航机飞行避
碰雷达性能还差,作用距离仅有数公里。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中国空军,对于将“蜻蜓”空空导弹装置在歼‐7 上非常感兴趣。
虽然这种导弹与当时前苏联和美国的新型空空导弹相比已经是落后的东西,但是对于装备极
其落后的中国空军来说,“蜻蜓”导弹将使其拥有真正的空空导弹攻击能力。这显然不是莫
斯科所愿意看到的。除了“蜻蜓”之外,以色列还提出向中国出售 Kfir“幼狮”飞机。这种
在法国幻影 5 强击机的基础上,换装美国 J79‐GE‐17 涡轮喷气发动机发展出来的作战飞机较
歼‐7 先进得多。一旦中国空军获得“幼狮”或类似的现代化飞机,将使其空中打击能力获
得大幅提升,不过由于“幼狮”使用的是美国发动机,所以这一计划在当时因为华盛顿的坚
决反对而作罢。 
 

在阿尔巴特流传过这样一则笑话,前苏军副总参谋长兼总参情报部部长彼得•伊万诺维
奇•伊瓦舒京大将在他生命的最后 10 年里,除了为捍卫其本人乃至军事情报部的权威和利益
而与国家安全委员会(KGB)明争暗斗,就是为阻止英法等西方军火商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出
售现代化军事装备而进行着坚持不懈的斗争。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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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经说过,中苏分裂的一个直接结果,就是中国开始转向西方寻求所需的现代化军
事技术。1977 年 6 月,伊瓦舒京大将向部长会议紧急汇报了有关[color=red][b]中国与法国政
府,即将就有关 120 架幻影歼击机出口达成协议[/b][/color]的情况。根据这份协议,法国将
向中国出口由达索公司研制的幻影 IIIE 型歼击轰炸机。这是中国在结束文化大革命后,开展
的军事现代化建设中的一部分,中国空军是在仔细考察英国的“鹞”式强击机、“美洲虎”
强击机和法国的幻影 IIIE 之后,发觉“幻影”较为符合他们的需要。 
 
中国军方代表团在 1975 年参观了法国达索公司,并详细考察了幻影 IIIC 歼击机
[/color][/b],并对这种飞机的性能,以及机载设备显示出浓厚的兴趣。虽然在当时幻影 IIIE
即将退出西方国家的一线主力战机的位置,但对于中国空军来说装备有“西拉诺”II 型多功
能雷达和马特拉 530 中距空空导弹的幻影战机,依然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即使是安装了雷
达的全天候型歼‐5 甲和歼‐6 甲,都只能进行简单气象条件下,以及简单战场环境下的作战,
而且根本没有对地攻击能力。 
 
中国空军在 60 年代曾经根据昼间歼击机数量庞大的现状,制定过一些在地面系统指挥
引导下,采用昼间歼击机遂行全天候空战的方案,并且着手对部队进行战术训练,然而这类
战术只能用于低烈度的国土防空。在考察了法国幻影 IIIE 战斗机后,中国军方认为这种有良
好的高速飞行性能,以及机动空战能力,并且机载设备功能完善的单座战斗机,既能够用来
执行国土防空,又能够作为前线战斗机,最适合中国空军的需求和指挥体系。 
 
而且法国向第三世界大量输出的幻影 IIIE 具备对地攻击能力,对地攻击指标远高于中国
自行研制的强‐5 型强击机。如果能大量采购幻影 IIIE,中国空军无论是在总体水平还是在综
合作战性能上都有质的提高。 
 
另外这也是对莫斯科将图‐22M“逆火”远程轰炸机部署于远东地区的一种回应。
“逆火”
的出现使北京乃至长江以北的绝大部分地区处于远程航空兵的打击半径之内。当时中国空军
在使用歼‐5 和歼‐6 歼击机拦截“逆火”或“眼罩”轰炸机时,需要先转弯到后目标半球,
然后增速追赶,将距离缩短到霹雳‐1 或霹雳‐2 导弹追尾攻击射程后开火。但是这两种飞机
由于加速性能以及飞行速度的局限,在进行转弯对向“逆火”或“眼罩”时,就会被超音速
突防的轰炸机甩开,而且即便打开后燃器进行极限增速,也毫无追上目标的希望。 
 
幻影 IIIE 的性能虽然不完全满足拦截“逆火”等超音速轰炸机的要求,但是其火控系统
能够提供在目标侧/后半球很大范围内的瞄准,因此能从目标侧面发射导弹拦截,无需进行
典型的追尾攻击。最重要的是法国向中国表示,如果有需要,能够为其采购的幻影 IIIE 配备
中程半主动雷达空空导弹。当时中国与意大利正在协商引进“阿斯派德”中程雷达半主动空
空导弹。这一提案不仅可使中国空军彻底解决前半球和远程空战的技术手段,而且具备了相
当有效的拦截“逆火”的手段。在中国本身无力发展高性能现代化歼击机的情况下,引进幻
影无疑将对中国空军的现代化起到相当积极的作用。 
 
中法之间幻影战机的交易,不但使前苏联感到不安,也引起了美国的极大关注。美国虽
然在 1972 年,与中国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和解,但是华盛顿对于北京获得现代化武器的举动
依然充满戒心(这种戒心在北京发动了对越南的战争之后才逐渐消除)。特别是考虑到幻影
战机,对于处于美国保护下的台湾造成的严重威胁,所以美国也不乐于见到中国获得这些飞
机。特别考虑到法国在欧共体成员国中的地位,一旦巴黎与北京达成协议,其影响力将远远
超过以色列与中国的合作。但是美国的外交劝说并没有动摇法国政府的决心,尤其是当法国

政府了解到华盛顿也在试图与北京建立某种程度的军事合作后,巴黎对美国人的反对感到更
加疑惑。 
 
与美国不同,前苏联无法通过外交途径阻止或干涉法国政府的军火销售。所以米哈伊洛
夫同志(伊瓦舒京大将在苏军事情报机构中使用的化名),觉得有必要施展一些其他手段,
尤其是不能落后于老对手 KGB。这一轻率的决定直接导致了在 1979 年 10 月前,苏联驻法国
空军武官弗拉季米尔•库利克大校被驱逐的事件。按照法国人的说法,库利克在试图搜集有
关法国出售幻影飞机的消息方面走过了头。这一事件发生后不久,驻马塞领事特拉夫科夫也
因为被法国情报机关在他的皮包中,发现了最新型幻影 2000 战机的图纸,而遭到了与库里
克同一命运。特拉夫科夫是在 1977 年底奉“米哈伊洛夫同志”的命令潜入法国的,他的主
要任务就是刺探法中之间有关战机交易的情报。 
 
虽然特拉夫科夫被法国人赶回了莫斯科,但也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这次是中国军方
主动放弃了采购幻影 IIIE,因为他们已经了解到该机无法有效对付前苏联前线航空兵即将装
备的新型米格战斗机。法国人则不失时机地向北京推荐他们最新研制的幻影 2000 歼击机。
虽然在那个时候幻影 2000 远未达到完善的地步。 
 
幻影 2000 在当时属于法国最新研制的型号,也是当时欧洲最强大的空中优势歼击机。
向中国出售幻影 2000 表明法国政府希望开拓与中国的各方面关系,扩大巴黎在东北亚地区
的影响力。幻影 2000 较幻影 IIIE 更为精密,作战性能也更为强大。与同一时期美国出售给
欧洲国家的 F‐16 歼击机相比,幻影 2000 在空中拦截和攻击能力上更为出色。即使是当时正
在发展中的米格‐29 都难以有效克制它,只有苏‐27 这一级别的大型作战飞机才能够有效对
付。 
 
关于幻影 2000 的谈判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曾因为各方面的干扰而被迫中断或推迟。法
国作为第一个在外交上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欧国家,自上世纪 70 年代初以来就与中国
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军事合作关系。奉行独立自主军事和外交政策的法国政府,即使是在美国
持续的强大压力下,依然坚持与中国在各个领域内发展合作,使之成为西欧国家与中国关系
最为紧密的国家。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当中国空军在 1990 年引进 26 架苏‐27 歼击机之后,
感到失落的法国政府将幻影战机出售给台湾却没有遭到中国政府过分严厉的对待。 
 
在 1996 年的范堡罗航空航天博览会上,一位法国航空部门的高级官员对苏霍伊设计局
总师米哈伊尔•彼得罗维齐•西蒙诺夫说:“我知道你们最近在什么地方获得了怎样的成果!
当初是前苏联人,后来是美国人,紧接着又是你们。超级大国总是千方百计地从我们的手中
抢走商业机会……本来今天中国人应该用我们的幻影武装他们的空军。”这是法国方面对于
中国在 1996 年自俄罗斯引进苏‐27 的整套生产线后最直接的反应。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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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威廉•佩里的“大武器库”计划 

最初阻止幻影 2000 进入中国的是美国人,但是与 70 年代出于担心而采取的外交行动有所不
同的是,这一次是因为美国过于热情地向中国推销他们自己的武器。正是美国突如其来地向
中国表示,愿意提供最新技术装备而且几乎不计报酬,使北京暂停了引进法制战机的工作。 
 
不可否认的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一直以幸灾乐祸的心态,注视着中苏两国走向分裂。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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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些西方政客们,一直在设法减轻强大华沙条约组织集团的武装力量对西欧的压力。
最佳的方案就是将中国纳入西方阵营,将冷战的战略前沿推进到前苏联从中亚到远东的陆地
边境。珍宝岛事件后,前苏联不得不抽调部队部署在中苏边境,防止事态的恶化和扩大。西
方情报部门声称这场冲突使得前苏联将近 80 万军队被拖在了中苏边境。这使得西方政客感
到欢欣鼓舞。 
 
1978 年北京对河内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使华盛顿的鹰派分子感到兴奋不已,政客们兴致勃
勃地讨论着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第 16 个盟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后对前苏联形成的巨
大优势,这不仅仅是在军事力量的对比上,从心理优势上更是如此。由西方武装的中国军队
与前苏联军队的对抗,美国的鹰派一相情愿地认为,美国将从中国和前苏联的对抗中获益。 
 
实际上这些西方政客们根本没有领悟到的是,[b][color=red]中国与前苏联的矛盾远未发展到
不可调和的地步。特别是结束了文化大革命的中国,在重回理性和正常发展道路后,如何确
保国家在和平稳定的环境中获得发展,以进一步改善人民的生活条件提升国家的综合实力,
才是北京放在首要位置的头等大事。前苏联在经历了与中国敌对的 20 年后,也开始重新反
思自己作为“老大哥”时过分霸道的政策,对中苏关系所造成的损害,以及如何弥补双方这
些年来所造成的不信任感。 
 
但是西方的某些政客并没有真正了解这一点,他们一相情愿地认为通过武装中国军队,就可
以将中国拉入他们的反苏阵营。那一时期华盛顿保守派智库中的一位知名人物,后来曾在克
林顿时代任国防部长的威廉•佩里,鼓励中苏对抗的积极倡导者之一,对于如何有效的利用
中国这个“新伙伴”以及将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一强大的武装力量,引导到与前苏联对抗的第
一线并加以充分利用有着相当独特的见解。 
 
1985 年秋苏军总参谋部情报部从五角大楼获得了一份情报表明,[b][color=red]华盛顿计划大
规模武装中国军队,并帮助北京实现国防现代化。在这一份由佩里和五角大楼里的一些有影
响的重量级人物起草的“大武器库”方案中,美国军方列出了一份长长的计划单,涉及到空
中早期预警系统、电子侦察机、空中加油机、大型运输机、高性能歼击机和以“爱国者”导
弹为主的地面防空系统。在中国建立重型坦克和大口径火炮的修理厂和武器储备库也是其中
相当重要的一环。 
 
按照威廉•佩里的设想,美国以近乎无偿的方式,向中国提供现代化的军用飞机并帮助中国
建立一整套的早期电子侦察系统。这一系统将与美国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和五角大楼相连接,
这样沿中苏边境部署在中国境内的 E‐3 早期空中预警机,就可以将前苏联腹地 500 公里内的
一举一动,随时呈现在北约最高统帅的眼前。这些飞机平时就交由中国空军保管与使用,这
样前苏联就没有理由对出现在中国上空的美制预警机做出反应。而在战时这些飞机将作为美
军太平洋战区侦察和预警指挥系统的一部分,这样就使美国的作战基地从日本、韩国前伸至
中华人民共和国辽阔的疆域内。 
 
同时美国人还将帮助中国改进和翻新其国防工业,包括在中国建立重型坦克和自行火炮的工
厂和储备基地。这样一旦有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危险美国就不用把他们的重型装备从远在万里
之外的美国本土运到亚洲地区,他们可以轻易地用 C‐141 大型运输机,甚至波音 747 这样的
民用客机,将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最短的时间内运送到中国。轻装而来的美军士兵直接驾驶着
储备在沈阳、北京、太原、西安、武汉和上海等地区由中国士兵看守的大型武器装备投入对
苏作战。因为在此之前,已经在上述地区建立了这些武器装备的组装和维修基地。这样就不

六、寻求和解之路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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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担心作战部队的后勤补给问题。而使用美制武器的中国军队则可以轻易的与美国军队建立
联合作战司令部,在美国人的指挥下参与对前苏联的军事行动。 
 
交付给中国的空中加油机首先以上海和青岛为基地,为美军的作战飞机进行不间断的空中加
油,使之在战时可直接从日本或韩国的基地甚至美国本土飞往战区。在进入中国领空后,美
军歼击机还将获得沿黄河以及长江一线部署的空中加油机基地所提供的支援。而在这一线建
立的大型空军基地也将对美军开放,这些基地将是按照北约标准修建而成的。与此同时美国
将向中国的飞机和武器制造厂发放生产许可证,以使他们按照美国的标准生产美制作战飞机
和武器装备。这样当美军飞机抵达中国本土后将不用担心后勤和补给问题。遭受战损的飞机
将获得最快速度的支援,而不用再将飞机送回到日本或美国本土修理。这无疑将有效扩大美
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作战实力和攻击范围。对于这一点美国是有丰富经验的,佩里特别指
出在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空军就是利用在中国的基地对日本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大规模轰
炸,并取得相当的战果。 
 
在中国空军获得 F‐16“猎隼”空中优势歼击机和 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的同时,在四
川成都的飞机制造厂和位于江西的昌河直升机生产基地,将在美国的帮助下建立一整套的飞
机和发动机组装生产线。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以上两个生产基地距离中苏边境比较远,有足够
的战略缓冲地带。这样美国人可以放心大胆地将他们的现代化飞机生产线部署在这一地区。
在美国帮助下建立的航空工业中心不但将为中国空军服务,还将成为美国空军的大型零备件
生产供应基地。这样美国人就可以在前苏联的南翼,构建一条坚固而可靠的前进基地,从这
里与巴基斯坦到土耳其再延伸至欧洲形成对前苏联的战略包围圈。 
 
使用美式歼击机的中国空军,并不担负对前苏联的空中打击任务,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只允许
向中国提供 F‐16 这样的轻型多用途歼击机。这些歼击机的主要用途将是保护为美国人提供
情报的空中预警机和设置在中国境内武器储备基地,使之免于前苏联的空中打击。尤其在美
军将他们的士兵大规模空运中国的时候,这些 F‐16 将为保护美国运输机而在中苏边境建立
一道“猎隼走廊”。这样美国既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和需要,也间接限制中国空军的实力。因
为美国已经向日本提供了更为强大的 F‐15 大型远程歼击机,
类似 F‐16 一类的轻型作战飞机,
也无法对台湾造成严重威胁。由此可见,在佩里设计的这套方案中,不但考虑到如何充分利
用中国的资源与力量,也考虑到了如何有效限制中国的实力发展。 
 
前苏联领导人是以极其沉重的心情审视着这一事态的发展的,无论是克里姆林宫还是阿尔巴
特军区都非常清楚,一旦中国接受西方的这一诱惑,将对远东地区的力量对比产生何种影响。
力量的天平将被打破,莫斯科将不得不面对自斯大林以来一直试图避免的,在美国的帮助下
武装到牙齿的,对前苏联充满敌意的中国武装力量的崛起。前苏联领导人的直接反应是将
RT‐21M“Pioner”中程导弹部署到了远东地区,并加强了在阿富汗和越南的渗透。 
 

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无论是西方还是前苏联的领导人,都低估了中国政府捍卫国家主权
与独立的决心。对国家和民族有着高度责任感的北京当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华盛顿这一将
中国变为其半殖民地性质军事反苏前哨的建议。虽然在当时北京和莫斯科的关系因为所谓的
“三大障碍”而暂时无法获得突破,但也绝对不会为他人火中取栗。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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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考虑到的是,当时中国军队尚未结束对越南的军事行动。而前苏联军队也依然在阿富汗
的山区与反政府武装进行着坚苦卓绝的战斗。即便如此,[b][color=red]中国领导人依然拒绝
了美国发出的加盟反苏阵营之请贴,这说明北京的领导层是以深谋远虑的高度国际政治眼光
来看待问题的。经过文革考验的新一代中国领导人在以更加务实的态度看待和处理问题,他
们首先考虑到的是国家的长远利益,而不会像某些国家那样只为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而出卖
自己。中国领导人完全是在以世界级的大国心态处理国际政治关系。 
 
遗憾的是莫斯科是在相对较晚的时候,才察觉到北京在外交上的这一重大举措,这对莫斯科
改善中苏关系的决心起到了相当积极的作用。 
 
1986 年一个中国空军的高级代表团,在结束了对包括法国在内西欧国家的友好访问后,归
国途中应邀访问了莫斯科。在中国客人抵达之前,莫斯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获悉,在这次访
问中,法国政府原则上同意向中国提供一批幻影 2000C 歼击机用于测试和评估,已使北京
最终决定是否采购这一型号。在此之前印度已经同意采购 40 架这一型号的飞机(实际上幻
影 2000,在日后一直作为俄制战机在印度和中国市场的主要竞争对手)
。 
 
在与中国客人的会谈中,苏方代表空军中将马罗科夫,直截了当地提出前苏联政府和军队期
望恢复和加强与中国在防务方面合作与交流的意向,并愿意向中国出售所需的现代化武器装
备,包括歼击机和导弹系统。马罗科夫中将对来访的中国贵宾表示,北京最近从中东国家获
得了一些相对陈旧的米格‐21MF 和米格‐23MS 飞机。莫斯科非常清楚中国方面是想在这些飞
机的基础上,发展新一代的作战飞机或者对飞机进行分析以获得所需的技术,实际上中国同
志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从我们这里获得所需要的一切。 
 
既便在 1969 年边界冲突后不久,莫斯科照样批准了用于新型战舰的汽轮机锅炉以及米‐6 和
米‐8 型军用直升机的出口。在爆发中越边界冲突以前,还向中国出口了“立方体”导弹系
统。这种导弹因为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中大显身手,而被国际军火商称之为“萨姆铁拳”。作
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和人口最多的社会主义国家,既然在关系相对紧张的时期都
保持着一定的军事交往,那么在两国关系逐渐恢复的情况下,就更没有理由为两国之间的军
事交流设置人为的障碍了。特别是作为苏制装备的传统使用者,中国飞行员在这些方面不应
存在任何技术问题。 
 
马罗科夫中将建议向中国出口比较成熟的米格‐23MLD 截击机和新型的米格‐29 歼击机,后者
作为前线航空兵最新装备刚刚获得国家的出口许可。同时米格‐29 也是在那一时期唯一获得
前苏部长会议军事工业委员会出口许可的第四代歼击机,米格‐31 和苏‐27 一直到 1990 年以
前都不在莫斯科的出口名单上。苏方进一步提出,愿意向中国派遣专家帮助建立包括发动机
在内的米格‐29 的配套生产线。当然这一切取决于中方自己的需求和意愿。 
 
马罗科夫中将还邀请中国客人参观了位于莫斯科郊外 50 公里处的空军航空技术装备展示中
心(机场在库宾卡),这个机场早就享有空军样机展示“卫戍部队”的美誉。在那里,中国
客人第一次通过自己的眼睛,而不是西方的杂志和图片,看到了闻名天下米格‐29 歼击机和
一些其他型号装备,苏方这一积极举措使中国代表团认识到,莫斯科是以相当真诚地态度来
对待两国关系的新局面的。中国客人仔细考察了米格飞机,甚至亲自坐进米格‐29 座舱感受
一下新型战机,并对该机的性能赞不绝口。 
 
事物的发展总需要一个过程,在库宾卡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某些上层人物的神经。国

防部总干部部长、原远东军区司令德米特里•季莫费耶维奇•亚佐夫大将(8.19 政变时任前苏
联国防部长)亲自打电话给总参谋长谢尔盖•费奥多罗维奇•阿赫罗梅耶夫元帅,询问外界流
传的向中国出口最新米格战机的消息。考虑到远东军区多年以来作战对象的想定情况,亚佐
夫的惊讶也是情由可原。前伏龙芝军事学院院长、前苏联国防部军事监察和总监团顾问、曾
任驻越总军事顾问的盖纳吉•伊万诺维奇•奥巴图罗夫大将则坚持认为,既然莫斯科为了恢复
与北京的友谊将提供米格‐29 这样最新锐的歼击机,那么也应该向河内提供同类型的装备(这
一提议在俄罗斯时代得到了贯彻)。 
 
向中国出售新型战机的提议无疑获得了阿赫罗梅耶夫元帅的支持,考虑到阿赫罗梅耶夫与苏
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之间的密切关系,以及阿赫罗梅耶夫元帅长期以来协助后者在军队
中推进改革,并成为后者的军事顾问的这一事实。可以认为戈尔巴乔夫实际上是这一“米格
外交”的策划者,这也是这位苏共中央总书记,后来的前苏联总统所做过的为数不多的有意
义的事情之一。 
 

七、和平典范 

勿 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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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对中苏之间展开军事合作的消息倍加敏感的就是美国人。在获知莫斯科打算将最
新式的米格歼击机出售给北京后,里根政府立即派遣了他的国防部长温伯格前往中国。在北
京温伯格极力劝说中国政府不需要恢复或加强与前苏联的军事合作,并允诺将加快关于改进
中国歼‐8 歼击机的谈判。 
 
关于歼‐8 歼击机有一种说法,认为中国发展这一型号的目的,是用于拦截前苏联前线航空
兵的米格‐25MR 高速侦察机和图‐22M“逆火”轰炸机。实际上歼‐8 飞机在研制之初,是为
了拦截美国的 U‐2 高空战略侦察机,当时美国人通过部署在台湾的 U‐2 飞机肆意入侵中国大
陆的重要敏感地区进行侦察活动。虽然中国防空部队使用 S‐75 导弹系统连续击落了多达 5
架 U‐2,但 U‐2 的侦察入侵活动依然持续了很多年。由于中苏分裂而缺乏足够防空导弹的中
国空军对此根本束手无策。因为中国认为有必要发展一种能够在两万米高空飞行和作战的截
击机。 
 
歼‐8 飞机在某种程度上类似米格设计局的 E‐152 截击机方案,就是在米格‐21 的基础上加以
简单放大后,增加一台发动机,使之具备更远的航程和更高的飞行高度。前苏联国土防空军
在 1962 年选择苏霍伊设计局的苏‐15 截击机,作为替代苏‐9 的下一代轻型截击机。中国空
军在 1959 年考察过苏‐9 截击机,当时中国空军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如何拦截美国空军飞
得越来越高的高空侦察系统。而苏‐9 较米格‐21 更适合执行这一拦截任务。问题是如果引进
苏‐9,则中国空军必须更新其整套防空作战体系,而且前苏联本身也未能完善苏‐9 的自动拦
截作战模式所需的防空指挥和侦察系统。 
 
一直到上世纪 90 年代以前,我们一直没有搞清楚中国歼‐8 飞机的定位问题。由于中国在 50
年代后期将国土防空军并入空军(俄罗斯直到 1998 年才完成了空军与国土防空军的合并任
务),所以中国没有对截击机和歼击机的发展加以明确区分。同样的,中国空军的飞行部队
也没有类似前苏联空军和防空部队中前线航空兵和国土航空兵的划分。可以这样认为,在中
国空军获得苏‐30 一类的大型多用途歼击机以前,中国歼击航空兵部队所担任的任务,就是
类似前苏联国土防空军所属防空截击部队所承担的一样。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采用类似
米格‐19(歼‐6)和米格‐21(歼‐7)这样的前线歼击机,来完成诸如苏‐9 和苏‐15 这样的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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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击机才能胜任的国土防空截击任务,可以想象对于中国这样拥有辽阔疆域的国家来说是多
么的困难。 
 
也正是因为如此,可以理解中国在其相对薄弱的航空工业基础上,利用米格‐21 这一当时唯
一可获得的技术来源发展一种相对大型的截击机。但是歼‐8 飞机的发展一直不是很顺利,
这主要是因为当时中国缺乏独立研制复杂的大型技术兵器的经验和工艺技术。尤其是文化大
革命所造成的冲击,使歼‐8 飞机在 1965 年就完成了首飞的情况下,到 1980 年才勉强通过
了中国军事工业决策部门的审评。在同一时期,前苏联已经完成了米格‐29 和苏‐27 等四代
歼击机的前期发展工作。 
 
中国航空工业部门在 1982 年在英国马可尼公司的帮助下发展了 F‐7M 出口用歼击机,该机
是在歼‐7II 的基础上换装西方先进技术改进而成的。发展 F‐7M 的目的也是为了武装巴基斯
坦空军(PAF),后者期望用美制 F‐16 和中国的 F‐7M 构成高低搭配模式对抗老对手印度空军
装备的米格‐23 和米格‐29 歼击机。这样美国的格鲁曼公司也进入到改进 F‐7 的工作中来。美
国人将这种在米格‐21F‐13 的基础上发展的中国歼击机进行全面的修改。就如同他们在 F‐5E
的基础上发展了 F‐20 多用途歼击机一样,大幅修改了气动外形并采用 GE 公司 F404 涡轮风
扇发动机和威斯汀•豪斯公司 AN/APG‐66 雷达的 F‐7PG“军刀 II”多用途歼击机成为当时中国
成都飞机生产联合体与美国格鲁曼公司之间的一项独立合作计划。 
 
这样转回到歼‐8 飞机的问题上就更加清楚了,前面已经提到过歼‐8 本身就是歼‐7(米格
‐21F‐13)的双发放大型号,既然可以在歼‐7 的基础上,开发出“军刀 II”这样的现代化改进
型,那么歼‐8 飞机也可以利用西方的先进技术和发动机进行类似的现代化改装。尤其要提
到一点的是,在整个 80 年代美国情报机构一直极力渲染所谓前苏联战略侦察机定期飞越中
国东北和华北敏感地区的消息,这促使中国领导人确信他们需要一种现代化高空高速歼击机
捍卫自己的领空。采购幻影 IIIE 和幻影 2000 歼击机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拦截类似的战略性
目标。 
 
了解到莫斯科准备提供新型米格飞机的消息后,美国人加快了与中国进行军事合作的步骤。
这是在“大武器库”方案被北京否决后美国又一次主动提出的军事合作计划。在此之前北京
刚刚否决了美国提出的,向中国出售 F‐16/79 的同时向台湾提供 F‐20“虎鲨”以替换陈旧的
F‐5E“虎 II”歼击机的提议。而美国也拒绝了中国提出的,引进 PW‐1120 发动机的要求,这
种发动机曾经装置在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IAI)发展的 Lavi“少狮”歼击轰炸机上。美国怀
疑以色列人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将利用美国技术和资金发展而来的 Lavi 转移给中国,从
而威胁美国 F‐16 和 F‐18 的市场。 
 
由于北京在台湾问题是不可妥协的态度,使双方在进一步加强军事合作的问题上产生了隔
阂。但是莫斯科积极推销米格‐29 的消息迫使华盛顿主动出击,从而避免中苏快速和解的局
面出现。1987 年时,美国里根政府正式宣布中美两国建交以来最大的一笔武器交易,
“和平
典范”计划投入实施。虽然当时美国自己的战略侦察机不时侵犯中国的领空,但华盛顿还是
宣称进行“和平典范”的目的,是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需要一种新型歼击机布置在中
苏边境以抵御前苏联轰炸机对其领空的侵犯”。计划包括 50 套机载雷达及火控系统和 5 套备
份,总价值 5.5 亿美元。 
 
最关键的雷达系统对于中国的歼击机发展具有战略意义,美国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因此为
中国战斗机配备雷达的原则是既要解决中国空军全天候作战和拦截低空目标的能力,又要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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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中国掌握美国的技术情报。编号为 PRCF‐8II 的 AN/APG‐66(PRC 指中国,F‐8II 指飞机编号),
基本上相当于已经装置在出口到巴基斯坦 F‐16A/B  Block15 批次上的雷达水平。同一型号的
雷达也被建议用于“军刀 II”项目。考虑到伊斯兰堡和北京固有的亲密关系,华盛顿非常清
楚任何技术装备只要交付到巴基斯坦人的手中,也等于交到北京的手上(最近美国批准向巴
基斯坦提供 F‐16C/D  Block50/52 歼击轰炸机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中国的歼‐10 飞机具有美制
飞机的同等品质)。 
 
实际上整个的“和平典范”计划不仅仅是提供几十套机载雷达和火控系统那么简单,为了打
消中国引进米格‐29 和幻影 2000 的兴趣,美国人提出的改进方案较早先的“军刀 II”更加彻
底和完善。按照格鲁曼公司(中方在一开始就选择了该公司作为总承包商)所提出的计划,
“和平典范”的关键在于对歼‐8 系列中的最新型号,采用两侧进气道布局和具有装置大口
径雷达空间的 F‐8B 进行整体的性能提升。除了装置 AN/APG‐66 雷达和美制航电及火控系统,
F‐8B 将换装 F404 发动机并对机身进行大的修改。F404 是美国海军 F‐18“大黄蜂”歼击轰炸
机的标准动力装置,中国一直希望获得类似的中等推力涡轮风扇发动机用于设计中的新型战
斗机。 
 
“和平典范”的一个关键所在就是增强 F‐8B 飞机的空中转向能力,以提升其机动和敏捷性
能,在这方面 F‐8B 甚至不如后期的 F‐4“鬼怪”歼击轰炸机。另一方面将飞机的载荷提升至
4000 公斤,由于 F‐8B 在设计上有严重缺陷,结构也非常的不合理,所以飞机的最大武器载
荷仅 2500 公斤。经过性能提升后的飞机具备挂载美制 AGM‐65“小牛”空对地导弹的能力,
必要的话还可挂载使用美制 AGM‐84“捕鲸叉”反舰导弹。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使 F‐8B 可以
发射美制 AIM‐7M“麻雀”中距空空导弹。使之可以攻击视距外的空中目标并具备上视上射
和下视下射能力。这正是中国空军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由中国自行开发的歼击机都不具备
这一能力。最初的两架飞机由中国沈阳飞机联合生产体制造,飞机系统的安装,检测,测试
及试飞则由格鲁曼公司在纽约长岛的比斯派格工厂内进行。 
 
为适应机载火控系统,对 F‐8B 的座舱也进行了改动。最明显的变动是换装了新型平显和多
功能显示器,而此前中国歼击机只有常规仪表。部分装备有雷达的歼‐5 甲和歼‐6 甲歼击机
也只有简陋的 L 显示器,飞行员需要通过辨别回波光斑找出目标信号。在历次防空作战中,
这些歼击机雷达效能极其低下。而改进后的 F‐8B 能将自动分辨目标信号,将其以标志形式
投射到 13×9 度的 HUD 平显或多功能显示器上。与多功能显示器相似,HUD 显示内容包括
火控系统信息和雷达信息,飞行数据和机动能量管理信息包括空对空瞄准时显示雷达目标截
获指示符号、瞄准光环、导弹的最大和最小发射距离、瞄准操纵点、弹丸示踪线(热线)和飞
机速度矢量(vv)等,在空对地瞄准状态显示使用各种空对地武器的攻击画面。多功能显示器
MFD 是一种高分辨率、高亮度的电视/光栅显示器。由于采用了先进的 CRT 技术和光学滤
波技术,使得即使在直射阳光条件下也能产生清晰、对比度好的显示图象,MFD 除了可以
作为垂直情况显示器 VSD。字母和表格显示器及用于电视等空地制导武器。 
 
由于航电系统的完善和扩充,格鲁曼公司为 F‐8B 配备 1553B 数据总线,这是 70 年代初出现
的美国的军用标推,其作用就是将飞机各个分系统连接,以便于集中显示和管理。坦白的说,
这项技术的应用已经超过了当时前苏联歼击机技术装备水平。在这一点上美国人确实走在了
我们的前面。除此以外,F‐8B 还采用 F‐16 的中央火力控制计算机,功能包括:空空机炮前
置角和导弹发射区的计算。空地攻击计算武器弹道,弹着点,瞄准点和操纵指令。除了上述
设备外和平典范其他设备还包括;大气数据计算机及数据库,外挂管理系统等。总之,“和
平典范”计划改进后的 F‐8B 技术和性能接近当时的 F‐16。美国人的打算是将其升格为能够

八、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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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对地攻击的多用途歼击机,这也是后来中国航空部门孜孜不倦地增加 F‐8B 功能的原因。 
 
1987 年中方将 2 架 F‐8B 飞机和一架 1:1 实体模型运抵比斯派格工厂,到 88 年双方完成航
电系统的安装与测试。首架装置有美制航电和雷达系统的 F‐8B 于 1988 年首飞成功,随后飞
抵爱德华兹空军基地进行全面的试飞。到 1989 年完成第一阶段试飞任务的时候,该机依然
采用的是中国自己的发动机。这是因为美国方面发现,F‐8B 在设计之初所采用的细长机身
布局限制了 F‐404 这样高性能发动机的装机使用。如果要为 F‐8B 装置 F‐404 则必须对机身结
构和布局进行更大的修改。即便如此,美方经过试飞后认为改进后的 F‐8B 作战能力已经达
到了当初美国打算提供给中国的 F‐16/79 的水平。 
 
但是对于中国方面来说,仅仅提供航电和雷达系统并不能从整体上提升中国航空工业的水
平。 
 
就在与美国联合改装 F‐8B 的同时,与前苏联就引进米格‐29 和 RD‐33 涡轮风扇发动机的接触
也始终没有停止。虽然 1987 年的红场事件造成前苏联空军和防空部队上层结构的大变动,
但是向中国出售新型米格飞机却作为一项任务并受到各方面的关注。1989 年戈尔巴乔夫对
北京进行了国事访问并与中国领导人进行高层会晤,从而宣布中苏和解时代的到来。这也为
两国间进行各个领域的合作打开了方便的大门。 
 
与处心积虑的美国人相比,莫斯科在提供先进技术和装备方面要开明也方便的多。前苏联也
非常了解中国的需要和其感兴趣的地方,毕竟中国的航空工业是在前苏联的帮助下建立的。
有关提供 RD‐33 发动机的谈判在一开始就是以开诚布公的态度进行的。苏方表示愿意在各方
面的情况下进行合作,包括采购飞机和发动机或者单独购买发动机以至引进生产许可证在中
国生产。这是当时除法国外第一个愿意以无条件向中国出售先进航空动力系统,而且也不存
在任何其他的附加条件。 
 
就在同一时期,美国却因为政治原因单方面的中止了“和平典范”计划。与此同时美国还对
中国实施全面的军事禁运一直到今天。这使中国领导人再一次感受到“背信弃义”的滋味,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美国人。格鲁曼公司向中国政府表示,虽然美国政府正在实施对中国的制
裁,但他们愿意继续进行这个项目。但条件是要中方增加 2~3 亿美元的投资,理由是需要改
进的地方过多超出了原来的预算。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政府中止了该项目,而早先运送到美国
的两架 F‐8B 原型机和实验用 1:1 模型一直到 1992 年才交回到中国政府手中。可以说中国
方面在花费了大笔的资金和数年的时候后却一无所获,这对中国航空工业和空军现代化进程
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注:并非如此,此项工程对我们而言有决定性的意义,为我国航空工
业以后的发展方向,指明了道路。‐‐‐‐‐‐‐作者后面会有交待‐‐‐‐:lol  正是美国人,亲自教会了
我们如何制造现代化的飞机,类似的还有当初中美合作在上海制造 MD82 客机,我们今天的
大飞机项目,也有美国家底!美国人扶植了我们这个竞争对手,如同当年扶植拉登,结果~~~~ 
 

冬季的莫斯科容易使人感觉乏味,天空隔三差五地下着雪,使整个世界停留在空际灰色的格
调里。这里每年 11 月份就下起了大雪,一直要到第二年的 4 月才会化尽。早上过了 9 点的
天依然是灰蒙蒙的,但地面保持着红装素裹,执着地让人们在风中穿行,让汽车在雪中漫步。
尽管连绵的雪花不舍昼夜地下着,依然不能在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上留下痕迹。街头行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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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抱怨着雪太大太多了,使道路变的拥挤,很多人宁愿选择了地铁而放弃了爱车。在莫斯科,
乘坐地铁并非是件令人感觉不舒服的事情。享有“地下的艺术殿堂”之称的莫斯科地铁是每
一个莫斯科人的骄傲,这里的每一站都是由国内著名建筑师设计的,这也是为什么总长度
300 多公里的莫斯科地铁被公认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地铁。在加里宁大街地铁站的一个驻有值
班准尉的入口处,经过简单的登记就可以直接进入到这个国家的武装力量中枢,俄罗斯国防
部和总参谋部的大楼内。将地铁站与国防部大楼连接在一起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一来方便
“阿尔巴特人”(指在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工作的军人及文职人员)上下班,二来在战时可以
较快地进行转移。 
 
“明年,这里将加装一套电子眼,实现自动化管理。”年轻的值班准尉一提到这些就眉飞色
舞,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着变化。
“将军成筐,校官成堆,尉官漫天飞”
,这是
某个中央机关首长在勃列日涅夫时代给这里的工作群体所下的定语。不要说把守大门入口,
就是“阿尔巴特军区”(莫斯科市中心街道名,俄国防部和总参谋部所在地)盥洗室里的服
务人员,没准都是个尉官。大楼内,参谋、秘书、办事员和值班军官带着愉悦的表情在各个
房间之间来回奔走。甚至连平日里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将军和上校们,那冰冷傲慢的脸上
也露出了期盼已久的笑容,眼神中深藏着的冷漠和轻蔑也暂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常驻阿尔巴特军区的军事记者尤里•华西列夫斯卡娅发回的消息说,虽然没有举行任何的庆
祝活动,但任人都可以看得出,紧挨着兹纳缅卡街的新旧大楼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兴奋的气息。
似乎今天…… 
 
虽然谢瓦尔德纳泽在他的老搭档,苏联总统米哈依尔•戈尔巴乔夫的配合帮助下以迷人的微
笑和对西方一连串主动的让步赢得了西方民众的青睐,但是在军人们的心目中他们的形象却
越来越糟。总参谋长米哈伊尔•莫哈耶谢夫大将曾经创下了一天之内在克里姆林宫和斯摩棱
斯克广场发生两次不愉快事件的记录,这件事情造成的阴影至今让军队和外交部门的人难以
忘怀。那个时候,克里姆林宫和斯摩棱斯克不断地催促武装力量裁撤更多的导弹,做出更大
的让步。美国人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发现戈尔巴乔夫和谢瓦尔德纳泽在解决问题的时候一
向比参加谈判的负责代表们更灵活。因此当谈判过程中有什么事情不顺利的时候,他们就利
用最高级别的接触去扩大“战果”。 
 
善于抓住机会的美国人利用国家领导人的幼稚和无能来达到他们削弱苏联国防力量的目的,
在削减射程 500~5000 公里的导弹谈判中轻易地将射程小于 500 公里的“奥卡”列入《美苏
关于销毁中短程导弹条约》的削减范围之中。这是戈尔巴乔夫和谢瓦尔德纳泽赠送给西方的
“大礼”,价值超过 100 亿卢布。作为单方面削减的导弹综合系统,360 枚“奥卡”战役战
术导弹(239 枚战斗导弹,121 枚教练导弹)和 106 辆战车及同样数量的运输装弹车被销毁。
克里姆林宫将这一礼物作为苏联领导人实现和平“诚意”的象征,在波恩和华盛顿他们也的
确得到了西方舆论界无比热烈的追捧。戈尔巴乔夫和谢瓦尔德纳泽被冠以“和平缔造者”的
美名。在阿尔巴特军区,愤怒的军人们用最肮脏的语言攻击他们的最高统帅和外交部长。同
时挨骂的还有阿赫罗梅耶夫元帅,过去的苏军总参谋长。 
 
阿赫罗梅耶夫元帅于 1991 年自杀身亡之前的最后一本书中回忆说,从 1986 年至 1988 年这
段时间里,戈尔巴乔夫从来也没有详细研究过,也没有与军人们讨论过欧洲的军事和政治形
势以及其发展前景。他总是在事情发生后才得到通知,这使元帅感觉自己其实是个无关紧要
的旁观者。曾经成立过一个裁军问题联合委员会,由外交部、国防部、克格勃和苏共中央的
各部门首长以及部长会议军事工业委员会的技术顾问们所组成。但是关于应该怎样进行裁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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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备和如何与西方打交道以换取最大国家利益却毫无头绪,正式提出来的和在当时经过积极
讨论的“合理富裕”的新原则好像是一种“口头上的公式”。苏联总统拼命地想要以全球和
平缔造者、新一代的总统面目出现在人类面前,他坚决主张放弃苏联在国外的军事政策的旧
教条。国防部办公厅主任列昂尼德•伊瓦邵夫将军回忆说,在一次关于建立核武监控系统的
谈判过程中,当阿赫罗梅耶夫和国防部长德米特里•亚佐夫亲耳听到戈尔巴乔夫对美国总统
乔治•布什说的,
“希望美国更加关照我们(苏联)的改革事业”之后,两位苏联元帅被惊得
目瞪口呆。 
 
自 1992 年 4 月 4 日鲍里斯•叶利钦签署关于《组建俄联邦国防部和陆海军国家委员会》的总
统令,从而拉开组建独立后的俄罗斯武装力量进程以来,这一路艰辛实在不足予外人知。表
面上,俄罗斯从前苏联军队演变而来的独联体武装力量这个大蛋糕上切得了最大的一块,分
得兵员总额多达 270 万的武装部队,但这却不是苏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那一部分。 
 
在苏联时期,最精锐的部队是部署在东德、波兰、匈牙利和捷克等国的一线部队,他们配备
有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和最优秀的军官。其次是驻波罗的海、白俄罗斯、外咯尔巴阡、基辅、
南高加索和土耳其等军区的二线部队。俄罗斯境内的列宁格勒、莫斯科、伏尔加河沿岸、乌
拉尔和西伯利亚军区则属于内陆军区,驻守在这里的都是“后方部队”
。 
 
分家之后,俄罗斯还接收了原来驻中东欧 60 万军队,但因为仓促撤军和放弃了所依托的军
事基础设施,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已大打折扣。例如,曾经作为上世纪八十年代苏军现代化建
设重大成果之一的“机动”战役级指挥自动化系统被留在了白俄罗斯(类似的装置将在 2011
年投入“西方”司令部测试使用)。曾经的重点国防建设项目,导弹袭击预警系统的 13 个早
期预警雷达站中的 5 个散落在乌克兰、白俄罗斯、阿塞拜疆和哈萨克斯坦的领土上。 
 
苏联“航天兵”引以为傲的“窗口”反卫星系统则留在了塔吉克斯坦的努列克,类似的系统
尚未重建起来。最重要的是,如今的俄罗斯与苏联的领土面积相比减少了大约 1/4,此外还
减少了大约一半的人口和大约 40%的生产潜力。与苏联相比俄罗斯变成了一个半孤立的内陆
地区,其陆地和海上交通干线的终端都落到了新的主权国家手中。结果造成了俄罗斯在过境
运输方面对这些国家的依赖性,其依赖程度不仅是由纯经济的考虑而且还有政治的考虑决定
的。 
 
军事预算只是政府批准用于国防的财政拨款,它并不如实地反映武装力量的实际需求。西方
派和他们的政治盟友们同样不敢正视或承认的一点是,与今时今日的情况相对照,上世纪九
十年代俄武装力量不得不面对的那种在“饥寒交迫”中绝望挣扎之惨状至今给人以深刻印象,
其天壤之别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在那个时代,国防部申请的开支与国家批准的军事预算
之间存在着较大差距。由于国家财政预算拨款与武装力量需求之间存在着很大的供需矛盾,
武装力量的建设无法得到有效的财政经济保障。 
 
1994 年度国家财政预算只能满足武装力量需求的 70%,1995 年下降到 50%,1996 年军事预
算仅为军方要求的三分之一;1997 年度更下降到 30%左右。因此在阿尔巴特,有人将 1995
到 1997 年称为军队和国家“最严重的危机时期”并不无道理。那一时期武装力量实际收到
的经费仅为预算的 26%。 
 
到 1996 年 1 月,不仅许多部队工资拖欠已超过 6 个月,甚至连国防部和总参中央机关也开
始拖欠工资了。即使是在莫斯科军区,军官不能按时得到工资都已成惯例,不得不动用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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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粮作为应急食品发放给军人们。以至于到今天,一些军人及家属闻到焖牛肉罐头的味道就
受不了。为了使自己和家人不至于挨饿,甚至上校和大校级别的军官也出现在基辅市场(莫
斯科市内的二手货交易市场,现已改建),做着丢人现眼的小买卖。那一年的春天,阿尔巴
特军区的一些军官甚至准备走上街头拦截总统的车队,为了讨要国家所欠的军饷。到这一年
的 9 月,国防部欠食品供应单位和服务单位的债务以及军人工资达 250 亿卢布(新卢布)。
也就是说,供养军人的生活都将成为问题,更不用提什么战备和装备更新了。 
 
资金短缺严重导致军队装备不能更新,训练水平下降。粗略估计,全俄 40%~50%的国土不
在防空军的雷达监视范围内,只有半数的舰艇能够作战,50%的飞机为旧型号的非现代化飞
机,40%的机场需要大修。陆军师的满员率仅为 60%,其中只有 1/3 有战斗力。由于弹药、
油料和武器的维修费用不足,陆军曾一度中止师团一级的野战演习,一个坦克炮手每年只能
练习发射 3 发炮弹。军队的训练质量明显下降,战略火箭军年终考核时没有一个师取得优秀
成绩,陆军 73%的“首长司令部”演习仅为及格,空军飞行时间只完成了计划的 42%,基础
科目训练仅完成了一半。歼击机飞行员的年飞行小时数从 160 小时降至 10~15 小时,有些部
队甚至压缩到 5 个小时。 
 
海上训练次数明显减少,半数以上的舰艇因缺乏保养而无法出海。尽管俄罗斯的很多武器系
统在国际上处于领先的水平,但俄军自己无钱购买。时任国防部长伊万诺夫曾表示,军费不
足已经直接导致了俄军装备的老化。俄罗斯军队现有武器的 80%都属于过时装备,原因是
没有足够的经费将最先进的武器从“试验场”请到“训练场”。 
 
作为文官主政时代的继任总参谋长,老巴卢见证了俄武装力量的变迁。那年春天爆发的那场
席卷全军的“将帅之争”中,他既没有参与到老搭档、总参谋长兼国防部第一副部长阿纳托
利•克瓦什宁大将为首的“装甲兵集团”中,与国防部长伊格尔•谢尔盖耶夫元帅为首的“导
弹兵集团”也保持着相当距离。 
 
长期在参谋部门工作的老巴卢,对以“导弹元帅”谢尔盖耶夫为首的国防部领导人,将本来
就少得可怜的军事预算中的大部分都用来保持战略核力量,使常规作战部队日益衰落的作法
持批评态度。相对而言,巴卢耶夫斯基与克瓦什宁则是老相识。后者在总参作战总局任第一
副局长时,老巴卢是副局长。在车臣前线,克瓦什宁任联合军队集群司令,巴卢耶夫斯基担
任高加索集团军参谋长、第一副司令员。克瓦什宁大将调回莫斯科出任总参谋长之后不久,
巴卢耶夫斯基也被召回莫斯科升任总参作战总局局长。 
 
但是随后,二人在很多方面的不同逐渐显现出来。老巴卢曾经多次委婉地批评“地面装甲集
团”顽固地抱着 60 年前的战争经验不肯放手,视新军事技术革命主导下的战争形态于不顾,
拼命地想把有限的经费用于装甲部队的建设,指望着通过实施有成千上万辆坦克参加的大规
模地面进攻与防御战役来赢得战争的胜利。却对于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军事集团空前强大的空
天一体精确打击力量视而不见,甚至在海湾战争和科索沃战争结束后依然我行我素、拒绝变
革…… 
 
我们毫无拘束的大众媒体的观点多元化与言论自由几乎是甚至是对任何粗野言论的自由经
常变成极端不负责任和不求甚解的鼓噪。如果考虑到大众媒体在社会政治精神气氛形成方面
的巨大作用的话,这就不能不引起遗憾,尤其是涉及与安全和来自外部的现实的和潜在的军
事威胁有关的国家根本利益的时候,某些记者和所谓学者专家毫无限制的杜撰更是如此。最
近一段时间,有关“中国威胁”的臆造命题很是盛行并在媒体上很有市场。长期以来,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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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西方派”顽固地坚持用俄罗斯面向中国的亚洲政策似乎会带来危险来吓唬俄罗斯。他们
反复地说:俄国“会落到对中国的单方面依赖中”,因为中国的实力迅速增长而且还有众所
周知的,中国对俄罗斯领土要求的悠久历史,以及它对哈萨克斯坦和中亚事务潜在的不可避
免的深层兴趣。 
 
美国前任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于 2001 年 7 月 24 日所讲的一段,经常被西方派所
引用的宣言给人以深刻印象:“由于中国的国体、面积和地理位置、历史渊源以及他们对自
身的认识,需要一大批国家齐心协力才有可能约束或影响它的行为”。这一受到我国政治工
艺师们热烈追捧的言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人遥相呼应并在《独立报》上刊登了与其心心
相印的《三大威胁——俄罗斯军事建设没有考虑来自东方的危险》。文章的作者,政治与军
事研究所所长、俄罗斯军事科学院院士亚历山大•沙拉温断言,俄罗斯正面临三大战争,即
同北约、伊斯兰极端分子的冲突和对华战争。沙拉温院士警告说,这其中最可怕的即是与中
国的战争,后者比 1941 年的苏德战争还要恐怖。 
 
他说:“中国拥有核武器,总兵力同俄罗斯人口相当,即使牺牲数百万也不伤元气。俄罗斯
国防部高级官员对来自中国的战争威胁视而不见,原因是他们在中国的强力威慑之下已变得
木然。”最后,沙拉温院士语重心长地劝告自己的同胞:
“不需要担心北约东扩或导弹防御系
统的部署。因为西方害怕死人……再怎么说西方也是先进的民主国家。
” 
 
诸如亚历山大•沙拉温这样有着一大堆学术头衔和职称的俄国政治和军事分析家们所一直宣
扬的,并且在 1992 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造成俄罗斯坚持的“一边倒”外交路线,草率
地抛弃了前苏联流传下来的,用了几十年时间和不少代价才在边缘地区取得的威信。这也使
莫斯科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做了大量的工作才逐步恢复包括在前苏联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失去
的地位。 
 
当初错误的对外政策,包括对待前苏联国家和其他“第三世界”国家的政策发生重大修改的
背景下,西方不仅没有把俄罗斯当作“自己人”,而且还将其视为欧洲安全的潜在威胁。在
国际事务中,俄罗斯常常被西方视为冷战中的“战败国”,得不到平等的待遇。令人遗憾的
是,政治工艺师们对西方大国无条件的爱戴和信任并没有换取对方的哪怕一丁点青睐。   
 
早在 1992 年春天,
《纽约时报》就十分浅显易懂地解释说:
“什么是美国式的‘平等伙伴’?
华盛顿不得不做出决定,允许谁保持经济潜力活到新世纪,是沙特阿拉伯,还是民主的俄罗
斯?”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已经可以明显地看到,那个被允许活下去的是封建专制的沙特阿
拉伯。 
 
华约的解散使我国的防御前沿向东后退 700 公里,使我们失去了与西方的缓冲地带。苏联的
解体又使俄罗斯的防御前沿再次向东大幅回撤 800 公里,使我国西部边界退回到 1600 年伊
凡雷帝时期,从而在东欧和前苏联西部地区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政治力量真空地带。我国在未
得到西方任何保证的情况下就把极为重要的地缘政治区域和战略区域交给了西方,失去了安
全边界和大片地区。俄罗斯实际上已丧失了数十代同胞浴血奋战(据历史学家统计,有 1~1.5
亿人付出了生命)建立的一切战略区域和边界、以及很大一部分地缘政治空间。失去了里加
和塔林港的结果,不但使波罗的海舰队丧失了在这一地区过冬的不冻良港,在进出波罗的海
时也受到了更大的限制。随着波兰、匈牙利、捷克及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斯洛伐克、斯洛
文尼亚和波罗的海三国分别于 1999 年和 2004 年正式成为北约成员国,北约这个世界上最大
的军事集团轻松越过了俄罗斯 20 世纪九十年代在波罗的海沿岸为北约划定的“红线”,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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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的歼击机群在获得了超过 480 个机场和发达的公路网及铁路网组成的支援体系之后,迫
不及待地开进波罗的海三国进行战斗值勤。如今随着乌克兰和格鲁吉亚这两个前苏联国家的
入约,我国整个的西线从而暴露在西方面前。此前,如果不计波兰与俄罗斯之间的那一小段
共有边界,俄罗斯同北约并不直接相连。然而,随着波罗的海三国的入约,俄罗斯在北线与
北约军事集团的缓冲地带已化为乌有,俄罗斯的飞地加里宁格勒州也被北约从波兰和立陶宛
方向揽入怀中。在南线,北约可以利用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土耳其从黑海方向包围俄罗斯。
这样,北约对俄罗斯已形成从波罗的海到黑海的环形包围态势,中间的缓冲地带也仅剩白俄
罗斯和乌克兰了。如果再加上美国在中亚的驻军,以及在不远的将来可能成为现实的在阿塞
拜疆的军事存在,俄罗斯的周边形式更加严峻。对于入侵者来说,我国最重要的政治、经济
和军事目标(包括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已不堪一击。 
 
本来,这一切足以使即便是年轻的俄罗斯政治新贵们从亲西方的欣喜中清醒过来。可令人不
解的是一直到今天依然还有这么一些人始终不虞地向俄罗斯社会阶层传播着“西方是天然的
盟友”,“中国是真正的威胁”等极端可笑的说法。这不禁使人想起 81 岁高龄的著名时事评
论家亚历山大•季诺维也夫在 2003 年 3 月在《侧面》杂志上提到的:“某位西方政要跟我说
‘美国需要俄罗斯为对中国的战争付出 3000 万到 5000 万俄国人的生命’……俄罗斯的角
色虽然不令人羡慕,他将被当作对付中国的前沿阵地。” 
 
就如同前任总参谋长维克多•杜贝宁大将曾经讲过的:
“为什么俄罗斯人如此卖力地去维护别
国的利益,这让我怎么也搞不明白!
” 
 
引人注目的是,政治工艺师阿卜杜勒哈基姆•苏尔蒂戈夫在他的博客上发表的一篇《普京为
逢迎北京当局出卖了什么?》的文章。在这篇根据他本人宣称的,因受到当局的打压而无法
在平面媒体发表的文章中,苏尔蒂戈夫指责克里姆林宫的短视政策将在未来对俄罗斯自身安
全构成威胁。这包括听任中国非法获得俄罗斯的尖端技术,向中国出售先进军用航空发动机、
无视中国非法移民对远东的渗透和坐视中国在中亚开拓势力范围。这里他着重提到了中国将
在明年向土库曼斯坦提供大约 300 万美元的贷款用于军队建设,苏尔蒂戈夫认为中国正通过
合理的借贷政策扩大自己在整个中亚地区的影响力并将俄罗斯排挤出这一地区。 
 
此外,苏尔蒂戈夫以审判长的口吻给“列舍京公司案”下了结论,甚至称国营企业“中央机
械制造研究所”为“间谍窝”。他引述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长期工作于俄罗斯宇航局的消
息人士的话说:中国的“神州”飞船不仅在外观上,而且内部的生命维持系统等重要技术也
是仿照俄罗斯的“联盟 TMA”飞船制造的。中国航天员穿的宇航服也是彻头彻尾的俄罗斯
宇航服的复制品。中国方面利用苏联解体时的混乱局面,如同白拿一样从俄罗斯带走了所有
能带走的技术和工艺…… 
 
苏尔蒂戈夫先生耸人听闻地揭发,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央机械制造研究所”就存在着中
国军事情报机关的秘密特派站。中国情报官员甚至将研究所的四层楼房整个租下作为据点,
并以此为活动基地进行大规模大范围的情报搜集。无论是研究所还是联邦安全局都一直知道
这个据点的存在,但是因为他们定期从中国情报人员那里获得好处费。因此大家都对此闭口
不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中国人则借此将成箱成捆的尖端技术打包发回国内,有
时候甚至动用的是研究所的车辆。“这是人所共知的秘密,附近的人都知道那些中国人在干
些什么勾当……”   
 
在使用“外国军事订购人”这一词汇时,首先让人想到的是国内航空界的技术泰斗,原苏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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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兼副总设计师阿列克谢•科内舍夫。来自俄联邦军事技术合作局的消
息证实,这实际上说的就是中国。根据与中方达成的保密协议和一些技术上的原因,一般来
说提到中国时一律使用“外国军事订购人”。莫斯科礼炮机械制造生产公司(MMPP Salyut)
在中国取得的成功,给予克利莫夫公司总经理亚历山大•瓦塔金以深刻印象,这包括曾经受
到广泛争议的“礼炮模式”。在今年 8 月举行的莫斯科航展上,来自中国的客人们在礼炮公
司的展台前仔细地询问和考察了装有推力矢量控制系统的 AL‐31F42 批发动机。发动机上装
置的全方位矢量推力喷管和自动控制系统 SAU 正在准备进行国家试验,礼炮公司的发言人
称这是第五代发动机的原型喷管。在礼炮公司开发 AL‐31FM1 的过程中,克里莫夫设计局就
有相当深入的参与。由后者为发动机设计了一种能够在海拔 3500 米以上起动发动机的起动
机,并且是在不减少发动机使用寿命的情况下。由于俄领土内几乎没有高海拔机场,只有大
量装备苏‐27 和 30 的中国空军在中国西藏高海拔地区有这样的使用要求,由此可见几方的
合作深入程度(有关详情请看后期《择日争锋》)

“礼炮”以 AL‐31F 为基础开发出 FM1(99M1)、
FM2(99M2)
、FM3(99M3)和较为神秘的 99M4,即“暴风猎人”发动机很难说没有中国
因素的存在……]这一次所需要解决的,还包括汇率的结算和技术转包问题。目前包括发动
机在内的俄制技术装备对中国的出口处于半停顿状态,这主要是因为美元汇率的下跌造成
的。去年仅礼炮公司就因此损了 20 亿卢布,这使总经理叶里谢耶夫非常无奈。 
 
1995 年 11 月下旬的某一天,俄联邦首任外交部长,前总理盖达尔“男孩帮”中滞留在叶利
钦政权内的最后一位激进民主派精英分子的安德烈•科济列夫,在接受《国际文传电讯社》
的采访时出了状况。这个出生于外交世家,被称之为“铁石心肠的毛烘烘小熊”职业外交官,
抛弃了以往的矜持和风度,对着不知所措的记者像个深宫怨妇般嚎啕大哭起来。(猫忽然想
起柴林来了!)在接下来的采访中,科济列夫对叶利钦最近公开与西方叫板的举动持坚决反
对态度,他本人作为众所周知的西方派在某些强大政治势力的压迫之下显得有心无力。科济
列夫孩子气地抱怨说,今天的俄国总统已经不是“民主革命”时的鲍里斯•叶利钦了…… 
 
在外交部长像个大姑娘般哭哭啼啼地接受记者采访后不到两个星期,在莫斯科国防部大厅举
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招待来访的中国军事代表团。引人注目的是,代表团为首的是曾在伏
罗希洛夫海军学院留学的刘华清上将(译音)。作为前任中国海军总司令,刘是进入 20 世纪
80 年代后中国武装力量现代化的主要决策者,也是俄(苏)中军事技术合作的积极倡导和
推动者。这一次是刘华清上将自苏联解体后第二次访问俄罗斯,随行陪同人员包括:中国人
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曹刚川将军(译音)、国防科工委副主任怀国模将军(译音)、总参装备
部部长贺平将军(译音)、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郭树言(译音)、航空工业部部长朱育理(译
音)等中国高级官员。此次访问的最主要成果,是双方签署了《俄中两国政府关于苏‐27 飞
机项目合作及其结算办法的协定》等一批涉及双边合作的协议。 
 
宴会上,中国的将军和俄国的将军们愉快地交谈着。中式和俄式的美酒佳肴,再加上中方赠
送给诸位中央机关领导的精美礼品使气氛显得格外热烈和亲切。人们发现已经上了岁数,但
依然头脑清晰思维敏捷的刘华清上将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包括国防部长帕维尔•格拉乔夫
大将在内几位俄国将军和第一副部长安德烈•科科申博士众星捧月般围着刘上将,一边开着
玩笑一边不断殷勤地向他敬酒。以至于刘的秘书甚至有些担心,首长的身体是否能经得住俄
国熊式的豪饮。 
 
这个时候一位俄国空军上校忍不住 “往蜂蜜罐里滴了一滴焦油”,他对两名中国空军同行说:
“为了两国天长地久的友谊,希望日后你们的苏霍伊飞机起飞之后不要飞错了方向……” 
 

一位靠告密升职挣外快的军官疾步向宴会“主席团”走去,大约过了 5 分钟,已经喝得有些
眼睛发红的国际军事合作总局长德米特里•哈尔琴科上将走到离他们不到十几米的距离狂怒
地冲着空军上校喊道:“快过来,你这个冒失鬼,到我这儿来!!” 
 
因为违反命令,上校看来要受到处分。好在中国客人是善解人意的,听说此事的刘华清上将
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他对国防部长格拉乔夫大将说:“军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首先想到保卫
自己的祖国,这是军人的天职,更是军人的本分。” 
 

九、日落共青城——春天的 17 个瞬间 

十、启始——冰点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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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 年 1 月下旬,也就是苏联帝国分崩离析后的第一年。那年的 1 月依然寒气逼人,即使
是莫斯科也没有什么显著不同。苏联的解体,以及随后带来的剧烈变化使人感觉有些麻木。
一切的激情和躁动,都随着红旗的飘落而逝去。在新阿尔巴特广场附近,国防部和总参谋部
两座大楼之间有一条狭窄的兹纳缅卡街。很多阿尔巴特军区的老人都认为,之所以将国防部
和总参谋部分别设置在兹纳缅卡街的新旧大楼内,是因为通过这里就可以直达克里姆林宫的
保罗维茨门。这意味着每当总统车队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自己的身边驻扎着一支军
队,一支曾经在世界上排名第二的军事力量。在叶利钦时代,这也意味着每天都要提醒总统,
一支几百万人的军队正嗷嗷待哺,他们需要住房和按时发放工资。 
 
上午 8 点左右一名携带报话机和指挥棍的民警匆匆赶到兹纳缅卡街与新阿尔巴特广场的交
汇处,禁止汽车和行人来往。这是因为总统叶利钦的车队要经过这里前往弗努科沃‐2 政府
机场。俄联邦总统将要率领着一支庞大的政府代表团前往美国,出席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国首
脑会议。这是独立后俄罗斯领导人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的正式亮相,因而倍受瞩目。在启程
离开莫斯科之前,即将度过自己 61 岁生日的总统在空荡荡的机场大厅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此行的目的是为促进俄罗斯与世界各国,尤其是先进民主国家的关系。同时还要为解决国
家的经济转轨和目前出现的问题寻求西方伙伴的帮助。” 
 
同样是在这一年的 1 月下旬,在距离莫斯科万里之遥的中国南方特区城市深圳,人们在紧张
忙碌着。在这个季节里,气候也并不温暖,阴沉的天空也见不到什么阳光,只有阵阵海风从
南边的香港吹来。在广东省最高行政长官谢非及其下属的热诚期盼中,一列自北方而来的火
车缓缓驶进深圳火车站。车厢门打开,走出一位个头不高的老人。就是这位在中国被尊称为
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
,在克里姆林宫被苏共中央第二书记、文痞米哈依尔•苏斯洛夫暗喻
为“重量级拳手”,在中央委员会大楼遭中央国际部副部长欧勒格•拉赫马宁痛斥为无原则的
“投降派”,更被俄罗斯驻中国大使罗高寿赞誉为“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中国
前任领导人邓小平,在这一波澜动荡大时代背景下,不顾 88 岁高龄毅然发动南巡,冲破了
长期困扰国家经济建设的思想枷锁,为推动中国现代化建设巨轮驶向世界经济大国地位,为
中华民族的伟大历史复兴倾注了他人生最后的力量。 
 
就这样,在这一年的春天,两个在当今世界举足轻重的伟大国家,分别按照各自选择的道路
义无返顾地开始了各自的事业。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1992 年 3 月 15 日,总统鲍里斯•叶利钦在克里姆林宫代表厅召见即将赴北京与中国政府就
边界问题换约的代表团主要成员,其中包括外交部长安德烈•科济列夫和五位远东地区的边
疆区和州的负责人以及一些实业界人士。踌躇满志的叶利钦总统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大厅,
生机勃勃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整个人从上到下都
显示出精力充沛、有力量、朝气蓬勃和绝对的控制力。以至于副总统亚历山大•鲁茨科伊等
人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当时叶利钦的身体状况至少从表面上来看还很健康,思维也挺清楚。
除了贴身“近臣”之外,没有人了解总统真实的身体状况。 
 
总统对代表团全体成员发表一通即兴演说之后,悄悄地将外交部长科济列夫拉到一边低声叮
嘱道:“尽快把事情料理完,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争吵和抱怨。因为在北京栽了跟头,这两
天我都快被彼得•奥列戈维奇诉苦的口水给淹死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就不能让我省点
心!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变得成熟些?” 
 
外交部长竭力避开阿文的目光,皱着眉头轻声嘟囔道: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您是知道的,
我跟中国人没打过什么交道。在这方面我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再说彼得•奥列戈维奇他也应
该……” 
 
总统有些不耐烦地使劲一挥手,打断了想要争辩些什么的科济列夫:
“听我说!安德烈•弗拉
基米罗维奇,我又没让您去喜欢他们。您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到北京把条约签了,再把他们
的真实意图摸清楚,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您和我都耽搁不起。
记住!无论怎样都要把公事排在第一位。关于那批苏‐27,我会派亚历山大•绍欣去处理。外
交部有自己的任务,阿文那边就不用担心了”…… 
 

十一、一边倒外交政策下的俄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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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代表厅到总统办公室之间有一道长长的走廊,在走廊踱步的时候鲍里斯•叶利钦最讨厌被
人打搅。只有在封闭的克里姆林宫那幽静的环境中,漫步在走廊上的时候才能让他整理自己
的思绪,这使他养成了一个人走在前面,边走边思考问题的习惯:“最近大家都在找科济列
夫的晦气,这可不怎么好办呐。在莫斯科,没有人会去保护这个书呆子。民族主义者仇视他,
共产党人痛恨他,现在连‘男孩帮’里的人也开始折腾他了”
。总统对此感到有些无奈:
“毕
竟还太年轻,早就该提醒他”。 
 
在后来的岁月中,安德烈•科济列夫一直认为他任内的重大成就之一就是同中华人民共和国
建立友好睦邻关系是。科济列夫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当他在北京告诉时任中国外长
钱其琛:“让我们忘掉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让我们不要再做意识形态的兄弟和意识形态的
敌人,而我们只承认有一个伟大的中国和一个伟大的俄罗斯,让我们建设正常的关系”。前
外长强调说,正是听到他的这些话,中国人放弃了在意识形态领域较量一番的念头,迅速地
与俄罗斯接近了。 
 
当我们不得不以聆听黑色幽默的心态勉强接受这一厚脸皮自吹自擂的同时,我们首先要确认
这样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在科济列夫的领导下,同为联合国安理会 5 大常任理事国的俄罗
斯和中国是最晚建立正式外交关系的!在斯摩棱斯克广场与科济列夫共事过的人或多或少都
知道,叶利钦时代走马灯似地更换内阁总理和各部部长,科济列夫是少数几个能在位置上待
过 5 年的。他之所以能够获得总统的青睐和赞赏,除了被称为“忠诚的安德烈”之外,还有

一些不为人知的因素在起作用。叶利钦所受的教育及其生活经历与对外政策问题所需的特殊
高深知识距离很大,就其性格而言,他讨厌深入了解细节、分析外交策略。善于阿谀奉承的
科济列夫则将其主要的精力投入到安排总统与外国领导人建立私人关系,还有就是在国外组
织接待工作上。在这些方面科济列夫有着过人的天赋,毕竟这也是苏联时代俄罗斯外交部的
主业。想当初,科济列夫就是通过安排叶利钦对美国的访问并与老布什成功举行会晤而奠定
了他的事业前途。很少有人知道的是,之前科济列夫差点因为一次不成功的会晤准备而失去
自己的工作。 
 
那是在 1991 年 5 月,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访问苏联期间,当时担任俄联邦最高苏维埃主
席的叶利钦希望会见江泽民,为以后同中国打交道奠定基础。考虑到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的
态度,以及苏联与中国的双边关系。另外当时中国国内的政治气氛较为敏感,为了防止引起
党内保守派势力的批评,中方没有接受叶利钦的要求。这本来并非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政治问
题,当时苏联尚未彻底崩溃,新的俄罗斯从法律上也还未诞生,中国作为一个刚刚与苏联恢
复正常化关系的邻国其谨慎小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法国和日本的政治家也做出过同样的决
定)。另外出于国内政治斗争的需要,叶利钦在当时做出一些过激的反共言论也使中方感到
不悦。这本来需要我们通过外交渠道更好地与中方进行说明沟通,澄清误会,改善双边关系。
但因科济列夫感到颜面受损,又被脾气暴躁的叶利钦点名批评,他不但未进行任何有益的外
交活动,反而指示列宁格勒市(圣彼得堡)苏维埃主席阿纳托利•索布恰克“还以颜色”。得
亏索布恰克的外事顾问从中积极斡旋,事态才未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一个月后,列宁格
勒取消了苏维埃,举行市长选举,索布恰克当选首任市长,随即任命自己的外事顾问为市政
府的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也就是后来的俄联邦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 
 

十二、生不遭逢动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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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年 12 月 24 日,四大使之一的伊戈尔•罗加乔夫约见中国大使王荩卿。对于罗加乔夫来
说,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难堪的一次约见。当罗加乔夫见到王大使后,首先再三表达歉意,
并表示将尽快安排王大使向俄罗斯联邦总统递交国书。作为新任中国驻苏联大使,王荩卿于
1991 年 11 月底抵达莫斯科。这个时候包括外交部门在内的联盟中央各部门已陷入一团混乱
之中,苏联总统米哈依尔•戈尔巴乔夫也已经被剥夺了接受国书的资格。俄联邦国务秘书根
纳季•布尔布利斯在 11 月初就已经公开宣布,联盟客观上已经不存在了。此前有几个国家的
大使,已改为向俄联邦总统叶利钦递交国书。身为副外长的罗加乔夫为维护两国传统友谊,
同时也为了给国家保全一丝颜面,罗加乔夫一再向俄联邦外交部提议,应对中国大使递交国
书事宜尽快做出安排。在当时罗加乔夫并未得到授权向中国大使解释,因何会在莫斯科出现
两套政权并存的怪异局面。因此只能采取不断拖延和敷衍的策略,一直到 12 月 25 日苏联正
式宣告灭亡。直到这时,这份国书还没来得及递交。 
 
与此同时,外交部国际问题研究所在科济列夫的授意下出台一系列关于发展国际关系问题的
报告。这些由科济列夫及其手下精心制作的报告由几个部分组成,提出冷战后的国际新秩序
将以七国集团(G7)为核心。俄罗斯外交政策必须围绕这个核心来制订,使国家努力步入
最积极发展的民主国家行列,以便在这些国家中占有历史以及地理给我们确定的应有的位
置。在涉及中国的那部分时,报告提出了相当悲观负面的看法。认为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在
1989 年后已经出现逆转,如今中国政府在党内保守势力的压力下提出治理经济环境,整顿
经济秩序,要对国内成萌芽状的私营企业进行甄别,以判断这些企业的性质究竟是属于“社
会主义”的还是“资本主义的”。报告认为,中国党内保守势力将以“反资产阶级自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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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借口,扼杀国内最具活力和最具发展前途的私营经济综合体。这将严重威胁中国东南沿海
地方税收和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的生活,这等于放弃了北京当局一直坚持的“以经济建设为
中心”的发展模式。报告最后着重强调,中国未来将重新陷入以阶级斗争为重点的大规模政
治动乱,这将最终导致全面的社会危机进而引发内战和国家的长期分裂。报告以极度忧虑的
口吻谈到,一旦中国发生大规模动荡和战乱,成百上千万、甚至上亿中国难民越境涌入远东
地区的可怕情景,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灾难性后果。其结论是,必须加强与西方国家,尤
其是美国的合作关系(有可能的话还要加上日本和韩国),将中国崩溃后对俄罗斯的损害降
低到最小。 
 
这份报告获得以第一副总理盖达尔为首“男孩帮”大部分成员的热烈追捧,无论是加入以
G7 为核心的先进国家集团,还是对中国的防范措施,都非常符合当时的舆论倾向和某些政
治人物的胃口。盖达尔以轻蔑的口气对美国记者表示:中国!大而无用。未来将对俄罗斯乃
至整个西方世界造成严重威胁。这种威胁不仅仅存在于军事上的,还可能通过人口膨胀引发
的大规模难民潮等手段冲击西方文明国家。俄罗斯将毅然决然地担负起警戒中国、保卫西方
民主国家的重责大任。因此西方应尽快协助俄罗斯实现经济复兴。 
 
就在外交部长科济列夫的代表团启程前往北京之前,副总统鲁茨科伊刚刚结束了对远东哈巴
罗夫斯克边疆区的视察归来。准确地说,是“逃”回到莫斯科。鲁茨科伊原本计划视察比罗
比詹犹太自治州,参加当年被斯大林下令秘密处死的犹太裔波兰社会活动家、反法西斯斗士
埃利希和阿尔特的纪念活动。纪念活动结束后,副总统接到邀请前往阿穆尔河畔共青城加加
林飞机制造厂(KnAAPO)观看新型苏式歼击机。兴冲冲的副总统刚一踏进工厂的大门,马
上就被怒气冲冲的工人和家属所包围。因为那里的人们得到消息说,叶利钦将要或已经签署
总统令,把向中国出售苏‐27 歼击机的合同无限期推迟甚至取消掉。人们担心如果这一消息
成真,将使处于困境的工厂再一次遭受沉重打击。从 1992 年到 90 年代中期,军事工业就如
同整个国家经济一样,处于危机之中…… 
 
新年伊始,在科济列夫的通力安排下,叶利钦旋风般出访欧美数国以寻求经济援助和财政支
持以稳定国内经济,以实现由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向自由市场经济的全面过渡。盖达尔的这
一由西方经济顾问参与制订的庞大计划,其核心是依靠西方的援助以实现波兰式的经济转
型,而并非俄罗斯自身的条件和实力。因此争取外援就成为当局所面临的最紧迫任务。关于
这一点盖达尔自己做出了最清楚的注释:“如果我们不能吸引对俄罗斯经济大规模的贷款和
投资,我们就不能克服所面临的问题;俄政府将奉行亲西方政策,并深信,对于国家的现状
来说这是惟一理智的政策;为此,必须彻底消除俄罗斯与西方关系中的一切对抗成分,并使
这种关系真正成为完全盟友式的伙伴关系。” 
 
在一开始访问的结果可说是收获颇丰,其中英国许诺提供 2.8 亿英镑的贷款,与法国签署了
一项提供 50 亿法郎低息贷款的协议,加拿大同意向俄罗斯提供 2500 万吨粮食。最令人感到
兴奋不已的,是美国总统布什宣布要向俄罗斯提供几乎相当于俄罗斯一年国民生产总值 1/4
的 240 亿美元资助的计划。与此同时,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答应接纳并帮助俄罗
斯。 
 
信以为真的叶利钦总统在这一年的 1 月于联合国安理会发表讲话时表示:
“俄国认为美国和
西方不仅仅是俄国的伙伴,更是盟友。这种关系是文明国家之间进行革命性的和平合作的前
提。”  同年 2 月俄美两国总统在戴维营举行了长达 3 个多小时的会谈,并发表了关于两国关
系的声明。几个月后叶利钦正式访问美国,两国总统签署了《俄美伙伴与友好关系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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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一个民主的俄罗斯联邦与美立坚合众国的繁荣、安全的增进是生死攸关地联系在一起
的”。双方商定“定期举行首脑会晤”,
“扩大各级别的广泛对话”
,并签署了关于裁军、投资、
科技、文化诸领域的 39 项文件。 
 
为了消除与西方的对抗,莫斯科在各个领域均做出重大让步以显示亲善西方的“诚意”。这
其中包括,加速从东欧国家,尤其是德国和波罗的海三国的撤军速度,全然不顾国内根本没
有足够的住房和工作岗位用于安置我们的军人和家属;单方面削减核武库中对美国威胁最大
的包括 SS‐18 导弹在内的全部弹道导弹,而且还允许美国在潜射弹道导弹方面保持较大的优
势,从而使两国战略核力量对比产生明显有利于美国的局面;在俄罗斯传统的地缘政治利益
区域任由美国采取行动,不但在联合国投票同意加强对伊拉克和利比亚的制裁,而且还尾随
西方对南联盟进行制裁、设置禁飞区。尤其是外长科济列夫表现的比美国人还要厌恶塞尔维
亚的“民族共产主义者”,他甚至抱怨美国最初主张维护南联盟的统一是对该国共产党领导
人的一种“纵容”。所有的这一切,尽管对俄罗斯的政治和经济等领域造成重大损失,但莫
斯科都无条件地予以支持。 
 
那一时期俄罗斯对西方几乎到了凡事说“是”的地步,不但卑躬屈膝言听计从而且还能“超
额”完成任务。俄国大大削弱了传统国际联系,不仅苏联时期用友好条约编织的帝国外延网
络荡然无存,切断了与这些国家的政治、经济传统联系。科济列夫等人急于在西方面前显示
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维护西方世界的利益,在意识形态方面他们更为激进。以西方施压为
借口,莫斯科取消了苏联时代与印度签订的提供低温火箭发动机的协议和 80%的导弹技术合
同;停止向朝鲜和古巴出售重型武器和战术火箭……被他们特别关照的,还包括向中国出售
苏‐27 等军事技术装备的协议。根据目前美国公布的资料来看,当初美国人并没有向莫斯科
提出过售华苏‐27 问题。海湾战争结束后,充分显示强大科技武力的美国并不把这一合同当
作多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但我们的第一副总理和外交部长显然殷勤地过了头,以至于美国人
吩咐的一切他们照办,美国人没说出口的或者暂时还没注意到的他们也会抢着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