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體拓撲學與真相

the Topology of the Subject and the question of Truth
2007-10-2 劉紀蕙

導引問題: 
 
1. 為什麼拉岡要將笛卡兒的我思主體與欲望結構連結起來討論?我思主體與
無意識有何關係?「我思」與第一表記 the first signifier,或是符號化過程,有何
關係?或者,換句話說,拉岡所說的「一」與「一」之間的辯證關係,或是「我」
與「我」之間的關係,「我思」與「被我看到的我」之間的關係,要如何討論?
以拉岡的公式,便是 S    與 a  之間的關係,這個要以環狀的網(hoop net)來捕捉
的 a,如同吸入奶嘴或是吸入空氣,以一種生命迫切的欲望來捕捉。捕捉 a 的環
狀的網,是什麼? 
 
2. 佛洛伊德說,無意識的現實,就是那有關性的現實,那永遠無法獲得的真相 
(The reality of the unconscious is sexual reality—an untenable truth.” 150)  你能夠理
解或是同意嗎?拉岡如何展開此論點? 
 
3. 主體拓樸學(the topology of the subject),是什麼意思?拉岡所使用的「結」,
「內轉的 8」(the interior 8),莫比斯圖形(Meobius),或是無意識的 void,是什麼
意思?這些圖形如何說明心靈的運作過程? 
 
4. 拉岡說要解構驅力,要檢驗「愛」的問題,他如何討論此驅力之解構?如何
檢驗「愛」 
 
5. 拉岡說,在精神分析情境中,詮釋就是欲望,面對表記,必然會以性的活動
進行詮釋與經濟交換。這是個複雜的概念,可以解釋一下嗎?這個詮釋工作與拉
岡所討論的 transference,有什麼關連?這種詮釋與轉位,對我們的文化分析工
作來說,有何啟發? 
 
6. 拉岡討論有關主體與驅力的問題是一段很重要的文字。他說,「迴返處出現
的不是驅力的主體,而是透過他者而出現的主體。這個新出現的主體,其實是他
者。正是在驅力得以展現此迴轉路徑的時刻,此主體才得以出現。也就是說,只
有在他者處,此驅力才得以被實現。」(178‐9)此處,佛洛伊德所討論的驅力的雙
向張力,以及迴轉自身,在拉岡的說明中,如同環形的圓圈迴轉而繞回到自身,

 

透過他者之出現,而被實踐。拉岡討論局部驅力的問題,例如窺視欲,或是施虐
受虐,便清楚展現此現象。 
 

§ I: 有關我思主體與欲望的問題
為什麼拉岡要將笛卡兒的我思主體與欲望結構連結起來討論?我思主體與無意
識有何關係?「我思」與第一表記 the first signifier,或是符號化過程,有何關係?
或者,換句話說,拉岡所說的「一」與「一」之間的辯證關係,或是「我」與「我」
之間的關係,「我思」與「被我看到的我」之間的關係,要如何討論?以拉岡的
公式,便是 S 與 a 之間的關係,這個要以環狀的網(hoop net)來捕捉的 a,如同
吸入奶嘴或是吸入空氣,以一種生命迫切的欲望來捕捉。捕捉 a 的環狀的網,是
什麼?
我們要先透過黑格爾在《精神現象學》中談論自我意識的論點,來討論這個有關
我的意識,或是這個思考的我,或是所謂的意識的問題。
黑格爾說,自我意識的形成有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純粹無差別的自我是它最
初的直接對象;第二個階段是自我意識確信它自己變成了【客觀的】真理;第三
個階段是意識的對象「自我」是獨立存在的(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上,121)。
因此,黑格爾說,自我就是欲望,自我亦就是要被認可的欲望。當自我意識獨立
存在時,自我也就被賦予確定性。
這個獨立存在的「自我」,涉及了精神的問題,也涉及了力的問題。黑格爾說,
力就是知性,「力必然要成為它還沒有被建立成為的那個東西,所以就有這個他
物前來,誘導它返回自身,或者揚棄它的外在化。」(第三章第一節,92)也就
是說,知性必然有向外尋求形式的動力,或是黑格爾所說的暴力。形式推理更有
要求自由而脫離物質內容的傾向。
什麼是「力」?我們可以進一步討論黑格爾所說的「力」與佛洛伊德所說的「力」
triebe 是否有關,以及此「力」與伯格森所說的 energy 或是叔本華的生之欲力有
什麼相關或是差別。
黑格爾說,力就是自我揚棄,黑格爾所說的「揚棄」
,似乎與佛洛伊德所說的 primal
repression 十分相近,此處牽涉了 primal repression, cathexes, displacement, splitting,
vorsterllung, Vorstellungsrepräsentanz 的問題


 

”我在外界尋找我: 「在這個無限判斷裡事物事實上是被揚棄了, 事物並不是自在的東西,事物只有在關係中,只有通過我以及它與我的關係,才 有意義。」 (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60)此處,被揚棄的關係,我與它的關 係,卻會在辯證過程結束時被遺忘。 3    .當我們觸及有關自我的意識時,此觀念上的獨立存在與虛構性是個重要的問題, 其實正如同拉岡所說的「鏡像自我」,一個外在化的空間。 黑格爾說:「那本來是它的概念的對象的自我,現在事實上不是對象了(不是與 它相對立的現象),但是欲望的對象之所以是獨立的,只是因為這對象是普遍的 不可磨滅的東西。既然一個自我意識是對象,所以它既是一個自我,也是一個對 象。」 精神究竟是什麼的經驗?黑格爾說:精神成為一個「絕對的實體」 : 「它在它的對 立面之充分的自由和獨立中,亦即在互相差異、各個獨立存在的自我意識中,作 為它們的統一而存在:我就是我們,我們就是我。意識在自我意識裡,亦即在精 神的概念裡,才第一次找到它的轉折點。到了這個階段,它才從感性的此岸世界 之假象中並且從超感官的比岸世界之空洞的黑夜裡走出來,進入到現在世界的精 神的光天化日」(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上,122)。 此處,掙脫假象也掙脫彼岸,獲得自由的精神,就是黑格爾所要提出質疑而檢驗 的知性的自由:「對象的否定或對象的自我揚棄對於自我意識所已有肯定的意 義,自我意識所以認識到對象的這種虛無性,一方面是由於它外在化自己,因為 它(自我意識)正是在這種外在化過程中將自己建立為對象,或者說把對象── 為了自為存在的不可分割的統一──建立為它自身。另一方面,這裡還包含了另 一環節,及自我意識又同樣揚棄了這種外在化和對象性,並把這種外在化和對象 性收回到它自身,因而它在它的異在(Anderssein)本身裡就是它自己本身裡。── 這就是意識的辯證運動,而意識在這個運動理就是它得各個環節的全體。」(黑 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58─9) 為什麼我們要討論黑格爾這種自我意識的辯證運動呢?依照黑格爾的講法,自我 意識會將自身外在化,尋找到一個形式,或者是一個鏡像我,一個空間中的完整 形式。我們注意到,此處黑格爾所說的,很靠近拉岡所說的鏡像階段的「自我的 形成」 “the formation of the I”一個階段,在大他者的位置觀看自己的形象。 黑格爾指出這個被外在化的自我被建立為一個「對象」,自我是個對象,是個自 為而絕對存在的對象。自我將這個外在的「我」建立為自身。「我」與「自我」 的同一性,是透過思想而建立的。意識將外在對象建立為實體, 「事物就是我」, “The Thing is ‘I’.

it is true that it is also represented as a Thing. but as something invisible.And we saw Observing Reason at its peak express its specific character in the infinite judgment that the being of the ‘I’ is a Thing. etc. intangible. a sensuous immediate Thing.. When the ‘I’ is called soul. moreover. 中譯本 260) 黑格爾指出,自我意識其實是「感性的」 ,卻被確定為「絕對真理」 。我必然存在。 我的存在是絕對真理。我的意志與精神比此肉身更為絕對,而成為此精神可以支 配的一個環節。或者,身體可以被此精神所管理。 「從被教化培育的自我意識(cultivated self-consciousness)來看,事物就是一種自 為存在著的東西,教化的自我意識,把感性確定性宣稱為絕對真理,卻反而把這 個自為存在本身宣稱為一個只是消逝著的環節,並且向它的對立面轉化,及轉化 為聽憑對方支配的為它存在的環節。」(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60-1) 黑格爾並沒有停在此處,他繼續討論絕對知識的形成是如何發生的,事物的本質 或是內涵如何被設定,以及道德自我意識的形成: 我們必須不僅按照存在的直接性和按照規定性來認識事物,也必須把事物 作為本質或內在的東西(essence or inner being),作為自我(Self)來認識。這 種知識出現在道德的自我意識裡面。道德的自我意識知道它的知識是絕對 的本質性,或者,知道存在純全是純粹的意志或知識;道德的自我意識不 是別的什麼,它只是意志和知識。。。。道德的意識在行為時把自己設置 在外面的對象性因素,無非就是自我關於自己的純粹知識(pure knowledge)。(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61) 此處我們清楚看到黑格爾指出道德的自我意識的虛構性,道德的自我意識僅只是 意志與知識而已。但是,此意志與知識會依循事物自身的辯證發展,持續推進, 成長,而使自己具有實體的存在結構。 自我會以絕對知識與實體的方式存在,科學知識也會以實體的方式存在,政治與 宗教亦然。「由於這些環節是作為純粹的運動而繼續推進自己,所以自我意識就 愈益豐富自身,一直到它從意識那裡奪取了整個實體,把實體的各個本質性的整 個結構吸收到自身之內」(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67)。 我們此處看到了黑格爾十分犀利的觀點。由精神建立的虛構實體會吸納結構,使 自身之實體結構擴大。黑格爾繼續展開有關此觀念吸納而擴大實體的歷史進程: 「推動精神關於自己的知識的形式向前開展的運動,就是精神所完成的作為現實 4    . and. and therefore in fact not as an immediate being and not as what is meant by a Thing. (#790.

s(O) 的陳述 (énoncé. 139) 要更重要,這個有關聆聽的問題,跟 他要討論的 transference 有關。這個 transference 轉位,是個複雜的問題。 不過,我們要先回到拉岡所討論的笛卡兒主體(the Cartesian subject)。拉岡說明, 笛卡兒主體正是他所要處理的主體,這個被言說(speech)與符號所決定、根據表 記(signifier)而建立的主體(126);不過,拉岡強調,他所討論的這個主體的基礎 更廣泛,因為它受到無意識的支配。因為,拉岡說,主體是由符號的表義鍊構成 自己,而無意識則是說話結構對主體所造成的影響之總和。 5    . enunciated statement)與說謊的我所 說出的話(énonciation. enunciation)(p.” (123) 聆聽的藝術比說正確的話,也就是說,我們要能夠區分思考的主體 與說謊的主體,「我」I.的歷史的工作。」 (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69)他以宗教為例,說明就其最 初是絕對精神的實體,是一種粗糙的意識,「這種意識的內在精神越是深刻,它 就越具有野蠻和嚴酷的定在,而它的蒙昧的自我對於它的本質,對於它的異己的 意識內容,就要負擔越來越艱苦的工作。」 (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69)因 此, 「精神在【絕對】知識中結束了它形成形態的運動。」 (黑格爾「精神現象學」 下,272) 「外在化的精神,就其實存來看,無非是永恆的放棄或外在化它的持續存在的過 程和重建主體的運動。」(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73-4) 精神進入了絕對實體,而永恆的放棄了辯證的運動。歷史亦然。當黑格爾談論歷 史變化過程時,他以緩慢變化的圖畫畫廊作為比喻::「這個變化過程呈現一種 緩慢的運動和諸多精神前後相繼的系列,這是一個圖畫的畫廊,其中每一幅畫像 都擁有精神的全部財富,而運動所以如此緩慢,就是因為自我必須滲透和消化它 的實體的這全部財富。因為精神的完成在於充滿的之到它是什麼,知道它的實 體,所以這種知識就是它的深入自身過程,在這一過程裡它拋棄了它的現實存在 (dasein)並把它的形態交付給回憶。(黑格爾「精神現象學」下,275) 辯證過程轉向他者的環節,圖畫的形成,意識的對象「自我」獨立存在,在佛洛 伊德與拉岡的論述脈絡中,便更為複雜。 佛洛伊德所說的驅力朝向外界對象而轉變為其對立面、回返到主體本身、壓抑與 昇華四種變化路徑,是非常複雜的。這個往復迴轉的環節,在自我意識形成的過 程中,或是透過力而尋求外在化空間形式的知性化過程,其實可以視為主體形成 之符號化過程:透過外在他者的場域,或是他者之目光,而看到了自我的形象, 一幅圖畫,一個小 a。拉岡甚至以環狀的曲線,或是重疊的拓樸面,來說明這個 驅力的往復尋找捕捉小 a 的運動。 拉岡的一句話: “the art of listening is almost as important as that of saying the right thing.

enunciation)的差別。 拉岡指出,佛洛伊徳所發現的無意識主體與欲望,必須放置於笛卡兒我思主體 (Cartesian cogito)的層次來討論:主體開始懷疑,開始思考,而任何促使主體思 考與說話的,都屬於欲望。這個思考與欲望的主體是被符號體系結構的主體,拉 岡稱呼為被阻隔的主體 the barred S [S]。這個簡單的橫槓,代表了主體使用表記 指稱自己,而同時也揚棄了部分的自己,犧牲了自己;拉岡說,就像是主體已經 殺死了一個動物。這個開始思考而以符號隔離自我的橫線,如同紋身(tatoo)的標 示,是所有表記中的第一個表記(141)。這個表記,就是「我」的出現。主體從 此而成立,也從此而分裂、異化。拉岡以 S1 來表示這個第一個表記。然而,這 第一個表記,其實也就是主體意識開始發生而借用一個空間化的形式指稱自身之 時,「我」的出現。 6    . the locus of truth. at the level at which the subject constitutes himself out of the effects of the signifier.” (129) 拉岡指出,因無法符號化,而將權力交托給大他者,就是 Transference 發生之時 刻,也就是無意識不斷開闔湧動的狀態關閉的時刻,這就是所謂的抗拒 (resistance)(130);而這個無意識封閉的時刻,也是拉岡所說的「結」(knot)。 拉岡指出,無意識的動力就是他所謂的「知性化過程」(the dynamics of the unconscious has been called an intellectualization),其中表記功能 (the function of the signifier)其實是最為重要的位置,也就是表象與表象代表的活動。不過,拉 岡也同時強調主體之欺瞞(deception)的問題。拉岡指出,在我們說服他人他有我 所沒有之物的同時,我們也持續無法認知我們真正的匱乏。(133) 我們真正需要面對的,是話語中的真理,或是真相:我們要區分發言內容與發言 動作 (statement vs.” (126) 就這個主體而言,事件、遭遇、創傷,是個大量資訊發生而主體無法回應的時刻, 無法回應、無法理解、無法符號化、無法記憶,以致於主體將權力從自身轉交給 大他者。這個大他者就是言說活動的場域,也是真相的場域。 One may go so far as to believe that the opacity of the trauma—as it was then maintained in its initial function by Freud’s thought. the locus of speech and. [I see this as] a highly significant moment in the transfer of powers from the subject to the Other. that is. what I call the capital Other (le grand Autre).“The unconscious is the sum of the effects of speech on a subject. its resistance to signification—is then specifically held responsible for the limits of remembering……. in my term. potentially.

of all the object in which the subject may recognize his dependence in the register of desire. In this respect.” (83)這個小客體,正是造成主 體分裂的原因。 「當他者的目光出現之時,主體試圖讓自己配合它,而他自己便成為了那個 點狀的存在,如同消逝點一般,而且,主體發現在此對象/客體他認知了自 己的依賴欲望,而此處的目光並無法被理解。這就是為什麼這個對象是誤 識,也因此主體幸而得以將自己的消逝點符號化,成為看到自己看自己的意 識的幻覺。」 “From the moment that this gaze appears.” (141) 我是分裂的我,我是兩個「一」 :一個是我思主體,是 the barred S [S],是被符號 所隔離的主體;另一個是我所看到的「我」,是主體所看到的自我鏡像,是主體 所想像的小客體(object a)。 拉岡指出,小客體,objet a,是一個被優先注意的對象,此對像來自於原初的分 離,是由於真實之趨近而引發的自我切除。(a privileged object. to symbolize his own vanishing and punctiform bar (trait) in the illusion of the consciousness of seeing oneself see oneself. more than any other object. at first. but of the one one. in the objet a. in our algebra. and it is perhaps for this reason. whose name. the gaze is specified as un-apprehensible. which has emerged from some primal separation. and first he marks himself as a tatoo. too.(the subject has killed one animal. It is at the level. that the subject manages. that the subject has to situate himself as such. from some self-mutilation induced by the very approach of the real. fortunately. When this signifier. this one. at the level of the reckoning. is established—the reckoning is one one. Furthermore. the subject tries to adapt himself to it. not of the one. the first of the signifiers. Thus is marked the first split that makes the subject as such distinguish himself from the sign in relation to which.” (83) 拉岡說明的是我們所看到的對象,小客體,是我們的欲望對象,是我們的匱乏, 是視線/目光,是大他者的視線/目光所要我們看的對象。而這個大他者,這個陽 形(phallus),只能以鬼魂的方式出現。對拉岡而言,我思主體、欲望主體、真實, 7    . misunderstood (méconnu). he has been able to constitute himself as subject. That is why it is. in which the gaze is elided. … The subject himself is marked off by the single stroke. he becomes that punctiform object. that point of vanishing being with which the subject confuses his own failure. the two ones are already distinguished.

”) (103) 也就是 8    . spot。此處的主體不是觀念性 主體,而是成為圖畫(picture)的主體時,主體以模仿的方式,讓自己鑲嵌入圖畫 中,進入語言的 syntax,成為一個色斑,一個圖畫。 It imitates what. it is inscribed in the picture. is a stain—at a particular phase of the biozoaires. what is profoundly unsatisfying and always missing is that—You never look at me from the place from which I see you. It becomes a stain. but he invites the person to whom this picture is presented to lay down his gaze there as one lays down one’s weapons. it becomes a picture. Apollonian effect of painting. there functions something like a coloured centre. This is the pacifying. Something is given not so much to the gaze as to the eye. 100) 拉岡指出,畫家不僅提供這個圖畫讓人看,更是要看的人放棄其視線/目光。主 體如同畫家,提供了供凝視者觀看的圖畫,此圖畫使凝視者「可以放下視線/目 光,如同放下武器」。 “You want to see? Well. something that involves the abandonment. an intestinal loop forms a stain. at another phase. p. in that quasi-plant animal known as the briozoaires. (99) 此模擬之功能是只是個偽裝(camouflage),如同甲殼蟲照著圖案改變外貌,重點 不在於與背景和諧,而在於成為斑點,而在於成為圖案。在這個擬態狀況之下, 「製造圖案是一個表象,背後是主體要插入一個捕捉他的巨大功能。」(To imitate is no doubt to reproduce an image. stain. It is to this stain shape that the crustacean adapts itself. But at bottom.” 101 此處,拉岡的意思是,主體要提供大他者所要的形象,以便大他者可以放開其視 線/目光之武器,鬆懈其要求。 若要將眼睛視為器官,此器官是依據其功能而定。拉岡要解釋的是,他所研究的 是器官與陽形(phallus)的關係,而不是器官與性的關係。所以,拉岡說,在眼睛 與視線之間的辯證關係是一種誘惑(a lure)(102) 。 「在愛情中,我尋找你的目光, 但是,令我深深感到不滿足的是,你從來不在我看到你的地方看我。」 (“When. the laying down. take a look at this! He gives something for the eye to feed on.是以 topology 的方式構成相互關係。 以拉岡的說法,主體在圖畫中,如同 screen. it is. I solicit a look. in love. for the subject. to be inserted in a function whose exercise grasps it. of the gaze.

I am photo-graphed. that is to say. I am looked at.”(105)也就是說, 小客體是依照著大他者的視線(他者的欲望)而出現,大他者的欲望便是主體的 欲望,主體欲望著大他者的欲望,主體企求自己成為想像中的大他者所認可、所 期待、所欲求的樣態,想像中的大他者所欲望的,也就是大他者的「視線」,也 就成為了主體的欲望對象,作為替代的小客體。 此圖中,拉岡指出,對立的兩個三角形中,一個放置了再現的主體,另一個則將 我變成一個圖像。「我在視線之下成為圖像」。拉岡強調,「在視覺領域中,視線 在外部,我被看,我是一個圖案」。(in the scopic field. the gaze is outside.說,主體愛他者,受到他者的誘惑,期待他者看自己所提供的圖像,但是,他者 其實不在那裡。 在「什麼是圖畫?」 (What is a Picture?)拉岡指出,在可見的場域中,小客體就 是他者的目光。“The objet a in the field of the visible is the gaze.” (106) 這個小客體牽涉了一個內部對象(internal object)的功能,這個功能被二元化,而 成為外部的好對象或是壞對象。(143) 拉岡強調,無意識隨著時間的延展而脈動,不斷湧發,其扣合 object a 之時,就 是其閉闔之時。然而,此依循著已失落之物而發生的重複扣合,絕不是固定的行 為模式,而是每一次都是無法預料的發生(precarious)(143)。 拉岡以環狀的網 hoop net 來討論如何可以捕捉此小 a,一個陌生而令他畏懼卻吸 引他的小客體。這個對象不在外部,而是來自內部。因此,這個 hoop net 所捕捉 9    . I am a picture. Hence it comes about that the gaze is the instrument through which light is embodied and through which ….” (106)外部的視線決定了我是誰。透過此視 線,我進入了光亮。透過此視線,我被照相。此面具,屏帳,是再現之場所,帶 有誘惑之性質。(106) “It is through the gaze that I enter light and it is from the gaze that I receive its effects.

it is in the space of the Other that he sees himself and the point from which he looks at himself is also in that space. breathed. Now. sucked. and a making present of the closure of the unconscious” (145) 第 145 頁的圖示說明了開始「思」的主體,被符號阻隔的主體,看到了這個 Objet 10    . it is also the point from which he speaks.的 a,會從內部出來(144)。我們可以注意到,這個環狀的網,會在拉岡的論述中, 發展為慾望的圖式,也很靠近拉岡後面會討論的「內轉的 8」,而其根本卻有黑 格爾在精神現象學中所討論的力的推出、空間化與辯證過程,也有佛洛伊德的主 體拓樸學的痕跡,其中牽涉了時間的向度。 拉岡此處以鏡像來說明這個我思之時所發生的「一」與「一」的關係,也就是我 與我之間的弔詭關係:主體在鏡中看到自己所欲望的對象,自己完整的形象,但 是,他並不是在其所站立之處看這個影像,而是在大他者所佔據的空間來看自 己。這個大他者的空間也是他說話的位置。在這個大他者的場域中,他說出了具 有真理的謊言,透過這個謊言,主體開始參與了無意識層次的欲望。 “Certainly. since in so far as he speaks. into the orifice of the net.” (144) 拉岡說,無意識的關閉,是透過如同閉塞物之 objet a,被吸入這個網的開口處: We can conceive of the closing of the unconscious through the effect of something that plays the role of obturator—the objet a. 144-145 吸入,如同吸入奶嘴或是吸入空氣,以一種生命迫切的欲望來捕捉。每一次的投 注,就是每一次的關閉。這個透過轉移位置而被投注的 a,既是匱乏,又是具有 陽形(phallus)的替代物,堵塞住無意識的洞口;不過,這個被開闢出來的記憶屏 障同時是封鎖記憶的障礙物,也是使無意識封閉處顯露的痕跡。 …the transference is both an obstacle to remembering. it is in the locus of the Other that he begins to constitute that truthful lie by which is initiated that which participates in desire at the level of the unconscious.

and the theoretical elaboration ……will show you … how desire is situated in dependence on demand.” (149) 對於佛洛伊德而言,無意識的現實,就是那有關性的永遠無法獲得的真相 (The reality of the unconscious is sexual reality—an untenable truth.ius.htm § II: 欲望與主體拓撲學 無意識的脈動所牽連的是「性」 ,而其核心,就是欲望。欲望依附於要求(demand), 欲望是主體符號化效果最後的剩餘殘渣。這是理解主體的拓樸學的重要基礎: (the pulsation of the unconscious is linked to sexual reality must be revealed. it is the dimension in which the subject is determined 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effects of speech. 154)在發言動作(enunciation)與發言內容(statement)之間兩種主體位置的 落差,只有欲望主體可以說明。拉岡指出,libido 基本上是具有性慾的。此處, 他用「內轉的 8」(the interior 8)的圖形來說明「主體拓撲學」(the topology of the 11    .edu/DGRABLE/index. consequently the unconscious is structured like a language.a ,而這個鏡中被我思主體所看到的「我」 ,S1,第一表記,其實是倒轉的影像。 而這個透過情感對象轉位,transference,將權力轉交給大他者,而在他的視線之 下捕獲了這個自我鏡像 a。 這個認同,identification,只是個短暫的停頓。 拉岡有關無意識的解釋: “The unconscious is constituted by the effects of speech on the subject. (154) 拉岡指出,欲望主體就是佛洛伊德意義下的認知主體。(Desidero is the Freudian cogito.” 150)對拉岡而言,正 是由於此性的現實,而使得主體開始思考,使得表記 signifier 開始進入世界。 拉岡此處指出,細胞的間接分裂,mitosis,說明了一樣的 現象。拉岡說,性細胞成熟之時,展開了雙重的減數分裂 過程。在此過程中,遺失了部分可見的染色體元素 chromosomes。因此,遺失、結合與遺傳,是必然發生的 過程。拉岡強調,此處他只在指出性的謎團與表記的演 出,有其內在的親合性。(“the affinity between the enigma of sexuality and the play of the signifier” 151) http://homepages. This nodal point is called desire.

the mitre,屬於另外一個拓撲面。 12    . This image enables us to figure desire as a locus of junction between the field of demand. that it must. traverse at some point the preceding surface. then. by a complementary surface.subject)的概念。 The interior 8— The edge is continuous. the mitre. if you see the true profile of the surface.” (156) 在這個兩重迴轉而交接的圓形上,其中一個環狀區域是無意識發展的區域,此區 域遮蔽另外一個「性的現實」(sexual reality)的區域。Libido 是交接處(point of intersection),同時屬於這兩個區域,不過,這個兩個區域重疊處,是一個「空無」 (void)之處,這個重疊的平面,斜接面 cross-cap. and sexual reality. that is. Bring the edges together two by two as they are presented here. The libido. as one says in logic. (155) I have placed the libido at the point at which the lobe defined as field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unconscious covers and conceals the other lobe. and which is called the cross-cap. In a way. This surface belongs to another whose topology I have described to my pupils at various times. may seem to represent two intersecting fields. You can obtain it from the interior 8. and close it. a void. linked to demand. except that at one point it does not proceed without being concealed by the surface that has previously unfolded itself. There is a second necessity that emerges from this figure. according to the line that I have just reproduced here on the second model. a sphere that would close what the circle would already offer itself as ready to contain. in order to close its curve. and its outside continues its inside. it plays the same role as complement in relation to the initial 8 as a sphere in relation to a circle. Well! This surface is a Meobius surface. This drawing. seen from a certain perspective. in other words. would be that which belongs to both—the point of intersection. But this is precisely what it does not mean. that of sexual reality. I have not drawn it here. at that point. For this sector at which the field appears to overlap is. but I would simply ask you to note what is its most obvious characteristic. and by which the effects of sexuality are made present in experience. All this depends on a line that I will call the line of desire. in which the syncopes of the unconscious are made present.

拉岡以莫比斯圖形(Meobius)來說明此拓樸面,環形的外部延續其內部。要封閉 此曲線,此表面必須延續此平面的延展,才能夠抵達封閉處。 拉岡以這個圖形說明欲望的形態。他說,這個圖形可以讓我們理解欲望是介於要 求的場域以及性的現實的場域之間的接合處,無意識的偶然中斷封閉,會在此處 出現(156)。拉岡稱呼此銜接線為欲望之路線(the line of desire)(p. 156)。 拉岡的 interior 8 也可以透過以下的圖形來理解,如此,我們更可以瞭解莫比斯 圖形的內外表面之翻轉與遮蔽。 到底什麼是延續時被遮蔽的面向呢?或者,重疊時的無意識的空的場域,是什麼 意思呢?拉岡說,在要求 demand 與性的現實之間,欲望出現,捕捉了小 a,暫 時封閉了無意識。他所說的兩個迴轉圓形,一個在無意識區域展開,遮蔽了另一 個性的現實。無意識追隨著大他者的要求,欲望發生了追尋的環狀路徑,而另一 個性的現實層面,卻不被注意。驅動此二個環狀區域的,是 libido,空無的場所, 或是力的所在,不斷湧動發生。 § III:transference,詮釋、欲望、驅力與愛 拉岡說,在分析的情境中,這個欲望之路線是分析師的欲望。只有透過分析師的 欲望,透過 transference,我們才慢慢得知人的無意識狀態。 13    .

Ziel.分析師的欲望,以及 transference,如何可以提供我們任何啟發?拉岡為何要討 論轉位 transference 的問題?這是個目前還沒有好好討論的問題。此外,分析師 的欲望,對於我們而言,有什麼必要的關連?為什麼我們要去理會分析師的欲 望?這個轉位,能夠協助我們更為理解文化的分析嗎?從眾門徒之中,我們可以 看到什麼見證? Buneul’s Veridiana. or of Christ 要討論分析師的欲望,或是 transference,詮釋,愛,我們仍舊要回到有關驅力 的問題。 拉岡強調,drive 不是 thrust 。trieb 不是 drang。佛洛伊徳區分了 drive 的四個條 件:Drang. Quelle. 佛洛伊徳說, Trieb 是根本概念 fundamental concept。Trieb 不是生理性的,而牽涉了神經系統 nervous system。Triebreiz ,內部來的壓力,興奮,invested as drive,以 drive 的 方式被投注。此處,涉及了潛在的能量,這不是會被規範約束的能量,而是持續 之力,konstante Kraft,a constant force,而不是 momentane Stosskraft,shock force, 或是生命動力,life force,或是動能,kinetic energy,因物體運動而產生的能量。 生理性的能量有其節奏,而佛洛伊徳所說的 drive 則沒有日夜、沒有春秋、沒有 起落。此 drive 僅僅是持續之力。(165) 拉岡指出,佛洛伊徳所討論的 drive 與滿足, Drive 所涉及的對象、目的、起源、 刺激,十分基進而弔詭。快感必然牽連了不快,而以不快的方式獲得滿足,就是 一例。更為根本的問題是,快感也牽涉了滿足的不可能。佛洛伊徳說,對象可以 改變,目的的滿足或是不滿足,或是需求 need 與壓力 pressure,以十分辯證的方 式獲得滿足。生理器官,例如口腔或是肛門,所獲得的滿足,不是直接的物件, 例如食物,而只能是具有交換價值的 object a。(167)更有意思的是,拉岡指出, 此小對象以一種拼貼的蒙太奇方式 montage,任意的將看似無關的物件並列,就 如同超現實繪畫所處理的方式,這就是驅力的尋找對象的方式。(169)這個蒙太 奇,會將我們帶到局部驅力與局部快感的問題。 14    . the object. the aim. the source. thrust. the apostles of Freud. Objekt.

The primal repressed is a signifier. At the other extreme. in a way that must conform to the gap-like structure that is the structure of the unconscious. it is nevertheless. there is interpretation. Interpretation concerns the factor of a special temporal structure that I have tried to define in the term metonymy. is interpretation itself. Although their structure is built up step by step like any edifice. with which. Desire. and reducible to the functions of signifiers. in fact.拉岡指出,佛洛伊徳強調性的整體狀態,ganze Sexualstrebung。驅力,就其在精 神現實層面所表現的過程而言,相對於生理上的性的完成而言(biological finality of sexuality),都是局部驅力(partial drive)。驅力都與經濟交換因素有關,以便維 持神經系統內部壓力的動態平衡狀態(homeostasis),這個神經系統(central nervous system),就是拉岡所稱呼的「真實的我」(Real-Ich) (175)。 拉岡的說法是:驅力就是將異質元素並置的蒙太奇式力量。透過驅力,性參與了 精神生活,其參與方式如同無意識的結構,是一種帶有裂縫的結構。 “The drive is precisely that montage by which sexuality participates in the psychical life. in the end. and we can always regard what is built on this as constituting the symptom qua a scaffolding of signifiers. interpretation is directed towards desire. Repressed and symptom are homogeneous. As it draws to its end.” (176) 在這兩端,表記群與詮釋/欲望之間,則是性(sexuality)。拉岡指出,如果性不是 以局部驅力的形式展現為主宰表記與詮釋之間的經濟交換,則分析經驗便會成為 15    . inscribable in synchronic terms. it is identical. in a certain sense.” (176) 拉岡以分析經驗的兩端說明分析師面對分析對象的位置:一端是如同吊掛在鷹架 上的表記(a scaffolding of signifiers),所有被壓抑的與各種症狀,都以表記 (signifiers)的功能出現。雖然這些結構是逐步形成的,但是,最終卻是以同時性 的方式出現(inscribable in synchronic terms);另一端,則是詮釋(interpretation)。 拉岡指出,他曾經以轉喻(metonymy)的方式討論具有時間向度的詮釋。詮釋最終 是朝向欲望的。換句話說,欲望就是詮釋本身。 Let us place ourselves at the two extremes of the analytic experience.

” (178-9) 在佛洛伊徳的論點中,驅力的主動推進,thrust,朝向目的(aim)的完成,目標(goal) 可以更換。拉岡用一個以 rim 環繞出的圓形平面,source,erogenous zone in the drive,以及 Drang 做為起點穿越此平面後再次迴返的曲線,來說明作為性快感區 的平面以及穿越並迴返此區域的驅力。(179) 這個曲線,拉岡說,像是射出的箭,也像是抿起的嘴唇弧度,以沈默關閉了自身 的滿足!(179) [Freud] tells us somewhere that the ideal model for auto-eroticism would be a single mouth kissing itself--……In the drive. passive. but three. appears in so far as the drive has been able to show its circular course. to torment and to be tormented. but in that what is new is the appearance of a subject. he is careful to observe that there are not two stages in these drives. It is only with its appearance at the level of the other that what there is of the function of the drive may be realized. namely the subject of the drive. the appearance of ein neues Subjekt. 以動作的主動與被動型態,以及此迴返 的狀態,指出一個重要的概念,那就是迴返處出現的不是驅力的主體,而是透過 他者而出現的主體。這個新出現的主體,其實是他者。正是在驅力得以展現此迴 轉路徑的時刻,此主體才得以出現。也就是說,只有在他者處,此驅力才得以被 實現。 “When he speaks of these two drives.占卜活動。(176) 1 拉岡處理有關主體與驅力的問題(pp. 177-186)是一段很重要的文字。他以佛洛伊 徳對於驅力之主動、被動與反身性(active. to be understood as follows – not in the sense that there is already one. is not this mouth what might be                                                         1 Î這是很奇特的說法,但是,此處,拉岡清楚說明,所謂分析或是詮釋活動,必然牽涉了性的過 程,也就是他所說的情感轉位(transference)的過程。或者,任何詮釋活動,任何理解活動,都牽涉了 情感轉位的性活動,也就是他所說的「愛」。「愛」是什麼,就是需要進一步討論的問題。克莉絲蒂 娃也曾經討論過雙向情感轉位的「愛」,作為跨越主客體的理解溝通(可參考她的書 In the Beginning Was Love)。我們可以注意一下拉岡所說的「愛」,與克莉絲蒂娃所說的「愛」,有何區別。此外,連 結整體的「愛」,與此處所討論的轉移與溝通的「愛」,有何不同,也是個問題。   16    . reflexive)的三個狀態,to see and to be seen. which is properly the other. One must distinguish the return into the circuit of the drive of that which appears – but also does not appear – in a third stage. and especially of masochism. Namely. This subject.

’ (179) 至於驅力所朝向而關閉之物,這個對象,實際上只顯示了空虛之「洞」的存在, 可以被任何物件填補的「洞」 ,而這個填補空虛的物件,就是一個小對象,object petit a. closing upon its own satisfaction. what defines perversion is precisely the way in which the subject is placed in it.” pp. seeing. What constitutes the enigmatic character of Freud’s presentation derives precisely from the fact that he wishes to give us a radical structure—in which the subject is not yet placed. the pure agency of the oral drive. in analysis. in which. 181-82) 有關窺視欲的問題,拉岡說,在窺視中,發生了什麼?主體在哪裡?對象在哪裡? “What occurs in voyeurism? At the moment of the act of the voyeur.called a mouth in the form of an arrow?—a mouth swen up. it is a missle. in certain silences. As for the object ……the loop turns around itself. that the target is reached. where is the subject. and it is with it. I stress that the drive is not perversion. we see indicating as clearly as possible. He is there as pervert and he is situated only at the culmination of the loop. On the contrary. 以替代失落的對象(180) 拉岡指出,此環狀的迴路並不會以辯證的方式循環進展,並不會從口腔期發展到 肛門期,只有大他者之介入,才可能會進入肛門期。我們必須將驅力理解為持續 的力,維持張力,而沒有必然的發展性。 有關 Schaulust.如同一個變態者。至於對象,拉岡說,這 個環狀網轉回到自身── “I have told you that the subject is not there in the sense of seeing. in perversion. being seen 的問題:拉岡強調,從佛洛伊徳的理論來看, 我們便知道驅力本身並不是變態,因為驅力的根本結構是在主體尚未出現之前, 而 Schaulust 的顯現,則是在主體出現之後的變態。 (Shaulust is manifested in perversion.” (182) 也就是佛洛伊德所說的,驅力迴轉而朝向自身。 此處,達到的目標是什麼呢?拉岡說,這個對象,就是 the gaze. at the level of the scopic drive.大他者的目光, 是那個不在場的大他者,那個不在場的陽形(phallus),或者,換句話說,窺視者 會以其他被理想化的物件代替此陽形。 17    . where is the object?”拉岡強調,在視像驅力(scopic drive)中,主體並不在 觀看中。主體是在環狀路徑的最高點.

for example. beyond his involvement in the scene. the most graceful of girls. with a view to mastery. pain comes into play in so far as the subject experiences it from the other. He will become.“What he is trying to see. in so far as the completed loop of the drive will have brought into play the action of the other.” (183) 這是佛洛伊 徳靠近卻又迴避的問題。 佛洛伊徳問,我們何時見到疼痛之被引入施虐/受虐的驅力?他說,是在環形圓 圈封閉處(when the loop is closed),當他者參與遊戲,當主體將自身當作目標,在 驅力的終點。拉岡說,這是殘暴主體的起點(sadistic subject)。我們也注意到,驅 力的迴轉路徑是主體所容許而符合快樂原則的唯一僭越形式。 At what moment. a shadow behind the curtain. What he is looking for is not. the structure of the drive appears. If. says Freud. a sadistic subject. the phallus—but precisely its absence. when the subject has taken himself as the end. do we see the possibility of pain introduced into the sado-masochistic drive?—the possibility of pain undergone by him who has become. At this moment. In exhibitionism what is intended by the subject is what is realized in the other. when the other has come into play. which is the true active drive. it is really completed only in its reversed form. the subject of the drive. … is the object as absence. upon himself. in its return form. at the moment when the loop is closed. hence the pre-eminence of certain forms as objects of his search. It is. What the voyeur is looking for and finds is merely a shadow. when it is from one pole to the other that there has been a reversal. thank to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other. will be able to become. The true aim of desire is the other. at that moment. even if on the other side there is only a hairy athlete. in his theoretical deduction. There he will phantasize any magic of presence. the terminus of the drive. as one says. as constrained.” (182) 拉岡說,人所看的是無法被看見的。在驅力的結構只有在其迴返的形式中,才得 以出現,而此復返的形式,才是真正的主動驅力。暴露狂的例子中,主體所意圖 的,是被他者所實踐。 What one looks at is what cannot be seen……. he tells us. (182-3) 此處,拉岡討論的是主體對自身所施行的暴力,也是對自身的宰制。(in a violence that the subject commits. What is at issue in the drive is finally revealed here--the course of the drive is the only form of transgression that is permitted to the 18    .

qua lost object. and which is only a single point. It is in so far as 19    . This apparatus is something lacunary. he will realize that there is a jouissance beyond the pleasure principle. and it is in the lacuna that the subject establishes the function of a certain object.” (185) 而在幻想層次中,主體無法被察覺,卻總是以更為複雜的表義綜合體出現,分裂、 複製,但是不以其真面目出現,例如在睡夢或是白日夢中。主體將自己放置於幻 想所決定的位置。幻想是欲望的支撐,而不是主體。 拉岡所說的「變態結構」(the structure of perversion) ,是幻想的反轉型態(inverted effect of the phantasy) ;也就是說,主體在遭遇主體性分裂中,決定以自己做為 客體(object)。這個主體所預設的客體角色,正是維持 sado-masochistic drive 的現 實,而這個主體只是一個「點」而已。這種以客體面貌出現的主體,就是所謂的 sado-masochistic drive 的狀態。在主體將自己作為另一個意志的對象時,此 sado-masochistic drive 不只封閉起來,甚至還構成自身。 the subject assuming this role of the object is precisely what sustains the reality of the situation of what is called the sado-masochistic drive.” (183-4) 快樂原則透過局部驅力而施壓,依循動態平衡的原則,捕捉了性的被遮蔽的面 貌。因此,此處牽涉了驅力與真實的區別,驅力對象、幻想對象以及欲望對象的 差別。 拉岡說,驅力的對象是放置於拉岡以暗喻比喻的無頭的主體化(headless subjectification)的層次,一個沒有主體的主體化工程,一個結構、輪廓、骨骸, 這個主體化工程代表拓撲結構的一個面向;另一個面向則是代表「有縫隙的主體」 (a subject-with-holes)。這些「縫隙」來自其他的地方。(184) 第一個主體結構是拉岡所說的維持動態平衡以及依循快樂原則的主體。這也是意 識狀態的主體。這個主體化工程是一個機械結構,一個有空隙的機械裝置,在此 空隙之中,主體以失落對象的身份建立了特定的對象。這個對象就是驅力中出現 的小客體(objet a)。 “The subject is an apparatus.” (183) 此處,主體也會知道,在快樂原則之外,還有「痛快」,而此痛快的捕捉,需要 透過他的欲望的繞道而行。 (The subject will realize that his desire is merely a vain detour with the aim of catching the jouissance of the other—in so far as the other intervenes. in the sado-masochistic situation itself. It is the status of the objet a in so far as it is present in the drive.subject in relation to the pleasure principle.

will prove most valuable concerning how we should conceive of the function of love—namely.” (186) the pleasure principle unforced by the drive?這是個問題 **** Lacan. strictly speaking. That the subject has a constructive relation which this real only within the narrow confines of the pleasure principle. It is there that is to be found what. this is—as we shall see next time—the point of emergence of the love object. for us.” (185) 此處,拉岡說明了 objet a 的各種可能功能:這個 a 絕對不是欲望的目的,而可 能是前主體的(pre-subjective),或是主體認同的基礎(the foundation of an identification of the subject),或是被主體否認的認同基礎。Sadism 只是主體對於 masochism 的否認。(p. Seminar Book XI: The Four Fundamental Concepts of Psychoanalysis (1964).the subject makes himself the object of another will that the sado-masochistic drive not only closes up. Norton 20    . of the pleasure principle unforced by the drive. its fundamentally narcissistic structure. the neutral real is the desexualized real—is not introduced at the level of the drive. but constitutes itself. 186) 這些欲望的對象,可以是幻想(phantasy),也是誘惑(lure)。 拉岡回覆 Laplanche 有關主體與真實的問題,指出佛洛伊徳討論此真實與愛的辯 證之時,說明愛的基礎是自戀結構。 “The need Freud feels to refer to the relation of the Ich to the real in order to introduce the dialectic of love—whereas.” (186) 此處,拉岡提出不被驅力所迫使的快樂原則之下而出現的愛的對象,是個要繼續 討論的問題。 “There can be absolutely no doubt that there is a re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