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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月 阴 山 学 刊

第 卷 第 期

莫砺 锋 教 授 的唐 宋 诗 研 究
评《唐 宋 诗论 稿 》

路 成 文
仪刃
,

深 圳 大 学 师 范大 学 中文 系 广 东 深 圳


要 英 砺 锋 教 授 是 当 代 著 名 古 代 文 学研 究 专 家 在 磨 宋 诗 歌 研 究 方 面 取 得 了 很 大 的 成 就
,

摘 英 砺 译教

授 的 磨 宋 诗 论 稿 立 体 地 呈 现 了 唐 宋 诗歌 风 格 的 转 变 他 的 研 究 思 路 和 研 究 方 法 给 予 我 们 许 多 有 益 的 启 示
,

关 扭 词 英 舫 锋 店 宋 诗 研 究 《店 宋 诗 论 稿 》
以抖 一 一 一
中 圈分类号 价 文 献 标识码 文章编 号 加 肠

时 又精 心 结撰 了 加 余 篇万字 以 上 论 文 从作者 之 主 体
“ 、 , ,

唐诗 宋诗正 如 春 兰 秋 菊 虽 然 香 色 不 同 但 是 各
, ,

” 。 、 、 、

有 千秋 〔’ 然而 无论从 历 代选评情 况 还 是 今人研 精神 诗歌 之 主题取 向 思 想 内涵 艺 术 技法 诸多 层 面


,


究情 况 对 于 宋诗 的 研究 与评价 皆 远 不 及唐 诗 对 唐宋诗史 上一 些 里 程 碑 式 的 作家及 其诗 歌 进 行 了 细


, ,

直到
“ ” 。

致 人微 的 探 讨 作 出 了 许 多 精 辟 而 深 刻 的论 断
,

今 天 在 唐诗 宋 词 之 研 究 可 能 已 走 到 盛 极 求 变 的 阶 这些
,

、 、

论文 散 见 于《文学 评论 》《文学遗产 》《中国典 籍 与文 化


“ ”。
段 时 宋 诗 研究 却 依 然 处 于 初 级 阶段
,

值得欣慰 的
、 、 、 、 、 、

是 老 一 辈学 者 中 钱 钟 书 先 生 朱 东 润 先 生 程 千 帆 先 论丛 》《文艺理 论研 究 》《中国诗 学 》《中 国文学 研究 》


, ,

、 、 、 、

生 缪 诚先 生 钱 仲联先 生 等在 宋 诗研 究 领 域 已 经 做 了 《唐 研究 》《唐代 文 学 研究 》《杜 甫 研 究 学 刊 》


等 国 内重

要 刊 物上 受 其 泽 溉 者 自不 乏 其人
,

大 量 的 工 作 从诗 集 的 整 理 到宋 诗 风 格 的 辨 析 一 些 基 只是 由于这 些 文
, ,


章散见各 刊 翻 检 不 易 经 友 人 提 议 始 集 十 余 年 重 要
, , ,

础性工 作 和 重 要 的 理论 问 题 得 到 了 初 步 的开 展 应该
论 文 成《唐 宋 诗论 稿 》
一书 以 行 天 下 治 唐 宋 诗 者 若 能
, ,

说 新 时期 的宋 诗研究 正 是 在 这 些 前 辈探 索 的 基 础 上
, ,

。 。

得此 细读 一 过 必 定 获 益 不 少
,

进一步 向前 发 展 的 更 值 得 注 意 的是 在 这 批 著 名 学 本 文 拟 就感 受 最 深 之
,

者 的苦 心 培 育 之 下 一 批 优 秀 的 中 青 年 学 者 以 矫 健 的
, ,

处 对 这 部著作做简 要评价
步伐 和 全 新 的 姿 态 步 人宋诗 研 究 的 殿 堂 宋 诗 的研 究
,


一 观 点荟 萃 唐 宋 诗风 之 转 变 的立体 呈 现
已 经呈 现 出欣 欣 向荣之 势

南 京 大 学 中文 系 莫 砺 锋 教


授无疑是这 批优 秀 学者 中的 佼佼 者 莫砺 锋 教 授 自踏 本 书 收 录论 文 共 篇 所 论 由初 唐 而 及 于 宋 元
,

人学界 以 来 积 为 余 年 之 功 致 力 于 唐 宋诗研 究 而 于
, , ,

易 代 时 期 的 方 回 刚 好 涵 盖 了 整 个 唐宋 从 讨 论 的 论
,

宋 诗 之研 究所 得 尤 多 所 论 尤精
,

唐 风宋 调 之 异 同 宋
,

题 来 看 有 文 学 史 事 实 的 考 辨 有 具 体 作 家 艺 术 风格
, ,

诗 不 同于 唐诗 的本 质特 征 从 唐风 向 宋 调 的转 移 诸 多
, ,

的 辨 析 有 作 家 诗 歌创 作 理 论 的追 索 有 作 家 文 学 史
, ,

重 大 的 理论 问 题 在 他 的一 系 列 研 究 成 果 中 已 得 到 了 但 其 中最 核 心 最 根 本 的论 题 则 在 于
,

地 位 的评 判
,

。 。
相 当清楚 的 揭示 尤其是最近 十多年来 莫砺 锋 教授
,

试 图 立 体 地 呈 现 唐 宋 诗 风 转 变 的历 程
、“ ” 。
在 完成《江 西 诗 派 研 究 》 杜 甫研 究 等 重 大研 究 课 题 一 杜 甫 的 诗 歌史 意 义
已于
之后 在进 行 朱 熹文学 研 究 所 著《朱 熹 文学 研 究 》
,

莫 砺 锋 教 授 是 当代 知 名 的 杜 甫研究 专家 《被 开
,

、 、
万叉刀 年 月 由 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反 响 颇好 的 同
,

拓 的 诗 世 界 》程 千 帆 英砺 峰 张 宏 生 著 上 海 古 籍 出 版社
,


收稿 日 期 犯一


男 湖 能 仙 桃人 丈 学博 士 现 为 深 大 学 师 范 学 院 中丈 系教 师 论 文 有《论 七 体 》
, , , ,

作 者简 介 路成 文 盯 等
,

©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

莫砺锋著 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卿 年版
,

杜 甫评 传 卿 间所 收 的 篇论 文 便 集 中 探 讨 了 上 述 诸 家 在 诗 歌
,

年版 等著 作 问 世 以 来 早 已 得 到 学 界 认 可 并 成 为
, ,

艺 术 方 面 的 精 深 造 诣 及 各 自独 特 诗 风 的形 成

研 究 杜 甫 的必 读 书 目 本 书 前 五 篇 论 文 虽 然 间及 初 《论 欧 阳 修 的 人 格 与 其 文 学 业 绩 的 关 系 》
一 文指
盛唐 和 李 白 但侧 重 点 仍 在 杜 甫 应 视 为 前 阶段 杜 甫
, ,

出 欧 阳 修 之 所 以 能 在 创作 中 取 得 巨 大 成 就 之 所 以
, ,

。 、
研 究 的 自然 延 伸 论 初 盛 唐 的五 言古 诗 》《论 李 杜 能成 功 领 导 北 宋 诗 文 革 新 运 动 为 宋 代 文 学 的 健 康
,

对 二 谢 山水 诗 的 因 革 》
两 篇文 章 分 别 选 取 体 裁 题 材 发展 开辟广 阔的道 路 与其 对 于 有 宋 一 代 文 学 家 之
,

两 个 不 同侧 面 对 李 杜 诗 歌 艺术 造 诣 进 行 了 比 较 和
,
。 “
人 格建树有 密切 的关 系 欧 阳修 主 张 道 纯 则 充 于
评判 认 为在 五 言古 诗 和 山 水 诗 的写 作 方 面 杜 甫 不
, ,

中者 实 中充 实 者 则 发 为 文 者 辉 光
, ,

他 不 仅 身 体力
仅 全 面超 越 了其 他 初 盛 唐诗 人 而 且 也 超 过 了 李 白
, ,

行地 完 成 了个 人 人 格 的 建 树 而 且 大 力 进 行 理 论 宣
,

“ ” 。
用 具 体 的事 实再 一 次 论 证 了 杜 诗 集 大 成 说 《杜 传 以 倡 导 一 代 士 风 之 革新
, 。

在 欧 阳 修 的引 导 下 宋
,

“ ” 、

诗 伪苏注 研 究 》 论 杜 甫 晚 期 今 体 诗 的 特 点 及 其 代 大多数著名 的 文 学 家 在 出 处 大 节 上 皆风 节 凛然
,

这两篇论 文 主要 关涉 到杜 诗 接受史
对 宋 人 的影 响 》 内在 品格 操 守 可 圈 可 点

在 创 作 中 欧 阳修充 分发
,

“ ”
伪 苏 注 在 杜 诗 研 究 史 上 臭 名 昭 著 似 无 专 门研 究
,

挥其人 格 优势 将 政 治 激 情 和 人 格 修 养 充 沛 地 体 现
,

之必 要 但 这 种 作 伪 行 为 本 身 所 体 现 出 来 的 诗 学 观
,

在作 品 中 从 而 成 功 地 实 现 了 作 家 人 格 向作 品 风 格
,

念 即宋 人 对 杜 甫 顶 礼 膜 拜 的 特 殊 心 态 却 值 得 人 们 的转 换 这 使 其 文 外 若 优 游 内则 刚 健
, “ , ” ,

其 诗则 感

“ ”
深 思 本 文 在 痛斥 伪苏 注 之 非 并 展 现 其 方 法 丑 陋
, ,
” 。
慨深 沉 明 白 晓 畅
,

欧 阳修是 一位学者 型 的文学


“ ” “
拙 劣 的 同时 指 出 伪 苏 注 的 产 生 实 与 江 西 诗 派 杜
,

家 精 通 经史 长 于 目 录 之 学 和 金 石 之 学 在 文 学 批
, , ,


诗 无 一 字 无 来 处 之 说 有 密 切 关 联 严 肃 的学 者 或 通
,

评方面亦颇有 建树 这 种 学养 方 面 的高度充 实 使
,

过博 览 群 书 以 补 知 识 之 欠 缺 而 一 些 庸 妄 狡 桧 之 辈
,
,

其 文 学 作 品 内 容 充 实 意 义 丰 富 体 裁完 备 而 切 于 世
,

则 胡 编 乱 造 杜 诗语 源 后 者看 似 荒 唐 的行 径 却使 我 用

这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奠定 了 宋 代 文 学 繁 荣 发 展 的重

们从 反 面 了 解 到宋 代 杜 诗 学 的风 貌 杜 甫 晚期 今 体 要基础

诗在题 材 范 围 声 律 规 则 和 艺 术 风 格 方 面 进 行 了 卓 北 宋 前期 诗 歌 创 作 经 历 了一 个 由学 习 唐人 到 逐
有成 效 的探 索 从 而 为 今 体 诗 的 发 展 指 出 了 切 实 可
,

步确 立 属 于 自 己 时 代 诗 歌 风 尚 的过 程 在 这 个 过 程
,

行 的发展 方 向 这 一 有 益 探 索 在 中晚唐 并 没 有 得 到 。
,

中 梅 尧 臣迈 出 了 坚 实 的第 一 步 梅诗一洗此前 步
积极 响应 直 到北 宋 尤 其 是 黄 庭 坚 和 江 西 派 诗 人
,

趋 唐人 诗 风 之 习 套 对 宋 诗 追 求 平 淡 美 的 审 美 规 范
,

才 得 到 了认 同 和 继 承 宋 人 今 体 诗 正 是 在 杜 诗 指 引
, 。 “ ”
的 确 立 起 了 单 路 蓝 缕 的重 要 作 用 平 淡 作 为一种

下 最终发展 成 波澜 壮 阔 的 长江大 河 的 从 这 个 意义 风 格 古 已 有之 但 梅 诗 之 平 淡 绝 非 简 单 地 重 复 和
, , ,


上来看 杜 甫 今 体 诗 在 诗 歌 史 上 无 疑 是 开 风 气 的
,

仿效 前 人 诗 风 实 际 上 是 指 一 种 炉 火 纯 青 的 艺 术 境
,

《重 论 杜 甫卒 于 大 历 五 年 冬 》
一 文 系 商榷 性 文 章 该
, 。 “
界 一 种超 越 了雕 润 绮 丽 的 老 成 风 格
,

苏轼 云 凡

文 以 坚 实 的考 证 和 雄 辩 的 事 实 论 证 了 杜 甫 大 历 五

文 字 少小 时须令 气 象 峥 嵘 采 色绚 烂 渐老渐熟
, , ,


年夏 卒 于 来 阳 之 说 的不 合 理 之 处 同 时警 示 人 们 在
, 。 。 ”
乃造 平 淡 其实不是平淡 绚烂 之极 也 与二 尔
,


侄 》指 的 正 是 这 种 境 界 《论 梅 尧 臣 诗 的平 淡 风 格 》
,

学 术 研 究 中应 取 一 种 审 慎 的 态 度 不 要 在 没 有 经 过
一 文 针 对 前 人 对 于 梅 诗 的误 解 和 讥 评 着 重 讨 论 了
“ , ,

全 面 认 真 和 切 实 的论 证 之 前 匆 忙 地 把 自己 的 看 法
,

宣布为定论 对不 同的意见 一概斥 之 为误说 谬 梅 诗本 质 特 征 在 于 对 这 种 超 越 了 雕 润 绮 丽 的老 成 风


,

格 的追 求 这 样 既揭 示 了 梅 诗 的本 质特 征 也 对 其
, ,
” 。

说 川
,

二 北 宋 诗人 对 于 唐诗 的 因 革 及 其 在 宋 诗 史 上 开 风 气 之 先 的 诗 歌 史 地 位 作 出 了 公 允 的评 价
“ ”

的意义

《论 王 荆 公 体 》
一文 重 在讨论 王 荆 公体 的 主要

宋诗所 以 能 与唐诗双 峰并峙 关键 在 其 总 体 上 特 征 以 及 它 在宋 诗 发 展 过 程 中所 起 的 作 用 作 者认


,

, “ ” 、 、

呈 现 出与 唐 诗 不 同 的 艺术 风 貌

而 所谓 宋诗 风 调 的 为 王荆 公 体 不 同于 稍 后 的东 坡 山谷 后 山诸 人
“ 、 、 、

的重要 特 征 在 于 王 诗 虽 然 在 用 事 对 偶 句 法 用
,

确 立 正 是 一 大 批 北 宋 优 秀 诗 人 在 继 承 唐 诗 优 良传
,

” “ ”
韵 等 人 巧 方 面进 行 了苦心 孤诣 的追 求 为宋诗
,

统 的基 础 上 在 努 力 寻 求 新 变 的 过 程 中 逐 步 建 立 和
,

“ ”
生新工 巧 的 主 要 艺 术 特 征 的形 成 做 出 了重 要 贡
。 、 、 、 、

完 善 起来 的 欧 阳 修 梅 尧 臣 苏 舜 钦 王 安 石 黄庭
献 但 对 于宋 诗 另 一 本 质 特 征
,

对 于平淡之美 的
坚 陈 师 道 等人 莫 不 跨 越唐人 之 樊 篱 而 自成 一 体 苏

,

追 求却 不 甚 着 意 这 使 其 诗 尤 其 是 晚 期 绝 句 体 现
,

轼 则奄 有 众 长 成 为 宋 诗 风 调 的最 高代 表
,

本书中

© 1994-2008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http://www.cnki.net

中兴 四 大 诗 人 的 陆 游 和 杨 万 里 实 际 上 也 不 例 外 不
、 “ ” 、“
出 兼 有 宋 调 唐 音 之 风 神 从 而以 清 丽 工 巧
,

雅丽

过 值 得 注 意 的是 陆游 杨 万 里 诗 风 虽 然 有 极 似 晚 唐
” 、“ 、 、 ,

精绝 精 深华 妙 的 诗 歌 风 格 与 以 苏 黄 陈 为 典 型
“ ” 、“ ” 、

人 之 处 但 却绝 非 九 僧 四灵 辈之 步趋 晚 唐姚
,

代表 的 宋 诗 风 调 颇 异 其 趣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体 现 出 向
,

贾诗风者 可 比 他们 在诗学道 路上转益 多师 经过


,

晚 唐诗 风 的 复 归

《论 苏轼 在 北 宋 诗 坛 上 的 代 表 性 》
一文 通过将 多 方 探 索 而 建 立 起 了属 于 他们 自己 的 诗 歌 风 格 本
,

、 。
书 所 录 最 后 几 篇 文 章 便 重 点 讨 论 了上 述 问 题

苏 诗 与 北 宋 诗 坛 其 他 六 位 重 要 诗 人 梅尧 臣 欧 阳 修 《论
陆 游 对 晚 唐 诗 的态 度 》
一 文 重 点 揭 示 了 陆游 诗 学 理
、 、 、

苏舜 钦 王 安 石 黄 庭 坚 陈 师 道 之 诗 歌 风 格 进 行 比

论 与诗 歌创作 方 面 存 在 的矛 盾 即一 方 面 鄙 视 甚 至
,

较 认 为 苏 诗 在 继 承 梅 诗 之 平 淡 欧 诗 之 晓 畅 的艺 术
,

、 、
批 判 晚唐 诗 一 方 面 又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借 鉴 晚 唐 诗 的
、 ,

风格 的 同 时 克 服 了 梅 欧 诗 歌 枯 搞 率 易 浅 露 之
,

、 、
艺 术 技 巧 指 出陆 游 对 于 晚 唐 诗 的批 评 主 要 是 针 对
,

弊 呈 现 出平 淡 而 自饶 丰 神 自然 流 畅 清 新 俊 逸 之
,

风 调 在 开 创 清雄 诗 歌 艺 术 风 格 的 同 时 矫 正 了 苏舜 当时 士 气 不 振 的社 会 和 风 气 衰 靡 的文 坛 而 发 的 由
,

于 晚 唐 诗 风 是 与 雄 浑 壮 伟 的李 杜 诗 风 相 反 的琐 细 卑

钦 诗 雄 放 而 失 诸 粗 豪 的缺 点 从 而 对 于 诗 坛 前 辈 欧
,

、 。 、 、

俗 萎 靡 不 振 的一 种 诗 风 是 衰 落 的 时代 和 萎靡 的士
,

梅 苏 之 诗 歌 艺 术 实 现 了 历 时 性 的超 越 与王安石

气 在 诗 歌 中 的具 体 表 现 而 这 种 诗 风 被 北 宋 诗 坛 巨
,

黄庭 坚 陈 师 道 等诗 坛 同 辈 相 比 较 苏 诗 精 工 不 亚 于
,

擎 们 逐 出诗 坛 之 后 到 陆 游 的 时 代 又 死 灰 复 燃 所 以
, ,

王 安 石 而 自然 浑 成 过 之 苏 诗 追 求 生 新 的 风 格 取 向

与黄 庭 坚 如 出 一 辙 而 自然 圆 转 过 之 苏 诗 在 追 求 简 陆游 在 理 论 上对其 进行 了尖锐 的批 判 这种批 判是


朴风格 的 同时 致 力保 持 诗 歌形 象 之 鲜 明与诗 意 之 出于 南 宋 初 期 现 实 政 治 斗 争 及 诗 坛 风 气 之 争 的 需
,

要 具 有 鲜 明 时 代 气 息 和 深 刻 现 实 意 义 它 与诗 人 在
, ,

完足 这又是 以 简 练 朴 拙 为 主 要 特 色 的 陈师 道 诗 所
,

。 。
无法 比拟 的 这使 得 苏轼 在 诗歌 艺 术方 面 相对 于 他 一定程度 上借鉴 晚 唐 诗 人 精 湛诗 歌 技 巧 并 不 矛 盾
。 “ ” “ ” 、

的 同辈 实 现 了 共 时 性 的 超 越 因此 苏轼 在北 宋 诗 《 九僧 与 四灵 》
一文专论宋代两个专 门以姚合
,

, “
坛乃 至 整个宋代 诗 坛 都 具 有 不 可 替 代 的 典 范 性 成 贾 岛等 晚 唐 诗 人 为 师 法 对 象 的 诗 歌 流 派 指 出 四
,

。 ” ,

为宋 诗 艺术 的最 高代 表 灵 的 出现 和 风 靡 一 时 是宋 诗 逐 渐 缺 乏 活 力 的表
, , 。

由于 苏 轼 在 宋 代 诗 坛 上 具 有 最 高 的代 表 性 所 现 它 标 志 着 宋 诗 的 盛 极 而 衰 从 此 日 益 走 向式 微
,

、 “ ” 、

以 接 下 来 《诗 以 奇 趣 为 宗 论 苏诗 的艺术个性 》 《陆 游 诗 家 三 昧 辩 》《论 杨 万 里 诗 风 的 转 变 过 程 》

《苏 诗 札 记 》《论 苏 轼 苏 辙 的 唱 和 诗 》《论 苏 黄 对 唐
— 、

虽 然 讨 论 的是 两 个 著 名 的 诗 人 但 重 点 都 在 揭 示 陆
, 、

, 。
等 便从 不 同 角 度 对 苏 诗 作 了 进 一 步 的 阐
诗 的态 度 》 杨 二 人 富 于 个 性 特 征 的 诗 歌 风 格 的形 成 过 程 所谓
。 “ ”
释 与评 价 一文 通过
其 中《论 苏 黄 对 唐 诗 的 态 度 》
,

诗家 三 昧 并不 是 一 种 具 体 的 艺术 风 格 乃 是 陆 游
,

对 苏 黄 二 人 诗 歌 取 向之 异 同 一 方 面 揭 示 了 苏 黄 诗
, ,

经 过 多 年 的艰 苦 探 索 在 特 定 的环 境 中 即 从 戎 南 郑

风 之 异 同 的根 源 另 一 方 面 更 揭 示 了 在 宋 诗 独 特 风
,

时期 突 然 领 悟 到 了 属 于 自 己 的雄 浑 壮 丽 豪 宕 奔 放

调 形 成 过 程 中 诗人 们 对 于 前 代 尤 其 是 唐 代 诗 歌
,

的艺 术 风 格 从 而 在 创 作 上 进 人 了 自由 王 国
,

同样
“ ”
典范 的 选 择 与 确 立 具 有 关 键 性 作 用 宋 诗 与 唐 诗 之
,

的道 理 杨 万 里 也 是 经 过 艰 苦 的探 索 到 戊 戌 三 朝
, ,

、 。
间的因革 承 变关 系 亦 因 此 得 到 呈 现 而 《郭 样 正 淳熙 五 年 即 年 而 若 有 所 悟 找 到 了 属 于 自己
,


元 佑 诗 坛 的 落伍 者 》
一 文 用 一 个 生 动 的例 子 指
, “ ”
的 轻 快 活 泼 的诗 歌 风 格 即 诚 斋体 的 主 要 特 征

出机 械 地 对 唐 人 诗 歌 字 模 句 效 而 不 注 重 求 新 求 变
,

四 杂论


只 能 造 就 徒 有 虚 名 的诗 坛 庸 才 这实 际上从反 面论 除上述 三个 大 的方 面外 本 书还 收录 了其他几
,

证 了 宋 诗 独 特 风 貌 的获 得 必 须 建 立 在 对 于 唐 诗 典 范

篇颇 有 分 量 的文章 《论 韩 愈 诗 的 平 易 倾 向 》
指 出韩

的 突 破 与创 新 之 上 诗 艺 术 特 征 中 的一 个 重 要 的 但 常 常 为 人 所 忽 略 的方
三 南 宋 诗 坛 对 唐 诗 的 回 归 与 对 自身 艺 术 特 面 即 韩 诗 奇 险雄 鹜 之 外 的平 易 风 格 它 不 同 于 宋 诗
, ,

征 的发现 努 力 追 求 的平 淡 之 境 但 却 体 现 出 向 平 淡 之 境 靠 拢
,

宋诗 至 元 佑 而 臻 极 盛 南 宋 虽 然 涌 现 出 了 尤
,

的趋 势 这 使 得 韩 愈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成 为 联 系 杜 甫 与
,

、“ 、 ”
杨 范 陆 中兴 四 大 诗 人 但 宋 诗 的 高 潮 确 乎 已 成
,

宋 人 诗 歌 创 作 之 间 的一 条 重 要 纽 带 同 时 也 使 得 韩
,

过去 南 宋 诗 坛 最 主 要 的 诗 歌 走 向 乃 是 一 种 自觉
, 、

诗 成 为李 杜 之 外 宋 人 所 尊 崇 与 师 法 的 另 一 位 唐 代
不 自觉地 向唐 诗 尤 其 是 晚 唐 风 调 的 回 归 与 宋 初
, 。 。

大诗 人 这 是极 值得 我 们 注 意 的 《论 晚 唐 的 咏 史
“ ” “ ” ,

九僧 诗 派 齐名 的 永 嘉 四 灵 自不 必 论 即 便 名 列
、 、 、

重 点讨 论 了 晚 唐 胡 曾 汪 遵 周 昙 孙 元 晏 四 人
组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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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 模 创作 咏 史 诗 这 一 文 学 史 事 实 对 其 艺 术 水 准
,

析 将 唐 宋 诗 风 之 转 变 立 体 地 呈 现 了 出来
,

和文 学 史 意 义 作 了 总 体 评 价 认 为 他 们 的 咏史 诗 就
,


、 二 方 法 论 的启 示
艺术 水 准 而 言 远 远 比 不 上 杜 牧 李 商 隐 等 著 名 诗
,

人 但 由 于 意浅 语 俗 而 得 到 广 泛 流 传 从 而 使 其 在 雅
, ,

一 将论 点建 立 在 对 文献 的认 真解 读基 础 之
文 学 艺 术 范 畴 内 艺 术 价 值 的欠 缺 通 过 向 俗 文 学 的 转 。
上 对 前 人 旧 说 取 客 观 审慎 态 度
,

化 而 得 到 了补 救 而 这 一 现 象本 身却 是 值得 注 意 的
,

唐宋 诗 发 展 至 今 已 有 千余 年 历 史 诗 学 研 究 著
,

《论 晚 唐 五 代 词 风 的 转 变 兼 论 韦庄 在 词 史上 的

作早 已 是 汗 牛 充 栋
,

具 体地 说 对 于 唐 宋 诗 人 及 其
地位 》
是 本 书 收 录 的 唯 一 一 篇 但 也 是 相 当重 要 的 一
— 创 作 前 人 早 已 有 了 各 式 各 样 的论 述 和 评 价 或 只 言
, ,

篇词 学 论 文 本 文 认 为 韦 庄 在 晚 唐五 代词 坛具 有
,

片语 而 论 断 精 绝 或 连 篇 累 犊 而 满 纸 荒 唐 有 断 无 论
,

转移 风 气 的 作 用 他 事 实 上 是 温 庭 鸽 与 李 煌 之 间 的
, , 。

者有之 论点不错 而 语 焉 不 详 者有 之 对 于这些前


中介 人 物 是 从 伶 工 之 词 向 士 大 夫 之 词 转 变 的 中 介
,

人 的研 究 成 果 研 究 者 应 该 取 什 么 样 的 态 度 呢
,



和桥梁 词 这 种 诗 歌形 式 在 晚 唐 五 代 的 重 大 转 变 过
,

实 上 此 书 收 录 的 绝 大 多 数论 文 其 观 点 都 不 是 凭 空
,

程 中 韦 庄 的单 路 蓝 缕 之 功 应 该 得 到 相 当 的 评 价
,

臆 想 而 是 在 对 前 人 评 论 与 研 究 的 基 础 之 上 自然 而
,

集句 诗 是 一 种 特 殊 的诗 歌 体 式 带 有 较 强 的 文 学 游

然 抽 绎 出来 的 根 据 我 的仔 细 考 察 我 认 为 莫 砺 锋
,

戏性 质 但 由宋 末 民 族 英 雄 文 天 祥 在 特 定 时代 背 景 教授 所 取 的是 一 种 客 观 审 慎 和 科 学 的 态 度 不 作 先
,


之 下 创作 的《集 杜 诗 》
却 超 越 了文 字 游 戏 的性 质 而 步 人 为 主人 云 亦 云 之 论 对 于前人 旧说 谬误者驳之
, ,

入严 肃 创 作 的殿 堂 这 虽 是 文 学 史 上 绝 无 仅 有 的 成
, ,

不确 者 正 之 模 棱 两 可 者 辨 析 之 语 焉 不 详 者 清 晰
。 。 。

功范 例 却 也 有 其 必 然 性 《简 论 文 天 祥 的 集 杜
,

之 仍 以 书 中所 录 诸 文 为 例 《重 论 杜 甫 卒 于 大 历
。 。
一 文对 此 作 了 详 细 而 深 刻 的 论 述
诗 》 《论 宋 诗 的
,

五年冬 》
一 文 系 与 傅 光 先 生 进 行 商榷 的文 章 关于
“ ” “
以 俗 为雅 及其 文 化 背 景 》
一 文对 宋诗 重要 特征 之 杜 甫 之 死 最 初 曾有 大 历 五 年 夏 因 暴 饮 暴 食 而 卒 于
,

“ ” , ” 。 、
一 的 以俗为雅 作 了具 体论 述 并 对其 文 化 背 景 进 来 阳 之说 经仇 兆 鳌 萧 涤非 等 多位 著 名学者认真
行 了 探 讨 最 后 指 出 宋 代 的 文 化 氛 围使 士 人 能 身 处
,

考察 基本上 推断 杜 甫 大历 五 年 冬 因风 疾 卒 于 洞 庭
, ,

“ ” 。

俗世 而 获 得 精 神 上 的 超 越 而 以 俗 为 雅 正 是 宋 人 湖 上 客舟之 中
,

莫 砺 锋 教 授《杜 甫 评 传 》
经 过 审慎考
“ ” 。 。
在 审 美 活 动 中对 俗 的 超 越 《 从 碱 奎 律髓 看 方
, ,

察 后 认 为此 说 可 信 这 本 是 没 有 太 大 争 议 的事 实
回 的宋 诗观 》
重 点 讨 论 了 方 回 的诗 学 思 想 具 体 包 括 但 由 于 对 历 史 文 献 的 误 用 和 误 读 傅 先 生 于 新 著《杜
, ,

方 回对 于 唐宋 诗 的 总 体 评 价 对 宋 诗 发 展 过 程 及 宋
,

重 提 旧 说 并 认定其他 诸说 皆为
甫研 究 卒 葬 卷 》
,

“ ” 、“ ” 。
诗 流 派 的 梳 理 以 及 他 对 于 陈 师道 的 格 外 推 崇 最 后
,

误说 谬论 莫砺 锋教授根据傅先生所 用 材料
,

“ “
指 出 在 尊 唐 抑 宋 之 风 占压 倒 优 势 的 时 代 方 回 最 早 及其 推 理 逻 辑 一 一 予 以 证 伪 从 而 坚 持 杜 甫 卒 于
, , ,

” 。
对 宋 诗 的艺 术 特 征 从 总 体 上 作 出 比 较 深 刻 的 体 认
,

大历 五 年冬 这 一 最 有 可 能 接 近 事 实 的 论 点 《论 陆
而且 摆脱 了 以 唐 诗 为 至 高 典 范 的 传 统 观 念 的 束 缚
,

游 对 晚唐 诗 的态 度 》
一 文 著 名 学 者 钱 钟 书认 为 陆 游
,

, “ ” 。
诗 近 晚唐 其 鄙 夷 晚唐 乃 违 心 作 高 论 耳 这 种说
,

这对 于 后 人 独立 地 思 考 宋 诗 的性 质 和 价 值 是 有 一 定
” 。

启迪 作 用 的 法 认 识 到 了 陆游 诗 歌 创 作 与 理 论 方 面 存 在 的 明 显 不
合情 理 之 处 但 却 没 有 对 陆 游 批 评 晚 唐 诗 这 一 问 题
,

唐 宋 诗 风 之 转 变 宋 诗 独 特 风 貌 的获 得 非 一 朝
, ,

。 ,

早在唐代 在杜 甫 的诗 歌 中 即 已 孕 育 了 的根 本 原 因 作 深 人 分 析 探 讨 从 而 得 出 陆 游 言 行 不
,

一夕之事

符 的错 误 评 判 莫砺 锋 教 授 通 过对 陆游创作 与理 论
,

新 变 的种 子 中唐 的 韩 愈 一 定 程 度 上 继 承 了 杜 甫 开
、 、 ,

创 的新 变 因 素 北 宋 前 期 的 欧 阳 修 梅 尧 臣 苏舜 钦 的详 尽 考 察 深 人 分 析 了 陆 游 对 于 晚 唐 诗 持 批 评 态
,

度 的根 本 原 因 详 前
,

从 而 认 为 钱 先 生 的说 法 不 合
,

诸人 在 摆 脱 晚 唐 诗 风 之 影 响 建 立 宋 代 诗 风 方 面 迈
“ ” ,

实 情 同样 地 在《陆 游 诗 家 三 昧 辨 》
中 莫砺 锋 教
,

出了坚 实 的步伐 元 佑 诗 人 们 在 继 承 前 辈 的 基 础 上
,

。 “ ”

争 新 斗 妍 最 终 确 立 了 宋 诗 不 同 于 唐诗 的 独 特 风 貌 授对 朱东润 先生认 为 陆游 在 体悟 到 诗 家 三 昧 的 同
,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对 于 杜 甫 的发 现 对 于 杜 诗 精 华 的 吸 时 抛 弃 了从 江 西 诗 派 学 到 的 理 论 而 自觉 地 走 上 现
, ,


实 主 义 的道 路 的 说 法 进 行 了 实事求 是 的 辩 驳 结 论
,

收 与借鉴 以 及 宋 代 著 名 诗 人 对 于 诗 歌 艺 术 所 具 有
,

是 可 信 的 《论 韩 愈 诗 的 平 易 倾 向 》针 对 前 人 往 往
,

的 自觉 的 求 新 求 变 的 追 求 实 为 唐 宋 诗 风 转 变 之 关
,

只 关 注 韩诗 奇 险雄 鹜 的一 面 而 忽 视甚 至 否 认 其诗 所

键 本 书所 收 余篇论文通过对这些 著名诗人诗
具 有 的平 易 倾 向 将 韩 诗 之 平 易 倾 向 进 行 了 多 层 次
,

歌 艺 术 的探 求 通 过 对 一 些 有 意 思 的 文 学 现 象 的 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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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 出来 有 些 时候 诗 论 会 以 一 种 艺 术 化 的语 言形
,

的展 示 并 对其 理 论 根 源 进 行 了透 辟 的 分析 使 我 们
, ,

态 表 现 出 来 对 于 这 些 内容 的 阐释 本 身具 有 重 要 的
、 , ,

对 于 韩 诗 的理解 更 加 全 面 准 确 对 于 梅 尧 臣 诗 的平

淡风格 学 术 界 似 乎 已 有 定 论 但 这 种 平 淡 与 此 前 理论 意义 本 书 所 收每 篇 论 文 几 乎 都 将 诗 人 的 诗 歌
, ,

理论 作 为 重 要 考 察 对 象 这 种 考 察 本 身 一 方 面 使 诗
、 、 ,

陶 韦 柳 诸人诗 风 之平 淡究 竟有 何 区 别 更进一

人 的 诗 学 思 想 趋 于 清 晰 化 条 理化 另 一 方 面 成 为 理
,

步 平淡是梅诗 的主导 风格吗


,

前人 或语焉 不详 或
,

。 。

仍持 异 议 《论 梅 尧 臣 诗 的 平 淡 风 格 》
一 文 指 出梅 诗 解 该 作者 乃 至 其 所 处 时 代 诗 歌 艺 术 品性 的 津 梁
之平淡 超 越 了一 般 意 义 上 的 风 格 实 为 一 种 艺 术 境 本 书 多 篇 论 文 一 再 称 引 苏轼 关 于 诗歌 艺术平 淡 之 境
,

“ 。
的论 述 凡文字 少 小 时须令气象 峥嵘 采 色绚烂
, ,

界 和美 学 追求 这 就 使 我 们 对 于 梅 诗 的认 识 变 得 清
,

。 。 ”

渐 老 渐熟 乃 造 平 淡
,

其 实不 是平 淡 绚 烂 之 极 也
。 ,

晰 而 明确起来 类 似 的情 况 在 本 书所 录诸 文 中随处
这段 文 学 所 蕴 含 的 诗 学 思 想 不 仅 可 以 很 好 地 解 释
,

可见 他 给我们的启 示 便 是 在 进 行 研究 活 动 时 不
, , ,

苏诗 平 淡 而 富 于 丰 神 远 韵 的 重 要 艺 术 特 色 而 且 能
,

应 该 迷 信著 名 学 者 的 诊 断 也 不 应 该 妄 信 没 有 确 凿
,

” 、“ ”
从 根 本 上 理 解 苏 轼 以 审 美 之 眼 观 照 纷扰 俗 世 间 一 切

证据 的 新 论
,

定论 而 应 该 把 自己 的 观 点 建 立 在
对 于 作 家作 品 及 相 关 文 献 认 真 解 读 的 基 础 之 上 以 平 凡 之 物 并 使 之 获 得 美 的 升 华 的生 活 态 度 和 美 学 精
,

、 。 “ ” 。
神 从而进 一 步 理解 宋 诗 以俗 为雅 的重 要 特 征
,

客 观 审慎 与科 学 的 态 度 审 视 前 人 的 研 究 成 果
“ ”
除 此 之外 通 过 对 于 韩 愈 诗 穷 而 后 工 诗 歌 理 论 的
,

二 将 文 学史 的 演 进 建 构 于 对 作 家 作 品 的 全 方

阐释 作 者 找 到 了 解 释 韩 诗平 易 倾 向 的理 论 基 础 通
,

位解读之 中
文 学作 品是 一 个综 合 体 从 内容 到 形 式 从 艺 术
, ,

过 对 苏 黄看 待唐 诗 之 态 度 的 分 析 作 者 很 好 地 解 释
,

风格 到 表 现 技 法 都 体 现 出 多 层 次 多 方 面 的 特 征 了 唐 诗对 于 宋诗 的影 响 以 及 宋 诗 如 何 实 现 对 于 唐 诗
,

文 学史 的演 进 固 然 表 现 为 从 一 代 作 家到 另 一 代 作 家 的超 越 通 过 对 陆 游 对 于 晚 唐诗 态 度 的 分 析 作 者 论
,


的传 承 但 却 不 是 单 纯 的 某 一 方 面 的 发 展 和 延 续 证 了 陆游 诗 歌 理 论 与诗 歌 创 作 中看 似 矛 盾 实 则 并 不
,

。 , “ “ ” 、
文 学 是 人 学 文 学 史 是 由人 创 造 的
,

因此 知人论 相 悖 这 一 基 本 事 实 通 过 对 陆游 诗 家 三 昧 说 杨 万
” 。 “ ” 、
世 依然具有 不 可 取 代 的 重 要 性 这 一 点 鲜 明而 且 里 戊 戌 三 朝 之 自叙 的 具 体分 析 指 出 了 陆 杨 二 人
,

一贯 地 体 现 于莫 砺 锋 教 授 的 研 究 过 程 之 中 本 书 所 在 经 过 艰 难 探 索 后 终 于 发 现 属 于 自 己 的艺 术 风 格 因
,

录《论 欧 阳 修 的 人 格 与 其 文 学 业 绩 的 关 系 》
是一个具 而 进 人 诗 歌创 作 自 由王 国 这 一 重 大 转 变 从 而 使 我
,

。 , 、 。
体 而 微 的例 证 不 再 赘 述
,

一 种 诗 歌 样 式 的发 展 可 们能更好 地 理 解 陆 杨 的独 特 诗 风 这 些伟 大诗人
以 具 体 到其 题 材 范 围 的 扩 展 也 可 以 落 实 到 艺 术 形
, , 。

的诗 论 确 乎 成 为 理 解 他 们 创 作 的 津 梁 二 者本 来
式 的完 善 和 艺 术 技 巧 的 丰 富 某 一 特 定 题 材 类 型 的 是相互 激 发互 为 参 证 的 把 他们 割 裂 开 来 进 行 研 究
,

发 展 成 熟 同样 可 以 落 实 到 表 现 载 体 的 变 化 和 艺 术
, 。

的思 路 和 方 法 本 来 就 是 不 合适 的
。 、 。
技 巧 的完 备 论 初 盛 唐 的 五 言 古 诗 》《论 李 杜 对 二 四 比 较 之 中见 异 同
谢 山水 诗 的 因革 》
便 通 过 对 同 一 体 式 和 相 同题 材 的

本 书第 二 页云 要 确 定 某 个 时代 中 的某 种 文 学
诗歌 的 多 层 次 解 读 将 二 者 的 发 展 演 进 具 体 到 不 同
,

样 式 在 文 学 史 中 的 地 位 最 好 的 方 法 是 把 它 与前 一
,

。 ”
时 段 不 同作 家 的 创 作 活 动 之 中 为 我 们 提 供 了 很 好
,

个 时代 中 的 同 一 种 文 学 样 式 进 行 对 比 川 卿这是

的研 究 范 例 其对 韩 诗 平 易倾 向的分析 对 于 梅 诗
,

一 段 很 朴 实 的话 但 却 是 一 段 具 有 广 泛 的 方 法 论 意
,

、 、 、

平淡 风 格 的 剖 解 对 于 王 安 石 苏 轼 黄 庭 坚 陈 师
, 。
义 的论 述 小 到 一 个 非 常 枝 节 的 艺术 技 巧 大 到 一
,

、 、

道 陆 游 杨 万 里 乃 至 永 嘉 四 灵 诗 歌 风 尚及 各 自渊 源 个 时代 与 另 一 个 时 代 的 总 体 诗 歌 风 尚和 艺 术 特 征
,

沿 革 的 讨 论 莫不 建 立 在 对 于 作 家 作 品 的 全 方 位 解
, 。

莫 不 可 于 比 较 中见 出 异 同 来 作 为 一 种 具 体 的 研究
读 的 基 础 之 上 所 谓 唐 宋 诗 风 转移 的立 体 呈 现 便 是
, ,

方 法 比 较 事 实 上 贯 穿 于 本 书 的 每 一 篇 严 格 的论 文
,

通 过 这种 全 方 位 的 解 读 而 得 以 实 现 的

之 中 《论 初 盛 唐 的五 言古 诗 》
如 此 《论 李 杜 对 二 谢
,

三 将诗人 之 诗 论 与创作 实践 结 合 起 来 进 行 山水 诗 的 因 革 》
如 此 《论 苏 轼 在 北 宋 诗 坛 上 的 代 表
,

探讨 性》
更 是 如 此 而 本 论文 集 最 核 心 最 根本 的 论题
,

唐 宋 诗 人们 致 力 于 诗 歌 艺 术 的探 求 对 于 其 中
,

唐宋 诗 风 之 转 变 又 何 尝 不 是 如 此 呢
,

甘苦 自然 心 知 肚 明 借 助 于 诗 人 自 己 的评 论 我 们
, ,

五 注 重 逆 向思 维

可 以很好地 把 握 诗 人 艺 术 心 灵 的 脉 动 但是 诗论
,

同样 的 目 的 和 心 理 动 机 可 以 导 致 完 全 相 反 的
,

作为一 种 理论 总 结 有 时 候 并 不 一 定 能 很 清 晰 地 表
,

文 学 史 事 实 同 样 的思 路 有 时 居 然 会 造 成 完 全 不 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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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结 果 文 学 史 上 的是 非 成 败 有 时 其 实 是 具 有 共 同
,

海 外 汉 学 研 究 予 以 足 够 的重 视 本 书作 者 在 编辑 出
。 “ ” ,

的心 理 基 础 的 杜 诗 伪 苏注 臭名 昭著 流 毒沿袭 版 专 门 译 介 海 外 中 国 古 典 诗 歌 研 究 的 译 文 集《神 女

至 今 未能 彻 底 清 除 前 人 多 对 其 嗤 之 以 鼻 然 而 伪
, ,

之 探 寻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年 版 以后
,

仍一 如 既 往
” 。
苏 注 的产 生 却 是 建 立 在 一 个 冠 冕 堂 皇 的诗 学 观 念
,

地关 注海外汉 学 之 研 究 本 书 收 录 的三篇 书评 中
,

基 础 之 上 的 这 一 观 念 并 非 为作 伪 者 所 仅有 而 是 一
, ,

《评 史 蒂 芬 欧 文 的 初 唐 诗 和《评 龚 鹏 程
盛唐诗 》

个 时 代 人 们 的共 识 那 就 是 认 为 杜 诗 无 一 字 无 来
,

的 江 西 诗 社 宗 派研 究 》
即属 此 列 龚 系 台湾 学 者
,

” 。 “ ”
处 本 书作 者 正 是 看 到 伪 苏 注 产 生 的 这 一 根 本 因 其 著作 出版 于 台湾 大 陆 学 者 不 易 见 到 故 姑 列 之
, ,

“ ” 。
原 因 才选 择 伪 苏 注 作 为研究 对 象 将其 来龙 去脉
, ,

海 外 非 以 台湾 为 海 外 也
,

史 著在 西方影 响极大
,

及作 伪动机 和 拙 劣 方 法 一 一 予 以 揭 露 丑 角 的 丑 恶
, ,

然 因文 化 背 景 和 思 维 方式 的差 异 多有 错 漏 之 处 为
,

嘴 脸 被 大 大 曝光 郭祥 正 这 位 生 前颇 享 诗 名 以 李
, ,

警 示 国 内学 者 国 内 学 者 在 面 对 海 外 汉 学 研 究 著 作
、 、

白后 身 自命 与苏 轼 黄 庭 坚 陈 师 道 等 宋 代 著 名 诗 时 常 有 失 分 寸 或 嗤 之 以 鼻 或 轻 信盲 从 及 提 醒 著
, , ,

人 同 台竞 技 的 诗 客 最 终 成 为 元 佑 诗 坛 可 悲 的 落 伍
,

者 注 意 作 者 指 出 了《初 唐诗 》《盛 唐 诗 》
,

中 存 在 的一
、 、 。
者 其诗 歌创 作 的 出发 点 未 尝 与苏 黄 陈 有 异 但 由
, ,

些 明显 错 误 并 对 之 进 行 了 深 人 的 分 析 对史著的
,

于 他 只 知 承 不 晓变 一 味 模 拟 李 白诗 风 最 终 旬 甸 在
, ,

过人 之 处 亦 予 以 充 分 的 褒 扬 体 现 出学 者 应 有 的 严
,

。 。

伟 人 的 阴影 之 下 黯 然 地 被 诗 歌 史 所 抛 弃 谨 和 宽容
,

与此 同 龚 鹏 程《江 西 诗 社 宗 派 研 究 》
与莫砺 锋 教
、 、 ,

时 苏 黄 陈在 师 法 前 人 的 同 时 努 力 寻 求 新 变 最
, ,

授 博 士 论 文《江 西 诗 派 研 究 》
论题偶合 作者 以 客观
,

终 建 立 了 自己 的 诗 歌 艺 术 风 格 理 所 当 然 地 成 为 与 公 正 的 态 度 对 龚 著 进 行 了 评 价 并 中 肯 地 指 出海 峡
, ,


两岸 学 术 界 确 有 进 行 交 流 之 必 要 学 术 乃 天 下 之 公
,

唐 诗 双 峰并 峙 的 宋 诗 艺术 的 代 表 将失 败者置 于成

器 不 应 该受 地域 与政 治 体 制 的 限制 〔’〕州 , 这颇能
。 ,

功 者 的 队 伍 之 中进 行 观 照 其 成 败 的原 因 便 昭 然 若
。 “ ” 。
揭 选 择 伪 苏注 和 郭 祥 正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体 现 出 道 出两 岸 学 者 的 心 声
,

作者 对 于 文 学 史 现 象 的 高 度 敏 感 而 逆 向 思 维 则 是
,

参考文献 〕

其 敏 锐 地 发 现 问 题 的重 要 原 因 〔

六 广 阔 的研 究 视 野 〔 莫砺锋 唐 宋 诗 论 稿 【 〕沈 阳 辽 海 出 版 社
,

莫 砺 锋 教 授 在《神 女 之 探 寻 英美学者论 中
— 莫砺锋编 神 女 之 探 寻【 〕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

〔〕
, “
序 二 中指 出
国古 典 诗 歌 》 真 正 有 价值 的文 学 是 不
。 ”
受 国界 限 制 的 图 因此 真 正 的学 者 应 该 具 有 广
,

阔 的研 究 视 野 在 关 注 国 内研 究 成 果 的 同 时 也 应 对
,

责任 编辑
〔 常芳 芳 〕

幻以 口 勺 伪 妙


,

加 脚
叮 ,了
街 叮 鳍 场 而
侧犯
,

介 ‘叮 刀了加 仃
眠 咭 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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