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卷 第 1 期 中 国 电 机 工 程 学 报 Vol.36 No.1 Jan.

5, 2016
154 2016 年 1 月 5 日 Proceedings of the CSEE ©2016 Chin.Soc.for Elec.Eng.
DOI：10.13334/j.0258-8013.pcsee.2016.01.016 文章编号：0258-8013 (2016) 01-0154-09 中图分类号：TG 172

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在发电机组中的
应用和关键热端部件选材分析
赵新宝，鲁金涛，袁勇，党莹樱，谷月峰
(西安热工研究院有限公司电站锅炉煤清洁燃烧国家工程研究中心，陕西省 西安市 710032)

Analysis of Supercritical Carbon Dioxide Brayton Cycle and Candidate

Materials of Key Hot Components for Power Plants
ZHAO Xinbao, LU Jintao, YUAN Yong, DANG Yingying, Gu Yuefeng
(National Energy R&D Center of Clean and High-Efficiency Fossil-Fired Power Generation Technology, Xi’an Thermal Power
Research Institute Co. Ltd.), Xi’an 710032, Shaanxi Province, China)

ABSTRACT: The advantages of supercritical carbon dioxide 0 引言

Brayton cycle were analyzed based on the power system
operation. The development of supercritical carbon dioxide
“能源、环境与发展”是当今世界所面临的三
Brayton cycle in fossil power, nuclear power and gas turbine 大主题。由于化石能源的大量使用，对人类的生存
power plants were reviewed. Candidate alloys used for the key 空间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如何大幅度提高能源利用
hot components of the plants under supercritical carbon dioxide 的同时减少环境的污染是发展可持续性绿色能源
environment should have excellent corrosion resistance and 战略的主要目标。为了更有效地提高化石资源的能
mechanical properties. Therefore, the corrosion behavior of
源转换效率，先后出现了朗肯(Rankine)循环、布雷
ferritic steels, austenitic steels and nickel based superalloys at
顿(Brayton)循环等能量转换开发系统。目前火力发
different temperatures and pressures for supercritical carbon
dioxide were investigated. The creep rupture life of several
电、核电等多采用朗肯循环，其中 600 ℃超超临界
candidate materials at 650 ℃ was presented. Furthermore, 火电机组的效率已达到 47%以上[1]。布雷顿循环具
some suggestions for supercritical carbon dioxide Brayton 有较高的燃烧转换效率，其在燃气轮机发电系统、
cycle were proposed from the aspects of material requirement. 空间动力系统、飞机和轮船等的引擎系统中已获得
KEY WORDS: supercritical carbon dioxide; Brayton cycle; 应用[2-3]。
power plants; candidate alloys; corrosion 目前的布雷顿循环多以理想气体为介质，超临
摘要：对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的技术特征进行了综述 界二氧化碳(supercritical carbon dioxide, S-CO2)具
分析，评述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在火电、核电和燃气 有良好的传热和热力学特性，无毒且具有较好的稳
等发电机组中的研发和应用现状；阐述以超临界二氧化碳作 定性，其在汽车空调、制冷与热泵系统已经获得应
为循环介质时，发电机组关键高温部件对选材的要求；着重 用[4-5]。对于闭环发电系统，S-CO2 布雷顿循环具有
介绍几种典型铁素体耐热钢、奥氏体耐热钢和镍基高温合金 高的流动密度、传热性，可以大大减小压气机和热
在高温高压超临界二氧化碳气氛中的腐蚀行为和高温力学
量交换器、透平的尺寸，同时不需要很高的循环温
性能；展望电站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技术中关键高温材料
度即可达到满意的转换效率，降低运行维护成本
的发展方向。
低。因此，火电、核电、太阳能发电等都尝试采用
关键词：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电站；候选合金；
S-CO2 布雷顿循环系统[6]。作为一种新的发电技术，
腐蚀
国内外对于 S-CO2 循环系统的发展、能量转换效率
基金项目：中国华能集团科技项目(ZA-15-HKR01)；华能国际电力 等开展了系统研究，由于 S-CO2 循环用于能源领域
股份有限公司科技项目(ZA-14-HKR01)。
还处于探索阶段，目前国外只在实验室建成了小功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 Huagneng Group(ZA-15-HKR01);
Huaneng Power International Inc. (ZA-14-HKR01). 率的模拟机组，正在向工业示范电站迈进。
第1期 赵新宝等：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在发电机组中的应用和关键热端部件选材分析 155

电站部件材料的开发和评估，是新型电站发展 压缩机 气轮机

的关键技术之一。对于 S-CO2 布雷顿循环电站技术，

发电机
由于循环工质的改变，对电站各个关键高温部件的
结构和材料提出了新的需求。目前火电和核电中广
热源
泛采用的合金有铁素体钢、奥氏体钢和镍基高温合 冷却器

金，铁素体钢和奥氏体钢具有较好的经济性，但是
回热器
高温力学性能和耐蚀性较差[7-8]。对于在高温高压的
图1 简单布雷顿循环示意图
超临界二氧化碳条件下，合金除了承受机械强度
Fig. 1 Schematic diagram of simple Brayton system
外，同时需承受氧化、渗碳、硫化等腐蚀作用。根 400

据不同部件的服役温度和力学性能要求，并综合经
水蒸气
济性特征选用不同类型的候选合金。在高温高压的 300
S-CO2 布雷顿循环条件下，关键部件的选材目前还
没有明确报道，相关候选材料的组织性能特征、腐 夹点

温度/℃
200
蚀机理还不清楚。
本文着重介绍了 S-CO2 布雷顿循环的技术特
沸腾过程温度恒定
征，评述了其在火电、核电等领域应用的研究现状。 100
水
根据 S-CO2 布雷顿循环服役特征和关键部件需求，
流动气体
介绍了目前电站常用的铁素体和奥氏体耐热钢、镍 0
0 20 40 60 80 100
基高温合金在超临界二氧化碳中的腐蚀情况，为后 热量传输/%
续研究提供借鉴和参考。 (a) 水蒸气
400
1 超临界 CO2 布雷顿循环的特征
超临界二氧化碳
CO2 具有良好的热稳定性、物理性能和安全性， 300
是无毒不可燃的低成本流体，其临界温度为
30.98 ℃，临界压力为 7.38 MPa。超临界二氧化碳
温度/℃

200
布雷顿循环的工作温度在二氧化碳临界温度之上，
连续的热转化
S-CO2 具有较好的传递性和快速移动的能力，其密
度与液体接近，高密度可以让流体的压强很高，超 100
二氧化碳
临界循环利用二氧化碳在临界附近的物性，减小压
流动气体
缩功，提高回热效率。
0
图 1 给出了简单 S-CO2 布雷顿循环的过程[9]。 0 20 40 60 80 100
热量传输/%
低温低压的 CO2 经过压气机升压后，经过回热器的 (b) 超临界二氧化碳
高温侧预热到一定温度后，进入热源进一步加热到 图 2 不同温度条件下水蒸气和 S-CO2 的热交换效率
工作温度，然后进入透平膨胀做功；做完功的乏气 Fig. 2 Cycle efficiencies of steam and S-CO2
进入回热器冷侧进行预冷，冷却后的 CO2 进入冷却 转化效率。计算获得以 S-CO2 为工质每千瓦时的成
器进一步冷却，最后进入压气机进行压缩完成整个 本为 0.025 美元，远低于目前 600 ℃超超临界机组
循环。在实际应用中发现，回热器高、低温侧工质 的发电成本。因此，如以 S-CO2 循环替代目前水蒸
比热容的差异导致回热器存在“夹点”，可降低循环 气的朗 肯循 环，在 火电 领域应 具有 较好的 应用
效率，后来系统逐渐分离成高温回热器和低温回热 前景。
器以提高效率；核电中增加了再压缩等热力过程。 采用 S-CO2 布雷顿循环作为电站冷却和能量转
图 2 给出了水蒸气和二氧化碳 2 种工质在不同 化系统，还具有以下优点：
温度条件下的热转化效率，可以发现 S-CO2 由于不 1）系统具有很高的能量转化效率。S-CO2 热机
存在相变，其热转化效率与服役温度基本为线性关 的单次循环(1 个回热器)效率可以达到 35%以上，
系，不存在夹点，在一定温度后远高于水蒸气的热 多次循环(多个回热器和分流压缩循环)可以再增加
156 中 国 电 机 工 程 学 报 第 36 卷

10~15 个百分点；同时在低温段已经具有很高的效 和透平结构的热能效率，该循环的效率可以高达

率，在 700 ℃效率可达 50%。图 3 给出了水蒸气、 50%[11]。美国桑迪亚国家实验室[12]报道了其建成的
二氧化碳和氦气三种工质的循环热效率[10]，在相同 S-CO2 布雷顿循环：涡轮转速为 7 500 转/分，功率
的温度条件下，S-CO2 布雷顿循环效率能超过 45% 为 125 kW，并系统计算了各组成部分的热能损耗。
(500~700 ℃)；为了获得较高的热能效率，氦气工 美国 Echogen LLC 动力技术中心在发展 S-CO2 循环
质的使用温度在 900 ℃以上，在实际电站建设中对 的余热回收技术，该系统包括热交换系统、冷凝器、
关键部件的选材造成困难。 相关泵阀和透平等。目前已经建成了 250 kW 的热
60
能 系 统 ， 正 在 建 设 EPS100 热 机 ， 其 功 率 达 到
二氧化碳 氦气 [13]
7.5 MW 。在燃气发电领域，为减少 CO2 的排放
水蒸气
40 和提高燃烧效率，日本东芝[14]率先开展了新型 S-
循环效率/%

CO2 循环系统的 250 WM 的电站研究，以化石燃料、

20 氧气、二氧化碳为混合流体的燃烧介质，其中占据
95%的二氧化碳来膨胀做功，在进入燃烧室前高温
0
CO2 的压力达到 30 MPa，燃烧室出口的 CO2 的温度
200 400 600 800 1 000
达到 1 150 ℃，经过 CO2 布雷顿循环来减少排放和
温度/℃
提高效率。
图3 3 种介质在不同温度条件下的循环效率
Fig. 3 Cycle efficiencies for three types of 随着透平机械和紧凑式换热器等技术的发展，
power conversion system S-CO2 技术被用来作为先进核反应堆，“第四代核能
2 ）关键部件和整个系统所占空间较小。以 系统国际论坛”提出了 S-CO2 布雷顿循环作为第四
S-CO2 为工质的压气机、透平等动力系统设备机构 代核电反应堆的新型能量转换系统。图 4 给出了简
紧凑、体积较小。以发电透平的尺寸为例，在相同 单的核电超临界 CO2 循环示意图[15]。对于高温气冷
发电能力条件下 3 种工质条件下(二氧化碳、氦气、 堆、钠冷堆使用 S-CO2 循环系统，均有较好的前景。
3
水蒸气)所需的透平的尺寸为：1:6:30。 电
反 换
3）具有显著的经济性。相比水蒸气所需的大 应 热 机
堆 器
量锅炉管道设备，整个系统可实现模块化建造，缩 5
4
短电厂建造周期，可以大大减少投入。 透平
高温
4）降低关键部件选材的难度。CO2 具有相对稳 2′ 回热器

定的化学性质，在中低温条件下与金属发生化学 压缩机
低温
反应而侵蚀的速率较慢，循环部件的选材范围相对 2 回热器

较宽。 压缩机 6
1 预冷或冷凝
2 S-CO2 布雷顿循环在发电领域的应用
图 4 二氧化碳在压缩循环示意图
现状
Fig. 4 Sketch of CO2 recompression cycle
使用 S-CO2 循环，在相同的温度条件下能大大 第四代核电气冷堆采用氦气作为工质，其压缩
提高火电、核电、燃气等热能转换效率。对于闭环 功耗过大降低了氦气冷却的效率，同时由于工作温
的 S-CO2 布雷顿循发电系统，主要包括压缩系统、 度范围较高，对循环的各个部件的选材和制造造成
预冷系统、换热系统、热源、透平和发电机等系统 困难。采用新型的 S-CO2 布雷顿循环，其核反应堆
组成。低温低压的气体经压气机升压，再经回热器 的堆芯出口温度为 450~650 ℃。目前英国运行的先
高温侧预热后进入热源，吸收大量热量后直接进入 进气冷堆采用 CO2 为冷却剂，其出口温度为 650 ℃，
透平做功，透平带动发电机系统进行发电，做功后 但压力约为 4.2 MPa，没有达到超临界点，压气机
的乏气经回热器低温侧流体冷却后，再由冷却器冷 的功耗较大。美国针对 S-CO2 在核反应堆中的应用
却至所需的压缩机入口温度，进入压缩机形成闭式 开展了系统的研究，其中麻省理工大学(MIT)的研
循环。 究结果表明增加高、低温回热器可以降低“夹点”问
捷克的布拉格理工大学研究了不同循环布局 题而提高循环效率，同时对不同温度和压力条件下
第1期 赵新宝等：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在发电机组中的应用和关键热端部件选材分析 157

循环的效率特征进行了详细分析，给出了核电再压 表1 典型耐热合金的成分
缩 S-CO2 布雷顿循环中各个部件运行的 CO2 参数： Tab. 1 Chemical composition of alloys %

预冷系统中 CO2 为 7.4 MPa/31 ℃，压缩机一次压缩 合金 Fe Cr Ni Mn Si Mo Nb

后提高为 20 MPa/62 ℃，低温回热器出口为 7.6 F91 Bal. 8.37 0.21 0.45 0.28 0.9 0.076

MPa/163℃，再压缩机出口为 19.8MPa/157 ℃，高 HCM12A Bal. 10.83 0.39 0.64 0.27 0.3 0.054
316 Bal. 17.1 10.01 1.48 0.4 2.04 —
温回热器出口为 19.7 MPa/403 ℃，经过反应堆热源
Al-6XN Bal. 20.5 24.0 0.4 0.4 6.2 —
加热后为 19.4 MPa/550 ℃，透平做功后降低为 7.7
800H Bal. 20.42 31.59 0.76 0.13 — —
MPa/443 ℃ [6]。日本东京工业大学 (TTT)[16] 提出了
In625 5.0 21.5 57.9 0.5 0.5 9 3.7
S-CO2 部分预先冷却直接循环的模式，增加了分流、
Haynes230 3 22 52.7 0.5 0.4 2 5(Co)
中间压缩和中间冷却过程，以降低冷却带走的热量
合金 W Ti Al Cu V C N
来提高效率。目前已经确定了对于 600MW 的反应
F91 — — 0.022 0.17 0.22 0.10 0.048
堆，堆芯出口温度为 650 ℃，出口压力为 7 MPa， HCM12A 1.89 — 0.001 1.02 0.19 0.11 0.063
系统效率可达 45.8%。清华大学和上海交大等单位 316 — — — — — 0.08 —
对 S-CO2 热力循环在核反应的循环系统进行了进一 Al-6XN — — - 0.2 — 0.02 0.22
步的计算分析；厦门大学杨文元[17]等通过参数优化 800H — 0.57 0.50 0.42 — 0.07 —

分析，构建和运行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的模 In625 1(Co) 0.4 0.4 — — 0.1 —

型在四代堆能量转换系统中的应用，并对技术成熟 Haynes230 14 — 0.3 — — 0.1 —

度评估系统进行构架设计和开发。 注：In625合金中Nb+Ta为3.7%。

除了气冷堆，钠冷快堆(SFR)被推荐使用二氧
化碳作为布雷顿循环的工质。目前水/汽介质的朗肯
循环是目前钠冷快堆的主流选择，但是存在钠水反
应是该循环潜在的主要危险；采用 S-CO2 作为循环
介质，不存在钠水反应，提供了消除了 SFR 二回路
的可能性。美国阿贡实验室 [18]
正在建设以 S-CO2 为
介质的 250 MW/95 MW 的钠冷快堆，采用钠−二氧
化碳蒸汽发生器取代了钠−水蒸气发生器。韩国 [19]
推出了示范快堆电站 KALIMER-600，与阿贡国家
实验室设计的电站相比，省去了中间回路，S-CO2
和堆芯出来的高温钠直接换热，减少了设备。
3 S-CO2 布雷顿循环关键部件材料
目前的超超临界火电机组水蒸气的工作参数
为 550~700 ℃/27~35 MPa，核电氦气的工作温度范
围一般为 800~1 000 ℃/8 MPa，S-CO2 的工作温度范
围为 500~700 ℃/20 MPa，从以上 3 种工质的服役工
作范围可以看出，S-CO2 的工作温度和范围相对较
低；同时 S-CO2 的高流体密度大大减小了部件的关
键尺寸，对关键部件的选材也相对较宽。目前电站
高温部件的耐热材料主要为铁素体耐热钢、奥氏体
耐热钢和镍基高温合金，国外已经开始对部分耐热
合金在高温高压超临界二氧化碳条件下的耐蚀行
为进行了评估。表 1 给出了几种典型合金的成分。
3.1 铁素体耐热钢
铁素体耐热钢具有较小的热膨胀系数小，导热
率高，在较高的启动速率下不会造成严重的热疲劳
损坏，是管道、集箱等的首选材料，目前已经在电
站广泛获得应用的为 9-12Cr 铁素体钢。F91、T91、
P91 等含有 9%左右的 Cr，在火电过/再热器管材的
使用温度达到了 593℃，同时在核电的包壳材料获
得应用；改进型的 12Cr 型钢，如 HCM12A(T122,
P122)等使用条件最高达到了 620 ℃/34 MPa。与水
蒸气、氦气不同，CO2 可溶于水，一旦发生易形成
酸性液体，可对压气机、管道和透平等形成加速腐
蚀。美国俄亥俄大学 Choi 等[20]研究了在 50℃/4~
6 MPa 条件下 CO2-水两相条件对合金钢的腐蚀情
况，发现在湿润条件下高压 CO2 易形成碳酸，对合
金形成腐蚀，在 CO2 捕集输送和储存过程中易造成
管道腐蚀。
对于 HCM12A 合金，在 550 ℃/4MPa 和 700 ℃/
3 MPa 的 S-CO2 条件下与 9Cr 钢的增重接近[21-22]。
日本原子能机构[23]在 400~600 ℃/10~20 MPa 的 CO2
环境中进行了不同 Cr 含量的铁素体和奥氏体不锈
钢的长时热暴露试验，如图 5 所示。对于 12Cr 不
锈钢，在 10 MPa 的 S-CO2 条件下，合金随 CO2 的
工作温度和腐蚀时间的增加而加剧氧化，合金的氧
化规律符合抛物线规律；形成了 Fe-Cr-O 和 Fe-O
两层氧化物，外层为 Fe3O4 ，内层为复杂氧化物
Fe(Fe1-x,Crx)2O4。温度对氧化层结构的影响不大，
但随着暴露时间的增加，合金的氧化严重；S-CO2
的压强对腐蚀行为没有显著影响。
158 中 国 电 机 工 程 学 报 第 36 卷

150
重复剖落的影响，与暴露时间和 CO2 的压力相关。
400 ℃
500 ℃ Rouillard[30]等研究了 T91、316L 等合金在 550 ℃/25
550 ℃
100 600 ℃ MPa 在 310 h 时段内的腐蚀情况，T91 的氧化层产
增值/(g/m2)

物主要为 Fe3O4 和 Fe2.3Cr0.67O4 的双相结构，316 L

50 合金外层为 Fe3O4，内部为 FeCr2O4。Cr 含量更好
的 316FR(16%左右)合金具有比 12Cr 钢有更好的抗
腐蚀性，在 400~600 ℃温度范围内，温度的增加对
0
0 500 1 000 1 500 2 000 2 500 其氧化速率影响不大(图 5b)。对于 Cr 含量高于 20%
时间/h
的合金，表层形成了富 Cr 的氧化层，具有较好的
(a) 12Cr 不锈钢
3 耐腐蚀性。
400 ℃
500 ℃
在超临界二氧化碳的腐蚀环境中，一个重要的
550 ℃
2 腐蚀现象为合金表面的渗碳，渗碳可以显著减小合
增值/(g/m2)

600 ℃
金的塑性。在 12Cr 钢和 316FR 两种合金的超临界
1 二氧化碳腐蚀中均发现渗碳的出现，随着热暴露时
间的增加，渗碳层厚度增加；但 316FR 合金的渗碳

0
含量远小于 12Cr 钢含量，如图 6 所示[23]。对于渗
0 500 1 000 1 500 2 000 2 500
碳反应，在氧化层和金属基体界面发生了碳素溶解
时间/h
(a) 316FR 损失反应，高温高压下 CO 和 CO2 在氧化物中的扩
图 5 不同不锈钢的二氧化碳氧化增重 散速率较高，CO 的高浓度加速了渗碳层的厚度[29]。
Fig. 5 Weight gains in different alloys 2

3.2 奥氏体耐热钢
碳浓度，质量分数/%

1
相比于铁素体耐热钢，奥氏体耐热钢具有更好 600 ℃—1 000 h

的高温强度，在火电中奥氏体不锈钢的使用温度达 0
2
到了 650 ℃；同时合金中添加更高的 Cr 含量，具
有更好 的抗 腐蚀性 能， 常见的 奥氏 体不锈 钢有 1
316(L)、316FR、304(L)、HR3C 合金等。美国爱达 550 ℃—1 000 h

华国家实验室 Propp 等[24]研究了奥氏体钢和铁素体 0

0 100 200 300 400 500
钢在 150~240 ℃/8.7~15.7 MPa 条件下的腐蚀情况， 距表面距离/μm
(a) 12Cr
发现低碳钢适合于纯 CO2 的气氛，304 钢适合于存
0.4
在一定水蒸气混合物的氛围，低碳钢的腐蚀速率为
304 钢的数十倍。对 316 不锈钢、ODS 钢(MA956， 0.2 600 ℃—1 000 h
碳浓度，质量分数/%

MA957，PM2000)、T91 和 EP823 合金在 650 ℃超 0.0

0.4
临界二氧化碳腐蚀的研究发现，合金表面能形成
Al/Cr 氧化层的合金，如 MA956 合金，具有最好的 0.2
550 ℃—1 000 h

耐腐蚀性能[25-26]。Zhang[27]等研究了 X65 合金在不 0.0

同压力条件下的抗 S-CO2 腐蚀的能力，压强的变化 −0.2

0 100 200 300
对合金的抗腐蚀能力没有显著的影响，但在一定条
距表面距离/μm
件下若形成碳酸，合金的腐蚀会显著增加。304 L (b) 316FR
合金在 920~1 020 ℃/0.02~0.1 MPa 的 CO2 中增重高 图6 不同合金的渗碳厚度
2
于 1mg/cm ，316 合金和 HCM12A 合金在 400~ Fig. 6 Carburizing of alloys at different temperatures
600 ℃/20 MPa 中的增重分别为低于 0.2 mg/cm2 和 3.3 镍基高温合金
2[28-29]
12 mg/cm 。 镍基高温合金由于具有较好的高温强度、耐蚀
合金氧化的速率取决于合金表层氧化物膜的 抗氧化性能，在 700 ℃以上可以长期使用，在高参
类型和形成机制，加速腐蚀主要受氧化物的形核和 数的电站部件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在火电领域形
第1期 赵新宝等：超临界二氧化碳布雷顿循环在发电机组中的应用和关键热端部件选材分析 159

成了 Haynes230、CCA617、In740 H 等 700 ℃级电 腐蚀性降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的 Cao 等[36]系统考

站锅炉管镍基高温合金，核电领域形成了 察了 In800 H 合金与 316 合金、310 合金的腐蚀规
Inconel600、Incoloy800、In690 合金等蒸汽发生器、 律，800 H 合金表面形成了复杂的氧化物，主要组
[30-33]
U 型管部件合金 。针对火电和核电部件候选的 成为 Cr2O3、Cr1.4Fe0.7O3、FeCr2O4、Ni1.4Fe1.7O4、
镍基合金，开展了 S-CO2 条件下相关的合金评价。 FeMn2O4 和 Al2O3 氧化物，具有最佳的耐腐蚀能力；
[34]
Firouzdor 等考察了镍基合金 PE-16(16.7Cr)、 316 不锈钢表层形成的主要为 Fe3O4 和 FeCr2O4，310
Haynes230(22Cr) 、 In625(21.5Cr) 合 金 在 650 ℃ / 不锈钢为 Cr2O3 和 Cr1.4Fe0.7O3。另外在 310 和 800 H
23 MPa 在 3000h 内的腐蚀情况，同时与超级奥氏体 合金表面发现了 SiO2 层，对合金的耐腐蚀性能也是
不锈钢 Al-6XN(20.5Cr)耐腐蚀性能进行了比较，如 有益的。
0.25
图 7 所示。在 3 000 h 的范围内，3 个镍基合金的增
重较少，整体的抗腐蚀性能优于 Al-6XN 合金。在 0.20
500 h 内 Al-6XN 合金的氧化增重较小，腐蚀速率较

增重/(g/cm2)
0.15
慢，在 500 h 后发现部分氧化物剖落，导致随后
Al-6XN 的抗 S-CO2 腐蚀能力的迅速降低。Al-6XN 0.10

的外部氧化层为 Fe3O4，内部氧化层为 FeCr2O4。富

0.05
Cr 的 Cr2O3 和 Cr1.4Fe0.7O3 是几个合金中存在的主要
保护层，其中 Cr2O3 是 Haynes230 合金和 In625 合 0.00
0 1 000 2 000 3 000
金的主要保护膜。PE-16 合金相对其余几个合金的 时间/h

Cr 含量减少了 5%左右，
但是 Al 含量增加了 1 倍(如 图8 800H 和 AL-6XN 合金的耐 S-CO2 腐蚀能力
表 1 所示 ) ，在该合金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致密的 Fig. 8 Weight gains of 800H and AL-6XN
alloys after exposure to S-CO2 for 3000h
Al2O3，提高了合金的耐蚀抗力。
0.26 对于电站关键高温部件的材料，除具有抗高温
0.22 腐蚀能力外，同时要具有良好的热强性能，还应考
0.18 虑材料的冷加工和热加工性能以及成本等。 9%~
增重/(g/cm2)

0.14 12%Cr 铁素体在实际应用温度上限在 625~650 ℃范

0.10 围内，在更高温度范围内铁素体没有足够的高温强
0.06 度和抗氧化能力，但该类合金具有较好的经济性和
HAYNES 230

0.02
ALLOY 625
PE16 IN-CM-639P
加工性，同时热膨胀系数较低。奥氏体钢相比铁素
Al-6XN
−0.02
体钢有更高的高温强度，服役温度可以达到 670 ℃
0 1 000 2 000 3 000 左右。镍基高温合金的使用温度可以达到 700 ℃以
时间/h
上，但是合金成本较高，合金的热传导性差，热膨
图7 不同合金在 S-CO2 条件下的增重
Fig. 7 Weight gains of different alloys after
胀系数高。图 9 给出了几种合金在 650 ℃/105 h 的
exposure to S-CO2 for 3000h 持久强度(Alloy625 为 649 ℃)，可以看出在 650 ℃
Incoloy800 H 合金含有 20%左右的 Cr，具有良 以上，镍基合金的持久强度具有明显的优势。
好的耐蚀性能和抗氧化性、高温抗张强度和蠕变破 200
裂强度，是核电高温气冷堆蒸汽发生器的主要候选
150
材料。对该合金在 650 ℃/20.7 MPa 条件下 S-CO2
应力/MPa

的耐腐蚀行为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在 650 ℃该合 100

金具有优良的耐腐蚀性能，生成的氧化物较少，氧
50
化增重远小于 Al-6XN(图 8)；合金中微量的 Ti、Al
形成了 TiO2 和 Al2O3 氧化物，对合金表面的氧化物 0
[35] Gr.91 Gr.122 SUS316 Alloy 625
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Al-6XN 合金中高 Mo 可以 合金
形成挥发性的 MoO3，导致 Cr 的氧化物从基体剖落， 图9 合金的持久强度
从而增加了氧化物薄膜中孔洞的形成，导致合金耐 Fig. 9 Stress rupture for alloys at high temperature
160 中 国
4 待研究的问题和未来的展望
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具有较好的热效率、紧凑
的动力系统设备、较低的经济投入，在火电、核电、
燃气能等发电领域具有广阔的应用背景。对于不同
类型的能源转换系统使用 S-CO2 的循环，热源对循
环本身的设计影响不大，但热源类型、CO2 运行的
温度和压强、电站的寿命需求等综合作用对热端部
件的选材提出了新的要求。MIT 开展了压气机、透
平、印刷板式换热器 (PCHE) 等关键设备的论证设
计，主要涉及气体动力学性能、材料的选择、介质
[37]
的相变、密封等。Fuller 等 对压气机、透平等对
结构和尺寸已经进行了计算设计，并制备了透平叶
片，但对其选用的材质并未报道。日本提出在燃气
轮机中使用的 S-CO2，高压高温燃气轮机温度要达
到 1 150 ℃ /30 MPa ，给出了关键部件中转子为
CrMoV 锻件，叶片为 Ni 基合金锻件，气缸为铁素
体钢，但在 S-CO2 环境下各个部件的性能和腐蚀特
征没有公示。对于核电 S-CO2 系统，目前已经开始
了 S-CO2 气冷堆内运行环境的堆内材料，TIT 建成
了 S-CO2 腐蚀考验回路，并正在开展候选材料的筛
选验证试验。
对电站在役的部分耐热钢和镍基高温合金在
高温高压的 S-CO2 环境中进行了热暴露的相关评
价，可以发现不同类型的合金对 S-CO2 耐腐蚀能力
有很大不同。目前对火电、核电、燃气发电等不同
类型电站热源的 S-CO2 尚未建立关键部件选材的标
准，对高温输送管道、透平、燃烧器、压气机等部
件的抗 S-CO2 腐蚀能力、力学性能特征、寿命要求
还不明确。同时现有耐热合金和高温合金的耐蚀性
能评估多为在模拟环境下进行，在真实 S-CO2 条件
下合金的耐蚀能力、组织演化和性能衰减等需要进
一步考察。目前报道的 S-CO2 的功率均在 300MW
以下，对于更大的工业应用级的电站技术，其关键
部件设计和选材需要进一步综合考虑。
5 结论
以 S-CO2 为工质的压气机、透平等动力系统设
备机构紧凑、体积较小、可降低电厂的建设成本，
缩短电站的建造周期，相比目前的水蒸气、氦气介
质，具有较高的热效率。与在高温水蒸气条件下服
役不同，S-CO2 的压强与合金的腐蚀厚度无关，合
金的耐蚀能力与合金表层形成的氧化物密切相关；
在 S-CO2 服役条件下合金存在渗碳现象，造成的合
金综合性能的变化需要进一步评估。镍基高温合金
电 机 工 程 学 报 第 36 卷
具有较高的 Cr 含量，具有比铁素体不锈钢、奥氏
体不锈钢更优越的耐超临界二氧化碳腐蚀抗力。对
不同热源条件下热端部件的选材，需要建立相应的
服役性能标准，并进行关键合金的力学性能特征、
耐腐蚀等综合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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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王庆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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